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繞到船後方,學長一個轉身就是揭穿安地爾的身分。

  「安地爾˙阿希斯,你到底想做什麼?」

  安地爾淡淡的微笑,不慌不忙的靠在桅杆邊,「來渡假的呀!」安地爾用食指移開漾漾抽出來的槍。

  「看來有小蟲子在身邊真方便。」安地爾眼神飄過來定在我身上,「但是你同學比較容易接近呢!」然後視線又放到漾漾身上。

  「安地爾!」冰炎學長動作很快把漾漾拉到自己身後,「你最好快點離開這裡。」

  口氣很差的對安地爾說道,學長還沒召喚幻武兵器一根銀針就插在他的手臂上。

  看見學長被攻擊我下意識又抓住學長手,這微小的動作在安地爾眼中似乎是什麼有趣的事情。

  把針抽回來,在手裡轉動著那根針,「你沒有比申說那樣難對付,我要繼續渡假啦!我們之後再見吧!」

  安地爾就這樣悠悠的離開我們視線範圍,我還以為安地爾會做什麼恐怖擄人行為,結果就只是為了看我們三個嗎?

  鬆開學長手,我總覺得最近碰學長時好像有什麼怪怪的感覺,難道跟學長說的一樣這種力量不要常用嗎?

  為什麼?我覺得很方便呢! 
  
  啊!難道是學長誤認我對他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嗎?而且我剛剛在漾漾面前一直碰冰炎學長,不好!果然不能太常碰學長,不然我說不定會被妖師詛咒千萬年。

  「褚,去看看你的家人,我要處理後續。」冰炎學長看了一眼被札的地方,甩甩手就離開了。

  漾漾轉過頭來看著我,「那我先......」

  「漾漾,我跟學長不是那種關係!」

  「啊?」漾漾愣了一下,一臉不知所措。

  「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不管冰炎學長做了什麼,他其實都是在保護你。」

  「喔......是嗎......」

  我用力搭上漾漾的肩,「所以,不管發生什麼事,相信冰炎學長好嗎?」

  「嗯......」漾漾稍微點點頭,臉上明顯充滿了疑惑。

  「啊!我要先去看瑜縭了。」是說瑜縭打戰完後消失不見,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拿出那塊白鋼石,依舊閃閃發亮,希望沒事才好。

  漾漾湊過來看了一那顆白鋼石,「佐,你可以幫瑜縭嗎?能不能至少讓他去安息之地。」

  「漾漾,你跟他說過話應該知道,瑜縭是那種死腦筋的村守神,軟不行就要來硬的呀!」我收起白鋼石,朝著甲板那邊走去。

  「等等!」漾漾叫住我,「你打算怎麼做?」

  「漾漾,你先去看你的家人。」我回頭看了一眼漾漾,「放心,不會把瑜縭殲滅掉的,我要救他。」

  聽見我這麼說,漾漾似乎鬆了口氣,我就繼續朝下方走去。

  站在瑜縭的房門外就感覺到某股熟悉的力量,打開門就發現夏帝和玄鹿在裡面。

  瑜縭貌似乎被灌一拳昏死在床上,而羽裡被夏帝拎著努力的掙扎。

  「啊!你這傢伙!」羽裡看見我更是用力的想掙脫夏帝的手,「這些粗魯的傢伙是你的人嗎?」

  『沒禮貌,我是伶淵之巒的守護神,叫做玄鹿。』玄鹿用鹿角戳戳羽裡。

  「夏帝、玄鹿!你們先不要激動啦!誰把瑜縭打昏的啦!」我讓夏帝放下羽裡之後去看看瑜縭的狀況。

  夏帝拍掉手上的毛,拿出一瓶小罐子,「他的力量變強了,所以只能用強勢一點的作法。」

  「對!」羽裡突然跳了一下,「你做了什麼?為什麼瑜縭的力量一直再增加?」

  我拿出發著光的白鋼石,「把力量灌進去呀!」

  『這明明不是核心。』玄鹿湊過來嗅了嗅,『你又在搞什麼呀?把這塊石頭跟瑜縭連結在一起?』

  「啊?這不是核心嗎?可是......」我訝異的望著羽裡,你們又在騙我。

  羽裡跩著臉,似乎很不想說,「那只是居所的象徵。」他這麼說,又猶豫了一下,「我們的核心一直都在自己身上。」

  「可是佐卻透過白鋼石連結到瑜縭的核心,還導入力量給他。」夏帝接過白鋼石,放在瑜縭胸口讓白鋼石融進去。

  『所以那個村守神奇蹟般的活下來了呢!』玄鹿用蹄在地上踏個兩下,『你之前也對我們做過差不多的事情。』

  我愣了一下,有嗎?我之前遇到夏帝和玄鹿有這樣做過嗎?我怎麼記得是轟轟烈烈的打一場後聊天喝個酒,接著就變成朋友了。

  「祈光擁有絕對淨化,當時我跟玄鹿都是被陰影入侵,是你把祈光大量灌進我們的身體才成功淨化的。」夏帝溫柔地說著。

  原來力量可以強制灌進去嗎?怎麼感覺我越來越方便了,彷彿像行動電源,哪裡缺電我就分給他。

  身後的門突然被悄悄打開,原來是漾漾也來看看情況了。

  「啊!你!」羽裡拉著漾漾往外面拖,大該有什麼事情要跟他說吧。

  我看著床上的瑜縭,就這樣把他強制帶走應該會很我很久吧!不過深深覺得他不該這麼快消失,他的時間應該可以繼續走下去。

  喀滋--

  我抬頭四處張望,好像聽見某種時鐘移動的聲音,就像午夜時針卡進零時那瞬間發出的聲音。

  時間改變了--

  某種幽幽的聲音回盪在我身邊,好像有什麼人在輕聲對我說話。

  「佐,你確定要這麼做嗎?」夏帝打開移動陣之前問了我,「他可能......」

  「我確定!」緊握雙拳,我想我不能質疑自己,不然一定會後悔。

  玄鹿深邃的眸子望著我,『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麼,我們都會支持你。』

  「等等!羽裡怎麼辦?船怎麼辦?」我想羽裡也能一起走吧!至於船,可能還待討論。

  「我一起走。」羽裡突然進來,身後的門關上後便消失了,「但你必須保證這艘船往後可以安全航駛。」

  『這種事情交給公會去做吧!』玄鹿聽起來很不想替人收爛攤子。

  「我不相信公會的辦事情能力,但如果是十盟,我願意相信。」羽裡坐到瑜縭床邊。

  等等,我是不是聽錯什麼了,公會不是最大的世界和平組織之類的地方嗎?十盟也就只是十個種族互相扶持,偶爾的確會去幫其他外界人士而已,信任度居然可以比公會還高。

  「的確,公會其實到現在算不善完善,但他們仍舊可以信任。」夏帝如此說道,「你不是不相信公會的辦事能力,你是在質疑佐的能力吧!」

  羽裡聽了微微點頭,「也可以這麼說,畢竟你做事的方式雜亂無章,看不出來是創造主。」

  被他這麼一說好像也是啦!根本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好,我們會人來整修這艘船。』

  「玄鹿......」等等,居然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嗎?我還以為......

  『我們都說過了,會支持你的決定。』

  夏帝開啟了傳送,把羽裡和瑜縭帶走後,房間裡就只剩下我一個人。

  時間改變了--

  滴答。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我知道那是什麼--時間水滴。

  如果沒記錯的話,時間的種族應該是守護時間,讓時間正確運行的種族。

  可是,我好像會不斷的破壞時間,讓瑜縭活下來,我改變了什麼?我只是讓一個世界裡微小的村守神活下來。

  我改變了什麼?

  出去之後我在甲板上遇到了漾漾,他剛剛好像西瑞在一起,不過我看見他時正好是和西瑞分開的時候。

  漾漾一直在看胸口的項鍊,那條項鍊有著時間記憶,能看見一些花花草草和小動物在甲板上奔跑,也有戰爭的氣味散佈在四周。

  那條項鍊是從羽裡那裡拿到的吧!他們剛剛在外頭到底說了什麼。

  「漾漾!」我搭上漾漾的肩讓他嚇了一跳。

  「佐,那個......羽裡跟我說了,你用很強硬的方式把瑜縭帶走了吧!」

  我抓抓頭,「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漾漾搖搖頭轉過看我,「我也不知道,但我覺得那是好事,有點羨慕你們都有力量可以幫助人。」

  「漾漾......」其實你也有力量呀!「那條項鍊是羽裡送的嗎?」

  「喔!對,他還說......妖師......呃......」漾漾欲言又止,看起來很猶豫要不要跟我說整段對話的內容。

  「我有說過妖師是被神派下來看管黑暗種族的族群嗎?」我環起手靠在桅桿上,「你覺得黑暗種族是很壞的種族嗎?」

  漾漾搖頭,頓了頓才繼續說,「不過妖師這個種族做了很多壞事不是嗎?掀起了戰爭什麼的......」

  「壞事的定義在哪裡?戰爭真正的原因又是什麼?很多事情只有表面,很多歷史都被掩埋,這道理很簡單。」我攤了攤手繼續說,「我聽過一個小村莊的習俗,他們會選出一個女人,一個不被人愛的女人,然後讓她居住在破爛的小屋子裡,接著把所有的疾病、犯罪、天災人或都嫁禍給那個女人,她被稱作女巫,女巫最終會被燒死,因為他們覺得是女巫帶來的災禍。」

  「女巫不是什麼都沒做嗎?」漾漾問道。

  「說不定,妖師什麼也沒做。」我回答,讓後繼續說,「範圍縮小一點好了,你覺得一個人的曾曾曾祖父曾經是個壞人,那麼他的後代就會永遠永遠是壞人嗎?」

  漾漾搖頭,我就繼續問,「也許多少會受到影響,也許會背負著什麼,但你仍可以做你自己,如果沒辦法決定自己的種族和環境,那你覺得你能去選擇什麼?」

  「我想......我會選擇我所要的吧!」漾漾說的有點含糊,他好像也不清楚自己再說什麼。

  「你想要什麼?」

  漾漾沒有回答,沉默一段時間後抬頭問我,「佐,如果我是妖師......我是說如果,你覺得我會被怎麼樣嗎?」

  我沒有太多的表情,漾漾已經在懷疑學長了嗎?羽裡應該是察覺到漾漾身上的氣味了,雖然很弱,弱到我都察覺不出來。

  要不是漾漾那天使用力量讓惡鬼王甦醒,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漾漾是妖師。

  「不會,我相信你不會去傷害任何人,我相信他們不會傷你。」

  「佐,那個......你好像可以用氣味辨認種族對吧!那......」漾漾沒說出口,但他用手指著自己,一臉苦笑,好像在等我吐槽他多想了。

  我湊到漾漾面前嗅了兩下,那是人類的氣味,雖然挾帶著黑暗的力量,但是很平穩。

  「你是人類。」我也只能這樣說,漾漾只要沒使用力量就沒有妖師的氣味,但如果對方是鬼族,用心仔細去感應,就算沒使用力量還是能感應的出來。

  漾漾鬆了一口氣,「哈,我還以為你會說我幹麻突然叫你那麼做,哈哈。」

  「漾漾,你身上有不小的力量,正確的使用應該會有強大的影響力。」

  「力量?」漾漾又露出疑惑的臉,「什麼樣的力量?」

  「欸......心想事成的力量吧!你看你希望瑜縭活下來,他就活下來了,之前伊多也是呀!希望伊多活下來,他也活下來了。」

  「可是那不是你做的嗎?」漾漾皺著眉。

  「做某些事情時是需要某些力量支持的,你並不是沒能力,只是不明顯罷了。」

  「所以......我希望中樂透--啊!」

  漾漾話說到一半冰炎學長突然一拳灌在他頭上,「白痴!」

  「冰炎學長?」我倒退了幾步,學長該不會一直在偷聽我們說話吧!

  學長轉過來瞪著我,「不要跟褚這個腦殘說太多瞎話。」

  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跟漾漾說心想事成,不過妖師的力量簡單來說就是想什麼就會成真不是嗎?

  「欸?所以我到底有什麼力量啦!」漾漾摸著被打的地方。

  「你的力量就是讓旁邊的人跟著變腦殘!」學長又罵了一句,然後把漾漾拖走。

  之後我們下船了,公會和船上的工作人員忙的不可開交,船下也擠滿了媒體記者,漾漾他們辦完手續後幾了一陣子才走到人少一點的地方。

  「佐--!」北風博士從遠方殺來飛撲,「唉呀呀!這趟旅程好不好玩呀!」

  「不要抱這麼緊,快不能呼吸了......」雖然我這麼說,博士還是蹭了兩下才放手。

  漾媽在後面呵呵地笑了幾聲,好像覺得這是很和藹的畫面。

  北風博士很快的招呼幾句,然後就把我拉回異境之鄉,按照往常的程序,身體檢查是必要的。

  不過博士今天似乎特別開心,哼歌又帶著詭異的笑容讓我覺得有點起雞皮疙瘩。

  「瑜縭怎麼樣了?」我躺在床上讓各種水晶掃描我的身體。

  「還不錯呀!他說反正都被強制帶來這裡了,在吵著要回去船上實在太幼稚,所以就留下囉!」

  拿個針筒札了我一下,北風博士繼續說,「他現在適應的很好喔!他自己決定要住在伯拉特神木森,蘭羅已經幫他弄好住處了。」

  「這樣啊......」我望了博士一眼,「博士,我覺得我變弱了耶!」

  博士透過圓圓的鏡片看著我,「之後會更弱,因為接近選擇代表接近死亡,撐過就沒事了。」

  「如果我又死了一次,還可以二次轉生嗎?」

  聽見我這麼問,博士提了提眼鏡,「那老頭告訴你的?」我點點頭博士又說,「也許吧!到另一個世界用另一個身份重新來過,不過還是只能活到二十歲。」

  「重新來過,是指又會變成嬰兒嗎?」

  「沒錯,不過會有一點以前的記憶,也許你會想起誰,也許是記得以前的名字,不過那都不重要,畢竟已經是不同的世界了。」

  我突然感到濃濃的睡意,博士要我快點睡,也許我的力量最後會衰弱到比普通人還弱。

  --

 

47.

 

 

 

  新的學期又到了,我想想我上學期學了什麼呢?好像就熟悉怎麼分割靈魂這類細緻的能力吧!

 

 

 

  以前都是隨便亂炸隨便亂打,現在要學細膩的控制能力真是困難,更別說我的力量越來越弱了,雖然感覺氣息、導入力量、吸收傷害、扭曲的能力還在。

 

 

 

  不過最近高等的法術都弄不出來,以前可以隨便亂爆炸現在也炸不出什麼了,關於攻擊方面可以說是弱到傷害直歸零,而且失控率也隨之變小,這應該算是好事嗎?

 

 

 

  北風博士說,當我死亡的那瞬間就會讓我選擇放棄血脈或奪取容器,如果沒辦法做出抉擇便會二次轉生,到時候她也不知道我會被時間之流沖到哪個世界去。

 

 

 

  望著新學期的課表,我在異境之鄉跟居民混太久了,結果上課都已經快過半節課才匆匆趕來找教室。

 

 

 

  站在教室門口,我怎麼感覺門後面有股詭異的力量,拿出課表確認這節是符咒課,可是我怎麼覺得是要實戰演練的感覺。

 

 

 

  喔!難道是要實戰用符咒嗎?

 

 

 

  於是我拿一張爆符輕咬在嘴邊,「給我一陣狂風暴雨。」

 

 

 

  然後拉開一點門縫把爆符扔進去,激烈的轟隆作響後我才開門進去,發現漾漾他們原來已經到達教室很久了。

 

 

 

  一位看似老師的男人一臉幸福樣望著我,「終於有人肯用美妙的符咒了,我好感動呀!」

 

 

 

  我會用符咒還不是因為我現在力量很弱,加上我沒幻武兵器,最後當然只能用爆符。

 

 

 

  我看見班長歐蘿妲站在教室中央,「大概不會有人進來了,大家先坐下吧!」

 

 

 

  踢了一下地板,地反浮出一圈桌椅,大家無視於老師的存在坐成一圈開始聊天,是說學生人數也沒過半,自然也就不用上課了吧!

 

 

 

  喵喵首先提出了最近在籌備的學院祭。

 

 

 

  然後大家各各提出不同的活動,也不管是好是壞,歐蘿妲都一一記在紙上。

 

 

 

  「啊!對了!」西瑞突然指著我,「你們惡靈學院有辦過學院祭嗎?」

 

 

 

  「是呢,有點好奇惡靈學院會辦什麼樣的學院祭。」千冬歲提提眼鏡,不過他語中帶諷。

 

 

 

  我用力的回想一下,「去黑淵深海抓海怪、到黑暗封印之地尋寶、老師跟學生廝殺戰鬥、調毒藥比賽吧......

 

 

 

  漾漾臉上冒出很多冷汗,西瑞倒是覺得很帥,而歐蘿妲居然也把這些項目寫進去了。

 

 

 

  其實惡靈學院也有運動會呀!我以前常常把跑在我前面的人的腳砍斷,然後一邊跑一邊閃躲台上老師丟過來的法術攻擊。

 

 

 

  「點心屋!」喵喵敞開雙手開心的說。

 

 

 

  隔天這個選項就成為我們班這次的學院祭活動。

 

 

 

  喵喵早就擬出大略的計劃表了,一人一張,我把這張表帶回去異境之鄉居民們都不禁大嘆。

 

 

 

  「我也要去!」身為妖魔的珀伊拍打著黑色翅膀掃起不小的風。

 

 

 

  「我也要去!」

 

 

 

  「我也要!」

 

 

 

  「算我一份!」

 

 

 

  「人家也要!」

 

 

 

  「不要忘了我全家都要去!」

 

 

 

  「好奸詐呀!我也要去啦!」

 

 

 

  大家鬧哄哄的吵著也要去玩,我不能想像異境之鄉的居民擠爆我教室的畫面。

 

 

 

  而且異境之鄉從鬼王復活後一直呈現封鎖狀態,除了少數人可以進出外其他人都不可以出去。

 

 

 

  「通通給我閉嘴!」陶莉絲的嘶吼讓大家都沉默了,「該守衛的都不准去,稀有珍獸也不准去!會破壞東西的也不能去,誰敢偷跑我就打斷誰的腿。」

 

 

 

  聽見陶莉絲威嚴的命令,大家也沒有反抗的意思,小小的抱怨幾聲開始寫清單,只能委託能出去的人買東西回來當紀念了。

 

 

 

  「這次不是製作毒藥湯嗎?」伊提亞坐在一邊笑呵呵的看著,「以前不是還會去打主任嗎?」

 

 

 

  「那是惡靈學院啦!」我拿出點心屋的計劃表給伊提亞看,「伊提亞的話應該可以去的。」

 

 

 

  伊提亞掛著笑容仔細閱讀著計劃表,培籮拉著蘭羅跳到伊提亞身邊一起看。

 

 

 

  「啊--!我不管啦!我也要去啦!」虂娜安發出尖叫,似乎在挑釁陶莉絲。

 

 

 

  陶莉絲一把抓住虂娜安的頭,「景羅天的部下大搖大擺的去學院祭,小心被滅掉呀!」

 

 

 

  「奇怪耶!那個叫做安地爾的也去過呀!」虂娜安揮舞著小手。

 

 

 

  「人家多少有偽裝,你就這樣大剌剌的......

 

 

 

  「我帶他去吧。」拉斐抱起虂娜安,「我們身上都有標誌,標誌可以讓我們不受光明和黑暗影響,我認為是可以的。」

 

 

 

  陶莉絲嘆口氣,反正拉斐有人交班就別鑽牛角尖了,「嘉路徳要去嗎?」

 

 

 

  「我要跟貝拉一起去。」嘉路徳拍拍翅膀飛過來。

 

 

 

  「貝拉?她想幹嗎?」陶莉絲皺起眉,貝拉是黃金之龍,龍應該是不喜歡那種場合才對。

 

 

 

  異境之鄉,十盟,其中也有古老的龍族,黃金之龍貝拉、光明白龍康納里爾司、獄界黑龍凱希,牠們居住在這裡的原因便是因為貝拉。

 

 

 

  身為傳中的傳說,黃金之龍比任何一本書裡寫的還要強大,我不知道北風博士是怎麼跟貝拉認識的。

 

 

 

  但康納里爾司和凱希都是被貝拉抓進來異境之鄉的,還好這兩條龍本身就是溫馴派的,雖然有起些口角不過很快就適應這邊的生活了。

 

 

 

  十族聯盟,精靈、妖精、天使、惡魔、鬼族、龍族、獸王族、水域族、守靈族、馬斯特族群。

 

 

 

  水域族也就是在水中生活的種族,守靈族大部分就是像山神、村守神那樣的守護神,馬斯特就是各種小種族集合在一起的統稱。

 

 

 

  這些種族各有自己的勢力、領土、資源,一部分在異境之鄉,一部分在外面的世界,但大多數的族人都會逐漸遷入異境之鄉,除了鬼族、惡魔那樣逍遙自在居無定所。

 

 

 

  十族聯盟是由精靈和鬼族同時發起的,精靈那方的代表就是伊提亞,鬼族這邊是陶莉絲,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在短短十年建立了相當完善的教育系統和防衛管理。

 

 

 

  而我的工作就是每當有族群要遷入時,就讓異境之鄉的空間擴增,真不知道異境之鄉到底可以變得多大。

 

 

 

  陶莉絲確認外出名單和守衛分配之後就出門了,說什麼比申一直動作頻頻。

 

 

 

  「公會有關注這些事情嗎?」我追上陶莉絲,打算跟她一起去。

 

 

 

  陶莉絲也沒反對,還願意讓米爾一起跟,「想關注也不行,已經有不少紅袍受傷或掛掉了。」

 

 

 

  「比申現在在各處討伐,徵募各種人才,還有......」米爾邊走邊穿上輕甲,「比申也在招募以前追隨過耶呂的鬼族。」

 

 

 

  「耶呂?他不是死了又復活又被打死了嗎?」我們走入地下室準備一些戰鬥用品。

 

 

 

  陶莉絲多拿了幾顆光明石塞在口袋裡,她總習慣穿得輕便,露肚又露腿,偶爾會披件斗逢,從不穿高根的鞋子,都穿戰鬥用長靴。

 

 

 

  異境之鄉的居民也曉得外面現在的狀況,但他們不能出去,要把異境之鄉的危害降到最低,那就是不要失去任何一個居民。

 

 

 

  救人等等的事情交給少數有能力的來做,而他們必須成為當敵人入侵時最後的戰力,所以不能輕易離開。

 

 

 

  「我們要去哪裡?」我換上黑色風衣,配了幾把咒符小刀在身上,「去打比申的軍隊嗎?」

 

 

 

  陶莉絲抓起長髮隨手綁成高馬尾,「時間之地,公會現在也有人在那邊。」

 

 

 

  「要去支援嗎?」米爾拿幾瓶藥水扣在腰上,「是說比申去那邊做什麼?」

 

 

 

  「艾比希蕾克。」我說,「惡靈學院教科書有提過,雷空的闇之王族,而且還解析過封印陣法,比申應該是要打破封印放她出來。」

 

 

 

  「我都不知道你上課都有注意聽。」陶莉絲甩起雙斧,讓米爾在斧上留下光明印記。

 

 

 

  我微微抱怨一下,雖然我很愛玩,但上課都有乖乖聽喔!所以我才能跳級當高材生呀!

 

 

 

  「可以了。」米爾雙手移開斧刃讓符咒消進去,「我們沒跟公會聯絡沒問題嗎?會不會被當作敵人打?」

 

 

 

  陶莉絲扇扇手,「有認識的沒問題。」

 

 

 

  「有認識的?誰呀?」我發出疑問。

 

 

 

  陶莉絲勾起嘴角呵呵地笑著,「亞里斯那三隻。」

 

 

 

  伊多、雅多、雷多?他們要去這麼險惡的地方嗎?難道比申要去時間之地這個情報是他們提供的,不對,應該是陶莉絲自己去找出來的,然後想私自去救人吧!

 

 

 

  「陶莉絲!」凱薩達斯氣喘吁吁的撞開門,「比申的軍隊比預期的還要早到。」

 

 

 

  「嗯。」沒有太多表情,帶上面具後,陶莉絲蹬了一下地面畫出傳送陣。

 

 

 

  當我們到達那邊時已經開打了,公會的人明顯被偷襲來不及防禦,別說攻擊了,要向外求救支援都有困難。

 

 

 

  米爾動作敏捷地竄到公會架起的結界前,拉起長弓輕吐一口氣,接著四周飄起大量水珠,在米爾放箭的的同時水珠也高速地衝了出去,打退一些前鋒的小兵。

 

 

 

  突然殺出一隻精靈讓雙方人馬都愣住了,陶莉絲趁這個空隙衝進敵方陣營削掉不少中階鬼族的腦袋,接著跳到米爾身邊。

 

 

 

  「伊多!」我第一個認出在幫忙治療傷患的伊多。

 

 

 

  伊多沒力氣分神,雖然沒辦法看著我說話,但還是訝異地問我怎麼在這裡?

 

 

 

  「陶莉絲!」雅多身上被濺了許多不明物體,雖然陶莉絲帶著面具,但還是能認出她。

 

 

 

  「喲!封印被破了吧!」陶莉絲在空中比劃了一下,落下幾道雷光打死衝過來的猛獸,「我跟米爾替你們擋,快撤。」

 

 

 

  「你們怎麼會......」雅多似乎沒有要撤退的意願。

 

 

 

  「我可是獄界的人,比申有什麼動作當然會知道呀!快撤,我還有其他地方要跑。」

 

 

 

  「雅多,先把消息帶回公會吧!」我架出三層結界先讓其他紫袍喘口氣。

 

 

 

  雷多也回來了,還揹著一個紅袍,「他們的數量根本沒減少呀!」

 

 

 

  「鬼族由黑暗誕生,現在這附近一定有鬼門,但沒時間找了。」米爾拉起三隻箭,放箭的同時激起水龍捲在狹小的空間裡掃蕩。

 

 

 

  伊多他們三個白袍,剛剛被帶回來一個紅袍,現在在休息的一個紫袍,奇怪這種艱難的任務至少也會有個黑袍吧!

 

 

 

  「你們的黑袍到哪去了?」同樣察覺到異樣的陶莉絲問道。

 

 

 

  安置好受傷的紅袍,雷多指著深處的大殿,「黑袍的個性都不太好控制呀!他殺進去之後就沒再出來了。」

 

 

 

  「米爾!」陶莉絲要米爾把弓打橫,自己站在弓上。

 

 

 

  米爾專心凝神同樣吐出一口氣後連同小水珠一起把陶莉絲射往宮殿深處。

 

 

 

  靠著衝擊一路殺進封印之地,順便幫後面追來的雅多和雷多開路,我沒辦法進去幫忙打怪只好協助伊多幫忙治療,米爾則在結界外清怪。

 

 

 

  「鳴雷之神,西方天空狂吼,秋之王者天雷動。雷爆之技。」雅多清掉封印之地附近竄出的黑色物體。

 

 

 

  雷多趁現在跳進去千辛萬苦把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昏厥的黑袍拉出來,陶莉絲確認黑袍到手後扔出光明石轟炸被污染的分印缺口。

 

 

 

  其他人沒時間訝異鬼族可以如此粗暴的使用光明石,雷多背著黑袍雅多掩護兩人匆匆退出宮殿。

 

 

 

  陶莉絲壓後同時探查有沒有鬼王高手在附近,不過看來高手被放出馬上就被帶走了,懶得關鬼門所以才讓這麼多黑獸在這裡搗亂吧!

 

 

 

  找到了,陶莉絲一個翻身攀到石柱上,接著躍到高處的石雕像邊,天花板頂端正有個紅得發燙的鬼門,丟出光明石,在鬼門前斬碎光明石,瞬間炸出刺眼的光芒,粉碎了鬼門。

 

 

 

  看見門被打碎許多鬼族倉皇撤離,陶莉絲也沒去追的意思,先跑去看看伊多那邊的情況再說。

 

 

 

  「還活著嗎?」陶莉絲收起斧,俯視表情僵硬的黑袍。

 

 

 

  伊多沒多的手抽空幫忙治療,一邊的紫袍過去看了看,「被黑暗污染的很嚴重。」

 

 

 

  「米爾、陶莉絲,幫我一下。」我又要發揮轉接頭的功能了。

 

 

 

  右手抓著米爾,左手握著陶莉絲,米爾負責灌輸光明的力量,陶莉絲負責抽出陰影,三個人的手輕放在黑袍的腹部位置。

 

 

 

  過不了幾分鐘黑袍就恢復神氣了,不過還是沒有清醒。

 

 

 

  「雅多,連絡公會。」伊多看我們還在繼續治療,「雷多注意一下,附近可能還有殘餘的鬼族。」

 

 

 

  治療的差不多陶莉絲就準備要離開了,不然等等怕被公會當作是敵人打。

 

 

 

  「陶莉絲。」雅多搭上陶莉絲的肩,「......謝謝,當然還米爾跟佐。」

 

 

 

  陶莉絲哼哼兩聲,一手壓在雅多頭上搓個兩下,「嘛,沒事就好。」

 

 

 

  「啊!對了,雖然現在這樣說有點不適合,不過我們學校的學院祭要開始了,記得來玩喔!」

 

 

 

  我拍拍身上的灰塵,鬼族的戰爭總是這樣,五分鐘之內不解決就會沒完沒了。

 

 

 

  伊多對著我微微地笑道,「一定會去的,到時候我們學院祭你也要來呀!」

 

 

 

  「嗯!」我點點頭。

 

 

 

  當醫療班衝進來時,我們已經先回到獄界了,就像陶莉絲說的,還有其他地方要跑。

 

 

 

  凱薩達斯帶著自己的軍隊殺進戰場之中,我跟陶莉絲、米爾從天而降來支援,成功阻斷比申軍隊的後援。

 

 

 

  我扭曲自己的身體好讓自己方便戰鬥又同時能掩護隊友,凱薩達斯吹起號角,不死族浩浩蕩蕩的闖入猶如蝗蟲過境。

 

 

 

  這場戰爭只打了兩分鐘就分出勝負了,這塊地被景羅天軍隊收走。

 

 

 

  我們沒時間跟景羅天的軍隊打哈啦,很快轉移到下一個戰場在殊那律恩邊境,那是場海戰呀!

 

 

 

  再度扭曲身體方便在海中行動,在敵方船底撞出一對洞,然後飛出海面跟他們召喚出來的海怪廝殺,米爾本身就是水紋精靈,在有水的地方戰鬥簡直如魚得水。

 

 

 

  這次來幫忙參戰的是湖神貝莉法,還有珀伊,小貝除了猛召喚深海大魚怪之外,加上珀伊切割的能力把敵方搞得亂糟糟的。

 

 

 

  這場只打了一分鐘我們就轉換場地,因為殊那律恩的兵已經殺出來了。

 

 

 

  下一場是在比申家附近的熔岩山,熊王打飛了好幾個小兵,如同坦克一樣爆衝殺進敵營中心。

 

 

 

  上一場玩不夠的珀伊又跑來這裡到處亂切,我想某天去別人家看見怪獸屍體從天花板掉下來應該是珀伊的傑作。

 

 

 

  凱薩達斯忙著撿屍體,這樣帶回去可以重組不死族軍團。

 

 

 

  亂糟糟的打完這場,在鬼王高手出沒之前又撤退的,在獄界參加小戰爭整整打了三天三夜,請假部份伊提亞應該會幫我處裡吧!

 

 

 

  我可以想像比申現在氣炸的模樣,因為現在集中兵力是很重要的時刻,但又不能鬆懈邊境的防守。

 

 

 

  現在被我們這樣亂搞,可能無法專心做其他事情了吧!哈哈!

 

 

 

  結果我們一群人打到第四天筋疲力盡的回去異境之鄉,伊朵拉斯,那隻獨角獸看見我們過頭還罵了好幾句。

 

 

 

  不過北風博士覺得年輕人就是動嘛!而且我太缺乏刺激導致腦子裡常常胡思亂想現在到處發洩一下也不是什麼壞事。

 

 

 

  等我躺回床上才想起後天似乎要準備學園祭了,不過現在先讓我睡一下......

 

 

 

  --
 
48.
  「佐!你這幾天跑去哪裡啦!」喵喵穿著唐服雙手插腰,「沒來上課也沒來幫忙佈置,為了懲罰你,我們出去玩的時候你給我留守!」
 
  「啊?」望著喵喵丟過來的一件唐服,才想到我在大亂鬥的時候錯過了學校裡的準備。
 
  千冬歲端著一盤剛烤好的餅乾,「這盤又烤壞了。」
 
  「吼!你們廚房組的手藝很差耶!」喵喵捲起袖子乾脆自己來,「對!佐你也來!從現在開始你是打雜組的!」
 
  端著餅乾放到桌上,千冬歲是收納組的,老早就把東西準備完了,剛剛只是去廚房看進度而已。
 
  「大家早啊......」漾漾剛進到教室馬上就被喵喵拖進廚房裡了。
 
  「佐,去烤個幾組餅乾,如果能做出其他甜點那更好。」喵喵丟了一個菜單給我。
 
  望著亂糟糟的食材,剛剛廚房組是在廚房裡打仗嗎?現在除了第一組之外,其他人都去開幕儀式了。
 
  正當我在廚房裡打蛋攪麵粉時,漾漾他們開始談論起鬼屋,漾漾不知為何笑得非常開心。
 
  其實我今天一直待在廚房裡打雜也關係啦!反正到外面也不知道要玩什麼。
 
  我才剛打開冰箱門,北風博士的次元門就恰好卡在冰箱裡,她呵呵地笑著,爬出來後,身後也跟著走出一堆眼熟的人。
 
  水紋軍師伊提亞、蝶花精靈首領伊虂納和她妹培蘿、森精靈守護者蘭羅莉亞、月精靈前鋒隊長席娃蘭特。
 
  「喂--你們不能從正常一點的地方進來嗎?」我差點把手上的麵糰砸向北風博士。
 
  博士把冰箱門甩上,環起手看著我,「正常?記得你之前去景羅天鬼王殿是從馬桶裡出來的吧!」
 
  「聽說是點心屋,所以帶了很多精靈甜點喔!」伊虂納拍拍手,一個像是行李箱的竹籃就被冰箱吐出來了。
 
  一群千年精靈開始用詭異的方式把自己做好的甜點放到鐵桌上,不到幾分鐘,料理台上就堆滿了所謂世間西少珍貴的食物。
 
  「佐,甜點用好了嗎?」喵喵推門進來,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
 
  「那個......」我還來不及解釋喵喵就對著外面大喊。
 
  「還坐在那邊納涼!客人都來了啦!」喵喵連忙轉身把一堆精靈請出去了,還拿出自家產的櫻桃給他們吃。
 
  北風博士靠在冰箱邊呵呵地笑著,「放心,我們只是來探班一下,不會在學校停留太久。」
 
  「異境之鄉還好吧?」我把甜點一個一個拿出來放在保存櫃裡,「我擔心我變弱或死了會讓異境之鄉消失。」
 
  博士拿起一塊餅乾咬了一口,「其實不會,經過我的研究,白光之塔地底的靈魂石不要消失就不會有這個問題。」
 
  白光之塔,異境之鄉的中心點,最底層有一塊巨大的的石頭,因為跟我的力量波長相近,博士推測那可能是我真正的靈魂,那顆靈魂石能透過其他生物灌輸力量變得強大。
 
  所以每天都會有人過去那邊祈禱或傳輸力量進去,不過我沒有什麼感覺,所以那顆石頭應該跟我沒連結吧!
 
  只有在擴增空間領地時,我才會去摸那顆石頭,平常都懶得過去那裡。
 
  「最近其他四個出入口還好嗎?」我自己也偷拿一顆果凍來吃,「空白之城最近沒什麼動靜。」
 
  博士依然笑著,「多虧你去打大亂鬥啊!比申現在沒什麼精力去管邊境的小戰爭了。」
 
  我把所有甜點都擺好後又繼續弄其他熟食,北風博士走到爐子旁,我看見她把一隻疑似烏龜的小東西放在爐子邊。
 
  「這時什麼呀?」我瞇起眼,「火焰獸!」我大喊,伸手去把那隻火焰獸拿開。
 
  「人家現在正在冬眠,我想研究一下喜歡高溫的火焰獸耐溫極限在哪。」
 
  「北風博士!」拜託妳不要用別人家廚房做實驗好嗎?「快點回去啦!等等這裡會很忙。」
 
  博士突然揪起嘴,一臉受害的模樣,「這樣對待家長對嗎?我要哭了喔。」
 
  「妳在這間學院不知道又會亂搞什麼,快回去啦!」知道博士每次都來這招我早就麻痺了。
 
  之前惡靈學院也是,因為心軟讓博士在惡靈學院裡亂晃,結果發生不少爆炸和妖異亂竄之類的事情。
 
  博士呿呿兩聲,走到外頭把那群千年精靈叫回來,之後他們終於離開了,不過還是從冰箱離開。
 
  我把烏龜放在櫃子上,喵喵又衝進來背後散發大量花朵和粉紅色泡泡,批哩啪啦的說著精靈真是美好的生物什麼的,然後穿上圍裙也開始做開目前的準備。
 
  「所以你們打算去鬼屋嗎?」我瞄了一眼外頭,同學們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喵喵用力的點頭,「不過佐今天不能去喔!因為你要負責雜物,除非店裡的食物賣完。」
 
  「喔。」我歪著頭,只能說自作孽不可活,「今天你們還有什麼活動嗎?」
 
  「姆......要去看冬城。」喵喵熟練的擠著白奶油,「對了佐,你家到底住在哪呀?精靈聖地嗎?」
 
  我搖頭,「那只是認識的朋友啦!我家......」我家就是異境之鄉,妳可以去找找看那本童話故事,找到後我絕對會燒了那本書。
 
  「欸欸!有外校的白袍生跟學校的黑袍!」外面傳來外務組的喊叫。
 
  接著大家開始騷動了,喵喵神速閃出去開始接待客人、送茶水和菜單,同學們各就各位,菜單進來的速度向是用噴的一樣,漾漾根本來不及拿盤子,其他端盤子的人也差點撞在一起。
 
  我扭曲自己的肋骨弄出六隻手骨伸出去幫忙他們端盤子,有時候陰影的力量還挺好用的。
 
  我還感覺到有人在跟我的手骨握手,這種感覺還真詭異呀!
 
  忙著打蛋、攪拌、擠奶油,我沒時間出去看有什麼客人來了,頂多尼羅跑進來借一下東西。
 
  「可愛的漾漾。」
 
  就在大家忙翻天的時候,被稱為校園安全警衛的惡魔姊姊奴勒麗推開了廚房門,大家同時停下手邊的工作愣在原地望著惡魔。
 
  我皺著眉看著奴勒麗把漾漾拐出去了,這下好了,漾漾去陪茶接客,廚房領班想攔也攔不住,漾漾就這樣悲哀了。
 
  我只好用其他兩隻手骨去接替漾漾的空位,聽漾漾在外面教了幾聲,似乎有很多人來探漾漾的班。
 
  吱吱--
 
  嗯?我好像聽見某種物體被燒到的聲音,才低頭想去看--
 
  轟--!
 
  「鍋爐爆炸了!」某位同學尖叫之後我感覺到有人在朝我潑水。
 
  領班動作很快架出結界包住火爐防止火燄擴散,其他同學把我拉出來後馬上用咒文滅掉火。
 
  轟--!
 
  鍋子居然又爆了第二次,「點把東西移走!」不知道誰在亂糟糟的情況下喊著,我有加入滅火行列,喵喵趕著搶救麵包。
 
  陪客的漾漾衝回廚房也被這景象嚇到了,也跟著喵喵一起搶救麵包。
 
  千冬歲探頭進來說我們太吵了,然後丟一張符進來隔音。
 
  「佐,你被點名了。」在離開前千冬歲指了指外頭,「先出去接客吧。」
 
  我怎麼覺得我們舉辦的不是點心的樣子。
 
  我用符咒把自己清乾淨,匆匆離開廚房後看見三隻龍王、兩隻天使、米爾和陶莉絲站在門口等著我。
 
  「喲!」貝拉嘻嘻兩聲勾著我的頸子,「生意很好啊!」
 
  迎接我的人也更大陣仗了,引起不少人圍觀,我看見喵喵在廚房裡比個讚,還要我把他們請到店裡吃東西。
 
  我們店裡的稀客已經夠多了啦!沒看到一堆黑袍都坐在裡面嗎?
 
  「好久沒出來透透氣了,不介意我們到處玩吧?」凱希拉拉衣領,今天穿黑西裝讓他有點不適應。
 
  康納穿的是白西裝,不過他看起來沒有不舒服的問題,貝拉穿的很像是要去玩重金搖滾樂團的樣子,他們都沒有遮掩身為龍身分的意思。
 
  不過翅膀和尾巴在室內非常礙事,自然是收了起來,但從氣息我還能出清楚的感受到他們強大的力量帶來的壓力。
 
  「啊!安因!」虂娜安從拉斐的背後爬出來,不過他這次是一個小女孩的外表。
 
  坐在角落遠離人群的安因瞇起眼散發不友善的氣息,我想要不是有拉斐和嘉路德,安因就劈刀殺過來了。
 
  我幫他們的座位安排在靠窗的位置,其他黑袍居然還湊過來攀談,氣氛不知道該說緊張還是我自己神經質,反正有陶莉絲在應該不會發生什麼鬥毆吧。
 
  「佐接下來就交給你囉!」喵喵突然拍上我的肩,「我們要去鬼屋和看戲了,不要偷懶唷!」
 
  「嗯......」我想我在這裡看著也好,我真的很擔心陶莉絲他們的狀況啊!
 
  看著人越來越多,換班時間卻還沒到,很多同學都在抱怨和發牢騷了。
 
  陶莉絲綁起淡粉的長髮圍上圍裙,「一群廢渣!讓開!」
 
  推開一堆人,我看見陶莉絲居然在做甜點,米爾也竄進來幫忙,班長看有幫手就叫其他人休息去了。
 
  「佐,能麻煩你的朋友拿著這個站在門口嗎?」班長拿著兩個牌子。
 
  上面寫著內用餐免費拍照,我拿著牌子給三隻龍王,他們意外的喜歡做這件事情,因為這樣引來了更多客人堵在門口。
 
  「佐!餐來了!蛋糕!蛋糕!」虂娜安拍著桌子,把很多張菜單塞過來。
 
  「喂!你們不是來探班的嗎?怎麼開始工作了啊!」我看見有很多人流著歡喜的淚水離開教室出去玩了。
 
  班長環著手看了我一眼,「你朋友真不錯呀!」
 
  拉斐和嘉路德居然也充當服務生開始端盤子接待客人了,其他黑袍似乎有事先離開。
 
  「我要果凍。」殊那律恩的部下之一,寂,居然也來了。
 
  「喲,最近來好嗎?」後面來的是凱薩達斯,「這裡不知道有沒有生意可以做呀!」
 
  「別鬧了。」我的拿出幾個精靈果凍包在禮盒,「寂,這是殊那律恩要的嗎?」我小聲的問。
 
  寂點點頭,所以我後塞了幾塊蛋糕,當然也讓虂娜安帶一些給景羅天吃。
 
  我想比申最近很忙也沒時間吃吧!但還是麻煩凱薩達斯帶給比申了。
 
  「佐!蛋糕!」虂娜安把甜點傳送走後又大喊。
 
  「知道啦!」
 
  --
 

49.

 

  把教室門上鎖,我坐在木椅上嘆氣,總算是把所有材料都清光了,目前只剩下米爾和陶莉絲在我旁邊吃點心。

 

  陶莉絲金黃的眸子飄過來看我一眼,「不去逛逛嗎?」

 

  我別過臉看著窗外熱鬧的景象,貌似看見西瑞把鯊魚從泥沼抓出來的樣子。

 

  「不用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待在教室,應該說留在朋友身邊,「陶莉絲、米爾,你們聽過冬城嗎?」

 

  兩人愣了一下,然後認真的回想,米爾的答覆是沒聽過,而陶莉絲好像只有模糊的記憶。

 

  「故事內容在說什麼?」陶莉絲喝著可可。

 

  記得千冬歲好像有說過,「一個公主跟一個王子的故事,最後兩個都掛了。」

 

  瞇起雙眼,陶莉正在暗示我她不想聽廢話。

 

  「好啦!聽過。」陶莉絲扇扇手,似乎是想起來了,「就精靈跟獸王族結婚,結果精靈老公被詛咒啥來著,反正他們後來一起死了這樣。」

 

  「欸欸欸--」米爾突然驚呼,「原來那故事叫做冬城呀!是從精靈那邊還是獸王族傳過來的?」

 

  我搖搖頭,「都不是,是雪國。」

 

  聽見雪國兩人更是眉頭深鎖,好像冬城這個故事不該從雪國傳出來的樣子。

 

  「應該是精靈寫的吧!那個故事。」米爾仰起頭,「佐還有聽說什麼嗎?有沒有簡介或是劇本之類的呀?」

 

  說到簡介,我想起邀請函,那張卡挺細緻的,如果是惡靈學院的可能會跳出食人魚或是詛咒、閃電之類的吧!是說惡靈學院的舞台劇就是實際戰場呀!不!是屠宰場。

 

  兩人拿起邀請卡仔細的看著簡介,還說了什麼雪王子、夕公主之類的。

 

  「狗屁!我絕對沒聽過這他媽娘的故事來自雪國。」陶莉絲有點不爽的把卡片丟到我臉上。

 

  我默默把卡片收起來,「幹嘛這麼生氣呀......

 

  米爾苦笑,「畢竟這故事是改編的呀!偏偏是我們最愛的那個故事。」

 

  嗯?我們最愛的故事?使用冰能力的種族,使用火焰的種族......

 

  「精靈三王子和燄之谷公主。」我垂下眼簾,的確很像呢,故事內容,「不過故事的結尾似乎有很多種版本。」

 

  「我只聽過也只相信一種版本。」陶莉絲哼哼兩聲,「他們的兒子還活著,而且絕對會改變命運脫離詛咒。」

 

  我和米爾一起點點頭,並不是因為陶莉絲年紀最大而同意的,而是因為我們就是覺得結局應該就是如此。

 

  「不過就是故事而已,這麼認真做什麼?」北風坐在窗邊,淡紫色的長髮隨風飄逸。

 

  「誰知道,也許我們還沒長大。」我雙手抱頭聳聳肩,「不過陶莉絲應該有活三千年了吧!聽過各種故事不是嗎?特別執著這個?」

 

  「三千年嗎?上次米爾說是五千年。」陶莉絲挑起眉啃著餅乾,「你知道嗎?佐,守世界最大的兩場戰爭,對抗陰影和對抗耶呂,我兩場都參加過,而且是以鬼族的身分,你說過我可能不是純粹的陰影,那你認為我是什麼?」

 

  嗯?話題怎麼跳轉的這麼快?

 

  我的確不覺得陶莉絲三千年前,至少參加戰爭之前不是鬼族,應該是其他種族才對,溫柔、堅強、美麗的--

  

  「精靈。」

 

  徐徐的微風吹過我們三人彼此的眼神,各自保持著不同的想法,也許是太雜而沒說出來,博士就坐在窗邊笑著,就跟平常一樣。

 

  陶莉絲微微勾起嘴角,「愚蠢的傢伙......你一直都這麼蠢呀!佐。」

 

  「是嗎?」我端起茶嗅了一下,「我知道妳會想起妳是誰的,而且不管妳原本是什麼種族,妳還是會以現在的模樣、個性繼續活下去吧!」

 

  「沒錯!因為陶莉絲就是陶莉絲!」米爾合十拍了一掌,「現在是現在,過去是過去,萬物會隨著時間改變,不改變的是那最真誠的靈魂。」

 

  「去你的精靈語。」咬著餅乾,陶莉絲捶了一下米爾的肩,「你真認為鬼族有靈魂?陰影可是會扭曲靈魂的。」

 

  米爾呵呵地笑著,「異境之鄉不一樣啊!大家都是會哭會笑,只要有感情就有靈魂。」

 

  勾住米爾的頸子又勾住我的頸子,陶利絲吐出一口氣,「為什麼喜歡冰牙的故事?正因為那個歷史的時間又重疊到我們身上了。」

 

  「我們會像他們一樣分裂嗎?」我低著頭,回憶這那看過幾千萬遍的故事。

 

  陶莉絲一把拍上我的頭搓了搓,「也許吧!不過有什麼原因能讓我們分裂?利益?自私?一時的錯誤?」

 

  「那說好了。」米爾輕輕地牽起我跟陶莉的手,「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誰都不要說話,我們到秘密基地集合,到那時候在解釋。」

 

  「秘密基地?」北風博士勾著髮絲轉動幾圈,「我居然還有不知道的事情。」

 

  我們三個同時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我對著博士說,「別忘了,異境之鄉可是我拓展的,那是我的空間。」

 

  環起手,博士提提眼鏡,「是嗎?我懂了。」

 

  跨出窗戶,北風博士向我們揮揮手便離去了,我收拾收拾雜物,看外面的人潮一點都沒減少反而更熱鬧了,明明四點就要結束了,人潮居然還這麼多呢。

 

  陶莉絲把腳跨在桌上,「怎麼樣?要去玩嗎?」

 

  我轉身看著她,「不了......

 

  「比這裡還刺激的地方喔?」陶莉絲壞壞地笑著,「米爾也要跟去你就這麼不合群?」

 

  我嘆了口氣,大概知道陶莉絲說的是什麼地方了。

 

  換掉唐裝穿上一身黑的戰鬥服,「去惡靈學院校長家敲門怎麼樣?」

 

  「這樣一直欺負人家不好啦!」米爾揪起嘴,「副校長在十年前差點被你打成殘廢的說。」

 

  「是他自己輕敵了,而且他也沒真的變成殘廢呀!不就被削掉半個身體。」我拉拉手套,把領子的釦子解開三四顆。

 

  陶莉絲也覺得跑去校長家也沒啥好玩的,頂多聽見校長說:「又是你們這群狗娘養的雜種!」、「下次絕對要打斷你們的狗腿!」、「信不信我通緝你們。」、「老子忍無可忍了,去死吧!」

 

  說到刺激的地方只有戰場了吧!不過因為比申的大動作讓殊納律恩和景羅天也跟著收軍戒備了。

 

  「我看我們去比申家開趴怎麼樣?」陶莉絲難得笑的燦爛。

 

  ......

 

  「嗚嗚嗚......下階的鬼族真是太辛苦了,居然要去當炮灰啦!」

 

  比申鬼王殿中央廳裡非常冷清,只有三隻小鬼族和我們這群混進來開趴的不速之客。

 

  頭上帶著羽毛頭盔的小鬼族邊哭邊喝著酒,「居然把我們丟在這裡看守鬼王殿,萬一有強敵衝進來我們必定是被秒殺的啦!」

 

  「也是呢,不過強敵也要先闖過牆外的貴族士兵。」雖然佐已經闖過來了,凱薩達斯繼續幫三隻小鬼族倒酒,「話說比申惡鬼王去哪了?高手又去哪了?」

 

  「西之丘啦!」綠膚的小鬼吸著鼻涕,「什麼都不跟我說,只留下訊息就跑光光了。」

 

  我一邊幫比申王座安裝彈射飛椅一邊吃著蠑螈乾,「辛苦你們了,當作慰勞各位酒請盡量喝吧!」

 

  「是說你們倒底是誰呀?」全身纏著繃帶的小鬼豪邁地喝著酒。

 

  米爾溫和地笑著,「來修東西的呀!馬桶、臥房、王座、大門腳踏墊、陽台都必須改裝呢!」

 

  「比申大人居然還要改裝王殿?有錢真好啊!」綠膚小鬼羨慕的說。

 

  是啊!我們要在馬桶、臥房、王座、大門腳踏墊、陽台安裝彈射功能讓比申飛出去喔!

 

  陶莉絲在陽台邊轉著咒術陣,一邊警戒外面的貴族,要安裝彈射功能超級困難的呀!上次佐跑去景羅天鬼王殿裝了一個在王座下,結果佐自己踏到飛出去變成流星了。

 

  從此之後,景羅天就會在佐可能出現的地方安裝彈射功能,據?娜安表示,景羅天惡鬼王看見佐變成流星時心情異常的好。

 

  「話又說回來,比申惡鬼王召集了很多兵力,武器訂單也變多了。」凱薩達斯咀著黑莓,當然也分給那三隻可憐的小鬼。

 

  羽毛頭盔的小鬼皺起眉,「其實這件事早就鬧得沸沸揚揚了,聽說耶呂惡鬼王即將復活。」

 

  米爾拉低斗逢帽簷,繼續幫小鬼倒酒,「因為......找到妖師了嗎?」

 

  「對呀!就是那個安地爾自傲地說不但能抓來妖師還能找到能源。」繃帶小鬼忿忿地敲著地板。

 

  看來耶呂惡鬼王絕對可以復活了,四個人交換一下眼神,看來有必要回去異境之鄉討論一下這件事情,還要通報公會。

 

  我拍拍身上的灰塵,看著房間的方向,右看看廁所的方向,都安裝好了,我看多裝一個在大門口好了,就設定同一個人踩兩下就會發射的功能吧。

 

  三隻小鬼也終於喝不下了,各自倒一邊拍拍鼓脹的肚皮,不是開始打呼就是咒罵幾句。

 

  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看來我們被貴族守衛發現了啊!四個人咻的一響趕緊閃人,我還很好心的留下精靈點心跟我們點心屋的蛋糕給比申。

 

  碰!貴族守衛撞開門,看見喝酒喝到不醒人事的三隻小鬼氣的大罵。

 

  「混蛋!有人竄進來了居然還在喝酒!」守衛長用長矛敲著地板,「到附近搜查!不要讓入侵在這裡放什麼怪東西。」

 

  其他守衛接下指令各自跑往王殿各處。

 

  「啊--!」陽台邊的守衛一個哀嚎成為天上的流星。

 

  守衛長顫抖了一下,「有陷阱!大家退到大門!」

 

  「啊--!」在臥房外,又一個守衛成為流星。

 

  罵了幾句髒話,守衛長自己先往大門走去,看這種無俚頭的陷阱,想必是那個臭蟲幹的。

 

  嗶嗶--

 

  聽見某種開關啟動的聲音,只看見綠色的咒術繞在四週一圈,強大的力量撲上來--

 

  「啊--!」

 

  「隊長飛出去了!」

 

  「隊長!」

 

  「快去申請支援!」

 

  我們坐在邊境的山崖上,望著幾道銀色流星劃過。

 

  米爾坐在樹上晃著雙腳,「聽人類說對著流星許願就能實現喔!」

 

  「是嗎?」凱薩達斯一臉有興趣的模樣,「那我想要生益發達呀!賺錢、賺錢、賺很多的錢。」

 

  我、米爾、陶莉絲都沉默不語,凱薩達斯舉起酒瓶灌了兩口。

 

  看著我們三個,「真不夠意思啊!至少說說是什麼願望吧!」

 

  陶莉絲轉過頭盯著凱薩達斯,「走吧!」

 

  「呿!」

 

  扔掉酒瓶,天空上的流星終於消失了。

 

  回到異境之鄉,第一層空間已經被清空了,異境之鄉共有四層防禦空間,越接近內部越堅固,最後一層就是白光之塔。

 

  十族聯盟首領群聚於白光之塔頂端會議室,水紋精靈王謬雷、妖精之風瑪德妮、熾天使拉婓、惡魔公爵伊佛格耶、鬼族陶莉絲、黃金之龍貝拉、獸王族金獵豹殂、水域族湖神的貝法莉、守靈族夏帝、馬斯特族群獨角獸伊朵拉斯。

 

  「勞煩各位代表前來,我是水紋軍師伊提亞。」伊提亞禮貌地鞠躬,然後坐在首席的位置。

 

  「那麼跳過繁緒的致詞切入重點吧!」伊提亞眼神突然銳利起來,「戰爭將起,我們的主瀕臨試煉,光是防守是做不了什麼的。」

 

  精靈王謬雷一臉沉重,「公會那邊怎麼樣?」

 

  「已經派人前往西之丘查看。」

 

  「派誰?」

 

  「木之天使安因」

 

  拉斐嚴肅的瞇起眼,「一個黑袍不夠。」

 

  「我知道。」伊提亞垂下眼簾,「公會表示他們組織的小隊只有探查。」

 

  「就算只有探查,一個黑袍還是不夠。」伊朵拉斯火紅的雙眼充滿了不滿,「公會太輕敵了,都已經說了是比申惡鬼王,他們耳朵有問題嗎?」

 

  瑪妮德輕輕嘆口氣,「公會,全世界組織公會聯盟。」斜過眼又嘆口氣,「建立至少有一千多年了,漏洞還是很多。」

 

  貝拉敲著腳,咧嘴的笑,「那我們該怎麼辦?派人出去嗎?」

 

  「守護世界不是我們的職責。」謬雷環起手,「我們的任務是防止戰火蔓延到異境之鄉。」

 

  「阻止比申就能阻止戰爭。」殂用爪子畫著桌面,「但重點就在於公會不能信任。」

 

  「沒錯,公會的變數太大了。」伊佛格耶拉低帽簷,「我們不知道公會裡有沒臥底,不知道公會的人有沒有被冒充身分的。」

 

  異境之鄉的信任來自於異鄉石,那石頭能反射主人的真實,而且沒經過原主人同意無法被第二人擁有。

 

  「派人跟著去探查怎麼樣?」貝莉法眨眨水汪汪的大眼。

 

  「會曝露異境之鄉,太危險了。」謬雷的話多數代表也同意。

 

  陶莉絲沉默著,她當然不會說異境之鄉太過自私,但責任越大越必須慘忍,異境之鄉的成立也是歷經數次戰爭和鮮血成立的。

 

  沒有戰爭,沒有和平。

 

  「異境之鄉遲早會曝露的。」陶莉絲淡淡的說,「已經知道耶呂會復活了,也讓公會的人知道異境之鄉的存在,既然如此就要做好第一層和第二層空間陷入戰火的準備。」

 

  所有人沉默,他們從沒質疑過陶莉絲,只是派人出去可能造成異境之鄉陷入戰火的危機機率提高。

 

  伊提亞微微笑著,「現在馬上關閉第一區和第二區,第一區光之塔避難區開啟。」

 

  「知道了。」夏帝點點頭,「空白之城也會關閉。」

 

  「主,怎麼辦?」謬雷深藍色的眸子銳利的瞪著外頭,「應該也讓主回到異境之鄉。」

 

  同樣地,沒有人反對,甚至所有人都同意,畢竟佐非常感性,能放心他不會被騙,但是最讓人放心不下的是幫助人過頭。

 

  貝拉望著陶莉絲,「妳怎麼說?」

 

  「如果可以當然是希望他能繼續當個普通的學生。」金色的眸子掃過所有首領,「至少,等校慶結束。」

 

  「知道了。」伊提亞點點頭,「那去協助公會探查的工作呢?」

 

  「我去。」陶莉絲站起身,沒有人說話,因為大家都相信陶莉絲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離開會議室,陶莉絲回到房間穿上黑斗篷,她沒跟任何說,也沒跟任何人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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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我穿著紅隊的制服,坐在草堆之中,身邊圍了一圈白隊的敵人。

 

  今天似乎是體育競賽來著,漾漾和冰炎學長是白隊的人,而我們現在是在障礙賽。

 

  西瑞也跟我同組,就在剛剛他不知道去哪吹男兒風的時候我被一群敵人包圍了。

 

  「我說,接力棒不在我身上。」悠哉的坐在中央,我能怎樣?看起來就是找碴了。

 

  「廢話!」應該是A部的人吧,他拿著長刀指著我,「現在攝影機都會追著有拿接力棒的人跑,這時候就是最好的時機了。」

 

  原來如此,公報私仇,嘛,惡靈學院也不是沒有,應該說無時無刻都在報仇和陷害。

 

  我也懶得去問為什麼要圍攻我,反正你們就是看我不爽吧!

 

  遠邊傳來爆炸,看來漾漾他們非常努力呢!

 

  我架出一圈結界,那群人奮力地用各種方法攻擊但就是打不破結界,真無聊呀!我都忍不住打呵欠了。

 

  「你這個骯髒的鬼族!滾出學院!」

 

  「回去惡靈學校!垃圾!」

 

  「出來呀!孬種!是男人就正大光明的出來呀!」

 

  我掏掏耳朵,怎麼說呢?我不是鬼族,回去惡靈學院對你們更不利吧!再說,一群人打一個人就是男人了嗎?

 

  不過我不想跟他們打嘴砲,畢竟這群連戰爭都沒打過吧!不要說看過鬼王了,連高階、中階鬼族都沒看過吧!跟這種弱小的人爭什麼是在浪費力氣。

 

  相信我,如果我變化成鬼族姿態一定讓他們屁股尿流,這些傢伙比申吐一器都能讓他們化成灰了。

 

  唰--轟--

 

  一聲爆破把那圈人炸飛不知道幾呎,發現有其他人來支援,剩下的人匆忙的逃走了。

 

  「夏碎......」我解除結界,夏碎還沒走出草叢我就能感覺得到他。

 

  「佐,遇到這種人可以不客氣地回敬他們沒關係。」夏碎又在附近都了幾張爆符給還沒逃走的人。

 

  碰!遠方又傳來爆炸後聽見不少的喝彩聲。

 

  「白隊獲勝了啊!辛苦漾漾他們了。」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

 

  回到休息室附近,比賽區已經熱鬧到一個極致,下一場比賽是搶黑珍珠,我也被夏碎邀請入團了。

 

  五個人一組對上由冰炎學長挑選的那組,漾漾可能是上場有出場所以沒再繼續比了。

 

  噗通!裁判把珍珠丟進滾滾翻騰的熱水之中。

 

  「讓你們見識本大爺人稱江湖一把刀的實力!」裁判開喊開始沒多久,西瑞直接摃上子袍的阿斯利安。

 

  阿斯利安抽出幻武,弄了一堆水龍捲在比賽場地裡到處亂捲。

 

  「佐,下得去嗎?」夏碎看了我一眼。

 

  我點點頭,扭曲自己的身體化為不小的海王族,只見漆黑巨大的魚躍入熱水之中。

 

  水比我想像的還深,但熱度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正當我努力的找尋黑珍珠時,一陣狂風由下把我轟出水面。

 

  立即從魚身扭曲成獸鳥,一個迴身避開冰炎學長的長槍。

 

  「學弟,你的能力也太好用了吧!」阿斯利安甩掉刀刃上的水,就在剛剛使用災難之風掃掉了不少人。

 

  看看現在場上居然只剩夏碎和我,我也才淺下去不到一分鐘吧!打戰速度真有夠快的。

 

  把自己扭曲回來原樣,退到夏碎身邊,「我可以動粗嗎?」

 

  夏碎看了我一眼,臉上帶著面具不知道是什麼心情,「請盡量。」

 

  夏碎說完我輕吐一口氣,四周飄散著灼熱的水珠,擺出拉弓的姿勢面對冰炎學長和阿斯利安。

 

  「水屬性在這裡更為活躍吧!」水藍色的長髮批在肩上,精緻的臉龐帶著笑容,我把自己扭曲成水紋精靈。

 

  咻--放箭的同時四面八方的水珠朝學長和阿斯利安打去,冰炎學長隨手筆畫架起簡易防護擋住迎面而來的水珠,而阿斯利安還來不及召喚風就被夏碎的長鞭從背後抽出一條血痕。

 

  學長轉動長槍刺向夏碎,壓低身子閃過長槍夏碎舞起鞭擦過冰炎學長的頸邊,金屬碰撞聲使兩人彈開一段距離。

 

  我雙手畫出一個圓,身邊捲起四五個水柱衝向學長,不過學長輕盈地閃開甩槍凍住那些水柱,一個閃影來到我的身後,夏碎一時被阿斯利安絆住。

 

  「先讓你去醫療班躺一下。」冰炎學長冷冷的說,下一秒長槍直接貫穿我後腦門從左眼眶炸出。

 

  現場出現不少的尖叫和歡呼,我愣了一下勾著嘴角,「契約轉移課程,第一頁第一章第一條,必要條件為血!」

 

  一把抓住槍頭利用微弱的陰影強制侵入烽云凋戈,冰炎學長看情勢不對想要抽槍,我轉身一個肘擊打在學長腹上,把學長打開一小段距離後拿著烽云凋戈跳到場中央。

 

  拿槍的手顫抖的非常厲害,這表示烽云凋戈反抗強烈,搶奪幻武的咒術可能只能在維持三十秒。

 

  我吸一口氣,雙手握著長槍,「學長的武器就借一下囉!」

 

  狠狠地將槍頭刺入滾燙的水中,唰--白霧煞時噴起,瞬間所有熱水被炸起凝固在半空,以我為準中央被捲空形成詭異的冰漩渦。

 

  我手中的幻武消失,夏碎毫不猶豫的往中央空地衝去,學長也沒呆著,重新召喚烽云凋戈下去阻止夏碎。

 

  底下學長又和夏碎扭打起來,我還聞到血腥的氣味,阿斯利安舉起刀,刀鋒在陽光下顯得耀眼。

 

  「佐學弟,一段時間不見了。」阿斯利安溫柔的笑著。

 

  上次見面是在某個任務之中吧!

 

  我站起身,拿過烽云凋戈那隻手還在發抖,冰炎學長的武器還真的不能隨便拿呀!還好那把槍沒有反噬過來攻擊我。

 

  我感覺到冰逐漸被熱水融化,有什麼力量在熱水中游移。

 

  「下面似乎變得很有趣。」我挑起眉,直接往下跳,阿斯利安毫無猶豫地的緊追在後。

 

  一到下面就看見學長和夏碎打的滿身是血,旁邊的冰牆已經逐漸變薄,破了不少小洞在噴熱水。

 

  「學弟,去拿珠子!」冰炎學長抹掉臉邊的血對阿斯利安吼道。

 

  夏碎也用眼神指示珠子就在旁邊,我與阿斯利安幾乎是同時衝到珠子面前,兩人開始用肉博近戰。

 

  我很在意亂用力量會把這裡給炸了,不過阿斯利安似乎沒這個憂慮,碰的一響冰炎學長撞上了冰牆,阿斯利安快速跑去幫忙學長治療,而夏碎也突然出現在我後頭。

 

  直接搭上夏碎的肩把所有傷害轉移到我身上,看了一眼珠子,夏碎身手拔起那顆冒白煙的珍珠。

 

  碰!

 

  地板突然震動,數團黑影在冰牆外部巡遊,黑色的手掌強烈的拍打冰牆。

 

  夏碎直接把珠子丟給我,「趕快出去。」

 

  「地獄之水連接到水源了嗎?」冰炎學長甩起槍,「阿斯利安,你先上去,我把這個甬道連接處理掉。」

 

  四周的溫度急速驟降,我看見學長身上的圖騰又再亂爬了,阿斯利安輕跳幾步就出了冰道,不過沒跟著出去。

 

  「冰炎學長!」同樣的動作把學長的傷全部轉移過來,當然也順便把力量重組導回給學長。

 

  「佐夠了,快上去。」

 

  夏碎已經開始在佈陣,四周已經被黑色的生物覆蓋,我好像聽見他們在笑的聲音。

 

  冰牆瞬間崩塌,我直接架出結界讓學長他們有時間繼續陣法。

 

  轟--

 

  突然一陣大爆破炸開整座競技場,我愣在原地繼續維持結界,我都不知道學長他們正在搞自殺式爆破。

 

  學長與夏碎厭厭一息的道在我背後,看來戰鬥耗盡體力又來手牽手搞爆破是很累的事情。

 

  在醫療班還沒出場之前先把他們的傷再度轉移過來,然後一起重組重新導向,怎麼說呢?我覺得這種事情我越做越順手了。

 

  水完全退掉之後我看見漾漾和阿斯利安匆忙的跑過來,緊接在後的是醫療般的人。

 

  忙亂的把學長和夏碎送去醫療室,我也被壓在床上進行檢查,我被安排到另外一處比較少人的地方,大概是傷沒有很嚴重所以不需要太多人幫忙。

 

  「小朋友,你扭曲身體怎麼扭回來的啊?」我躺在床上看著九瀾拿著手術刀,一臉想把我剖開的樣子。

 

  「就......想扭就扭啊......」我緊盯著那個手術刀,就怕眨一下眼,身體就會被劃一刀。

 

  檢查完後急著去找看學長和夏碎,還沒走到房門外就遇見漾漾他們,他們也把學長和夏碎的情況告訴我,看來是沒事了,沒事就好。

 

  喵喵他們說要出去吃飯,而漾漾說已經跟人約好一起吃飯了。

 

  我站在原地思考我接下來該去哪裡,是說我連便當都沒準備,就在我皺眉的時候,漾漾開口了。

 

  「佐不去吃飯嗎?」漾漾意示自己要回去拿便當。

 

  「呃......我好像沒特定的行程。」

 

  漾漾有點尷尬的問,「不然跟我一起去吃吧!」

 

  「欸?不是跟人約好了?」

 

  「那個......我想應該沒關係,因為我不知道要去哪裡找人......

 

  原來漾漾你迷路了......

 

  我跟漾漾回到運動場那邊,才發現原來北風博士來過,還放了一碗熱騰騰的拉麵在我的位置上。

 

  漾漾瞇起眼看著我的午餐,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平常也不會把拉麵直接帶在身上吃的。

 

  「哈囉!」一個不屬於我們學校的男子提著木盒便當走來。

 

  漾漾也向他打招呼,然後小聲的跟我說他是然,我們走在一起,漾漾跟我說著與然相遇的種種。

 

  我除了點頭之外就是用感應能力去看這男的是什麼種族,他的氣息跟漾漾很像,不過我也只感覺到他是人類。

 

  我們坐在白園吃飯還遇到了賽塔,我吸著麵條看那些風精靈在樹林中玩耍,然後漾漾學習如何用蛋糕餵食風精靈,其實這些自然精靈很害羞,不過還挺嘴饞的。

 

  然給我了一個杯子,裡面裝滿了綠豆湯,那甜甜的很好喝,記得很小的時候,人類世界的小學中午也會有這種湯。

 

  不過然煮的好喝太多了,漾漾一直在觀察那些風精靈,異境之鄉還有很多自然的大氣精靈,有些還特別愛搞怪,不過他們人都很好就是了。

 

  微風徐徐地吹過,我看見模糊的影子在草原上奔跑,這裡有時間記憶嗎?還是誰身上有著時間記憶?

 

  不過影子一下就閃過去了,我也沒特別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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