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回到鬼王塚,佐的身體果然不在水裡了,也沒看到冰炎的屍體,不知道是吃被吃了還是滅的連灰都不剩。

  『跟吾王說的一樣妳會回來。』

  陶莉絲一轉身發現自己已經被中階鬼族團團包圍,其中含有幾個鬼族貴族,這種局面陶莉絲也不是沒有想到,其實她不該回到這裡來的,但是她又想看看佐的身體。

  『比申惡鬼王已經復活了第一惡鬼王,異境之鄉根本不足以形成威脅,你們不過是一群雜族混合而成的集團。』
 
  抽出腰間的雙斧,陶莉絲不知道自己全身而退的機率有多少,但至少她知道比申軍團不會去攻打異境之鄉,至少現在還不會。

  『不管妳到底有沒有忠心於吾王,吾王還是不信任妳,即便妳的確帶了不錯的資源過來。』

  鬼族士兵步步逼近,陶莉絲已經無路可退,現在就算開啟傳送陣也不能逃到多遠,果然還是殺出一條血路比較快。

  就在揮斧的瞬間,陶莉絲腳下發出強力的光芒,數隻水箭噴發擊退前方鬼族,光芒退去之後是那熟悉的好朋友--

  米爾。

  「我就知道妳會折回來鬼王塚。」米爾呵呵幾聲,「異境之鄉已經完全封鎖了,只出不進喔,沒有例外。」

  「笨蛋,你跑出來幹嘛!」陶莉絲藉著一瞬間的慌亂免強竄到士兵較少的地方。

  米爾拉起弓繼續放箭,「如果我變聰明會失去朋友,那我寧願當一輩子的笨蛋,陶莉絲,妳知道我來的原因不是嗎?」

  嘆口氣,陶莉絲也不多什麼了,現在專心面對眼前的鬼族比較重要吧。

  ......

  「亞那?你還好嗎?」

  「呃、是!」

  佐現在在亞那身體裡,其實現在還很慌張不知道該怎麼辦,突然被叫出來談論下一場戰爭行進路線,佐也只能說......

  要搞穿越歷史不能不好啊!

  不管是什麼樣的穿越,反正主角要穿越到古代歷史一定是一百分,不管是男是女是什麼職業和年齡。

  現在解說地圖的是大王子,也就是亞那的大哥,佐有點納悶,因為等等就要出兵了,如果讓人發現三王子攻擊方式改變,那會不會影響到未來啊?

  說也奇怪,佐好像讀取到亞那部分記憶,他能知道誰是自己家人或是士兵的名字叫什麼,也不會在皇宮裡迷路,但太細節的,例如小時候的記憶或是曾經對某人的看法感受都很模糊。

  戰戰兢兢的騎馬領兵到指定位置,這一場是為了幫後面援軍開路,在歷史書上稱為『羅轅門』,沒記錯的話鬼族會派個信使來這裡談判。

  這裡是狩人支族羅轅一族,這個關口是很重要的戰略位置,鬼族假借談判之名實為探查之義啊!

  正史上面有說過鬼族示弱順便探察精靈軍隊的數量,回去之後馬上佈下好幾層陷阱,讓援軍受到阻擾,造成下一場戰爭變成延長戰損失重大。

  佐在想著改變一下這裡應該沒關係吧,反正最後亞那也不是打贏了嗎?兵的數量少或多不會干涉到歷史吧。

  「三王子,鬼族派遣信使要求談判。」

  佐揪著嘴,一手捲著額邊的長髮,「我過去跟它們談,你們把部隊分成三等份,第一大隊不要動,後面的士兵走左右兩邊的小路。」

  「王子殿下......您這是要圍攻嗎?」

  「差不多吧,來者不善我感覺得出來,把這裡清乾淨讓後面的援軍能順利通過比較重要。」

  「是!」

  佐頂著亞那的外貌去見敵方將軍,鬼族們詭異地笑著,好像等不及要撲上來吃了眼前的精靈,不過佐也沒再怕,就算現在是亞那的身體自己的能力應該是沒改變的。

  不過見到敵方將軍後佐才發覺自己沒辦法控制陰影,好像除了精靈咒語之外其他能力都不能用了。

  因為這是亞那的身體嗎?感覺有些不自在呢,還好肉搏方面還有保留。

  敵方將軍一站起身,還沒開口說話刺眼的銀色刀刃劃過頸部,咚!的一響人頭就落地了,在其他鬼族嚇呆的瞬間佐馬上放出信號讓其他士兵圍攻上來。

  砍殺了一天完成偉大的『羅轅門』戰役,佐看著負責記錄的風精靈賣命的記錄著。

  接下來幾場戰爭佐都以自己的方式扭轉局勢,把鬼族打得節節敗退狼狽四處逃竄,連贏加上士兵折損不多,引起不少種族加入戰爭想快點了結耶呂的野心。

  「榮幸見到冰牙三王子,在下是水紋軍師伊提亞。」

  佐愣了一下,差點忘記水紋精靈也是參與戰爭的族群之一,仔細的把伊提亞從頭看到腳,幾千年前的伊提亞是短髮而且給人的感覺還挺陽光的。

  伊提亞的年紀應該跟賽塔差不多才對,明明都是一大把歲數賽塔卻絲毫沒改變過。

  「王子殿下?」伊提亞露出燦爛的笑容輕聲喊道,「請問我身上有什麼值得您注意的嗎?」

  佐這才回神,「不,沒有,只是覺得你的屬性很陽光。」

  「我們都受到光明神守護自然會散發著光明的氣息,我也覺得三王子很陽光喔。」

  伊提亞你知道『陽光』的意思嗎?是陽光型少年喔!雖然真實年齡很大就是了,不過伊提亞聽不懂也沒關係啦,畢竟這個詞是在前年之後才生產出來的。

  和伊提亞討論接下來的戰場位置與計策,伊提亞提到燄之谷雖然不在戰地位置,但為了在保全所有士兵的情況下遷移,應該跟燄之谷溝通一下,讓他們開條路。

  記得這裡好像是亞那跟未來老婆相遇的時機吧,那絕對不能錯過,不然冰炎學長會消失的。

  話說,如果真的跟燄之谷見面之後要說什麼啊?完全不認識這位公主,雖然書裡面有提到公主驍勇善戰來著,但詳細並沒有寫出來呀。

  我想亞那的個人魅力應該很吸引公主才對,我就抱持著平常心來到了燄之谷,事實終究狠狠的踹了我一腳。

  堂堂燄之谷公主居然對路過的冰牙三王子使出奪命剪刀腳,用那白嫩修長的美腿鎖喉之後把亞那坐在身下,如同冰炎學長那銳利的獸眼凌烈地瞪著亞那。

  「終於入侵到這裡來了嗎?燄之谷不會坐以待斃!受死吧入侵者!」燄之谷公主抽出腰間的彎刀準備砍人。

  「我是冰牙三王子亞那瑟恩‧伊沐洛!」佐趕緊大喊,就怕下一秒人頭落地。

  燄之谷愣了一段時間,默默鬆開美腿站離佐好大一段距離,眼神中充滿疑惑和警戒,手裡的刀也沒輕易放下。

  「失禮了,我以為是假冒精靈的入侵者。」

  「不,多點警覺是好的。」馬的,我的脖子都快被扭斷了,「以聯軍之首名義向燄之谷公主借路行軍。」

  「你怎麼知道我是燄之谷公主?」公主更加警戒,的確從見面到現在公主沒說任何關於自己身分的言詞,連提示都沒有。

  總不能說公主的眼神跟冰炎學長很像吧,佐快速地思考著,果然,當精靈遇到問題時就要詢問大氣精靈。

  「燄之谷公主的美貌在風中流傳,大地歌頌著公主高尚的品格,大氣精靈悠遊在祥和的燄之谷,我一進來便曉知公主的尊容,在光明神的安排之下我們順利見面了。」

  燄之谷公主微微飄移眼神,裝出一臉不在意被讚美的模樣,但佐一看就知道公主臉紅害羞了。

  「我開路給你們,不過,你要同意讓我加入聯軍。」燄之谷公主環起手,一臉不准討價還價的表情。

  「好啊。」

  「欸?這麼快就答應了?」

  「為什麼要拒絕?」

  「因為......我是公主......」

  看來燄之谷公主在皇族裡受到層層保護呀,家裡的人應該不希望公主出來戰爭,就跟亞那的父親一樣。

  佐皺起眉,這時候該怎麼鼓勵公主呢?總不能說因為不讓公主打就不能結婚,或是因為妳是我未來的老婆之類的。

  如果是亞那會怎麼做?會說什麼?慘了,完全不能想像亞那會說出讓女生心動的詞語。

  小時候陶莉絲好像有說過鬼族女性最喜歡聽得一句話,不知道燄之谷公主會不會喜歡,不喜歡也沒辦法了。

  露出輕柔的微笑,看著燄之谷公主,「聽聞公主的強悍,只有在戰場上才能看見公主您最美麗的瞬間。」

  「算、算你識相!」燄之谷公主轉過身仰起頭,「哼,沒想到精靈裡也有嘴巴甜的傢伙,冰牙三王子真的跟傳聞中那樣特別。」

  鬆了一氣,佐總算過了燄之谷這關,之後與燄之谷公主攜手連破好幾場戰爭,越深入敵方陣營佐就越注意那個叫做凡斯的妖師首領,如果可以最好讓凡斯快點知道他與亞那的誤會。

  不過總是找不到凡斯的人影,也許他根本不在戰場中,難道說凡斯不想跟亞那正面對決嗎?如果他原諒亞那了,為什麼還要幫助耶呂?

  大戰了幾回,佐開始開感到不適,第一個受到衝擊的部位是雙眼,看來精靈真的無法在黑暗氣息之中遊蕩太久。

  說到這個,佐想起米爾也在獄界生活過不短的時間,那為什麼米爾還能好端端的?

  感覺到掌心一股刺痛,佐隱約看見黑暗的力量與自身的光正在起衝突,因為光與暗再互相排斥嗎?

  深吸一口氣,撫平自己的情緒,用心感受黑暗的流動,感覺黑暗的聲音,黑暗與光明相同,都是活的,可以溝通的。

  再度張開眼時,視力恢復了,不過好像有哪裡怪怪的,佐也說不上來,他好像只能看見光明的西與黑暗的東西,說樣說還不能完全表達佐看見的,就......

  比較像一種感覺,能看見什麼是友善,什麼是不友善。

  「異世之眼......」

  米爾曾經說過他能看見特別的東西,因為在佐與陶莉絲身上看見光芒,所以知道我們是好人。

  有點苦惱的揉著太陽穴,不知道要使用亞那的身體多久,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佐從沒忘記自己的身分和原貌,這是亞那的歷史他非常清楚,所以盡量照著歷史去走了,贏就贏,輸就輸,要和燄之谷公主培養感情也努力做了。

  所以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會去?該不會要去把耶呂打死吧。

  遷移到某處,佐感覺到有點熟悉的氣息,那是凡斯嗎?隨著氣息小心翼翼的走去,佐感覺到一個人,身上有複雜的氣息。

  「冰牙族的第三王子,你孤身一人前來不怕埋伏嗎?」一把黑刀指著佐,這聲音聽起來就是凡斯,佐雖然不熟但亞那的記憶告訴佐這就是凡斯。

  佐感覺到了,凡斯身上有很多情緒,是憤怒也有哀傷,而且凡斯現在很迷惘,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真不愧是漾漾的祖先,當時佐被漾漾秒殺時也感覺到差不多的情緒,現在不做些什麼凡斯一定又會錯殺亞那之類的。

  「第三王子自己一個人出來搜尋鬼族下落,會不會太冒險了一點。」

  看亞那不說話,凡斯開始焦躁了,就在凡斯要說下一句話時,佐突然避開黑刃一個左鉤拳貓在凡斯帥氣的側臉。

  「聽我說!」佐有點生氣了,「為什麼不給亞那解釋的時間?你這朋友怎麼當的,亞那一直相信你,到現在也一樣,不管你做了什麼亞那都相信你!可是你為什麼不給亞那解釋的機會!」

  「你是誰?」凡斯錯愕的扶著被打的側臉,這不是亞那,亞那不會對人使用左鉤拳,也不會歇斯底里的對人大吼,凡斯知道,這不是亞那。

  一把抓起凡斯的衣領,「這是亞那的身體,但裡面的靈魂不是亞那!你開心了嗎?報仇了嗎?快點停止愚蠢的行為。」

  意外的訊息讓凡斯一時無法接受,他一直都在戰場的遠邊看著亞那,亞那應該不會出事才對......應該......

  「我、我當然應該高興,那個精靈殺了我的族人!」

  「所以說為什麼不給亞那解釋的機會?你真的覺得亞那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嗎?」

  「我......」

  安地爾突然從樹幹後面冒出來,掛著看好戲的笑容看著兩人,「真意外啊,你是鬼族的人嗎?」

  「如果依照出生地來說我是鬼族。」鬆開揪著凡斯衣領的手,佐已經做了歷史之外的事情了,不過隨便,就是覺得凡斯很不夠朋友,所以才怒打凡斯一拳。

  「亞那......到底怎麼了?」凡斯坐起身聲音顫抖的問道。

  「死了啊!被你的詛咒搞死了啦!」佐哼哼兩聲,雖然這不是真話不過佐覺得凡斯應該要受到良心的譴責。

  「他殺了我的族人這是應該的......」凡斯撇過頭一臉無所謂。

  「馬的!亞那幹嘛去殲滅妖師呀!如果真覺得妖師是威脅就不會跟你當朋友了啦!」

  「不要用亞那的身體罵髒話!」

  「你管我,我被你的後代用四個字秒殺,然後現在還要被你控制,你們妖師的腦袋怎麼都這麼不靈光呀!都看不開,不能樂觀一點嗎?」

  凡斯和安地爾露出疑惑的表情,對於『後代』二字有點疑慮。

  「從未來來的?」安地爾把玩著一根針,「要不說說未來的景象吧。」

  佐直接對安地爾比個中指,「換你當大魔王了,爽否?」

  凡斯把佐的手按下去,他實在看不慣亞那破相的模樣,凡斯猜測在亞那身體裡的可能是個沒教養的小鬼。

  「我聽,告訴我為什麼亞那要殺了我的族人。」凡斯被佐搞得昏頭轉向,無奈也只能聽佐說了。

  「安地爾你比我更清楚吧,身為好朋友不說一下嗎?」佐挑起眉。

  安地爾聳聳肩,沒什麼顧慮的把他知道的實情都說出來,凡斯聽了露出難以置信懊悔的表情,這下終於解開凡斯跟亞那的誤會。

  「我要解開這個詛咒......」凡斯瞪了安地爾一眼。

  佐拍拍凡斯的肩,「沒用的,我就是被你們必然的歷史搞死的,千年之後詛咒還是沒解開。」

  「破壞時間的運轉沒關係嗎?」安地爾悠哉悠哉的繞在亞那身邊。

  「我不相信!」凡斯突然抓住佐的手,「把亞那還來!我下的詛咒我破解給你們看!」

  欸......佐露出困擾的表情,「我也很想回去我的時間,不過我不知道要怎麼回去......」

  滴答--

  佐彷彿聽見了時間的聲音,然後,時間暫停了。

  --

57.

  異境之鄉的居民井然有序的依照指示進入安全區,有戰鬥能力的人被劃分成好幾的部隊去鎮守其他門。

  伊提亞坐在木樁上倚靠大氣精靈書寫各種通知文件,現在十族聯盟發起了通緝,對於陶莉絲的通緝已經撤銷掉了,但是剛剛開會又重新立定了一個通緝目標。

  --褚冥漾。

  殺害異境之鄉創造主、幫助耶呂王復活嫌疑、利用妖師之力迫使異境之鄉創造主無法復活、失去創造主使異境之鄉居民心慌、妖師可能被納入耶呂或比申軍團使用。

  以上罪名已經讓十族選派殺手出去追殺目標了,伊提亞垂下眼,目前這情況沒辦法按捺住其他首領的心情。

  畢竟十族之中有不少都是受到佐的影響才建立盟約的,現在佐居然被妖師秒殺,而且沒有回到異境之鄉,這讓首領們更認定妖師是危險的存在。

  伊提亞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安撫居民,異境之鄉因為陶莉絲干涉的管系不會正面受到比申攻打,但想要奪取異境之鄉的敵人也不是只有鬼王,現在只有空白之城的門關不起來。

  要保住夏帝和玄鹿就要派足夠的兵去鎮守,除此之外還要關注殺手動向,伊提亞不希望因為一點誤會而誤殺褚冥漾。

  佐沒有死,看著北風悠哉的哼著小調,伊提亞知道這是北風在測試什麼,不過北風沒說話大概是太複雜了不想用嘴說。

  「軍師,米爾殿下失蹤了。」小妖精拍拍翅膀緊張的在伊提亞身邊打轉。

  大概是在陶莉絲那裡,伊提亞知道米爾的作風,他寧願放棄整個國家也不要放棄自己的朋友,不管有什麼權勢還錢財,對米爾而言真誠對待的朋友比任何事物還要珍貴。

  提起羽毛筆,寫了簡短幾句交給大氣精靈,「我也要相信他們。」淡淡的露出微笑。

  伊提亞相信佐會回來,伊提亞相信米爾和陶莉絲可以阻止通緝,現在只要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就可以了。

  會議室裡頭,十族最後慎選了幾個精英殺手準備獵殺褚冥漾,見者立即斬殺,因為褚冥漾不會控制自己的力量也不知道下一個被咒殺的是誰。

  水紋的代表是卓德安,羽族的代表是拉斐和嘉路德,龍族的代表是黃金龍貝拉。

  據說北風也會加入行列,不過研究成分應該是佔居多的,但沒有人能掌控北風,她是來如影去如風的女人,相信她不要做出什麼駭人的事情就好了。

  「褚冥漾,還真是有點熟的名字。」卓德安環著手,嚴肅的板著臉。

  「感覺他有點可憐呢。」貝拉嘻嘻兩聲,「不過他殺那個佐大家都有感應到。」

  拎起異鄉石,嘉路德揪起嘴,「我第一次透過石頭感應到佐的死亡。」

  「看來異鄉石其實是跟佐有連結的。」貝拉把玩著標誌,如果北風在這裡應該會想問問有沒有研究到這個細節。

  「褚冥漾真的是應該被殺的對象嗎?」拉斐闔上眼,「學院那邊正在準備戰爭,我們沒支援還去干擾沒關係嗎?」

  卓德安重捶桌面,「我們不需要支援學院,把危機剷除掉就可以了。」

  「那個少年真的是危機嗎?」拉斐還是不覺得把褚冥漾除掉會得到什麼好處。

  嘉路德雙手插腰,「異鄉石已經證明褚冥漾的犯罪立場。」

  「不管殺人的理由是什麼,他確實把佐完全幹掉了,這樣對異境之鄉有非常大的影響。」貝拉攤手,也不認為褚冥漾是無辜的。

  「殺了褚冥漾也沒好處,也許應該等戰爭結束後。」拉斐嘆口氣,他當然知道要幫褚冥漾辯解是不可能的。

  「太慢了!」卓德安憤怒的吼著,「那妖師不曉得在打什麼算盤,如果他真的是好人那為什麼要接近安地爾?為什麼要復活耶呂?」

  拉斐沒說什麼,因為說有誤會什麼的卓德安也聽不進去,只能說這妖師運氣不好,殺錯人了。

  關於公會,那邊好像有要保護褚冥漾的樣子,不過十族聯盟也沒認為與公會對立是不好的選擇,反正十族聯盟本來就是獨立的組織,就跟精靈盟族一樣,跟公會沒什麼交集。

  之前讓佐去學院讀書大部分的盟族代表都反對,原因就在於他們完全不信任公會,基於北風博士是個研究狂熱份子,加上佐本來就無法控制,盟族代表才退讓給佐去學院。

  結果現在出了這個問題,北風卻悠哉悠哉,好像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範圍,十族代表都有向北風抗議說不要這樣玩佐,畢竟異境之鄉萬一跟佐有連結,如果失去佐整個十族都有可能覆滅。

  現在證實異鄉石跟佐有連結,但異境之鄉卻是獨立的,就算佐的靈魂到別的地方,異境之鄉仍會存在,頂多不會擴大。

  北風博士坐在光之樓塔的頂端望著異境之鄉,身邊不時飛來好幾隻傳訊息的小妖精。

  重柳已經開始行動了,不過他們沒把佐列入威脅,也沒發現佐與北風這無名的時間種族,這算好消息嗎?

  憑空拉開一扇窗,北風把手伸進窗裡拿出一杯熱紅茶,事實上重柳也說不上是威脅,畢竟無名種族可以搶走任何種族的身體、能力、歷史、所有,說不定重柳裡面有也同族人呢。

  嘛,說不定。

  小妖精拍拍透明的翅膀匆匆報完重柳的訊息又飛走了,下一個飛來的小妖精喘了好幾下才開始報訊息。

  內容是說比申軍已經跟耶呂軍聯軍變成龐大的勢力,加上佐的力量加持,不少低階鬼族都晉升能力到達中上階層,目前鬼王軍力能力平均都在中等以上。

  「妳認為這是壞消息嗎?」北風看小妖精驚恐的臉色都白花了。

  小妖精愣了一下,連忙回答,「怎麼不是?這是壞透的消息,公會絕對堅持不過一天,打完公會就是其他族了。」

  「大部分的士兵都接受的佐的力量嗎?」北風仍淡淡的喝著紅茶。

  「沒錯!」小妖精迅速翻閱著小本子,「高階以下的鬼族全部都藉由佐的力量進階了。」

  北風扇扇手讓小妖精休息去,她想著,這是壞消息嗎?雖然委託陶莉絲把左丟給惡鬼王,不過陶莉絲讓惡鬼王取走佐的力量好像還有其他企圖。

  原本只是想讓佐提早進行選擇而已,陶莉絲到底在做什麼呢?

  『那小鬼似乎遇到問題了。』一個老頭坐在北風身邊,北風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微微挑起眉。

  「他選擇了哪邊?」

  『沒有。』老頭聳聳肩,『他又迷路了。』

  這回答讓北風困擾的皺起眉,「又迷路了。」

  『妳強迫他進行選擇本來就是不對的,不按照程序他當然什麼都不知道。』老頭倒是一臉無所謂。

  「真是的,看來我要跑一趟了。」隨手扔掉杯子,北風站起身伸個懶腰。

  老頭的身子逐漸透明,消失前瞄了一眼北風,『那小鬼如果會死,大概是被妳玩死的。』

  「別這麼說嘛,你這臭老頭什麼都沒做,就只是嘎嘎嘎的叫,快去找其他族人別來煩我們了。」

  『呿。』老頭吐了一口痰消失在半空中。

  北風用食指點了一下地板,一個扭曲的複雜的魔法陣出現在她腳底,一道閃光過後北風消失在光芒中。

  這時的佐,他已經離開了三王子的身體,也離開了三王子的歷史,但不知道怎麼的站在黑暗中不知道該往裡去。

  他沒改變歷史吧?佐冒著冷汗,心想不會因為打了一拳凡斯所以改變歷史,不過如果真的改變歷史照理來說應該是搶奪了亞那的身體才對。

  為什麼他現在會在黑暗之中?

  --要去哪裡?

  --我該往哪裡走?

  佐不安的張望四周,什麼都沒有,怕到處亂走會發生悲劇就只能站在原地。

  --我現在是誰?

  --我應該去哪裡?

  發覺自己的身體逐漸被黑暗侵蝕,佐打了個冷顫,他發覺自己沒做出選擇,也許在打凡斯的時候就該選擇了。

  選擇承認自己是誰。

  --你是誰?

  「我......」想說什麼,腦袋卻一片空白,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你是誰?

  「我叫做佐。」

  --那不是你的名字,你真正的名字呢?

  「我......」

  茫然的望著自己半透明的雙手,感覺上好像忘記了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腦子裡回憶的都是學院裡的生活。

  褚冥漾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悲慘的學校生活,冰炎學長神秘而且充滿戲劇性的命運,亞里斯三多禁忌的過去,夏碎與千冬歲的家族紛爭。

  欸?想到這裡,這些事情都不屬於自己的吧?

  那是別人的歷史。

  那我的歷史呢?

  --你是誰?

  黑暗中傳來高跟鞋扣扣扣平穩的聲音,回頭發現那是北風博士。

  北風露出燦爛的笑容,「不是說好要去找陶莉絲和米爾的嗎?」

  「陶莉絲......米爾......?」

  「我問你,你是誰?」北風歪著頭,眼前的佐已經變成一顆光球,他連自己的長相都忘記了。

  「我是......」

  「你是褚冥漾嗎?還是冰炎?是冰牙三王子?還是先見之鏡的繼承者伊多?」用食指戳了戳光球,北風好奇的問。

  「不、那都不是我。」

  「那你是誰?」

  「我是.....陶莉絲和米爾朋友,異境之鄉的創造者。」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做......佐納歌鳩。」

  北風滿意的笑著,眼前光球緩緩擴大變成一個人形,接著就是眼熟的那個人。

  選擇的秘訣就在於,不能忘記自己是誰。

  「走吧,你的歷史才剛要開始。」

  牽起佐的手,北風打開一扇門,兩人一起離開的黑色空間。

  --

 

58.

  陶莉絲和米爾靠在岩壁邊,身上有些許傷痕但會妨礙他們移動或戰鬥,就在剛剛接到很不妙的消息。

  褚冥漾被十族聯盟通緝。

  「居然在這個節骨眼做種事。」陶莉絲撕下衣角幫自己包紮,「這時候應該去幫公會打耶呂才對,那些首領腦袋浸水嗎?」

  米爾發著微弱的光,西之丘瀰漫著致命的黑暗力量,這讓他非常不舒服,如果沒有異鄉石阻擋大部分的黑暗氣息,米爾根本不可能在這裡與大量鬼族久戰。

  看見米爾狀況不佳,陶莉絲也沒心情去想東想西,現在最好是快點離開這裡,如可以直接回去異境之鄉更好。

  『移動,移動,你們快去指定位置!』地道下傳來鬼族沙啞的聲音,看來他們已經要出兵到學院去了。

  咬著下唇,陶莉絲真的很想找出冰炎然後知道佐的狀況,但現在有一個出去的辦法不能放棄這個時機,佐一定可以出來的,陶莉絲握著異鄉石,既然能從異鄉石感應到佐的死亡,那如果佐回來了一定也能知道。

  「他會回來的。」米爾溫柔的笑著,「褚冥漾並沒有真的想殺佐,所以他會回來的。」

  緊握住米爾的手,陶莉絲望著地道下正在開鬼門的鬼族。

  「在撐一下,我們去跟公會的人求救。」陶莉絲也不確定這個鬼門會到哪裡去,最好是學院裡。

  就在鬼門成功開啟的瞬間,陶莉絲和米爾一同往下跳。

  碰!

  一下去迎面撞上一堆黑蟲,那些黑蟲忙著撞破下面的結界沒時間理會陶莉絲和米爾,兩人有點狼狽的往空地滾去免得被上面緊接而來的黑蟲壓扁。

  這裡是學院大門,陶莉絲和米爾抓緊時間逃到比較安全的地方,那些被佐能力進化過的黑蟲不到兩三下就把學院結界撞的滿滿裂痕。

  袍級和援軍也開始發動攻擊,這讓陶莉絲很頭痛,如果現在闖進去不被亂槍打死才怪。

  「用移動陣到鬼族比較少的地方。」米爾架出一個陣才正要轉移,一聲巨響黑雲中突然落下鬼族高手。

  是艾比希蕾克,顧不得會被亂槍打中,陶莉絲強硬的在結界上打破一個洞拉著米爾鑽進去。

  艾比希蕾克一碰到結界,整個結界就像玻璃一樣輕輕一壓就碎散了,下面的袍級和援軍瞬間亂成一團,打怪的打怪,架結界的架結界,沒人料到被佐提升力量的鬼族可以倍增力量到這種程度。
  
  鬼族就黑水一樣從天空大舉灌進學院中,陶莉絲側身閃過不知道從哪飛來的咒術,在混亂中掩護米爾發動移動陣。

  艾比希蕾克發出尖銳無比的尖叫,彷彿要用尖叫殺人似的,不過在耳膜破掉之前米爾已經開啟移動陣離開了學院門口。

  刷--跌進了某處草叢,陶莉絲一下來就是翻身把米爾壓在地上,上頭幾隻監察兵盤旋兩圈就離開了。

  這場大戰爭變成延長戰就是鬼族有利了,陶莉絲看著監察兵飛遠,她想試著告訴公會的人這些鬼族已經不是一般的鬼族了,要更多援軍支援,不然勝率幾乎是零。

  「米爾,你覺得要去幫忙學院嗎?」陶莉絲猶豫了,原則上他們沒有義務參與這場戰爭,應該以異境之鄉為重,而不是讓異境之鄉身處危險。

  米爾撐起身體,勉強擠出笑容,「陶莉絲,記得我們以前和佐一起打過大大小小的戰爭嗎?戰爭的理由是什麼?」

  「那時候......我們在尋找容身之處。」陶莉絲嘆口氣,「現在我們應該保護異境之鄉。」

  「幫助學院打贏耶呂,這樣也可以保護異境之鄉呀!」米爾搭上陶莉絲的肩,「很久沒有轟轟烈烈的打一場了吧!佐沒來真可惜。」

  陶莉絲淡淡的笑了,搓了搓米爾的頭,「隨心所欲對吧,佐那傢伙真會找麻煩。」

  兩人才剛站起來沒多久,地面突然強烈晃動,能感覺到結界被破壞有更多黑暗氣息流進學院裡了。

  黑色氣流瞬間席捲整個樹林,陶莉絲和米爾沒多什麼抓著武器就是往前跑,反正這裡是學院的某處,往裡面跑就是了。

  遠邊傳來好幾處碰碰聲響,兩人架起護身咒避免因震動跌倒。

  「陶莉絲!下面!」米爾跳起來,泥土突然被鬆動整個陷下去,一條巨大蜈蚣的半身翻了出來又沉下去。

  抓住樹枝翻到樹上,陶莉絲看見有幾隻巨大蜈蚣正在朝某個方向匯集。

  兩人不敢輕舉妄動就怕被蜈蚣圍剿,不過這麼大批的地底黑獸都往那個方向前進,想必那裡一定可以通到學院重要的核心之地。

  蜈蚣潮過後突然有一群長滿尖刺的巨狼狂奔而來,渺小的兩人忙著閃都來不及,陶莉絲乾脆抓著米爾跳上一匹狼身上讓那些黑獸帶著他們去前方。

  『有小蟲!』一個巨大豬頭人身的怪獸喊著,拿著狼牙棒就是朝兩人揮去。

  米爾專身架出弓射瞎巨人左眼,巨人一個哀嚎引起更多巨人和巨狼注意,發覺狀況不對,陶莉絲甩出一張紅符雙手用力一拍圓方幾呎馬上激起爆破。

  鬼族亂了陣腳到處亂跑亂打,原本想趁機拉著米爾往前衝,不料某個巨人隨手一拍把米爾打飛好幾呎,接著巨狼圍上了陶莉絲。

  米爾被巨人這樣一打,直接是飛出樹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之後馬上跳起來,架起弓射殺跑出樹林的巨狼。

  聽見精靈的歌謠,米爾轉身才發現這裡已經是公會鎮守的位置了,賽塔在一群人之中非常明顯,看草原上凹凹凸凸的模樣大概是剛解決完蜈蚣。

  「米爾閃開!」陶莉絲衝出樹林壓倒米爾,一把巨斧掠過他們上頭。

  「賽塔在那邊,那裡還有光影村的結界。」米爾吐掉一些雜草,「結界沒辦法承受這麼多黑獸攻擊!」

  「嘖!」陶莉絲站起身看著那些袍級,「不能指望他們出來,我們要自己擋住。」

  「不,我們到結界裡面!」米爾吸了一口氣,身邊飄散著數顆水珠,巨人衝出來的同時放箭干涉他們前進。

  陶莉絲望了一眼袍級身後的古老柱子,佐的新生手冊上面好像有寫道這裡是白園什麼的,不過不管這裡是哪裡,不能讓鬼族衝破結界。

  『吼--』巨人一個咆嘯威揮舞著巨大鐵鎚攻擊兩人,公會袍級基本上都壓到結界邊緣在打怪了,不過還是離兩人有段距離。

  「你覺得公會把我們當作同伴的機會有多少?」陶莉絲大喊,斧頭落下把巨狼的頭砍成兩半。

  「百分之百!」米爾看見了賽塔身邊的褚冥漾,「褚冥漾是佐的朋友!」

  一腳踹開豬頭巨人,陶莉絲連自己能不能進到結界都還不知道,但至少讓米爾先進去再說。

  安因大概是認出陶莉絲了,他上的表情很明顯就是不知道陶莉絲是敵人還是同伴,分辨不出來也不怪他,畢竟陶莉絲砍了安因又幫助安地爾。

  結界很快又被打出蜘蛛網般的裂痕,天空又突然陰暗起來,陶莉絲還來不及罵髒話,艾比希蕾克就像隕石一樣從天而降直接打碎結界。

  現在已經不是擔心被公會錯殺的時候了,陶莉絲直接衝進結界範圍裡,繞到艾比希蕾克身後就是用力一砍。
  
  艾比希蕾克背後被砍出深深的傷口噴出大量黑血,一個尖叫回身攻擊陶莉絲,身後緊接攻來的巨狼沒給陶莉絲防禦的機會,一爪在陶莉絲腹部留下三道血痕,至少躲過了艾比希蕾克的攻擊,陶莉絲跳遠一段距離順便解決圍過來的狼。

  「陶莉絲!」漾漾看見陶莉絲了,他好像想跑來幫忙,不過被一隻白色兔娃娃巴頭了。

  「米爾!架精靈結界!」沒時間跟褚冥漾相見歡,陶莉絲絆住巨人讓米爾協助公會架結界。

  眼看鬼族逼近白園核心,米爾直接召喚精靈王權杖,不過才跑幾步一根白骨突然貫穿他的腹部把他釘在地上。

  在場的人錯愕的望著鬼族扭曲自己,把肋骨扭曲的像蜘蛛腳一樣到處亂插。

  「陶莉絲--」忍痛把權仗丟給陶莉絲,米爾抽刀斬斷白骨,在被巨人踩死之前安因殺到前方來支援米爾。

  你他媽要一個鬼族發動精靈陣法?

  存心覺得米爾瘋了,也覺得自己瘋了,陶莉絲拿著權仗就是往白園核心衝。

  覺得權仗上的咒文有些熟悉,好像在很久以前使用過一樣,腦袋裡閃過陌生的記憶,陶莉絲深吸一口氣,把權仗插在白園中央。

  刷--強烈的白光化作一個圓弧掃蕩圓方幾呎的黑獸,被白光碰到的黑獸皆化為粉末連渣都不剩。
  
  艾比希蕾克沒反應過來直接被結界彈飛出去,一個巨大堅固的精靈界就這樣被架起了。

  陶莉絲喘著氣跪在地上,隱隱約約看見了模糊的記憶,好像想起了什麼,千年前的記憶。

  「他們是同伴不是敵人。」漾漾擋在陶莉絲面前慌張解釋,「他們是佐的朋友,來支援我們的。」

  「我們知道。」賽塔淡淡的笑著,「如果是敵人的話怎麼會跟鬼族打起來。」

  撐著權仗站起身,陶莉絲搜尋著米爾的身影,「拜託......那個水紋精靈......」

  「沒事,我們在治療他了。」帶著面具的夏碎收起長鞭,「妳也受傷了。」

  陶莉絲仍握著權仗,坐在地上讓夏碎做個簡單的治療。

  「那個......」漾漾欲言又止,「佐......」

  「聽好,鬼族現在會這麼強大是因為被灌入了佐的力量,我不知道佐現在在哪。」陶莉絲扭了扭脖子。

  「妳為什麼要幫助安地爾。」安因瞪著陶莉絲,他還是不能理解陶莉絲的立場。

  陶莉絲抬起頭上下打量一下安因,「這是異境之鄉的事情,你管不著。」然後指著安因的右肩,「那個印記,我幫你解開了一點,剩下的找佐處理。」

  「什、什麼......」訝異的不只安因,連在一邊的賽塔都皺起眉。

  「佐說過有個朋友被打上印記,那就是你吧,我跟安地爾要了一部分的靈魂,我沒這麼厲害可以一個人解開鬼王印記,只是動了點手腳加上你現在靈魂不穩定,佐應該是有辦法用祈光來解。」

  聳聳肩,其實佐到底能不能解陶莉絲也不曉得,總之她能做的都做了。

  「陶莉絲......太好了妳沒事。」米爾被袍級參扶著來到陶莉絲身邊,事實上要被擔心的應該是米爾才對吧。

  陶莉絲稍微鬆開手,確定結界穩固之後來看看米爾的傷勢。

  「對了,我剛剛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記憶。」陶莉絲走到賽塔面前。

  賽塔眨眨眼,「是什麼樣的記憶呢?」

  一手搭上賽塔的頭,搓了兩下,「賽塔蘿林,我們幾千年不見了。」

  「欸?」

  --

【散步】

。聞影之聲
。無CP,北風、佐納
。s95016547點文

--

  這空間充滿了各式各樣的門,每扇上門都有運轉的時鐘,這是北風眼裡的時間之流。

  鞋根敲著大理石長廊卻沒發出任何聲響,漫無目的的在時間之流散步可不是一件放鬆的是,只要有個鬆懈馬上就會被時間掩埋。

  那為什麼北風要花費力氣來這個地方呢?

  停在一扇門前,那扇門外坐著一個穿著和服的白髮男子,過長的白髮散在背後,鮮紅色的雙眼望著北風。

  男子纖弱的身子發著微光,他已經死了,但不知道該去哪裡。

  「你也是二十歲死的嗎?」北風俯視著男子。

  男子沒說話靠在門上,慵懶的臥佛在北風面前,好像不管自己是死是活都無所謂了。

  「看來你什麼都沒選擇。」提了提眼鏡,北風蹲下身,「我說啊,如果你覺得無聊,要不要跟我走呢?」

  「去哪?」

  「我們來挑戰種族的極限怎麼樣?」

  北風勾起嘴角不懷好意的笑著,輕輕勾起男子銀色長髮,北風能感覺到這是個生命力旺盛的實驗體。

  男子瞇起鮮紅的雙眼,「妳,對於『我們』很瞭解嗎?」

  「在我曾經待過的世界裡,『我們』叫做零族。」

  一切重新回歸到無,就像歸零一樣。

  「妳是誰?」

  「北風.歌蘿斯唄,你是誰?」

  「佐納歌鳩。」

  充滿門的空間逐漸被黑暗侵蝕,就連男子身後的們也消失了,漂流在時間之流,這便是真正的死亡。

  在這時間之流晃蕩也沒有什麼有趣的,男子答應了北風,不管北風要做什麼都可以,反正就是要讓他人生過的轟轟烈烈的。

  牽起北風的手,男子打開一扇門,兩人一起離開黑色的空間。

  「如果我厭倦呼吸了怎麼辦?」男子的身影在光芒中淡化。

  「那就把一切歸零吧,直到自己消失在歷史之中。」

  北風溫柔的捧著手裡的靈魂,不懷好意的笑容被刺眼的光芒蓋過。

  --

 

59.

  動作輕盈的在樹林間移動,無聲地攀上一棵樹,拉起長弓靜待目標進入視線範圍。

  咻--

  箭倏然飛入鳥群中,一隻鳥還沒發出哀嚎便死去,收起弓敏捷的下樹把鳥放到自己身後的竹籃。

  甩起那米黃色發著微光的金髮,碧綠色清澈的雙眼銳利的環顧四週。

  她總是很小心,儘管狩獵範圍是在自己部落附近,但她仍是會注意森林的人和一絲絲氣息。

  「賽塔。」她叫住了剛從外面回來的同伴,基本上部落裡沒多少精靈,所大家都十分熟悉彼此。

  「嘉蘭諾德,今天也出來打獵嗎?」賽塔轉過身看著女精靈,他知道每當有同伴離開部落時,嘉蘭諾德就會在出入口附近活動等待同伴回來。

  「又去找辛亞了?」看著賽塔一臉開心的模樣,嘉蘭諾德大概能猜想到賽塔去了哪裡。

  「螢之森是個適合交換歌謠的地方,嘉蘭諾德何不一起去呢?」

  「你知道我比較喜歡什麼。」嘉蘭諾德環起手,望著賽塔的笑臉,她覺得賽塔除了笑之外好像沒其他表情了。

  賽塔當然知道,不是每隻白精靈都喜歡唱歌,部落裡也有像嘉蘭諾德這樣擅長狩獵的,也許在其他黑精靈部落裡還能找到不會唱歌的精靈。

  不過賽塔都覺得無所謂,主神賦予每個精靈的天職都不同,不用為了喜不喜歡去爭執什麼。

  「走吧,我料理一下這隻鳥,把你換到的歌謠唱給我們聽。」嘉蘭諾德招了招手,跟賽塔走入部落時順便丟下咒術讓樹藤纏住入口。

  精靈的壽命很長,嘉蘭諾德和賽塔都是部落裡算年輕的白精靈,當然也有少數幾個連成年禮都還沒過的小傢伙。

  「賽塔、賽塔!」小傢伙們拉著賽塔到樹屋,他們喜歡交換歌謠,也喜歡騎馬在草原上奔馳。

  部落裡年長的精靈外表也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完全猜不出第一批建立部落的白精靈到底幾歲。

  不過這有關係嗎?

  「奎里昂!瑰拉瑟!你們今天有什麼收穫嗎?」放下竹籃嘉蘭諾德朝著守望台上的兩隻白精靈喊到。

  「水紋帶來了甘甜的鮮果,我們用稻穀跟蝶之妖精換了花蜜。」瑰拉瑟輕柔的說,把東西放在籃子裡用繩子運到下面給嘉蘭諾德。

  「瞧賽塔又被纏住了,嘉蘭諾德妳不去幫幫他嗎?」奎里昂望著遠邊樹屋裡歡樂的景象,奎里昂認為同樣年輕的嘉蘭諾德也應該是湊個熱鬧。

  看著樹屋,嘉蘭諾德覺得賽塔根本樂在其中,其實她的年紀才大那些小傢伙一百歲,最近她跟賽塔還有部落裡的其他精靈也剛結束成年禮。

  一百歲,還太年輕了,嘉蘭諾德把晚餐的事情交給了其他精靈,自己往樹屋方向走去。

  搓了搓那些小傢伙的頭,嘉蘭諾德不討厭太過活潑的精靈,她與小傢伙們坐在一起聽賽塔唱歌,白精靈的生活就是這樣,平靜、恬淡。

  晚上,年輕的白精靈都會在屋頂上看星星,這活動也算是促進部落裡同伴之間感情的聚會,嘉蘭諾德自然也不會錯過。

  「嘉蘭諾德搓對方的頭是在鼓勵他們嗎?」發覺到嘉蘭諾德慣有的小動作,賽塔好奇的問。

  鼓勵?嘉蘭諾德勾著嘴角笑著說,「只是提醒他們年紀還太小、太弱了。」

  「我們也很年輕呢嘉蘭諾德,要像辛亞那樣厲害我們還太年輕了。」

  是啊,我們也很年輕呢,賽塔。

  「最近好像接觸了冰之牙,他們貌似要大規模遷移了。」嘉蘭諾德靠在窗邊,望著星星閃爍的夜空,嘉蘭諾德想要離開部落。

  不是討厭部落,而是想要去外面走走,她也接觸過不少種族,覺得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迷人,可是她不想離開土生土長的部落,所以還留在這裡。

  「冰之牙是驍勇善戰的同伴,嘉蘭諾德一定在那邊交了不少朋友吧。」賽塔仰起頭,他知道嘉蘭諾德在想什麼,部落裡曾經也有幾位白精靈到外面世界去旅行。

  他們帶回來的訊息總是令人驚喜,這世界會永無止境的成長,所以就算精靈的受命很長,但也看不能走完這個世界。

  「沒有。」嘉蘭諾德淡淡的說,「我只是偷看他們而已。」

  「為什麼不去打聲招呼?」

  「就......」嘉蘭諾德也說不上原因,但其實她知道自己不擅長跟其他人打交道。

  賽塔沒追問為什麼,只是淡淡的笑著,接著那些喜歡唱歌的白精靈開始互相交換歌譜,嘉蘭諾德坐在一邊聽著他們唱歌,大氣精靈在四周飄蕩,好像在跳舞似的。

  果然還是繼續留在部落裡好了。

  過了好幾天,嘉蘭諾德感覺到森林中有陌生的氣息。

  那個方向......站在樹頂端瞇起眼,那是藥草豐富的草原,今早瑰拉瑟才跟賽塔一起到那邊採藥草。

  「奎里昂!藥草原那邊不太對勁,我過去看看。」朝著守望台的白精靈報備一聲,嘉蘭諾德抓起長弓迅速朝那個方向前進。

  她能感覺到一種不安的氣息,這不是這世界該有的氣息,她的本能告訴她要快點找到同伴,然後回去回報部落。

  「瑰拉瑟、賽塔!」越過小河找到了兩人,「有奇怪的氣息在森林裡,趕快回去。」

  瑰拉瑟立即站起身調整呼吸,稍待片刻才露出困惑的表情,「陰影。」

  「怎麼了?瑰拉瑟?」嘉蘭諾德有點急躁,她希望能趕快回到村子裡減緩心中的不安。

  瑰拉瑟還沒說話一支粗造的箭貫穿她的喉嚨,嘉蘭諾德和賽塔還沒反應過來只聽見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響。

  地面突然強烈晃動爬出黑色的煙霧,一股莫名的壓力伴隨著未知生物的嘶吼強襲而來。

  「賽塔!」嘉蘭諾德尖叫,漫天砂石遮掩了她的視線,不過她還是抓住了同伴的手,確認還有同伴活著讓嘉蘭諾德稍微欣慰了一點。

  免強拉著嘉蘭諾德賽塔才能站穩,「嘉蘭諾德,瑰拉瑟她......」

  「我知道!」嘉蘭諾德看見賽塔難得露出笑以外的表情,她突然覺得賽塔果然還是只有笑的表情就好了。

  就算兩個人即時架出結界,但還是看不清楚攻擊他們的是什麼生物。

  「賽塔!快回去,告訴長老!」眼看黑色渾濁的黑氣侵蝕結界的速度極快,嘉蘭諾德馬上判斷這是最高警戒。

  「嘉蘭諾德妳想做什麼?」賽塔明知不用問也知道嘉蘭諾德想做什麼。

  一把拍上賽塔的頭,搓了兩下,「其實我這個動作還有一個意思,就是我覺得你是我可以信任依靠的同伴。」

  嘉蘭諾德苦笑,不給賽塔回覆的時間,架出移動陣強制把賽塔送離開。

  至於自己呢?

  看著烏鴉鴉的黑氣傾洩而出,嘉蘭諾德不知道自己能擋下多少?

  一隻白精靈能承受多少黑暗?

  嘉蘭諾德闔上眼,特殊複雜的陣法環繞在自己身上,沒時間去找封印陰影的容器和地點了,最好的容器不就是自己嗎?

  不過她不知道在失去意識之前能封住多少,但希望至少是在部落撤走之後。

  ......

  拿著沾滿黑血的斧,桃色馬尾的女人走在橫屍遍野的村落中,她不知道自己是誰,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她只知道自己聽見了什麼聲音,那聲音讓人發狂,讓人愛上鮮血和哀嚎。

  不知道什麼時候喜歡看村子被火燒成灰的景象,喜歡用斧頭斬開肌肉與骨頭的觸感,溼熱的血液噴灑在身上的感覺實在令人愉悅,除了尖叫和哭號之外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金黃色的雙眼盯著火燄燃燒著屍體,大概能看出那是矮人或人類的屍體。

  她知道自己壽命很長,而且可以久戰不勞累,她聽見別人稱呼她為『鬼族』,從黑暗而來。

  不知道殺戮了多久,她才能擁有自己的意識,她終於能擺脫黑暗的聲音,不過她仍不知道自己是誰,從何而來。

  為了方便跟其他黑色生物交流,她給自己一個叫做『陶莉絲』的名字。

  偶爾,看見比自己弱的傢伙她會忍不住搓搓那傢伙的小腦袋,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大概是告訴那傢伙你還太弱了。

  時間流逝了百年、千年,久遠之後。

  ......

  「對了,我剛剛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記憶。」陶莉絲走到賽塔面前。

  賽塔眨眨眼,「是什麼樣的記憶呢?」

  一手搭上賽塔的頭,搓了兩下,「賽塔蘿林,我們幾千年不見了。」

  「欸?」賽塔愣了一下,不過這動作讓他想起了誰。

  是那個久遠以前部落裡的同伴,但實在太久了,這讓賽塔不多想幾分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於是賽塔莞爾回答,「好久不見,嘉蘭諾德,月之呢喃。」

  --

60.


  「咳,不好易思打斷你們千年感人的見面氣氛,但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討論一下戰略對策?」

  阿斯利安苦笑著說。

  「阿利!你應該在醫療班休養的!」夏碎對於突然冒出來的阿斯利安表達強烈不滿。

  看來是在救褚冥漾時候受到不小的傷害呢,陶莉絲上下打量一下阿斯利安,公會袍級的生命力總是這麼強盛。

  至於在那邊臭臉的歐奇妖精,漾漾小聲的說著是喜歡用鼻孔瞪人的休狄王子。

  「為什麼這裡會有來路不明的鬼族?」休狄果不其然抬起臉瞪著陶莉絲。

  「啊還真不好意思我這個來路不明的鬼族剛剛架起精靈結界保護你們,不爽的話我現在收結界讓你們去跟比申軍打的轟轟烈烈如何?」

  「陶莉絲!」米爾皺起眉,自己的傷口也還沒復原只能暫時讓陶莉絲支撐結界了。

  休狄哼了一聲沒多說什麼,接著安因與其他人開始討論南方結界被破壞的善後對策,至於外面的艾比希蕾克不敢接結界只能踱步徘徊。

  比申軍破壞結界的速度及驚人,才剛破壞完南方,地的石園也被破壞掉了。

  「四個結界都被毀壞學院就會崩毀,我們絕對要守住白園。」阿斯利安口氣堅定的說著。

  不過陶莉絲也不想潑他們冷水,以現在的兵力來說四個結界在今天之內被攻陷是絕對會發生的。

  看了米爾一眼,兩人皆有權利向異境之鄉發出伸援,不過現在公會已經表明要保住褚冥漾,十族聯盟恐怕不會願意支援。
 
  「往好處想,至少現在這裡有精靈結界鎮守。」安因仍戒備著外頭的艾比希蕾克。

  『不過耶呂跟比申上哪去了?』兔娃娃趴在漾漾頭上,『現在情勢對他們非常有利,但卻一直沒出現。』

  「最好別出現啊......」漾漾抖了一下。

  陶莉絲也不知道自己架出來的結界對鬼王有多少成效,但至少現在能撐住,外面除了艾比希蕾克之外似乎沒其他鬼族了。

  這就怪了,米爾瞇起眼,真的連一點黑渣都感覺不到。

  「陶利絲......外面太過乾淨了。」米爾不知道該高興自己的猜測或是難過。

  白園的地面突然強烈震動一下,太過突然讓不少袍級滑了一下,晃動只有一瞬間,一下秒--

  『啊啊啊啊啊--』

  艾比希蕾克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她身後突然殺出數把水製成的長刀,像是絞肉機一樣將艾比希蕾克後半身削成肉碎,接著一道強光貫穿她的身體,艾比希蕾克就像彩球一樣炸裂血肉模糊的噴濺在草原上。

  刀鋒閃爍中間穿梭著冷冽的殺氣,面帶嗜殺的怒火,那是一隻水紋精靈。

  陶莉絲倒抽一口氣,隨即轉身對褚冥漾吼道,「趕快離開這裡--!」

  「啊?」突然被這樣喊,漾漾和其他人還不知道狀況。

  「褚冥漾你被以殺害創造主的名義遭十族聯盟通緝!趕快離開!」有點粗暴的把楚冥漾推到夏碎手中,陶莉絲抽出雙斧。

  她想阻止那個抓狂的水紋精靈,可是要怎麼樣才能在不傷害到他的情況下阻止他?

  「萬劍塚的卓德安......」賽塔神情有些難過,「水紋曾經是冰之牙的同盟之一......」

  何來萬劍塚的稱呼?卓德安這隻曾擔任前鋒衝鋒隊隊長的精靈可不是開玩笑的,他能用水製造出數把長刀,他路過的地方就會激起風刃,當年砍殺的屍體都能堆成一座小山。

  看見陶莉絲和米爾在公會那邊,卓德安沒有太過驚訝,只是在結界外停下腳步。

  「陶莉絲,妳可知妳身後的妖師做了什麼?」舉起一把鋒利的長劍,卓德安冷冷地問。

  冷汗劃過陶莉絲額角,北風那女人到底有沒有對十族說清楚她所做的研究?

  「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陶莉絲向前走了幾步,「事情太過複雜,戰爭後再解釋。」

  「那個妖師有給佐說話的機會嗎!」震懾的殺氣掃過全場,卓德安瞪著褚冥漾,「我要殺了那妖師替佐報仇!」

  「你媽的報仇啦!你腦子浸水嗎?不會看看現在是什麼狀況!」陶莉絲氣炸了。

  「啊真不好意思我就是水紋精靈!」一刀砍進結界裡,金屬碰撞的聲音格外響亮,卓德安收起其他刀子只用一把刀全力壓制住陶莉絲。

  這動作驚動到其他袍級,不過礙於對方立場不明不敢輕舉妄動。

  「褚!我們離開!」夏碎見狀況不對,抓著漾漾準備轉移。

  「等等!」漾漾掙脫夏碎的手,看起來有點慌張的看著卓德安,「如果、如果我死的話,你們會支援學院嗎?」

  「學弟!」阿斯利安也想阻止漾漾繼續前進,不過漾漾再次閃開了。

  「我真的殺了佐!」漾漾轉身對著其他人大喊,「我、我不知道言靈的力量可以這麼輕易的傷害佐......」

  卓德安瞇起眼,繼續逼陶莉絲後退,「聽見了嗎?那妖師承認了。」

  「不是......他是被設計的。」陶莉絲咬著下唇,她沒多少力氣可以同時維持結界又跟卓德安對峙。

  「如果我死你們會支援學院嗎?」漾漾再度問道。

  「漾漾!那不是你的錯!」陶莉絲發覺褚冥漾已經站到她背後了,「那是北風--」

  鏘!卓德安一把打飛陶莉絲的斧頭,動作輕盈的繞過陶莉絲將刀尖抵在褚冥漾頸子上,霎那氣氛僵硬到最高點。

  漾漾緊閉雙眼一口氣都不敢呼出,卓德安只要在往前一步就能讓妖師人頭落地。

  卓德安發覺自己胸前的墜鍊,異鄉石發著微光,而褚冥漾居然也有同樣的標誌。

  『他是同伴。』

  瞇起深藍色的眼眸,透過異鄉石他聽見了佐的聲音,卓德安愣住了,但是他感覺到了佐,從異鄉石感覺到佐意念。

  望著妖師沉默,卓德安心中糾結了好一段時間才緩緩把劍從褚冥漾脖子上移開。

  「卓德安......」陶莉絲有點狼狽的爬起來。

  仍舊怒視著褚冥漾,卓德安退開了一步,「我聽妳的解釋,因為我相信同伴。」

  遠邊的米爾喘了一口氣,免強站起身到賽塔身邊說明十族聯盟的狀況。

  「北風博士利用褚冥漾殺死佐,強迫佐進行『選擇』,而佐納傢伙越是叫他別去做什麼他就硬要做,所以北風故意強烈反對佐去干涉妖師與冰牙的歷史,所以現在佐變成這樣完全是北風博士在做研究。」

  耐心聽完陶莉絲的簡述,卓德安稍微收起了殺氣,他不會懷疑陶莉絲,也沒有懷疑的必要。

  因為他也聽見了佐的聲音,這代表佐現在雖然不見了,但至少還活著。

  一個彈指天空飛出一隻巨大光鳥朝遠方離去,卓德安把這個消息傳給其他殺手和聯盟。

  即使陶莉絲說明了楚冥漾被利用的理由,卓德安還是不喜歡妖師和公會。

  「所以呢......」漾漾諾諾的問。

  卓德安斜過眼看著陶莉絲,「伊提亞說過,掌軍權交由妳。」

  陶莉絲勾起嘴角,「軍師真這麼說?」

  「謹遵吩咐。」點了點頭,卓德安環起手。

  才剛說完,貝拉、拉斐、嘉路德就突然從卓德安被後冒出來。

  一臉惋惜的看著漾漾,貝拉咧著嘴笑,「呀,真可惜被卓德安搶先一步了。」

  「還好陶莉絲在這裡,不然這妖師被戳成蜂窩就好玩了。」嘉路德拍拍翅膀飛到陶莉絲身邊。

  「關於褚冥漾的處決被延期了,現在就聽陶莉絲妳怎麼安排?」拉斐鬆了口氣。

  陶莉絲知道異境之鄉能派出的援軍有限,依照這樣的情勢應該先堵住被破壞的缺口,然後找人來接手精靈結界。

  「拉斐、嘉路德,第一陣熾天使、智天使去火的焰原,貝拉通知蝶花精靈和森精靈鎮守白園,順便叫來翡翠狼族和綠妖精協助地的石園。」

  收到命令其他人各自行動,卓德安這才發覺自己沒收到任務。

  陶莉絲看了一眼米爾,要叫米爾回去是不可能的,所以讓卓德安帶著米爾跑。

  「還有一個地方。」夏碎扶著米爾走來,順便看看漾漾有沒有問題。

  陶莉絲望著天空,不懷好意的笑著,「卓德安,你說掌軍權在我手中沒錯吧?」

  「嗯,妳要叫誰出來都可以。」

  「那麼......」陶莉絲看著卓德安,「叫伊提亞親自上陣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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