房仲業者漫步在雪地中,原本是要去找忽然消失的研纓,結果隨便開扇門進去就出不來了。

  來到落雪紛紛的寒地,房仲業者打了個噴嚏抖抖身子,他知道這是某人的潛意識俗稱心靈、內心,若是記憶的世界,外人只能看見畫面,感受不到當時的狀態。

  拿出一面鏡子,房仲業者透過鏡子看見落下的雪有各種顏色,自己身邊的雪用肉眼看都是雪白,鏡子裡反射出的顏色則是深藍。

  「唉呀、這是誰的內心呢?我居然是憂鬱的藍色。」房仲業者笑了笑,發覺自己在某人心中是負面情緒的存在,不僅沒感到難過反而有些開心。

  「房仲業者?」失憶錯愕的站在房仲業者身後,「你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夢裡?」

  「哎?我才要問失憶同學為什麼在『連結』的世界裡呢。」房仲業者走到失憶面前,稍微打量一下確定失憶不是虛構的形體。

  「連結?」失憶皺著眉苦惱的說,「我只記得自己睡在優夙家玄關,既然睡著了這裡就是夢境裡吧?」

  房仲業者按著下顎思考著,考慮到失憶擁有類似預知夢的能力,無意間進入『連結』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畢竟失憶不是普通人呀。

  大概解釋現在狀況,失憶知道自己進入神奇空間,有點不知所措的四處張望,有點擔心自己無法離開連結。

  看失憶緊張的模樣,房仲業者笑呵呵的說,「別擔心,你是在作夢的情況下進來的,只要被嚇到或外力影響,很容易就能醒來唷!」

  「是這樣嗎?可是我常常夢遊,途中就算發生可怕的事情我也沒醒來耶。」失憶仍然不安的縮著身子。

  「因為夢遊時沒受到衝擊嘛,你身體有自我保護機制呢!」房仲業者一臉佩服的說道,「現在你可是有能力優勢喔!既然可以進到這裡,就代表可以影響這個地方吧!」

  「這是夢能力或ESP嗎?」失憶聽見自己有優勢稍微鬆了口氣。

  「唉呀、你怎麼可能會有纖細的第六感嘛!只是普通的夢能力罷了。」房仲業者攤著雙手呵呵笑著,「請失憶同學指路吧,想像路牌或是指南針之類的東西。」

  失憶有點困惑的愁著臉,忽然要他在夢裡製造東西有點困難,之前做夢都只是以旁觀者的角度去看事情,要干涉夢境這還是第一次。

  看房仲業者一臉期待,失憶搔著後腦望著遠方,在茫茫白雪中,能指路的東西也會被掩埋吧,既然如此就要想個不會被掩埋的東西才行。

  如果,優夙先生能親自為我們指路就好了。

  才剛這麼想,失憶突然覺得頭頂有點重,軟綿綿熱呼呼的肥大生物正坐在他的頭上。

  「鵝?」失憶把頭頂上的鵝抱在懷裡,那隻鵝披著高級毛毯,棕褐色摸起來像是羊毛的毛毯上刺著複雜的花紋。

  鵝頭上還帶著金色小皇冠,皇冠就像黏在牠頭頂似的,不管牠怎麼擺頭都不會傾斜掉落。

  房仲業者瞇起眼,伸出手輕搔著鵝的頸子,「看起來很像那個標本呢。」

  「優夙先生送給研纓的白鵝標本嗎?」失憶手有點酸,這隻鵝的重量就像五、六歲的小孩一樣。

  「嗯,看來這個地方是優夙先生的內心。」房仲業者接過白鵝,感受到鵝的身上溫度很滿意地摟著鵝,感覺非常適合當暖暖包呢。

  鵝眨眨烏溜溜的大眼,伸長脖子朝某個方向嘎嘎叫著,就像在催促兩人往那邊前進。

  房仲業者和失憶不假思索照著鵝的指示前進,雪地裡很冷卻又沒到冷死人的程度,房仲業者看著鏡面,失憶身邊的雪普通的白,而自己身上的顏色越來越藍,幾乎都快變成黑色。

  這是在拒絕我嗎?房仲業者苦笑,原來優夙先生這麼討厭房仲呀。

  走了幾分鐘,兩人來到鐵壁聳立的高牆前,這面高到聳入雲端的牆,左右無限延伸,上直達雲端下深入黑暗,與雪地隔了一段距離,既沒有橋可以過去更沒有門能開。

  「優夙先生是很孤僻的人嗎?」失憶吐出白氣,仰望著那面鐵壁脖子都酸了。

  「看來是呢。」房仲業者苦笑著,手裡的白鵝一陣掙扎。

  咚!白鵝下腹陷進雪地中,但牠依然無阻礙的往前走,站在懸崖邊緣,敞開翅膀大聲嘎嘎叫著。

  天空飄下一個熱氣球,熱氣球下方連接的不是載人的籃子,而是結霜的巨大鳥籠,白鵝拍拍翅膀輕盈的飛上天空,消失在茫茫風雪中。

  房仲業者和失憶對望一眼,雖然覺得鳥籠很危險,但除了坐熱氣球之外沒其他方法能進到鐵壁內側。

  坐在搖搖晃晃的鳥籠中,房仲業者拍拍身上的雪靜靜望著遼闊的雪地,在上升的途中兩人都沒交談,一直到鳥籠平安落地後房仲業者才呼了一聲。

  還以為優夙先生會把我丟進深淵裡呢!房仲業者抹去額上的冷汗,透過鏡子看見身邊的雪花完全變成黑色的。

  失憶不清楚房仲業者在警戒什麼,只覺得房仲業者可能只是懼高之類的,總之平安的來到鐵壁內,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鐵壁內有個村落,裡頭的屋子只有三種款式,一種是豪華高級像是古裝劇的古厝,第二種是木造仿日式舊京都的建築,第三種則是優夙先生目前住的平屋。

  三種款式的建築交融成一塊,門內有門,屋內有屋,形成龐大且錯綜複雜如迷宮般的村落。

  這種有趣的建築構造激起房仲業者冒險興致,穿梭在各種房間裡東看西看,房內的裝潢稍有不同,但擺設幾乎是一模一樣,還能看見園藝造景、日式枯山水和平屋外的小花圃。

  優夙先生說過自己是戀舊的人,所以內心認定的模組就只有三種型態,優夙只會用這三種樣式套用現實,最理想的應該是出現最頻繁的豪華古厝,最低接受度則是目前住的平屋。

  默默跟在身後的失憶,看著牆上的掛畫和房間裡的小相框,每個相框的照片都只有優夙和一個女人的合照,從嬰兒時期、小學、國高中到外出工作,優夙都有和一個女人合照。

  「這是優夙先生喜歡的女性嗎?」失憶指著相框裡茶色長髮穿碎花連身衣的女性。

  房仲業者湊近仔細瞧瞧,從照片的歷程看來,那位女性跟優夙先生應該有很深的關係,不管是生活還是學習,都影響優夙先生很多。

  「那是優夙先生的姊姊呢。」房仲業者把相框翻過來,背面正寫著『今天我跟姊姊一起上學』、『今天我跟姊姊一起去找工作』、『今天我跟姊姊一起踏青』等等。

  「所以,優夙先生希望和自己姊姊結婚?」失憶拿著一個巴掌大的相框,照片正是優夙與姊姊合拍的婚紗照。

  「心裡的願望是這樣的吧,但現實的道德倫理讓他不能有這麼想法。」房仲業者一臉興趣的打量著其他照片。

  失憶翻出一本相簿,封面寫著『小學五年級』,裡面也很多優夙先生小時候的照片,他小時候也是清秀可愛的小孩,但只有跟姊姊在一起的照片才有微笑,其他都是面無表情或臭臉。

  看到一張奇怪的照片,失憶拿著相簿走到房仲業者身邊,「他不叫『鴦凜』,他也不是女生,是騙子。」

  「嗯?」房仲業者露出疑惑的表情。

  「只有這張照片不太一樣呢。」失憶前後翻了幾頁對照著,「優夙先生的相簿只會有家人,不會有鄰居、同學、朋友、家人以外的照片,但這頁卻不一樣。」

  房仲業者湊到失憶身邊,仔細的看著相簿裡的照片和解釋。

  這一頁只有一張照片和大量文字,照片裡有個穿女學生制服的孩子,黑色頭髮稍長蓬亂,左眼是神祕的紫色,而右眼是很常見的茶色,那孩子爽朗的咧嘴而笑。

  下方寫著工整的字跡,除了「他不叫『鴦凜』,他也不是女生,是騙子。」這段話外,還有很多「討厭的人」、「很煩的傢伙」等等的抱怨字眼。

  最後一行字是鮮紅色並且深刻的筆跡,像是用哀傷絕望的心情寫下--想和他做朋友,不過被拒絕了。

  「……」房仲業者難得一臉嚴肅,用力闔上相簿後收進抽屜裡。

  失憶看房仲業者的反應愣了一下,還以為他會說好玩或有趣的話,結果是神色凝重的表情。

  「那張照片是你認識的人嗎?」失憶怯怯的問著。

  「是呀。」房仲業者瞬間恢復燦爛的笑臉,很有朝氣的說,「我們趕快去找優夙先生吧。」

  「嗯、不過在這裡找優夙先生要做什麼呢?」

  「喚醒優夙先生的意識,這樣比較容易奪回靈魂。」房仲業者拿起旁邊的油紙傘,擺了個揮棒的姿勢。

  碰!

  毫不猶豫的揮著油紙傘,一間又一間的把每個房間打壞、打亂,連室外造景也沒放過。

  失憶被這麼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傻,連忙拉住房仲業者,「你在幹嘛呀?」

  「唉呀、當然是讓優夙先生來找我們呀!」房仲業者嘻皮笑臉的揮著油紙傘,「戀舊的人最不喜歡寶貴的東西被破壞,為了阻止我肯定會出現的吧!」

  就在房仲業者劃破優夙姊姊畫像的瞬間,四周的色調眨眼間變得灰白,沉重陰暗的氣氛從走廊深處蔓延而出,藍黑色的煙霧吞噬著整條走廊。

  兩人原本期待迎來的人是優夙先生,沒想到是一位黑色長髮面容高傲的女性,那位女性擁有優夙的容貌但卻比優夙更加的嫵媚,就像是女版的優夙一樣。

  烏黑的長髮灑落在背後,就像是黑水般柔順的拖在地上,白皙細嫩的肌膚秤襯著淡粉色的唇瓣,深層漆黑的眼眸散發著無情冰冷。

  用復古刻紋的銀飾紮著長髮,後方左右兩邊各插了三隻髮簪,微微搖擺的綴珠是晶瑩剔透的鮮紅色、典雅高貴的淡紫色和清新春意的翠綠色。

  她穿著黑色旗袍,衣襬爬滿錯綜複雜的金色刺繡,披著黑色紡紗手中拿著黑色扇子,修長的雙腿裸足踩在木質地板。

  眼神銳利的瞪著房仲業者,那不滿的表情就跟優夙先生一模一樣,彷彿等會兒開口就是那句:「我要客訴你。」

  感受到殘暴的氣勢,房仲業者和失憶退後了好幾步,身後的門窗都變成水泥牆,他們已經無路可退。

  女性甩開扇子半遮著自己的嘴,用輕視的語氣說道:「螻蟻,罪該萬死。」

  「唉呀、唉呀,別這樣嘛!」房仲業者搓著雙手,恭敬的欠身,「我們也是為了幫助你才來的呀!」

  「對呀……聽說優夙先生靈魂只剩一半,性命垂危呢。」失憶躲到房仲業者身後諾諾的說著。

  依舊瞪著房仲業者,女性優雅的抬起手輕輕一個彈指,四周水泥牆剎那間崩裂,三人來到鐵牆外雪白的世界,除了白茫茫的雪外後方還有大片枯木林。

  露出戲謔的笑臉,女性收起扇子反掌轉出一把獵槍,「背叛者,死路一條。」

  碰!子彈擦過房仲業者臉邊,鮮血參雜著火藥味滴落在雪上,房仲業者察覺氣氛不對二話不說轉身朝枯木林衝,女性冷笑一聲又一個彈指,她腳下浮出一台銅色的羅馬戰車,兩頭巨大壯碩的黑鵝噴著熱氣跺著鐵蹄般的鵝掌。

  朝天空開了一槍,黑鵝大聲咆嘯朝房仲業者逃跑的方向狂奔,輪子轉動噴發出大量雪花,站在一邊的失憶差點被掩埋。

  狼狽地從雪堆中爬出來,失憶望著遠去的兩人不知所措。

  「喔齁齁,有趣、有趣。」戴著若女面具的老闆娘,身穿雪靴和保暖的大衣站在失憶身邊,「那是難得美麗的理性呢。」

  「啊?你是誰呀?」失憶甩掉頭上的雪塊,瞇著眼看著老闆娘。

  「噢、我是負責『連結』的人啦!你突然跑進來讓我有點驚訝唷!」老闆娘拍拍失憶的小腦袋,「事情結束之後要不要來我的店裡吃關東煮呢?」

  「關東煮……如果我記得的話……」失憶感覺到一股寒意,雪地似乎又變得更冷,而且風雪也逐漸變大。

  老闆娘抽起自己的圍巾,在半空甩動兩下圍巾眨眼就變成一件絨毛大衣,把大衣丟給失憶穿,然後拿出手帕同樣也甩了一下變成圍巾圍在失憶身上。

  失憶讚嘆的摸著大衣,這就是房仲業者說過的夢能力嗎?因為是非現實世界,只要自己意志力夠強便能創造任何事物。

  看風雪越來越大,老闆娘彎下腰捏了一顆雪球,朝著鐵壁用力一砸!

  啪擦!看似厚實的鐵牆被砸出一個洞,由洞口開始裂出蜘蛛網般的縫隙,老闆娘助跑衝到懸崖邊用力蹬起,用身子直接把裂縫撞出大洞。

  「喔齁齁,只有一半的靈魂果然非常脆弱呢。」老闆娘撿起地上的碎片插在雪地,碎片就像有生命般組成延伸,最後變成一座鐵橋讓失憶能走過來。

  失憶摸著鐵橋,堅硬穩固而且還有一點熱度,「這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呀?」

  「因為優夙先生靈魂只剩一半,剛才代表『力量』的理性又跑出去了,所以我才可以這麼亂來喔!」老闆娘舉起食指認真的告誡失憶,「但這樣亂造東西會改變優夙先生的個性,或是被『力量』殺死、驅逐,所以如果不是必要還是別這麼做比較好。」

  「喔、嗯。」失憶吞了吞口水點著頭,他才剛過橋,鐵橋便快速生鏽腐化最後崩落入懸崖下。

  老闆娘帶著失憶進到屋裡,同時也把撞破的地方修復,她像是知道方向似的往前走,不像房仲業者會四處翻找。

  「你認識優夙先生嗎?」老闆娘踏著規律的步伐,雪靴不知何時變成了白色高跟鞋。

  「不算認識,但他好像很討厭房仲業者。」想起追殺房仲業者的女性,失憶不禁打個寒顫。

  「喔,我看那位理性的反應,確實感受到強烈的憤怒、厭惡呢。」

  「理性?女性的話應該是感性吧。」失憶想著,那位女性如此衝動又殘暴的行為,感覺一點也不理性。

  老闆娘摸著面具笑呵呵的回應,「在你眼中她就只是個女人嗎?在我眼中她可是富含大量資訊的智慧結晶體呢。」

  「啊?結晶?」

  「是唷!當她探測到情緒起伏時,就會去思考、推測情緒的來源,最後判斷情緒合理的抒發管道和解決方式。」

  「所以殺了房仲業者是合理的解決方式嗎?」

  「對她來說是呢,畢竟感性不在了,她不需要在乎房仲業者跟優夙的之間的感情,只要知道,那個人是引起情緒波動需要被排除的對象就好。」

  「這就是所謂的冷血無情嗎?」失憶雙手插在口袋裡,吐出一口熱氣縮著頸子,「不過為什麼是女性的外表呀?」

  娘闆娘側過臉看著失憶,「因為對優夙先生來說,女性是力量的代表,可能是家裡有權力、領導力的都是女性,或是他奶奶、媽媽、姊姊等等其他女性讓他非常敬重崇拜,所以他會認為自己的力量來源是來自某個女性的支持或引導。」

  「那是……優夙的姐姐嗎?但好像又不是。」失憶記得優夙姊姊似乎是茶色長髮。

  「喔!那是優夙本人呢,他是個自戀的人唷!」老闆娘呵呵竊笑著,「自詡空城的皇后。」

  空城,優夙構築的鐵牆後確實沒有居民,除了一隻白鵝外,空蕩蕩的村落就像是荒廢了一樣。

  不過那隻白鵝好像是失憶幻想出來的,所以也不算空城裡的居民,內心居然如此空虛,優夙先生其實很寂寞吧。

  老闆娘打開一扇門,門後是大家都熟悉的那個租屋處,被優夙重新裝潢過的平屋,裡頭堆滿了阿白娃娃、掛滿黛莉絲畫像、海報,還有一個跟惡鬼先生一模一樣的人偶正坐在桌子邊。

  這間房間的擺飾是失憶沒看過的,其他房間都只有家具和照片,唯獨這間有娃娃、海報和人偶,而且房間裡非常暖活,不會太熱也沒有冷風。

  「這裡算是重要中心,你絕對不能亂碰任何東西喔!」老闆娘指著失憶鼻頭,「我們要小心翼翼的通過這裡。」

  失憶猛點著頭,緊緊跟在老闆娘背後,上了二樓看見床上躺著臉色慘白的優夙。

  「這是感性?」失憶打量著床上的那個優夙,看起來就跟現實的沒什麼差別,只是虛弱快死掉的模樣。

  老闆娘摸著臉,有點無奈的喃喃說著,「那女人還不放手呀,還以為打爆她靈魂就能回來了。」

  失憶聽見老闆娘這麼說,大概猜出在現實世界可能發生什麼爭鬥過,就算已經打敗敵人優夙先生還是沒有回來。

  「現在要怎麼辦?」

  「喔呀!你去把優夙先生拉回來怎麼樣?」老闆娘開心的合掌,「不管是研纓也好還是房仲業者,那兩個人都靠不住呀!」

  「他們都不行我也不可能做得到吧……」失憶有點訝異研纓也進來了。

  老闆娘哼哼笑著,用力跺腳整個空間瞬間扭曲,最後定型在一條幽暗的長廊,長廊左右兩側有著各式各樣的門。

  「來,選扇門吧!」

  雖然一臉不願意,但在老闆娘的推崇下,失憶選了一扇木門。

  輕輕推開門,熱辣的陽光穿透樹葉間灑落而下,蜻蜓在失憶眼前飛舞,前方正站著戴麥色小帽,手拿捕蟲網的女孩。

  失憶躡手躡腳的朝女孩走去,在女孩轉頭的那一刻,失憶認出了她。

  「研纓?」

  喀啦。

  轉過頭的是--長得像研纓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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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叭:
  這文章都變成周更了
  其實假日的時候已經打好,只是坐在椅子上腦子就浮出:
  「玩個遊戲、看個動漫、休息一下吧!」
  然後就一直沒發(喂

  天氣變冷了、好冷啊、
  現在想躲進被窩裡冬眠(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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