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火車呼嘯穿越高架橋下,一個黑影躍出高架橋落在火車上,一手攀在火車上端,一手拿著干擾器案在火車門上,細微的悶響,火車門被推開後黑影迅速閃入火車中。

  甩起烏黑的長髮,曲清稍微整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瞇起眼看著車廂裡的乘客,左顧右盼沒找到要找的人,於是推開下一節車廂的們繼續找。

  老舊的火車行駛在鐵軌上,發出規律沉重的晃動聲,初雪和靳禕坐在位子上靠著對方的肩,看起來睡得很沉。

  砰咚!

  不小的撞擊聲把兩人吵醒,靳禕皺著眉仰頭望著火車頂,好像有什麼落在火車上頭。

  初雪坐在靠走道的位置,偷瞄其他乘客,似乎沒聽見剛剛的撞擊聲。

  抓著初雪的衣襬,靳禕不安的縮在初雪身邊,而初雪只是一臉嚴肅的看著四周,靳禕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車窗,外頭除了零星的燈火之外什麼也看不見。

  砰咚!砰咚!砰咚!砰咚!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火車上爬來爬去,撞擊聲接二連三而且越來越近,但除了初雪和靳禕之外其他乘客仍沒有聽見。

  靳禕不由自主的朝初雪身邊擠,整個人幾乎是要抱住初雪了,初雪雖然很想把靳禕甩開,不過他現在比較在意上面的聲響。

  車廂裡的電燈閃爍了一下,在聲音停止的同時,車門外出現了一個人影。

  坐在很後面的初雪必須要把整個頭探出去才能看見最前方車門後的東西,那是個女人,但看不清楚女人的容貌。

  靳禕也看見了,不管門後面的女人是人是鬼,反正感覺到陰森的氣息整個人抖的不像話,硬是擠到初雪的位置幾乎快把初雪擠下椅子了。

  一臉厭煩的睹了靳禕一眼,初雪把靳禕推回窗邊的位置,然後繼續探頭看著前方。

  進來的是一個女人,棕色捲髮紅色連身衣,濃妝豔抹看起來很風流,穿著艷紅的高跟鞋叩叩叩的走道中間找到空位,把包包丟到位置上看起來很累得癱坐在椅子上。

  其他乘客也撇了一眼穿著顯眼的女人,不過看那個女人坐上椅子馬上睡著,感覺不會干擾到其他人,別人也就沒多說什麼了。

  既然別的乘客也能看見,代表這女人只是普通的人類吧。

  初雪鬆了口氣,鄙睨的看著縮在窗戶邊不斷發抖的靳禕,不過就是奇怪的聲音是有什麼好怕的?初雪斜過眼不想繼續看靳禕自己嚇自己的蠢樣。

  砰咚!

  車身有點誇張的晃動一下,然而那聲響也隨著出現,感覺到事情不對勁,初雪皺起眉把上半身傾出座位。

  走道中央趴著全身濕漉漉的男人,四肢在地上詭異的扭曲發出喀喀喀關節轉動的聲音,男人的臉左邊浮腫幾乎無法分辨眼睛鼻子,右邊潰爛裸露出黃白色的顴骨,眼球只剩幾條肌肉拉著,隨著身體的晃動還會左右擺動。

  像蜘蛛一樣在走道、座位之間爬來爬去,不時伸出敏捷黏滑的舌頭舔著每位乘客的臉。

  靳禕看見初雪複雜的表情,有點好奇初雪究竟看見了什麼,於是伸長脖子看看面的走道,不看還好,一看靳禕整張連瞬間刷白。

  「咿!」

  原本想要逃離這節車廂,想要站起來卻被初雪硬拉回位置。

  初雪壓著靳禕的頭湊到他耳邊小聲的說,「不要動,假裝沒看見。」

  只見蜘蛛男舔過紅衣女子的臉後轉向初雪和靳禕的座位,兩人正好與蜘蛛男噁心的臉對上。

  初雪不動聲色閉上眼假裝睡覺,靳禕按捺不住緊張把頭埋到初雪背後。

  蜘蛛男緩緩的爬到初雪和靳禕座位上方,扭著脖子伸出舌頭在初雪臉上刷來刷去,初雪一點反正都沒有,於是蜘蛛男的舌頭移動到靳禕臉邊。

  硬是把臉埋在初雪身後,靳禕以為蜘蛛男舔不到臉就會放棄,沒想到蜘蛛男居然用舌尖輕舔著他的耳根,舔兩下還不夠,在靳禕耳邊轉兩圈後居然把舌頭探進靳禕的耳裡。

  「咿呀!」無法忍受這般騷擾,靳禕大叫之後用猛亂揮手打開蜘蛛男。

  蜘蛛男發覺靳禕有反應,一聲怪叫整張臉撕裂成四塊,暗黑色的肉塊佈滿大大小小的尖牙,血盆大口撲向靳禕。

  「嘖!」初雪把靳禕拉到自己身邊使蜘蛛男只咬到椅背,「離開!」

  揪著靳禕的衣領,初雪才不管其他乘客異樣的眼光,直接拖著靳禕往下一節車廂跑。

  蜘蛛男動作不是很敏捷的撞來撞去,撞上車門後發出憤怒的咆哮,初雪把蜘蛛男恐怖的模樣拋在腦後,緊抓著靳禕跑過一節又一節的車廂。

  大概跑過三四節車廂,體力本來就不好的初雪終於在某節車廂連接處停下了,靠在牆邊喘著氣,靳禕緊皺著眉四處張望。

  擔心初雪的同時也擔心蜘蛛男追過來,從包包裡翻出一罐辣椒醬,那是校慶活動時拿到的,靳禕雖然沒在樂園島使用辣椒醬,不過覺得有一天會用上就保存到現在了。

  記得好像有某人說辣椒醬可以驅邪之類的。

  正想著該怎麼使用這灌辣椒時,旁邊的車廂門突然被推開,咖啡色捲髮穿著像是醫生袍白外套的女性扭腰走出車廂門。

  胸前掛著卡珊卓的名牌,那碧綠色妖媚的雙眼直勾勾的望著初雪和靳禕。

  害怕被人誤會什麼,靳禕趕緊把辣椒收回包包裡,然後擋在初雪前面,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麼做,不過靳禕還是下意識地讓自己這麼做了。

  「小朋友,迷路了嗎?」勾著粉嫩的唇角,卡珊卓姍姍走近靳禕,彎著水蛇腰湊到靳禕面前,「為什麼要露出這麼害怕的表情呢?」

  青蔥般的細指畫過靳禕白嫩的臉蛋,無法克制自己停止顫抖,靳禕只能瞪大眼抿著嘴望著薩發不祥氣息的女人。

  砰咚!

  車頂又發出撞擊聲,靳禕下意識抬頭往上看,雖然沒有看見蜘蛛男,不過這聲音應該代表著蜘蛛男就在附近。

  「不好意思我們要離開了。」初雪抓著靳禕後衣領想繼續往下一節車廂前進。

  才剛跟卡珊卓擦肩而過,初雪突然感覺到背部一陣刺痛,隨後雙腳無力視線模糊,強烈的暈眩感迫使他半跪在地,而身後的靳禕更是直接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卡珊卓懷好意的笑著,環起手提起自己胸前的龐然大物一臉愉悅的模樣。

  「你們看的見對吧?」手裡把玩著一支針筒,卡珊卓恩哼哼的笑了笑,「我的小寵物說你們很可口喔!」

  初雪無法看清楚卡珊卓的面孔,只感覺到身體一沉,忍不住閉上眼就倒在地上過去了。

  卡珊卓哼著輕快的小調,動作自然的走回剛剛的車廂拉出兩個行李箱,很高興靳禕跟初雪都是身材瘦小的類型,一人一個行李箱,還不費力的裝箱完畢。

  下一站的廣播提醒響起,卡珊卓拍拍兩個行李心裡正開心出任務回去的路上居然還有意外的收穫。

  火車進入月台,等車門開啟後卡珊卓有點吃力的把兩個行李箱小心翼翼搬下火車,回頭望著緩緩駛離月台的火車,因為心情很好還送了一個飛吻跟火車道別。

  才剛吻別火車,卡珊卓突然感覺到一股刺鼻的酒味,正想要轉頭卻被某人用不明物體抵著後腦。

  「唉呀呀,差一點。」曲清慵懶地說著,手裡拿著一瓶冰火抵著卡珊卓後腦。

  感覺到酒罐上冰涼的水順著後頸滑進背後,卡珊卓的好心情並沒有因為殺出程咬金而被打散。

  大膽的轉過身望著曲清,卡珊卓舔的嘴角把行李箱拉到自己身後,「好像不是差一點喔,是完完全全的慢了很多。」

  卡珊卓露出一抹笑魘,就在曲清想回答卡珊卓時,月台下突然衝上四支扭曲臉部潰爛的蜘蛛男。

  曲清反應很快的跳開讓蜘蛛男撲了個空,卡珊卓拍拍蜘蛛男的頭對曲清笑了笑,然後拖著兩個行李箱投也回的朝出口走去。

  「該死!」

  曲清正想追上蜘蛛男的動作突然變得敏捷迅速,不但阻擋曲清的去路還試著想吃掉曲清。

  事情變得好麻煩啊、啊。

  曲清一個手刀削掉冰火上端,豪邁的一口氣灌掉整瓶冰火,順便對蜘蛛男比了個中指。

  
  ……

  妃提著球棒走在荒廢的教堂外面,依據委託單的內容來看,教堂當時被不明人士放火,放火時間正好是深夜,睡在教堂裡的孤兒們沒來得及清醒,大概有三四十個小孩被活活燒死。

  教堂荒廢二十幾年,據說孤兒們的靈魂仍舊陰魂不散。

  妃困擾的皺起眉,站在教堂大門口左看右看就是覺得不對勁,這附近沒有什麼特別的氣息,這教堂就跟其他廢墟差不多,不過就是個快倒塌的危樓。

  「我還以為他會自己來呢,畢竟他好像很看重有能力的小孩。」

  一個纖瘦的男子披著黑色斗逢,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妃的身後,妃毫不猶豫地甩出球棒卻沒打中身後的人。

  「你這傢伙怎麼還沒死呢?」妃臭著臉望著教堂前空蕩蕩的空地,雖然沒看見對方現身,不過妃大概可以猜到對方應該是躲附近。

  「『她』也還沒死呀,不對!應該說只死了一半吧。」藏匿於黑暗中的男子發出細碎的笑聲,「敲鬼門是嗎?真了不起,你們應該跟我合作的,我們可以一起超越人類的極限。」

  妃拿著球棒在手上輕敲著,不屑的說著,「你為什麼要放棄治療?明明可以好好當人的。」

  「你們這種天生就有能力的人是不會懂的,如果我選擇當人就不會活到現在了吧。」

  正當妃跟男子對峙的時候,突然聽見男子的手機鈴聲響起,男子打開手機看見新傳來的訊息,在和中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妃盯著傳出笑聲的地方,露出厭惡的表情說到,「你的笑聲每次聽每次都覺得噁心呀。」

  男子走出陰影站在妃面前,把斗逢帽子往後撥露出清秀的臉龐,撥了撥黑色柔順的短髮,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溫柔的笑著。

  僑了橋無框眼鏡,男子向妃伸出手,「好久不見了妃,要不要來我家坐坐?」

  妃舉起球棒指著男子看似無害的笑臉,「我看先送你去醫院躺個幾天怎麼樣?」

  面對妃的恐嚇男子似乎一點都感受不到妃的惡意,保持從容的態度又提了提眼鏡。

  「我的員工跟我說,在回家的路上撿到兩隻小朋友,要不要叫他一起來我家順便接你們家小朋友回去呢?」

  男子原本柔和的臉上顯露出令人發毛的惡意,那張笑臉喚起妃久遠以前的記憶。

  那是令人相當討厭的某個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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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叭:

  欸、回憶可能不會馬上打出來唷w要先把如嗜大BOSS搞死才會開始回憶

  對於曲清比中指嘛,我也不確定她會不會做這麼動作

  如果乙澄覺得很不雅我會改掉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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