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隻鵝,沒錯!我只是一隻肥胖的家鵝,人類都看不起我,認為我只會愚蠢的嘎嘎亂叫。

  『可惡!我可是殺手耶!』阿白在電話亭裡忿忿抱怨著,『那個紫髮的女人居然說只不過是鵝而已,呀!氣死我了。』

  「前輩,好不容易找到避難處,就忍耐點嘛!」電話另一端傳來青少年無奈的嘆息,「我的Barrett M107CQ也很委屈的待在大提琴箱裡呢。」

  『你這個愛槍狂!槍怎樣都無所謂,重點是我重視生活環境呀!』阿白用力拍動翅膀,電話亭裡的灰塵都被掃出去。

  「組織裡沒那裡好吧?聽說你住在一個叫做優夙的男人家裡,他不是把你照顧的很好嗎?」

  『一點也不好!他快死了,我還在想該怎麼救他。』

  「啊……前輩居然會想救人呢,需要我過去第十一區嗎?」

  『你來也好,我手無寸鐵的又聯絡不上武器商。』

  「前輩不是吞了催淚瓦斯、煙霧彈、刺痛彈之類的東西嘛?有那些絕對能搞死敵人的。」

  『呸!你又知道我要打什麼東西了,聽好!只要是臉塗白穿黑斗篷的人都給我幹掉。』

  「子彈很貴耶……」

  『少廢話!不想浪費子彈就用小刀!』

  阿白掛掉電話,走出電話亭搖擺著屁股走在街上,肥胖的身軀在路燈的探照下顯得細長,身後的暗巷閃過幾個影子。

  聽見稀稀疏疏的腳步聲,阿白嘆了口氣,對著坐在電線杆上的黛莉絲說道:

  『斷電。』

  啪滋!

  黛莉絲扯斷電線,跟蹤他們的人馬上慌亂起來,正想要撤退時卻發現有隻鵝佇立在他們面前。

  視線幽暗不明,只能隱約看見月光下那隻目光血紅的鵝。

  幾個黑衣人拿出武器警戒著,才沒退後幾步便發現身後傳來電流聲,啪滋啪滋的電光在黑暗中閃爍,一個女鬼正惡狠狠地瞪著他們。

  只見女鬼將扯下來的電線熟練的甩動著,黑夜中宛如像是帶電的蛇,而那隻冷酷的鵝,翅膀中不知何時已經夾滿了銳利的刀片,在淡黃月下熠熠生輝。

  「嗚啊啊啊啊--」

  寂靜的夜晚被淒厲的慘叫劃破,幾個身穿黑袍的人們為這一夜激戰拉起了序幕。


  捻角山羊在平屋屋頂上盤腿而坐,嗅到四面八方而來的氣味,口水不禁沿著嘴角流了出來。

  意識到自己不紳士的行為,連忙拿出手帕擦擦嘴角。

  「還是第一次見到呢,氏族。」魅惑般輕柔的女性聲音在捻角山羊耳邊飄盪,一雙白皙纖細的雙手爬上他的肩,紫紅色細長的指甲輕搔著他的頸子。

  捻角山羊感嘆的唉呀了一聲,「難得有女性這麼主動,我會不好意思的,可以告訴你我現在在臉紅喔!」

  「呵呵。」女性發出像鈴鐺般輕脆的笑聲,將豐滿的胸部貼上捻角山羊的背,「我就在你高潮的瞬間拿走靈魂如何?」

  「這個嘛……你知道嗎?紳士只會在房間裡高潮。」捻角山羊發出機械般呵呵呵的笑聲。

  女性優柔舉起手,正想要碰觸捻角山羊的螺旋犄角時,捻角山羊猛然抓住女性左手手腕,眨眼的瞬間硬生扭斷女性纖細的手臂。

  「嗚啊啊--」女性放聲尖叫,她的左手就像鬆軟的麻花捲麵包搖搖欲墜,幾根骨頭插出皮膚濺出紅黑色的血。

  捻角山羊把手伸進頭套裡,舔著手指尖的血液,「好吃、好吃,這麼好吃的東西怎麼能交給警察呢?直接在這裡吃掉好了。」

  「你……呵呵,我大意了,還以為氏族只是喜歡遮臉的神經病。」女性的臉在月光照耀下嶄露無遺,那是雞蛋般潔白圓滑的頭部,而臉中央有個黑色漩渦,像是絞肉機般旋轉著。

  看見女性面部扭曲,捻角山羊嘖嘖幾聲搖著頭,「我呢,是外貌協會,你這樣的長相不需要以紳士風度對待呢。」

  「哼,我美麗的容貌你這畜生沒資格看。」女性右手一揮,撒出像是玻璃碎片的東西。

  框啷!

  碎片劃破空間,四周就像是被撕裂的布一樣殘破不堪,而在裂縫中藏有蠢蠢欲動的信徒。

  捻角山羊發出哇喔的驚呼,在第一個信徒爬出裂縫的瞬間,捻角山羊一個俯衝用螺旋角貫穿那個信徒。

  噗滋!

  堅硬的螺旋角捅進信徒的胸腔,後方的人來不及閃避也跟著被刺穿,兩三個人串成的人體肉串才剛形成,捻角山羊便狠狠地將他們左右猛甩。

  斷裂的骨頭伴隨著肉醬與內臟噴出,乳黃色、鮮紅色、暗褐色的液體噴濺在捻角山羊身上,在其他信徒嚇傻的同時,已經有好幾個人被螺旋角貫穿、甩動撕裂,變得像破布娃娃那樣被扔在地上。

  女性看血淋淋的場面也只是冷笑,隨後幻化為一縷輕煙,從門縫來到優夙的房間,她無意與捻角山羊硬碰硬,只要取走優夙的靈魂就會離開了。

  看見屋內一群人似乎在施法,女性發出輕蔑的笑著,心想自己可是魅魘派的幹部黯襲,兩個實習生跟一堆門外漢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黯襲用黑暗力量將左手恢復原狀,接著以煙霧型態悄悄靠近優夙。

  惡鬼先生忽然抬起頭,正好與黯襲四目相交,黯襲嚇了一跳縮到天花板角落。

  不可能有人看得見我。

  黯襲才剛這麼想,惡鬼先生便轉回正面,端起杯子悠然自在的喝茶,這讓黯襲猶豫要不要靠過去,還在質疑惡鬼先生是否能看見她。

  「我好像感受到什麼黑暗力量。」旁邊的鬼目道畫不安的說,「有東西入侵進來了嗎?」

  「嗯,應該是。」雅子環顧四周,雖然想用鏡子做偵查,但目前空不出手做這件事。

  老闆娘也幫自己倒杯茶,毫無危機感的說著風涼話,「捻角山羊在頂樓跳舞呢。」

  「果然有敵人吧!聽起來不是在跳舞啊!」雅子有點猶豫要不要上去幫忙,但又怕鬼目道畫自己一個人無法維持連結。

  「如果你想上去也沒關係,現在敵人在我們四周,我可以自己連線了。」老闆娘像是在驅趕小狗一樣對著雅子和鬼目道畫扇手。

  看老闆娘這麼有自信,雅子斷開連接拿出鏡子準備搜查敵人位置,黯襲看狀況不對著急的想快點取回靈魂。

  伸手要去碰優夙的剎那,她突然感覺到全身刺痛且無法動彈,這時她才驚覺自己卡在半空中,周遭都是極細的銀線。

  下意識的掙扎讓銀線坎入肉裡,血染紅了線曝露出她的形體。

  「居然已經跑進來了!」鬼目道畫和雅子緊張的站起身,而老闆娘和惡鬼先生還在旁邊納涼。

  「反正她已經被線纏住啦,有必要這麼緊張嗎?」老闆娘喔齁齁幾聲,拍拍惡鬼先生的肩,「你的結界範圍超小耶,而且不是在室內就架不起來,好弱喔!噗呵呵。」

  惡鬼先生沒有回應,覺得茶有點冷便打起火爐開始煮茶,而火爐位置正好在黯襲下方,灼熱的水氣打在她身上惹得她扭動身子。

  只要稍微移動,銀線就會在她身上切割出傷口,傷口不斷的遭受創傷,鮮血涔涔流出,滴的爐子旁到處都是。

  惡鬼先生不是很介意,繼續煮茶還把火調到最大,感覺黯襲流出的血有點髒,要老闆娘去拿酒精和鹽水混和,然後撒在黯襲身上消毒。

  「啊啊呀呀呀呀--」

  黯襲發出慘絕人寰的吶喊,酒精和鹽水帶來的刺痛麻癢使她更大幅度的掙扎,於是血不止濺在火爐四周,就連牆上、桌子都沾上血跡。

  如此慘忍的凌辱畫面,雅子和鬼目道畫不禁倒抽一口氣,還以為敵人會很強很難應付,沒想到還沒發威就被虐爆了。

  老闆娘喔齁齁的大笑著,邊灑鹽邊說,「你趕快把優夙的靈魂還回來啦,不然還有更多有趣的東西在等著你唷!」

  黯襲強忍的疼痛,滿腹怨念和不甘,沒想到奪取靈魂失敗還落得這樣的下場,心中黑暗力量逐漸增強,再次變換型態成了數萬隻密密麻麻的飛蟻。

  「我要把你們啃到只剩下骨頭!」黯襲嘶吼著,食人飛蟻蜂擁而上。

  嘶嘶--

  惡鬼先生拿起殺蟲劑就是往蟲群噴去,不噴還好一噴飛蟻馬上炸裂成泥漿,紫紅色的泥漿一大灘落在惡鬼先生身上。

  旁邊的老闆娘看了捧腹大笑,邊拍著桌子邊啊哈哈的吐槽惡鬼先生。

  「老闆娘!現在不是嘲笑別人的時候啊!」雅子看其他蟲要攻擊研纓,連忙噗到研纓身上用鏡子驅走飛蟻。

  「嗚……嗯……」研纓沒有清醒,但她發出有點痛苦的呻吟。

  「雅子,她要窒息了。」鬼目道畫指著雅子的胸部,她的胸部完全壓住了研纓的臉。

  「啊、抱歉!」雅子滿臉通紅連忙起身,接著重新擺好防禦姿勢。

  黯襲看雅子跟鬼目道畫都聚集在優夙附近,打算先解決維持連結的老闆娘,只要斷開連結他們就沒有奪回靈魂的機會了!

  成群的飛蟻集體猛攻,只見老闆娘「啊啦」了一聲,然後一掌朝成群的飛蟻揮去,老闆娘碰觸到飛蟻群的瞬間,黯襲忽然變回實體,正面接下老闆娘有力的巴掌。

  啪!

  黯襲嗚嗚呃呃的在地上打滾,扶著歪掉的下顎化為一縷煙落荒而逃,雅子和鬼目道畫連忙追出去,卻發現外頭有幾個信徒殘屍。

  捻角山羊四處亂撞,隔壁棟的房子都被撞出幾個洞,裡面的住戶拿著蒼蠅拍驅趕躲進來的信徒,住戶是個嗓門很大的大嬸,罵著捻角山羊沒禮貌,還揪住信徒衣領要求賠償。

  管制區的住戶果然都不是簡單的人呢,雅子感嘆的同時,黯襲用盡所有力量恢復傷口,並且佇立在電線杆上俯視著他們。

  「黯襲大人。」有個全身傷的男人倏然出現在黯襲身後。

  看男人身上都是刀割傷,黯襲有點疑惑,「你們支援隊的人動作也太慢了吧!還弄得全身傷是怎麼回事?」

  「嗚、我們被一隻鵝和女鬼偷襲。」男人支支嗚嗚的說著,「今晚先撤退比較好。」

  「撤退?」黯襲提高音調語氣中充滿憤怒,一把扼住男人的嘴,咬牙切齒的回應,「不過就是一隻鵝也打不贏,你們這些廢物!」

  『這句話,足以成為你死的理由。』

  阿白站在另一個電線杆上,他嘎嘎嘎的說著帥氣的話,但在黯襲與其他信徒耳裡不過是隻鵝在亂叫。

  黯襲把信徒推開,看見下方支援隊的人狼狽的趕來,命令他們去對付雅子跟鬼目道畫,自己則對付這隻高傲的鵝。

  「哼!消夜就來吃鵝肝醬吧!」

  只見黯襲雙手反掌一揮,四周燃起青黑色火焰,正要丟出去時,黛莉絲一腳踹破消防栓,大量冰水湧出在使用電線捲起水柱,力量向中心一氣凝聚!

  黛莉絲對黯襲發動波濤大雷鞭!

  閃電伴隨著水流激起強烈電擊,刺麻蘇疼的電光溶解、灼燒著黯襲的肌膚,打散了火焰也把敵人電到黑成炭。

  阿白躍起身看準了黯襲漩渦般的臉,嘔出一顆手榴彈朝她臉上的洞塞去,踹開她的同時拔掉保險絲,當黯襲墜落到街上後沒幾秒--

  轟隆!

  手榴彈爆炸的衝擊也波及到趕來支援的信徒,被爆炸聲吵醒的住戶紛紛開燈,站在陽台上或開窗丟東西抗議。

  「吵死了!現在都幾點了還玩鞭炮!」

  「要打架去別的地方啦!小心我拿獵槍轟你們喔!」

  「把外面弄得這麼髒,你們明天會負責弄乾淨嗎?別讓我聞到屍臭!」

  「誰把電線弄斷啦?我遊戲關卡破到一半欸!」

  鄰居紛紛丟出垃圾攻擊穿黑袍的信徒,因為看他們人多勢眾,認為在惹禍的肯定是以大欺小的那團。

  信徒看情勢不對急忙撤離,也不管焦黑的黯襲是死是活,苟活的幾人跌跌撞撞的離開管制區。

  只剩一口氣的黯襲抽蓄著身子,心中的黑暗力量彭湃湧出,越是感覺到可恥、不甘,她的詛咒力量就越大。

  指著優夙的房門,黯襲用正在融化的眼球死死盯著那個方向,「我……要詛咒……」

  咻--噗滋!

  某處飛來一顆子彈打爆黯襲的腦袋,這一擊總算讓黯襲化為粉末消散於風中。

  扛著狙擊步槍的少年吹著口哨,頭頂有跟呆毛左右甩動,看著阿白少年露出爽朗的笑容。

  「前輩呀,我錯過什麼了嗎?」

  『啊、三葉草你錯過太多了,竟然沒看到我帥氣的英姿,好可惜。』阿白拍拍翅膀跑到三葉草身邊。

  黛莉絲雙手叉腰,在三葉草身邊轉了好幾圈,看見少年頭上的呆毛居然能跟小狗尾巴一樣晃動,覺得有趣便用手指去挑逗。

  三葉草覺得有點怪異,把身子往旁邊挪,正好避開黛莉絲的手指。

  「這地方真不乾淨。」三葉草把狙擊步槍收回大提琴盒裡,蓋上蓋子還不捨的摸了摸。

  『黛莉絲是我的戰友,之後再慢慢介紹其他人給你,今天晚上就先在這邊駐紮吧。』阿白指著優夙家門前的空地。

  「前輩的恩人我也想認識一下,能讓前輩捨身去救的人真的很少。」三葉草二話不說,直接在空地搭起帳棚。

  雅子覺得莫名其妙,忽然來個呆毛會甩動,又在跟鵝說話的少年,雖然心中有很多疑惑,但看見少年一槍打死黯襲,就暫時把他當同伴吧。

  捻角山羊抱著一堆殘肢,丟在小花園附近拿起鏟子挖洞,說什麼可以種棵特別的樹,在捻角山羊埋屍體時,鬼目道畫已經通知認識的警察來處理命案現場。

  羽縫寺的人是不會殺人的,雅子和鬼目道畫第一次看見如此壯觀的血腥場景,原本以為捻角山羊只是隨便打打人,沒想到是真的把人撞死還會吃掉那些人。

  看到地上被踩爛的腦袋,雅子不禁反胃作嘔,臉色很差的退回優夙家,鬼目道畫聯絡完警察也趕快躲進室內,外面的事情一點也不想了解。

  老闆娘正拿著毛巾幫惡鬼先生處理泥漿,順便說明目前的狀況。

  「敵人雖然失去肉身,但意識跑進優夙身體裡囉。」

  「咦?她想侵占優夙的身體嗎?」雅子露出驚恐的表情,沒想到敵人居然如此難纏。

  「放心啦!以人數來說我們還是有優勢呀!」老闆娘輕鬆的說著。

  雅子看著研纓,總覺得還是放不下心,畢竟她覺得研纓不應該插手管這種事情。

  研纓只是個普通高中生呀!做這種事情,太危險了。

  雅子轉過身擺佈鏡子,希望加強連結,確保研纓能平安回來。

  當她專心做事時,身後的研纓--

  淺淺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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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叭:
  嚴重偏袒主角群的夢墨(喂
  阿白的徒弟是【惡鬼先生說】豬頭。那篇的角色W
  黯襲輸的最大原因,因為他單槍匹馬直搗魔王窟結果主角群才是魔王XD

  總之,優夙家沒被炸掉真是可喜可賀
  附近居民反而遭殃了呢,還好那不是房仲業者的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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