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微風輕輕吹撫,白園裡的大氣精靈輕盈地繞著風轉,記得過午餐時間很久了,我好像吹風吹到睡著了。

  『亞那......』一個黑髮的男子溫柔的摸著我的臉。

  正確來說是我透過記憶看見他正在摸著某人,看不清楚那個人的面容,我只能從他身上感覺到純粹的陰影。

  他是妖師,但他身上的陰影很溫柔,就像陶莉絲的陰影不會傷害到米爾和其他人一樣。

  「跟班的跟班!」黑髮男子的笑容突然被五彩繽紛的男子氣概打散,西瑞一把跩住我的一領猛搖。

  「噗!西......西瑞?」

  「騎馬打仗要開始了還在這邊曬屁股!」西瑞看我清醒便鬆手讓我跌坐在地上。

  我跟西瑞一起到會場時,已經是大家都準備好氣氛緊張的時刻,只見西瑞跳上四個人組成的『馬』,一臉擋我者必死的模樣。

  旁邊跟我穿一樣紅色制服的學長姐把我抓過來,「學弟,記得頭斷掉要快點抓回來。」

  然後他們把緞帶綁在我頭上,看大家的陣仗勢騎馬打仗沒錯,想起人類玩騎馬打仗摔一摔就鼻青臉腫,這裡玩騎馬打仗大概就是橫屍遍野了。

  看見夏碎已經站在領頭的位置對上對面的冰炎學長,我有點好奇這世界友好的意思會不會也是狠狠的砍朋友一刀呢?

  咻--碰!紅色煙火散在半空,兩隊瞬間碰撞出激烈的戰火,我看西瑞自顧自的指揮下面的人往前衝,也許不需要我的幫忙。

  扭曲肋骨轉換成八根像蜘蛛的尖刺,看見敵方的臉就直接給他插下去。

  感覺淡淡的風刃,我反射性的蹲下一支箭飛過我的頭頂,原來是千冬歲和萊恩正打的激烈。

  記得好像只要不落地、緞帶不離頭就不算犯規了吧!

  「我離開一下。」

  扭曲背部讓自己長出一對翅膀飛在高空,然後集起大氣的力量拉出熾天使的淨罪弓。

  「架起防禦!」下面不知道是誰這樣大喊,有些敵人想朝我發射攻擊卻又被我隊友趁機攻擊。

  『願光明降臨。』輕吐一口氣,刺眼的光芒環繞在箭峰,一曙光炸裂在敵對陣營,那不會造成生物肉體或精神傷害,不過他們至少會有四五秒的時間無法動彈。

  刷--我放箭的同時學長的長槍順著光道迎面刺來,毫不留情削斷我一隻翅膀,在失衡之前一個翻身把自己扭曲回來回到隊伍之中。

  我回到隊伍中才發現西瑞變成獅鷹毀滅性自殺退出了,而千冬歲跟萊恩可能是打完了所以退到醫療班。

  夏碎動作很快的移動到我身邊,「那種大範圍鎖定咒還能施放幾次?」

  我看見夏碎身上有些血漬,不管是不是他的,習慣性動作先搭上他的肩,還好都只是擦傷而已。

  「我扭曲成其他種族時,能使用能力的次數不一樣,像剛剛那個用一次就不能再用了。」

  「了解,試著攻擊敵人的『馬』。」夏碎甩起長鞭繼續與冰炎學長抗衡。

  看見在場上零零散散的沒剩多少人,我扭曲左手轉換成一把來福槍,順便自己幫槍安裝了多重鎖定功能。

  支撐我的學長姐看見我又要攻擊了馬上暗示其他隊友掩護和防禦。

  碰碰好幾聲,十個裡面有七個被我打掉,現在學長那方人馬明顯少我們這邊很多。

  「第二發!」重新架起來福槍,這次十發子彈五發都瞄準冰炎學長。

  當我對準那鮮紅的雙眼時,烽云凋戈冷不防直接貫穿我的腦門,還沒扭曲整把槍更是一襲熱氣爆發炸出火燄把我上半身都燒成灰。

  冰炎學長真的不能惹呀!當我醒來時,正好看見輔長正在阻止九瀾把我的內臟掏空。

  看見我清醒輔長使盡力氣把九瀾轟出門外後才來看我。

  「佐小朋友,不要太高估自己的能力呀!看,一直扭曲讓自己的身體都變遲鈍了,你剛剛錯過最後一項比賽真可惜。」

  輔長笑嘻嘻的拿一瓶果汁給我,跟輔長道謝後我邊喝著果汁邊看著競賽重播,而輔長好像還要到別的地方去救治選手。

  我的身體變成遲鈍了嗎?就今天的比賽下來扭曲的次數照理來說是跟以前一樣的吧!也沒說哪裡特別出力。

  「還好嗎?」伊提亞突然出現在我床邊嚇了我一跳。

  「欸?隨便從異境之鄉跑出來可以嗎?」我左右環顧確定不會再有其他生物冒出來。

  伊提亞淡淡的笑著,把一塊精靈餅乾放在我上,「沒關係的,你知道我有多少權限,呵呵。」

  是呀!伊提亞的權限大的可以跟水紋國王平起平坐了,我苦笑把餅乾吃掉,畫面上出現月兔漾漾跟灰姑娘學長,我很好奇最後一項比賽的用意到底何在,純粹看大家角色扮演嗎?

  「挺有趣的呢,我想我去抽應該會想抽到那個可愛的月兔。」伊提亞保持著和藹的微笑淡淡的說。

  「伊提亞你腦子浸水了嗎?」我用詫異的眼神望著他。

  「我是水紋精靈呀,呵呵。」伊提亞面帶微笑說著。

  是,對不起是我用錯詞了。

  比賽結束後大家各自回到宿舍去休息,我看漾漾身心俱疲的模樣,看來他每項活動都非常努力呢。

  我打開小木屋的門就看見裡面有幾隻小精靈在亂飛,花了一些時間把他們趕回去後我才有閒餘準備明天晚上的晚會。

  正我換衣服換到一半的時候北風博士一個嬌嗲從次元門裡滑出來。

  「我兒子長大不少嘛!讓媽媽摸摸。」北風博士還沒摸到我,我就用枕頭把她打回次元門。

  「博士,有事情用電話聯絡好嗎?」我嘆口氣,當初給我手機用意不就是這個嗎?

  北風博士竊笑兩聲然後過來幫我打理好西裝,「你還在管妖師的事情嗎?」

  「嗯。」我點點頭,反正說謊也會被博士發現的。

  「不要擺出這麼嚴肅的表情。」北風博士用指尖戳戳我的眉間,「殊那律恩惡鬼王要你別管這件事,但你還是把自己拖下水了。」

  博士知道我跟殊那律恩惡鬼王的談話?不意外,老實說博士會用各種方法取得我身上的資訊,所以她知道我也不意外。

  「因為......我覺得歷史可以不必重演,妖師不一定要成為被詛咒的種族,精靈也不一定要被詛咒。」

  「你怎麼確定放任一隻妖師就是讓歷史重演?」博士勾起嘴角,「你去幫助別人的歷史,那你自己的故事呢?」

  「我的故事被寫成詭異的童話故事書了,這樣就夠了吧!」我想故事書的事情博士一定也有參與。

  北風博士幫我繫緊領帶,「內容是有了但結局呢?」

  「我沒有預知能力我不知道。」

  「我們這族的天性果然就是活在別人的歷史裡呢!」博士拿面鏡子前後幫我照照,「你要不要是關心一下米爾或是陶莉絲。」

  「他們怎麼了?」

  「他們怎麼了?」北風博士稍微提高音量,「他們是你的歷史我怎麼會知道。」

  「北風博士,可不可以把話說清楚,妳應該知道什麼,這對我很重要。」

  「如果真的很重要就別來問我,去找找米爾,去找找陶莉絲。」

  博士一個轉身地板浮出一扇門,「對我而言異境之鄉的存在一點都不重要,對我而言妖師和精靈的故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力量。」

  然後博士就離開了,我總是聽不懂博士說的話,但感覺是在提示我什麼重要的事情。

  該死!倒在床上看著木紋路平整的天花板,博士到底想要研究什麼?

  手機響起簡訊的鈴響,是喵喵要去商店街買花的邀請。

  Atlantis學院?異境之鄉?

  我想,我應該去異境之鄉的,晚上再回來參加晚會,魚跟熊掌不能兼顧呀!突然覺得我真是個貪心的人。

  換掉西裝換回平常穿的衣服帶上一些符咒,依我的直覺,我應該去獄界的黑湖。

  那裡是陶莉絲以前住的地方,現在是我們的秘密基地,需要特別的進入方式,如果隨便亂闖可能會被黑湖裡的怪物攻擊。

  越過青綠的泥沼和藍紫的毒氣,我悄悄推開石門走到地下室,還沒走到深處就感覺到米爾的氣息。

  「米爾。」小聲的呼喊,回應我的居然是死沉沉的打呼聲。

  走進穴道底部,看見米爾在稻草堆裡打呼,我便捏起他的右臉頰在半空晃了晃。

  「嗯?你回來啦......陶莉絲呢?」米爾摸著有點紅腫的右臉邊揉著眼。

  「我才要問你陶莉絲在哪?」

  米爾半瞇著眼,「說要去刺探比申的軍隊就沒再回來了。」

  「完全沒消息?」

  「完全沒有。」米爾皺起眉。

  陶莉絲的能力不弱,偵查並不會被發覺會被抓住,就算被抓住只要不碰上惡鬼王應該是能輕易逃脫的。

  為什麼會突然失去音訊?我點起兩邊的油燈讓室內更亮,然後泡了兩杯熱酒一杯遞給米爾。

  「陶莉絲有她的理由。」米爾小口啜飲著酒。

  「我知道。」我也相信她的判斷,「異境之鄉怎麼說?」

  「十族聯盟......對陶莉絲發起通緝。」

  我也輕點頭回應,伊提亞今天來看我,博士今天來找我搭話,是在暗示什麼沒錯吧!

  大家心裡都有個底,什麼情況下必須忘恩負義的通緝那個人。

  而那個人又有其他原因必須泯滅良心把十年來經營好的世界拋在後頭。

  是什麼原因?

  沒人知道,但也沒有人會去真的追殺陶莉絲,異境之鄉把門關的更緊我就知道了,十族聯盟的通緝不是真的。

  「我想去找陶莉絲。」米爾低下頭,「我信任她,但我會怕她有危險。」

  「相信我,去了會把事情搞的更糟。」

  「你沒預知能力你怎麼知道?」米爾擠出笑容望著手中的酒,「直覺,我們都是一靠直覺在行動的吧!」

  我看了一眼米爾,我發現我真的變遲鈍了,身邊的人正在改變我卻沒發現。

  拍拍米爾的肩我放下熱酒,「十族聯盟對陶莉絲發起通緝的理由和時間點?」

  「陶莉絲背叛異境之鄉,出賣異境之鄉的『門』,時間就在昨天。」

  「門......」我瞇起眼思考著陶莉絲下一步會怎麼走。

  很明顯陶莉絲是為了加入比申軍團才做出這些事情,為什麼要加入比申這我就不用去推測,只要相信陶莉絲最後會回來就可以了。

  但若要取得比申的信任,光是異境之鄉的訊息是不夠的,需要實際的作為。

  「公會。」

  我跟米爾一口同聲的喊到。

-

 

52.
  比申撥弄著臉邊的長髮,氣勢凌人的走在長廊上,身後跟著安地爾跟陶莉絲。

  陶莉絲瞪著安地爾上下打量許久,直到安地爾注意到這火辣的視線才斜過眼與陶莉絲對視。

  「妳就是陶莉絲嗎?果然如傳聞中的強悍呢。」安地爾明顯只是在打發陶莉絲,好像在說比申相信妳我才不會相信妳。

  「安地爾嗎?也跟傳聞中的一樣是個騷貨。」陶莉絲傾身閃過安地爾的針。

  比申沒那個興致去管身後的吵鬧,只是來了一個有能力的傢伙幫助她更早完成計畫這比較重要。

  來到一張圓桌前,羊皮紙上畫滿複雜的路線圖,那是埋葬第一惡鬼王耶呂的地點,看來比申已經把那裡完全變成自己的據點了。

  『說吧,加入吾軍的原因。』比申金黃色的瞳眸像是注視獵物般盯著陶莉絲。

  陶莉絲看了一眼安地爾又看著比申,「異境之鄉太過和平了,我追求的是血腥和殺戮。」

  『記得妳跟那條蟲子有很好的交情。』比申抬起下巴高傲的說。

  「佐跟任何鬼族都能成為朋友,他喜歡戰爭,所以我跟著他,但現在不同了。」

  『安地爾,這傢伙提供的門地點是真的嗎?』

  「是,雖然不是我親自確認。」安地爾環手靠在牆邊。

  「你們要繼續質疑我無所謂,但在戰爭發生的時候我至少要擔任一個軍團的領隊長。」陶莉絲根本沒把比申放在眼裡,保持平常心無禮的說。

  比申一拳打壞圓桌,全身散發陣陣令人窒息的殺氣,『無禮之徒,妳跟那條蟲一樣令吾反感,不如先讓吾把妳打的半死不活然後把蟲子們拐出來如何?』

  陶莉絲沒有退縮,還是站在比申面前,「我已經被通緝了,就算把我打死也沒用,只會浪費掉一個實用的計畫。」

  『可笑!』比申嘶吼一掌把陶莉絲壓在牆,『要計畫吾的人才多的是,還用得上妳?』

  「妳的人才連一隻妖師都帶不過來,哼!」

  碰!陶莉絲整個人被打飛出去,撞壞了不少東西最後靠著咒術避免讓自己在牆面上撞出一個洞。

  吐掉嘴裡的血,陶莉絲有點喘的繼續說,「我會讓妖師去找安地爾,然後附帶一個佐。」

  比申壓低了殺氣望著安地爾,『即便如此你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去做。』

  「這是當然的。」安地爾恭敬的彎個身消失在陰影中。

  安地爾離去後比申一把抓起陶莉絲的長髮把她甩回圓桌附近,『計畫呢?』

  原本破碎的圓桌又自己組回去,桌上的羊皮紙似乎又多了幾條線。

  「現在妳要的妖師跟佐的交情應該不錯,利用妖師的力量殺掉佐,這對妖師來說很簡單。」

  『那條蟲會復活,到時候該怎麼辦?』

  「佐沒辦法復活了,因為他的力量越來越弱,可是他的身體仍會提供源源不絕的靈魂能量。」

  『意思是,那條蟲已經沒辦法隨心所欲控制自己的力量?』

  「沒錯。」

  比申開心的仰天長笑,讓陶莉絲退下,自己又招來了幾個高階鬼族談論其他事情。

  陶莉絲抹掉額角邊的汗水,被比申迎面打的兩下真是要命,如果不是長年經驗造就反射防禦,現在大概內肚破腸流了。

  「你們異境之鄉的居民都這麼耐打?」安地爾靠在岩壁邊把玩著長針,「真意外妳會做出背叛這種事情。」

  陶莉絲冷笑,「我可是鬼族。」

  「也是。」安地爾收起針,「那水紋精靈呢?好像是米爾來著。」

  「天真的傢伙,他太弱了,輪不到我出手,也許他根本不會上戰場。」

  「會不會太低估他了呢?他好歹跟妳一起打過幾年的大小戰爭。」安地爾呵呵兩聲。

  陶莉絲原本還想說些什麼,但被特殊的氣息吸引了,雖然很微弱,不過確實有什麼跑進墓地裡。

  「公會的人嗎?」陶莉絲瞇起眼。

  安地爾輕拍著手,「就敏感度而言,妳反應很快嘛!」

  陶莉絲抽出一支斧頭,嫌繞路上去麻煩乾脆直接在天花板打洞上去,而安地爾就向在散步一樣悠哉的跟在陶莉絲後面。

  衝上下第一件事情就是朝穿著黑袍的人砍下去,但能考到黑袍也不是簡單的角色,斧刃只劃到右背部的地方,黑袍沒空閒管傷口噴了多少血,馬上召喚幻武兵器擋下了陶莉絲第二波攻擊。

  那張臉一點都不陌生,木之天使安因。

  陶莉絲情緒並沒有什麼起伏,倒是對方看見陶莉絲有些許詫異。

  「散步也能撿到寶,陶莉絲我們太幸運了。」安地爾一臉興趣的打量著安因,「景羅天指定的天使嗎?有趣、有趣。」

  陶莉絲仍板著臉,她可沒那種特殊興趣,看安地爾那種表情應該還想利用安因去做什麼。

  戰鬥引起低階鬼族蠢蠢欲動,安因很快會就被黑色的物體包圍住了,根本用不著陶莉絲動手,她非常清楚這隻天使不是累死在這裡就是被安地爾玩死。

  那不如一刀讓他死的爽快一點。

  「住手。」安地爾一發聲,其他低階鬼族馬上退到後面幾呎,而安地爾一臉輕鬆的用兩根針阻止了安因的攻擊。

  安因的表情很複雜,也許他很想問陶莉絲為什麼,也許他只是在找突破窘境的方法,也許他會開始懷疑佐或者異境之鄉。

  「安地爾,收穫要平分。」陶莉絲淡淡的收起斧面無表情的說。

  「妳呀......嘛,就當作是歡迎妳加入的賀禮吧!」

  剩下的事情陶莉絲不想知道,走回到安排好的房間,陶莉絲把腳放在桌上蹺高椅腳,沒過多久某個低階鬼族就拿著一個小禮盒放到陶莉絲身邊的茶几上。

  陶莉絲拆開禮盒看著裡面的小光點,「還真的切成一半啊!」

  那是靈魂,她當然知道,不過安地爾技術比佐好太多了,佐撕裂靈魂就像在撕棉花糖一樣,糟透了。

  陶莉絲拿出異境之鄉的標誌,然後把靈魂塞進去,原本全黑的標誌瞬間光亮了起來。

  佐使用能力的方式也是,扭曲自己的方式也是,個性也是,通通都遭透了,佐可以使用高級咒術但他用的很粗淺,所以效果也沒強到哪裡,但要說弱也不是,佐可以不被鬼王打死但卻又打不贏鬼王,所以強也不是,弱也不是。

  褚冥漾這位妖師呢?萬一他的力量超乎預期說不定真的把佐搞死了怎麼辦?陶莉絲開始覺得自己的計畫有點異想天開,應該說成功率連自己都不敢評估。

  「米爾、佐,下一步你們會怎麼走?」
  此時,佐跟米爾坐在地下道裡,佐錯過了晚會,雖然他覺得有點可惜,晚會一定很熱鬧,晚會一定有漂亮的月亮,晚會一定有很多好吃的。

  不過,在這之前,他必須猜出陶莉絲的計畫,陶莉絲想博取比申信任掌控一個軍團這是一定會有的。

  陶莉絲將異境之鄉的『門』告訴比申,可能是想借異境之鄉的人力去牽制比申的兵力。

  「比申佔領西之丘一定是為了讓耶呂復活。」米爾拿出一張紙粗略的畫出墓地幾個出入口,「你之前說安地爾一直想拐走漾漾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吧!」

  「但現在陶莉絲進去了,她要阻止耶呂復活嗎?還是要阻止安地爾拐走漾漾?」

  米爾搖搖頭,「陶莉絲會讓耶呂復活,然後也會幫助安地爾搶到漾漾。」

  沒想到米爾居然會這樣想,不過,理由?動機?目的?

  「我覺得我應該快點回去學院然後把漾漾藏好。」

  淡藍色的眸子倒印著古老的文字,米爾翻閱著關於西之丘的歷史。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不能再去見漾漾了,至少現在不行,就算去了也沒辦法改變漾漾復活耶呂的計畫。」

  「為什麼?你的直覺怎麼能告訴你這麼多?」我突然覺得米爾好像被什麼大師附身了,全身散發著穩重的氣息。

  翻到有古老插圖的那頁,米爾扶著下顎,「如果陶莉絲想做的事情不只有一件呢?也許有三件、四件或更多,也許陶莉絲的重點從沒在漾漾身上,所以你不需要刻意去阻止漾漾什麼。」

  陶莉絲的重點不是漾漾?可是漾漾不是復活耶呂的關鍵嗎?

  「等等。」我好像想到了什麼,「如果妖師有絕對言靈的能力,那是不是能讓漾漾詛咒耶呂永遠不能復活?」

  米爾抬起頭想了想,「也許可以,不過漾漾精神力有這麼強嗎?」

  「把事情的嚴重性告訴漾漾他應該做得到,陶莉絲應該是要讓漾漾到墓地阻止耶呂活然後趁亂把漾漾救出來。」

  「漾漾是人類。」米爾一臉擔憂的看著我,「褚冥漾是人類,他有自己想法,我不認為......」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我還是去找漾漾談談比較好。」

  「等等,我還沒說完!」

  不等米爾說完,我用傳送陣直接回到學院裡去,我何止錯過了舞會,我更錯過了有人假冒安因攻擊學生的事情。

  大家表面上看起來都沒什麼,但空氣中就是瀰漫著不安的氣息。

  我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米爾,我沒時間去思考陶莉絲接下來到底要做什麼,反正,最大的關鍵就是漾漾沒錯吧!

  透過大氣精靈知道一點小消息,昨天安地爾假冒安因攻擊了莉莉亞,還順便把妖師的事情通通說出來了。

  利用追蹤氣息的能力抓到漾漾的氣息,同時也感覺到各種不安和騷動,不只來自漾漾的,還有其他人很多袍級,他們在擔心各種事情。

 

-

 

 

53.

 

 

 

  「漾漾!」

 

 

 

  我在漾漾把符咒扔到地面前阻止他發傳送陣。

 

 

 

  「佐?」漾漾有點緊張,而且很訝異我怎麼會在這裡。

 

 

 

  「漾漾,聽我說妖師的......」一面說著一邊把我身上的項鍊--異境之鄉的標誌塞到漾漾手中。

 

 

 

  希望陶莉絲或其他居民看見這個標誌不要把漾漾當作是壞人攻擊。

 

 

 

  「夠了!」漾漾突然大吼,「佐,當初我問你我是什麼種族的時候,你不是回答我我是人類嗎?」

 

 

 

  「對,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人類的氣息。」我感覺到漾漾氣憤又難過的情緒。

 

 

 

  「為什麼不早跟我說妖師的事情?因為學長嗎?」

 

 

 

  「對,等你有能力的時候......」

 

 

 

  漾漾的負面情緒又提高了,「你們都這樣......」

 

 

 

  「等等,漾漾聽我說,現在這個時候--」

 

 

 

  「不要告訴我該做什麼!我知道我該做什麼,我可以自己把妖師歷史找出來,這次我自己來!」

 

 

 

  漾漾完全處於惱羞狀態,這樣看來他應該有跟學長吵架,或是被學校的人另眼看待之類的。

 

 

 

  「好、好,你要做什麼都可以,至少讓我把話說完。」至少讓我告訴你安地爾不好對付、看見耶呂的屍體要詛咒他死千萬遍不要再復活、妖師不是壞東西不要被其他人的想法影響了。

 

 

 

  「閉嘴!」漾漾大喊,我突然感覺到喉嚨一個緊縮然後我就沒辦法發出聲音了。

 

 

 

  漾漾好像沒發覺自己黑氣外洩,繼續自顧自的說,「每次看見你那樣摸學長這樣摸學長,沒事還可以使用強到讓人羨慕的能力,我自己也想為學長做些什麼呀!」

 

 

 

  呃......漾漾,事情好像朝不對的方向發展了,我以為你會說:你們不能隨便替我決定什麼,至少用便條紙跟我說嘛!

 

 

 

  「我知道你很厲害呀!創造空間很厲害呀!隨便操控力量很厲害呀!說不定你可以輕鬆考上黑袍,我呢?我連考白袍都沒信心了,我不能有思考的自由嗎?我不能有理想生活的權利嗎?」

 

 

 

  漾漾緊握雙拳重重地喘氣,看我沒說話又繼續講,「我......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生氣,覺得我很沒用,學長明明離我這麼近,我卻沒辦法跟他有更多的發展,就連戰鬥的時候都在拖累他,而且我今天居然跟他吵架,我一定被學長討厭了。」

 

 

 

  什麼?原來生氣的原因是想跟學長告白卻不敢說嗎?漾漾你要相信我跟學長是清白的,我沒有對學長有不乾淨的思想。

 

 

 

  「夠了,我搞砸夠多事情了,我害莉莉亞受傷,我讓學長更忙,現在像瘋子一樣對你大呼小叫,真是夠了。」

 

 

 

  不--漾漾,你只是壓力太大了,不要在匯集負面情緒了,我現在看見你身邊纏繞著純粹的陰影啊!

 

 

 

  說也奇怪,我為什麼不能用漾漾招來的陰影幫助自己解開言靈?而且我怎麼一直站在原地不能動?我至少能來個魘影或祈光吧!為什麼我現在動彈不得?

 

 

 

  「你怎麼還站在這裡?」漾漾用怪異的眼神望著我,「要去通報公會還是跟學長說隨便你吧!不管你說什麼我還是要去。」

 

 

 

  言靈突然被解開,我又抓住漾漾的手,「不可以!」我知道漾漾大概是要去找安地爾。

 

 

 

  漾漾的情緒這麼不穩定,去了絕對是被抹殺掉的。

 

 

 

  「放開!」漾漾開始掙扎想甩開我的手。

 

 

 

  嘶--我感覺到大腦陣陣刺痛,但我忍住了,繼續抓著漾漾。

 

 

 

  「漾漾冷靜一點。」我咬牙擠出大腦裡殘餘的字彙。

 

 

 

  「我很冷靜!我就是要去找安地爾,妖師是屬於黑暗的我有錯嗎?」

 

 

 

  「就算是......你也不......」強大的力量迫使我無法繼續說,天殺的我腦子快爆炸了。

 

 

 

  「放開!不要阻止我!」

 

 

 

  我開始感覺到抓住漾漾的那隻手整條手臂都麻痺了,我很想些什麼咒術卻用不出來。

 

 

 

  「我討厭你--」

 

 

 

  『給我消失!』

 

 

 

  啪--

 

 

 

  不太確定是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響,眼前一片黑,全身無力,記得我好像重重摔倒在地上,然後聽見漾漾模糊的聲音,接著就什麼都沒有了。

 

 

 

  ......

 

 

 

  欸?

 

 

 

  欸欸欸--

 

 

 

  我被漾漾做掉了?

 

 

 

  ......

 

 

 

  距離我被漾漾用四個字幹掉的時間好像沒有多長。

 

 

 

  照理來說我死掉之後應該會在某個地方醒來,或是在醒來之前先做奇怪的夢。

 

 

 

  但這次什麼都沒有,真的,就是一片黑暗,難得我會希望血脈中的老頭來騷擾我,但他沒出現。

 

 

 

  微弱的光小小的躥入黑暗中,我睜開眼發現自己在四面都是水晶牆的地方,然後面著安地爾,往上看還可以看見漾漾嚴肅的表情。

 

 

 

  現在是什麼狀況?我不是應該在某個地方復活之類的嗎?

 

 

 

  摸著水晶壁,這種熟悉的觸感是異境之鄉的光明石,我現在項鍊裡面?那我身體呢?我的身體跑去哪裡了?

 

 

 

  看不清楚漾漾在什麼地方,我也聽不見他們的交談,感覺上是很危險的狀態。

 

 

 

  陶莉絲就站在那,就站在安地爾身後,而被打得滿身傷的安因被漾漾緊緊抓著,天吶!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一頭霧水的看著陶莉絲,她用一種有點困惑的表情看著漾漾,正確來說是看著項鍊。

 

 

 

  貼在水晶壁勉強能從嘴型看出安地爾說什麼記憶來著,正當努力的猜測他們的對話時,四周捲起淡藍色不明的粉末,花啊、草啊時間的記憶將我層層包覆。

 

 

 

  跟以往的不同,這次的記憶很溫柔,沒強迫、沒有傷害,就像歌謠一樣輕輕的浮現在腦海裡,然後我開始感覺到涼風和大氣精靈的嬉笑。

 

 

 

  「亞那......亞那瑟恩‧伊沐洛!你在幹什麼!」

 

 

 

  某人的大吼使畫面變得更清晰,那是一隻倒掉的精靈,跟一個妖師。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呀!」我整個蹦起來,原本蹭我蹭的開心的小兔子就這樣被嚇跑了。

 

 

 

  「嗯?凡斯,剛剛有沒有聽見什麼人的大叫?」

 

 

 

  「我只聽見被你撿到的傷患在哀嚎。」

 

 

 

  那兩個人帶著一堆果子朝某個地方走去,我連忙跟過去,不過我有點好奇的是剛剛那隻兔子碰的到我,還被我嚇跑了?那不是記憶而已嗎?

 

 

 

  躲在某棵大樹後面,那兩個人口中的秘密基地是一個樹洞,我左右觀察這個地方,從氣息判斷這是精靈之地。

 

 

 

  那個精靈是冰牙三王子亞那瑟恩‧伊沐洛,那個黑髮的是妖師凡斯,那麼樹洞裡滿身是血的人呢......

 

 

 

  看見萬年不變的那張臉讓我知道他是安地爾‧阿希斯。

 

 

 

  喔!所以我現在在我喜歡的那個故事裡嗎?不知道要開心還是難過。

 

 

 

  大概整理從我醒來到現在的所有突發狀況,安地爾用了什麼東西讓漾漾看見這段記憶,不過我卻處於比較特殊的位置所以漾漾看不見我,我看不見漾漾。

 

 

 

  結果,我還是不知道我在哪裡,是記憶裡嗎?還是時間之流?

 

 

 

  就在我煩惱東煩惱西時,那如月光銀白色美麗長髮出現在我視線之內,我抬起頭看見精靈美麗的臉龐。

 

 

 

  「你好!怎麼了嗎?肚子痛嗎?」

 

 

 

  那是亞那,我確實聽見那隻精靈在跟我說話,這樣不對吧!時間記憶應該是不能干涉的,所以亞那應該看不見我,也不能跟我說話。

 

 

 

  我瞪大眼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亞那,我應該說話嗎?也許他只是在跟可愛的小花小草說話而已,精靈不都這樣嗎?會跟大自然交流,哈哈!

 

 

 

  只見亞那輕輕地把手按在我額頭上,銀色琉璃般剔透的雙眼注視著我。

 

 

 

  「好像沒有發燒,可能吃壞肚子了吧!」

 

 

 

  「那、那個......」我帶著不確定的口氣提起勇氣問到,「亞那瑟恩‧伊沐洛?」

 

 

 

  「嗯?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愣住了,完全楞住了,我不但感覺到精靈掌心的溫度,還能聽見他美妙的聲音。

 

 

 

  我果然死了,我一定是死之後睡太久來不及『選擇』所以在時間之流漂流。

 

 

 

  唉......再見了異境之鄉,再見了米爾、陶莉絲,再見了各位,我連本名都還沒公佈就要這樣不明不白的結束轟轟烈烈的人生。

 

 

 

  「你還好吧?」亞那用雙手拍著我的臉頰,他粗魯的動作讓我想起米爾。

 

 

 

  「沒想到我死了還要被精靈鞭屍,下輩子要多善事了......」我一臉陰沉的說著。

 

 

 

  「什麼?你已經死了?可是你有體溫和心跳耶!」亞那臉上充滿了疑惑,「我聽說在獄界有些種族判斷生命的方式比較不一樣,所以你是鬼族嗎?」

 

 

 

  「不,我不是,我已經不知道我是什麼了。」一臉惆悵的低著頭,我真的好希望血脈老頭跑出來對我大吼,我真的好希望北風博士突然開門把我撞倒,誰來都好,快點告訴我現在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亞那突然拍手開心的說,「我知道了,凡斯告訴我這種症狀叫做神經病,明明活著卻說自己死了,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呃......不能婉轉的說是失去記憶嗎?」

 

 

 

  「喔!對!好像也有這種說法。」

 

 

 

  望著傻笑的亞那我已經不知道怎麼跟他說話了,不過仔細看亞那的臉,如果他不笑還真像某人......

 

 

 

  「冰炎學長?」我突然大叫,亞那動作也很快雙手壓住我的嘴。

 

 

 

  當亞那確認四周沒反應之後才鬆開手,「抱歉,噪音會驚動到我的族人,不能讓他們發現我房間裡有來路不明的生物。」

 

 

 

  你房間?我才發現我已經不在樹林裡而是一間非常有精靈風格的大房間裡,水紋皇族的房間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只是有些擺飾和色調不一樣而已。

 

 

 

  「那個......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間房間裡啊?」

 

 

 

  我問這個問題好像很奇怪,亞那思考了許久才回答,「你就像一陣風,帶著神秘與未知的祝福降臨於此,我們從未見過面你卻知道我的名字,我想這是主神的安排。」

 

 

 

  去你的精靈語,不過我也不是聽不懂,反正就是突然出現就是了。

 

 

 

  「王子殿下。」外頭突然有人敲門,「您的藥草學課程快要開始了,麻煩您提早到教室上課。」

 

 

 

  亞那熟練的把門外的人打發走,接著我看見美麗的精靈一腳把地上的鐵板踹開,準備從地倒逃離,我說你這樣正大光明的翹課沒問題嗎?

 

 

 

  「等等!不可以翹課!不然就會被馬拖著跑,還會在唸咒的時候咬到舌頭,最後你會想不開去跳鬼門自殺的!」

 

 

 

  我把亞那拉回來,雖然我剛剛說的那都是米爾發生過的事情,不過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冰炎學長的老爸荒廢學業吧!

 

 

 

  「可是藥草學我都聽不懂呀!雖然凡斯有敎過我,不過今天醒來就忘光光了。」

 

 

 

  看著擁有冰炎學長外貌的精靈像個小孩在床上打滾,還吵著不想上課,這種感覺實在難以用言語表達了。

 

 

 

  「我可以敎你,所以不要翹課。」我吞吞口水,不過我一踏出這個房間應該馬上就會被冰牙士兵亂刀砍死吧!

 

 

 

  亞那停止翻滾躺在床上看著我,「你好奇怪喔!聽的懂精靈語又會說精靈語,而且還知道精靈的藥草學,你到底是誰呀?」

 

 

 

  原則上精靈語大同小異,還好有認真上水紋、蝶花精靈的課程,不然我現在根本沒辦法跟亞那正常對話。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以為我會被士兵盤查,結果那些士兵完全忽略我的存在,更誇張的是直穿過我的身體。

 

 

 

  「原來你真的死了!」亞那捧著臉頰驚訝的說,「不過我怎麼能碰到你呢?」

 

 

 

  「不要問我我不知道。」

 

 

 

  「啊!我知道了,其實你是我的心靈導師對吧!」

 

 

 

  心理導師?那啥鬼?

 

 

 

  於是,我就和亞那坐在教室裡看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藥草文學。

 

 

 

  藥草學的老師居然是賽塔,記得米爾好像有提過不過我忘記了,又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覺。

 

 

 

  當你在三千後看見這個人和三千年前看見這個人,外表氣息談吐完全沒變,這是一個很怪異的感覺,如果性情大變也沒好到哪,但至少應該會有一點改變吧!

 

 

 

  不能理解嗎?想像冰炎學長在床上像小孩一樣說要翹課還邊打滾,你們大該多少能理解吧!

 

 

 

  今天好像有隨堂考來著,亞那寫不出來的地方我就直接跟他說答案了,賽塔看不見我,大氣精靈倒是用怪異的眼神盯著我看,但他們只是竊竊私語罷了。

 

 

 

  「走吧!我帶你去認識凡斯跟安地爾!」一下課亞那便開心的拉著我回到房間。

 

 

 

  我已經認識凡斯跟安地爾了,而且他們兩個也看不見我吧!

 

 

 

  亞那又移開地板的鐵板,下面有個地道,我把手伸進去卻發現我下不去,就好像有看不見牆擋在我面前,我也試著從窗戶出去,但不管從哪,我就是沒辦法離開這座城堡。

 

 

 

  我讓亞那先離開了,也許我獨自一個人可以在這座城堡裡思考出什麼也不一定。

 

 

-

 

54.

  外頭飄著淡色透明的小球,看起來像雪又看起來像是螢火蟲,走在幽靜的皇宮長廊,眼前的影像與記憶中的夢重疊,我似乎很久以前就來過了,而且在這裡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

  輕輕撫摸牆上的紋路,冰牙精靈在傳聞中是個比任何精靈種族還要神秘的一族,他們善戰而且長年移動不久居某地,水紋精靈在戰爭時期跟冰牙接觸過一段很長的時間,伊提亞卻很少提及與冰牙的互動,只說他們攜手戰鬥的過程。

  受到陶莉絲的影響,我來到了圖書館,陶莉絲說過當你想要知道自己在哪裡,就要去找一本關於該地相關的書,看完你就知道這裡是哪裡、該做什麼。

  皇族圖書館果不其然大的不像話,水紋精靈和蝶花精靈的圖書館也沒小到哪裡,指差別在於圖書館的風格裝潢不一樣。

  在圖書館裡能感覺到古老力量的流動,還有少數大氣精靈在這裡遊蕩,我望著坐在窗邊的大氣精靈,我真的很好奇現在能碰觸我、看見我、與我對話的生物有多少?

  半透明銀灰的眼眸炯炯的注視這我,大氣精靈看得到我,他一臉疑惑,飄起身子在我身邊打轉幾圈,好像在看什麼從未見過的未知生物。

  「我不會傷害你們。」我退後一步釋出善意。

  大氣精靈歪著頭眨眨眼,伸出手想碰觸我的臉,而我彷彿比他們更虛幻更不真實,連沒有形體的大氣精靈都碰觸不到我,他的手穿過了我的身體。

  「時間......」大氣精靈喃喃的說,然後招來另一個同伴竊竊私語。

  我是時間?

  大氣精靈打轉了好一會兒,應該是在討論要不要讓其他精靈發現我的存在,不過後來我試著說服他們我沒有惡意,他們才勉為其難的暫時不說。

  回到我苦惱的事情,我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想起了我血脈的『選擇』,時間到了就必須選擇,所以,我現在是要選擇什麼?搶冰牙三王子的身體嗎?

  感覺這樣很不合理,如果我真的搶成功,在這個時間點成為三王子,那未來怎麼辦?我改變了一條巨大的河流,牽動的是數千萬條小河。

  坐在椅子上我翻閱著冰牙的歷史,雖然他們擁有強大的戰鬥力卻不好戰,每代精靈王都希望以對話交易來減少戰爭衝突,而且冰牙一族看起來有點孤僻,很多事情都自己處理,也不會去跟別人搞什麼聯軍、同盟。

  「避世好減少族人死亡嗎?」我能理解前幾代精靈王為什麼不願意出戰,為了不讓族人就這樣死去。

  身為一個有統權能力的人,當你有身負全國百姓身命時,你的一句話有多少人願意為你付出性命?如果你叫士兵去打仗他們就會去,如果你叫士兵堅守陣地那他們絕不會逃跑。

  精靈的毅力與忠誠度很少有人提到,但我在水紋國深深體會過這種感覺,不過總是有特例,總是有人想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亞那瑟恩‧伊沐洛--冰牙三王子。

  如果他沒有選擇與鬼王打仗,那是不是就不會跟凡斯打壞友誼?如果他沒出兵,那些精靈是不是就不會死?也許......亞那瑟恩‧伊沐洛錯了,他根本就不該選擇戰爭。

  『你想做的比他更好嗎?』

  『亞那瑟恩‧伊沐洛做錯了所以精靈之血覆蓋於大地,他錯了,所以妖師的詛咒存於冰牙的後人血液中。』

  『他錯了......』

  耳邊環繞著輕盈細碎的聲音,我聽得陶醉,我覺得我可以比三王子更好,戰爭流血根本不必要,如果沒有聯軍,亞那就不需要去攻打妖師的村落,如果沒有聯軍,螢之森的精靈就不會失去摯愛而悲痛致死,如果沒有聯軍......

  三王子就不會遇到......焰之谷公主......

  我猛然瞪大眼,腦中迴盪的聲音瞬間消散,大口吸著氧氣,我剛剛好像在思考什麼可怕的事情。

  拍拍自己的臉頰,取代冰牙三王子?我瘋了嗎?

  改變一條河流會連帶改變其他支流,北風博士曾經這麼說過,我這族的能力,搶奪別人身分地位和歷史的能力,就是用在這種時候,只要冰牙三王子心理一有不平衡,我馬上可以取代他的位置,然後真正的亞那瑟恩‧伊沐洛就會消失,從歷史上永遠,消失。

  那我要怎麼放棄這個能力?我要怎麼放棄自己種族的能力?

  在我苦惱的時候,有人進到圖書館裡了,好死不死就是那個冰牙三王子,看他一臉陰沉我開始覺得不妙。

  滴答--我聽見了時間轉動的聲音,我知道這個空間改變了,現在這個時間點可能是過了好幾天,也可能是好幾年,時間再催促我快點做出決定。

  「怎麼了?」戰戰兢兢的開口,我看三王子一臉鬱悶快死的模樣。

  亞那低著頭沒看我,自己拉了椅子坐到我面前,雙手十指交扣好像在懺悔似的,我感覺到有什麼空洞的感覺,亞那的樣子真的很不對勁。

  「我想我錯了......如果我沒去戰爭凡斯的族人......妖師一族就不會......」

  亞那每說一字我的心臟就跳動的更劇烈,力量使我的血液沸騰,黑色的空洞不斷放大,我覺得這感覺不太對,亞那的給我的感覺不太對,歷史上的三王子就算遭到打擊仍是會不斷站起來繼續往前。

  這麼悲觀的精靈,是冰牙三王子嗎?

  『真正的冰牙三王子是怎麼樣的人?』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徘徊在我與亞那之間,迴盪在靜謐的圖書館中。

  「我不是故意的......」亞那緊握著手,纏著繃帶的手染出一抹紅豔,「對不起......凡斯......」

  『他錯了......亞那瑟恩‧伊沐洛做錯了。』

  「我不想和凡斯為敵,他加入了耶呂的軍隊,怎麼辦......」

  『你想做的比他更好嗎?』

  「我不該戰爭的,我還是接受父王的建議與族人一起避世比較好。」

  『這是亞那嗎?這是你理想中的亞那嗎?』

  窒息與混亂衝擊著我的腦神經,種族能力並沒有讓我慢慢看完亞那與凡斯之間的互動,也沒有讓我有機會改變西之丘被攻打的事實。

  『奪取他--取代他--』

  『奪走他的力量,取代他的地位,以他的身分活下去......』

  縮著瞳孔,雙手顫抖的伸向亞那,我不確定我現在碰觸他會怎麼樣,也不知道我如果不碰他會怎麼樣?

  「亞那......」有點僵硬的對著三王子說,「你願意相信我嗎?你無法完成的事情就由我來......」

  亞那抬起頭,晶瑩的淚珠滑過他美麗的臉龐,他也伸手握住我的雙手,深深吸口氣雙眼堅定地看著我。

  「這不是你的歷史,是我的。」突然勾起嘴角,亞那突然笑了。

  滴答--這次'水滴沒有激起漣漪,而是深深陷入水之中,然後停止的盪漾,時間停滯了,停在我與三王子之間。

  「可、可是,在未來......」我有點錯愕,驚訝的語無倫次,這瞬間我又找回我認識的那個三王子。

  亞那淡淡的笑著,他身上環繞著溫柔的光芒,「第一次見到你,是在更久以前,那個時候你沒做出選擇,第二次見到你,是現在,你的選擇是什麼?」

  我以前見過亞那?腦袋有點混亂,夢中兩種畫面兩種世界的記憶又再度浮現,北風博士曾經對我做過什麼?

  「我已經成為過去了。」亞那解開纏繞繃帶的手,上面依舊有個黑色傷口,「沉睡的靈魂被力量喚醒,命運的齒輪失去平衡,詛咒無止盡的延續,交織的恩怨最終輪迴到千年之後。」

  亞那輕輕地說,儘管他再怎麼後悔,已經發生的事情就無法改變了,所以他必須繼續他的戰鬥,為了阻止耶呂野心,為了挽回被黑暗侵蝕的土地--

  為了再見到凡斯一面。

  「我剛剛看見的是幻覺嗎?」

  「是,也不是。」亞那摸著受傷的那隻手,好像在回憶什麼,「時間的支流有很多條,我不能決定另一個時空的我必須跟我一模一樣。」

  意思是我到了另一個平行世界見到了另一種面貌的三王子,那我又為什麼重新到這位三王子面前?

  「凡斯的記憶引領你回到你的歷史。」彷彿看穿我的心思,亞那沒有多解釋,雙手按在我的手上,「你的歷史,你的選擇,不建議讓我體會一下吧?」

  亞那柔和的笑容倒印在我眼中,為什麼?明明知道我會搶走他的身體,為什麼?將死者喚醒又利用他重複歷史,為什麼?

  「我相信你。」亞那閉上眼,「你不會讓時間惡化,也不會讓歷史扭曲,我相信你。」

  我也闔上眼,感覺到某股力量的流動,炙熱的液體從指尖傳達到胸口,沁涼的空氣緊貼著我的肌膚,沉重的身體逐漸輕盈,不屬於我的記憶像是跑馬燈一樣匆匆略過我卻能清楚記得。
  
  滴答--

  時間轉動了,水滴激起了漣漪,我沉沉陷入某個黑暗的空間,隱隱約約,有什麼聲音在我腦海中迴響。

  「當年冰牙三王子從天而降,妖師撿到他之後跟他變成了朋友,然後在遙遠的未來一個自稱鬼族卻又不是鬼族的人加入了他們......」

  黑暗中,迷迷糊糊的聽見熟悉的聲音,那是米爾,在我很小的時候米爾常對我說故事。

  「現在水紋二王子被鬼族陶莉絲撿到了,然後你出現了,也許,這一次......我們可以不必重演歷史。」

  米爾......陶莉絲......

  我必須回去,通過血脈選擇之後我要回到那個地方,我不要成為任何人,我不要離開我的世界,我要回去,回去我的歷史。

  等我,我絕對會回去,我回去會馬上抓著陶莉絲問她加入比申軍團的理由,我回去會告訴米爾我看見的歷史,然後,我們要像以前那,到處去玩到處打打,也許喝杯酒醉倒在樹下也不錯。

  滴答--

  碰碰碰!

  「三王子殿下!」

  不知道誰粗魯的敲著門,我迷迷糊糊地爬起身,外頭的人似乎敲門喊叫好一段時間了,稍微停止喊叫但仍繼續敲著門。

  這裡是哪裡?冰牙精靈的皇族房間裡,這間房間是誰的?被稱之為三王子的精靈的房間,我,是誰?

  轉過頭望著旁邊的梳妝台,鏡子上出現的身影讓我知道考驗開始了,從現在開始,我是......

  --亞那瑟恩‧伊沐洛,冰牙三王子。

 

-

 

55.

  陶莉絲站在安地爾身後不遠的地方,望著看記憶的褚冥漾陶莉絲不禁焦躁起來。

  到底還要多久?

  用眼角的餘光看著水裡像是睡著的人,那是佐的身體,但靈魂不在裡面,可是身體卻能提供大量的能量,比申用這個力量做了很多事情,不但加強士兵們的能力也把佐剩下的能量拿去支撐耶呂。

  有點急躁的皺起眉,關於漾漾弄死佐和把佐的身體帶來這裡都在她的計畫之內,但是佐遲遲不起來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北風博士在陶莉絲出門前委託她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讓佐進入『選擇』狀態,北風這個種族一但碰到必然的歷史就會加速進入『選擇』狀態。

  所以北風故意跟佐說不要插手別人的歷史,因為越說不可以佐越是會去做,這就北風很有把握冥漾能殺死佐的原因,正確來說佐又是被自己的雞婆給害死的。

  所以現在佐在某人的歷史裡做什麼嗎?陶莉絲瞪著冥漾,不知道佐是進入妖師的歷史還是冰牙三王子的,不管進入誰的,如果佐選擇搶奪,那下一秒的畫面就會有所改變。

  但現在沒有,什麼都沒有改變。

  陶莉絲一點都不在意冥漾或天使安因的死活,她只在意佐能不能通過測驗,如果佐沒進行選擇就會被時間之留帶去別的地方,她很擔心這種事情會發生。

  摸著自己頸上掛著項鍊,帶著異境之鄉的標誌能讓陶莉絲保持冷靜,她開始想接下來該怎做,不管佐有沒有成功通過測驗,戰爭一定會開始的,所以該怎麼做?

  該怎麼保住異境之鄉?

  「安地爾,我還要在這邊浪費時間嗎?」陶莉絲鬆開緊握項鍊的手,「這邊的事情你可以自己處裡吧?」

  側過臉看著陶莉絲,安地爾勾起冷笑,「不見證千年之後有趣的歷史嗎?」

  「沒興趣,比起這個,說好的軍令。」陶莉絲提到,安地爾就扔了一塊黑色的石子,上面有深紫色的古文字。

  確認那不是假貨後陶莉絲哼哼兩聲想直接離去,但安因卻叫住她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安因的表情有點複雜的憤怒,也許他之前有那麼一點點認為陶莉絲是個特例。

  以極度厭惡的表情回應安因,陶莉絲很討厭佐去管別人家的事情就是這個原因,記得佐之前有提到被打上標記的天使,這個陶莉絲沒有忘記,所以她在安因的另一半靈魂上動了手腳。

  幫助人不被諒解,被誤會還要揹黑鍋,這種感覺在創立異境之鄉時,米爾、陶莉絲、佐,三人都體會過。

  所以說好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只看表面,對自己最信任的朋友要相信到底,儘管被其他人誤會或討厭也不能失去自我。

  冷眼盯著安因,陶莉絲不想被其他不相干的人干擾,所以沒說什麼就先離開了。

  也許等等真的會發生安地爾說見證千年歷史的奇蹟之類的,在比申軍營與安地爾曾經閒聊過無關緊要的雜事,安地爾就說了,說關於千年前他所遇到的事情,陶莉絲也說了,說關於佐與米爾的事情。

  褚冥漾是凡斯的後裔,冰炎是冰牙三王子的親兒子,這個事情被米爾聽見他應該會高興的跳起來吧!

  披上黑色斗逢,陶莉絲用傳送陣到達某處軍營裡,清點完自己的兵力後召來幾隻比較聰明的傢伙來討論進攻路線。

  「耶呂惡鬼王還沒復活,這麼快就出兵?」藍膚的鬼族說道。

  「你認為我們會按部就班的行動嗎?公會的人都以為比申的兵會等耶呂惡鬼王復活後再行動,我們偏就不要讓他們預測到,反正耶呂惡鬼王一定會復活的。」在出口幾處劃上紅色叉叉,代表公會偵查的地點。

  聽見陶莉絲這麼好戰不安分,其他鬼族也跟著躁動起來,突然一陣劇烈晃動,通報小蟲尖叫起來,貌似有人闖進來了。

  「有兩個袍及闖進來了!一個黑袍一個紫袍!」小蟲尖叫,士兵們頓時大亂忙著跑出去砍人。

  陶莉絲抽出雙斧狠打在地上發出巨響引起在場士兵的注意,「不準給我過去!我們現在要出兵!」

  藍膚的鬼族呆愣了一下,「可是有敵人闖進來了。」

  「所以呢?區區兩隻公會袍級能做什麼?安地爾就在下面,鬼王高手應付不來嗎?」

  陶莉絲這樣說著,其他鬼族想了想,認為陶莉絲說的有道理,所以就收起不安的心跟著陶莉絲前往某處。

  移動到一處曾經是湖神聖地的地方,現在那裡可荒涼的很,除了乾裂的泥土和白霧外什麼都沒有,比了某個動作告訴領頭的鬼族這裡是異境之鄉的門之一,要他們安靜不要亂跑。

  因為沒來過,這些鬼族意外的聽話好控制,沒走幾步陶莉絲突然蹲下,然後消失在眾鬼族眼前。

  「嗚啊!」

  軍隊後方突然傳來一聲哀嚎,因為霧起的很濃,其他鬼族還沒察覺危險已經發生,幾聲呻吟之後又恢復了寧靜。

  穿著盔甲的男人悠哉的踹了一腳黑色頭顱,那是凱薩達斯,「辛苦妳啦,陶莉絲。」

  陶莉絲走出霧中,手一揮讓霧散去,鬼族屍體凌亂的散佈在四周,凱薩達斯領著開心的呵呵兩聲,然後開始製作死屍士兵。

  「異境之鄉怎麼樣了?」抹掉臉上的血漬,陶莉絲收起雙斧。

  「第一區淨空,因為很早就在提防所以沒問題的。」凱薩達斯脫下頭盔用刀尖在地上畫著陣法。

  望著這附近一處有拱門的地方,陶莉絲有點想回去異境之鄉,有點擔心米爾現在會亂來,有點擔心佐會這樣離開,這些不安在戰爭開始前不斷的浮在陶莉絲心頭。

  她回憶起某些陌生的記憶,那裡充滿了光明,好像曾經在那光明的地方生活好長一段時間,但現在變得陌生了,好像只是曾經做過的夢一樣。

  陶莉絲的計畫,加入比申軍團取得一個軍團的士兵,帶來給凱薩達斯製造死屍軍隊在混入比申軍裡,也許可以打亂比申出兵的速度。

  凱薩達斯瞄了一眼陶莉絲,「十盟發起通緝了。」

  「我知道。」陶莉絲揉揉太陽穴,「不過他們......」

  「十盟通緝的不是妳。」

  這句話陶莉絲就沒料到了,十盟不隨意通緝外人,而且跟外界斷聯這麼久的十盟還會通緝誰?

  想不出什麼頭緒,陶莉絲就直接問了,「是鬼王高手嗎?還是......」

  「那個人叫做褚冥漾,是個妖師,等異境之鄉安頓之後就會人自作主張來殺人了。」

  微微瞪大眼,陶莉絲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因為他殺了佐?」

  凱薩達斯點點頭,「殺了佐,而且還幫助耶呂惡鬼王復活,這是他被通緝的原因。」

  「不......這個......」陶莉絲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要全部解釋清楚有困難。

  要說佐是被殺死的不如是佐太雞婆自殺死的,而且是北風慫恿,復活耶呂也是因為陶莉絲沒有及時阻止造成的,不過如果阻止佐的『選擇』不知道會不會受到影響。

  看陶莉絲欲言又止,凱薩達斯大概知道其中的事情沒這麼簡單。

  「確定耶呂惡鬼王已經復活了喔!」虂娜安突然從天而降。

  虂娜安身上帶著一股濃厚的腥臊和強大的力量,看來是在偵查的時候遭受攻擊,虂娜安帶來的消息讓現場的氣氛更為僵硬了。

  雖然早就知道耶呂會復活,但陶莉絲沒想過耶呂復活後會進行什麼樣的攻擊。

  「他們的動向?」陶莉絲深呼吸吐氣,很久沒有打過大型戰爭了。

  虂娜安把自己鬆動的眼球裝好,雙手還忙著整理頭髮,「異境之鄉完全放死呢,比申似乎不把異境之鄉看在眼裡。」

  「確定?他們都強化兵力了還不攻打異境之鄉。」陶莉絲挑起眉。

  「妳之前是不是跟比申過西之丘有被攻打的可能?」虂娜安這樣問,陶莉絲點頭回應,「西之丘是目前的本營,比申利用佐的能量吸引更多鬼族匯集在西之丘,現在那裡非常壯觀喔!」

  「所以比申可以安心出門戰鬥了是嗎?」陶莉絲還在在意佐的身體在西之丘。

  凱薩達斯已經製造出一半的死屍了,為了讓死屍遍強大化陣法的速度不能快,不過聽見耶呂復活凱薩達斯盡力畫快一點。

  拍拍凱薩達斯的肩要他別急,虂娜安也來幫忙加強死屍軍團,同時,陶莉絲開始在想要怎麼把佐的身體帶出西之丘。

  「對了,我剛剛有聽見公會的人闖進墓地裡。」陶莉絲看著虂娜安。

  「聽說那不是公會的指令,反正一個黑袍掛掉就是了。」虂娜安聳聳肩,「安地爾好像對那個黑袍做了什麼,反正也拿來充軍了吧!」

  陶莉絲覺得這無管緊要的情報好像有什麼令人在意的地方,不過她沒想太多,繼續問著為什麼比申不派兵攻打異境之鄉。

  虂娜安眼球轉動了兩圈,老實告訴陶莉絲,其實很多外人包含鬼族都不認為異境之鄉是存在的,也許可以把異境相當做一個大團體,不過在外人眼中不過就是個詭異的團體。

  很少人認為異境之鄉是個國度或是能容納十個以上種族的空間,就算陶莉絲親口把異境之鄉的事情說出來,比申還是看不起異境之鄉,所以想著打完大的仗之後再慢慢對付異境之鄉也是沒差的,再加上身為中心人物的佐現在是那種狀態,異境之鄉的威脅根本連渣都算不上了。

  「褚冥漾呢?」凱薩達斯問道。

  「被救出去了,安因也是喔!公會的人把墓地搞的亂七八糟的。」虂娜安似乎在笑,看來他是旁觀全程後才離開的。

  「有看到佐的身體嗎?」陶莉絲抓抓長髮,感覺要做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虂娜安搖搖頭,「我進去時佐就怪怪的,好像被吸收或消失來著。」

  聽見這個答案凱薩達斯和陶莉絲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什麼叫做吸收或消失?

  「被耶呂吸進去嗎?」打了個冷顫,凱薩達斯無法想像佐能附身在耶呂身上,就算佐再怎麼打不死也不苦能操控耶呂吧!

  虂娜安歪著頭發出喀喀喀的聲響,「我覺得比較像被黑袍吸進去的耶,嘛,雖然那個黑袍後來被安地爾打掛了。」

  「黑袍?一色長髮有一搓紅的那個嗎?」陶莉絲愣了一下。

  「對喔,之前佐好像有說那個人是冰炎學長。」虂娜安拍了一下手,因為終於想那個黑袍是誰了。

  「......」

  詭異的感觸湧上心頭,陶莉絲突然覺得她應該回去西之丘,絕對要回去,就算佐的身體不在那裡她也必須要回去。

  只是確認一下而已,確認一下個冰炎......

  這時凱薩達斯已經差不多製造完死屍了,陶莉絲把一封信塞給凱薩達斯,說這封信非常重要,請拿給伊提亞,然後打開傳送陣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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