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日,我跟姊姊約在公車站的房產店前相見,同時也約了房仲業者一起出來,他答應我會回答我的疑惑,希望他不會爽約。

  優夙坐在公車站附近的長椅上,看了手機時間乾到整點,馬上就有眼熟的女性從公車站漫步而來。

  女性茶色柔順的長髮隨風輕微擺動,修長婀娜的身材吸引不少路人眼球,穿著白底藍紅碎花的洋裝,腳踩黑色短馬靴,走路姿態優柔典雅,高傲的眼神散發著莊嚴無法親近的氛圍。

  「你終於想通要回家了嗎?」女性聲音成熟穩重,單手扶著蠻腰俯視著坐在長椅上的優夙。

  「除非面臨傾家蕩產,不然我沒回去的必要吧。」優夙把身子往旁邊挪,空出一個位置要女性坐下。

  女性仰起嘴角冷笑,端坐在優夙身邊問道,「姊姊需要你不行嗎?」

  「姊姊的需求,應該不是回家就能解決。」優夙冷淡的回應,斜過眼看著房產店,「姊姊不想知道我約你出來的原因嗎?」

  「喔……」優夙的姊姊--優夜,她歪著頭想了想,「可能有三種可能。」

  「哪三種?」優夙挑起眉好奇的問。

  優夜舉起纖細的食指,指著優夙剛才看過去的房產店。

  「第一種,你的租屋處有問題;第二種,你想要當房仲業者;第三種--那間店裡有你想要收服的人。」

  「用『收服』這兩個字太超過了。」

  「會嗎?」優夜不懷好意的笑著,用手肘撞了一下優夙的手臂,「還是說,你跟我一樣喜歡『征服』這個動詞呢?」

  「嗯……聽起來太霸道,『馴服』比較好吧。」

  「你喜歡就好。」優夜呵呵幾聲,環手抱胸看著房產店,「那麼,這次你缺了什麼?」

  「房仲業者。」優夙語氣平淡的回答,「我需要一個房仲業者,坐在我家的桌子旁邊。」

  優夙發出喔的長音,「我最近缺『弟弟』呀,你真的不回家嗎?」

  「不。」優夙簡潔快速的回應,面無表情的說,「但如果姊姊住在外面,我可能就會缺『姊姊』了。」

  「別逼我買房子呀。」優夜語氣有些煩躁,下意識的用舌頭舔著自己的犬齒,「你就這麼討厭回家嗎?」

  「對。」優夙再次迅速回答,「那麼,姊姊就這麼喜歡那個家嗎?」

  「嗯……」優夜沉思了一會兒,湊到優夙耳邊小聲的說,「我討厭沒有弟弟的地方。」

  「社會化不足喔,姊姊。」

  「彼此、彼此,弟弟。」

  正當姊弟倆聊得正開心時,房仲業者急急忙忙從店裡跑出來,故作鎮定保持微笑,走到優夙面前打個招呼。

  「唉呀、非常抱歉,讓優夙先生久等了。」

  優夙看了一下手機的時間顯示,「確實等了很久,你遲到了五分鐘,你們公司說好的準時效率呢?」

  房仲業者僵著臉苦笑,心裡暗罵著都是店裡前輩拖延時間,優夙先生可是比貴婦還要難應付的客戶呀!就算是差了一秒也有被客訴的可能。

  如果現在跟優夙先生解釋遲到原因,大概就會被說是再找藉口,與其被羞辱不如先認錯才不會被唸得更慘。

  優夜在一邊看著房仲業者,看那穿綠條紋西裝的傢伙,一邊低頭道歉一邊苦笑的蠢樣,內心不明愉悅起來,想著這傢伙感覺值得被調戲。

  「你是誰呢?」優夜提高語調,眼神不斷來回打量著房仲業者。

  房仲業者連忙指著胸前的金色名牌,「我就是房仲業者。」

  「簡稱小綠。」優夙冷不防地補充一句。

  「喔?小綠嗎?」優夜戲謔的笑著,一手搓著下巴不知道在打什麼算盤。

  房仲業者感覺到不明寒意,打了個冷顫扯了扯領帶,「想必您是……優夙先生的姊姊吧?」

  「正解。」優夜站起身指著房仲業者的笑臉,「你這張輕浮的笑臉似曾相似,我們在哪裡見過面嗎?」

  優夜和優夙的眼神宛如萬根針,扎在房仲業者心臟上讓他苦不堪言。

  房仲業者之所以知道眼前的女性是優夙的姊姊,是因為他看見優夜背後有位像優夙的國王,那國王茶色的髮型跟優夙根本一模一樣,手裡拿著散彈槍眼神銳利。

  在國王身邊還有一位笑容燦爛的少女,大概就是優夜的皇后了吧,跟優夜長得相同只是年輕了點,腰間配著比自己還高的大太刀。

  惶恐的看著雙有姊弟,房仲業者有一種小老鼠要被大貓圍堵的錯覺。

  姊弟倆都有言靈,是想逼死誰呀?

  優夜似乎比優夙更懂得操控自己的能力,她身後的國王跟皇后還會交頭接耳的聊天,時不時還會跑到優夙身邊好像在確認優夙周遭的安全。

  然而,優夙的言靈只有在情緒化的時候才會出現,這可能跟理性和感性吵架導致能力無法覺醒有關吧。

  「我們到店裡聊如何?」房仲業者也不想一直站著,聊天坐下來比較沒有壓迫感。

  優夜和優夙互看了一眼,隨後同時點頭同意去店裡再慢慢聊。

  三人移動腳步來到房產店,房仲業者先將姊弟倆安置在接待區,然後到櫃台後泡茶、準備點心。

  「小綠!你又做錯什麼啦?」高額頭的男子從後方拍了一下房仲業者的背。

  「發糕前輩呀……」房仲業者無力的垂下肩,原本以為前輩們都出去了,沒想到漏到一個愛摸魚的前輩。

  「外面那個美人是誰呢?難道是上次那個奧客的老婆?」發糕前輩猥瑣的笑著問。

  「那是優夙先生的親姊姊,發糕前被呀、能不能請您先去睡個午覺呢?」房仲業者困擾的嘆著氣。

  「你在命令我嗎?」發糕前輩臭著臉,提高音嗓喊著,「對前輩說話的態度是這樣嗎?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愛偷懶、不務正業嗎?」

  「是、是,非常抱歉。」看前輩氣得五官都皺成一團,房仲業者只能不斷道歉平復前輩的情緒。

  發糕前輩無視房仲業者的勸阻,帶著豬哥般的笑臉跑去接待區,正想開口說話時,優夜搶先說了一句:

  「滾。」

  「嗚咿--!」

  發糕前輩像是受到驚嚇的烏龜,縮著身子一溜煙鑽到休息室關燈鎖門。

  房仲業者不禁竊笑幾聲,在普通人眼裡大概就是優夜冷酷的模樣嚇到發糕前輩,但在房仲業者眼裡,優夜的國王在發糕前輩腳邊開了一槍。

  那就是所謂的殺氣吧。

  「唉呀、唉呀,不好意思只有紅茶,招待不週真不好意思。」房仲業者恢復燦爛的笑臉,端著三杯茶和一盤餅乾坐到接待區。

  優夙撇了一眼寒酸的點心,轉頭問優夜:「叫外送吧。」

  「不用,晚點我在跟你去高級餐廳吃就好啦。」優夜扇扇手,端起紅茶嗅了嗅,「要體諒這種店只有廉價的東西,偶爾吃點垃圾食物也沒關係。」

  「姊姊不在意就好。」優夙把視線轉向房仲業者,「別浪費時間了,趕快回答我的問題。」

  「唉呀、別這麼急嘛。」

  「每個問題只能思考三秒,有些問題可以只回答是或否。」

  「欸……這個……」

  房仲業者冷汗直流,雖然沒看見優夙的皇后跑出來,但優夜的國王跟皇后正死死的盯著他。

  優夙也不管房仲業者的意願,拿出手機打開計時模式。

  「第一個問題,你的本名是?」

  「唉呀!等等嘛!優夙先生這太--」

  「還有兩秒。」

  喀擦!

  優夙的皇后忽然冒出來,一出現就是用獵槍指著房仲業者的腦門,還一臉兇惡的貼在房仲業者面前。

  「等等--」

  「還有一秒。」

  「碎梟裕!我的本名叫碎梟裕!」

  房仲業者連忙大喊,他還感覺到細劍戳著腹部的冰冷感,不回答問題就死定啦!

  優夙把手機計時器歸零,接著追問下一個問題:

  「從哪裡來?真實身分是?」

  「第十一區的羽縫寺,我是住持之一!」

  「你是異色瞳?」

  「是!」

  「你以前穿過小學女生制服?」

  「是!」

  「認識雅溫?」

  「是!」

  「曾經用不雅姿勢趴在我家門前?」

  「是!」

  「所以我們以前見過面?」

  「是!」

  「你還說要跟我當朋友?」

  「是!」

  「你以前放我鴿子,害我被人揍?」

  「是!非常抱歉!」

  「我討厭你果然是以前的事情呀。」

  「是!沒錯!」

  「你現在要賠罪嗎?」

  「是!我願意陪罪!」

  「既然你這麼有誠意,就跟我同居吧。」

  「是--沒問……」房仲業者愣了一下,忽然覺得自己答應了奇怪的東西。

  優夙和優夜同時露出冷笑,房仲業者這才發現自己掉進某種陷阱坑裡。

  「說話要算話喔。」優夜嚴肅的說著,「你敢再放弟鴿子,我會用你的骨頭彈命運交響曲。」

  「呃……剛剛只是我……」房仲業者感覺自己好像遇到詐騙集團似的,只是被敲詐的是自己的生命。

  「決定一下吧,是要我搬去你家,還是你來住我家?」優夙用手機搜尋搬家公司的電話,隨時準備搬遷的模樣。

  「不介意姊姊一起住吧。」優夜靠到優夙身邊賊笑著,「天吶、小綠驚慌失措的表情真可愛,我剛剛有錄影喔!可以傳給雅溫看嗎?」

  「拜託不要。」房仲業者臉色慘白,但還是堅持住自己笑容。

  「啊?你剛剛說什麼?」優夜身子向前傾,用手機重播剛才的畫面給房仲業者看,「喲!羽縫寺的住持,居然會小學女生制服呢,還用不雅姿勢趴在別人家門前,呵呵。」

  「請您高抬貴手呀,這位姊姊,別把影片散播出去。」房仲業者焦慮的搓著手,雖然可以用法術搶過手機,但沒把握打過言靈,輕舉妄動可能會人頭落地。

  「姊姊是你叫的嗎?」優夙一臉不悅,不過優夜倒是不怎麼在意。

  「叫我阿夜吧。」優夜單手撐著下顎靠在桌面上,晃著手機冷笑著,「果然,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好玩的東西,難怪我弟不想回家。」

  就這樣,優夙的姊姊也搬來第十一區,他們選擇的住所是房仲業者家,等優夙公司評鑑完就會搬過去一起住了。

  優夜也回家交代後續的事情,只剩房仲業者單獨在房產店裡挫哩等。

  完全不理解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而且也不知道之後自己的生活會變得如何,也許會更好或更糟。

  拿起店裡的電話撥個號碼給某個人,對方一接起來就是不耐煩的聲音。

  「我不需要買房子。」

  「我也沒有要賣你房子呀。」房仲業者趴在櫃台上,有氣無力的說,「棲玖啊、告訴鴦凜我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啊?你自己去說,羽縫寺的事情我不想管。」棲玖有點錯愕房仲業者居然知道他的手機好碼,「你是怎麼查到我的聯絡方式的?還背起來?」

  「之前跟研纓去圖書館時,她告訴我的呀。」房仲業者聳聳肩,沒想到自己也有打給棲玖的一天,「我現在超困擾、無助,你也知道我跟你一樣沒朋友嘛!聽我訴苦一下啦。」

  棲玖白個眼,很不想承認自己跟房仲業者一樣,但他確實沒朋友,「我沒有義務要聽你廢話,我也是很忙的。」

  「欸?今天不是假日嗎?還是說你要帶女兒去遊樂園玩啊?」房仲業者惡趣的笑著說,「如果我也是被可愛的小女孩圍繞就好了。」

  「去死好嗎?」

  「別這樣,好歹我曾經幫過你欸!」

  「你幫過我什麼?」

  「嗯……隱藏你女兒做過的事呀,我可是比你更精通鏡子法術唷!」

  「你果然還是快點去死好了,最好死到連灰都不剩。」

  「唉呀、真不好意思,我可能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死活,因為我被某人的言靈束縛了,要我死的話你可能親自動手喔!」

  房仲業者知道跟優夙做約定的好處,優夙是會為了保住『存在的必要』而情緒化的人,如果遇到危險向他求救肯定會被言靈保護。

  至於自殺能不能成功,房仲業者還沒試過,不清楚言靈有沒有管到這麼寬。

  棲玖思考了幾分鐘,最後答應了房仲業者的請求,但是地點要在第十一區之外的地方,棲玖似乎有什麼煩惱想要找人訴苦,而且內容還是要提防被人聽見的。

  他會比我很煩惱嗎?

  房仲業者掛掉電話,看著牆上的時鐘差不多該下班了,等其他前輩回來之後就能打卡離開。

  唉,今天明明沒出差,卻莫名覺得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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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叭:

  終於有心力來發文啦~雖然有點晚還是祝大家新年快樂~
  這系列其實已經進入尾聲了,好像有一大半部都是優夙先生在睡覺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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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賣東西,不過會擺小無料,走過路過歡迎拿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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