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咲美是什麼味道?

  聞起來,有淡淡的蜜桃香。

  舔起來,就像草莓軟糖甜膩。

  咬下去,柔軟的觸感如同棉花糖。

  斯哈--斯哈--

  四周的氧氣都被咲美的味道蓋過,我的肌膚黏上了,鼻腔裡充斥著,肺也被占滿。

  可愛的咲美,她笑著,身邊散出一圈又一圈的粉色小花,她的喜悅渲染在教室各個角落,我緊緊被包覆著,被咲美的笑聲圍繞。

  黑色的眼眸倒印著我的臉,只有我的臉,那黑曜石般閃亮的瞳孔盯著我,只看我一個人,用輕柔的聲音訴說著她想告訴我的,只告訴我一個人。

  咲美眼中只有我,咲美只看著我,咲美信任並且倚賴著我,只有我、只有我、只有我--只有紀嵐芸。

  斯哈--斯哈--

  咲美的舉一動,溫柔的微笑、優雅的坐姿、雙腳羞澀的交叉蓋住身下寶貴的部位,微微揪起的粉嫩小唇,就像高級的生魚片。

  吃起來應該也是入口即化、柔軟有嚼勁,鮮嫩的觸感排回在口腔中,滑嫩的觸感停留在舌尖,咽喉上徘徊著獨特的韻味,令人著迷一吃便停不下來。

  好想吃呀,好想要一口呀,甜美多汁的咲美,好想、好想用齒貝輕輕啃食那白皙的肌膚,每天都用眼球舔舐實在無法滿足,好像摟住她、摩擦她,想跟她交融在一起。

  感受到子宮緊縮的疼痛,都是咲美的香甜讓我月經提早來了,翻攪陣陣的刺痛攀沿而上,雙腿間流淌著處女之血,瀰漫著令人發狂的腥臊。

  斯哈--斯哈--

  咲美的月經來了嗎?我亢奮的賀爾蒙怎麼沒讓咲美也興奮起來呢?咲美胸前巧小可愛的兩團肉怎麼沒脹大?

  可惡呀!最近該死的警察大叔太過勤勞的執勤,害我找不到機會偷拿新的內褲,最近新的內褲可是小熊造型的呀!小熊!

  正當我專心用眼球舔舐咲美時,居然看見咲美皺起眉一臉不開心的模樣。

  喔不!真是太美了!兩眉間微皺,一絲清風輕柔拂過,髮絲隨之擺動盪漾在粉嫩的臉頰邊,揪緊的小嘴甜蜜的像是過度成熟的桃子,那濃郁的桃汁都快滴下來了。

  等等,我該停止情色的幻想了,應該先了解咲美苦惱的原因,該死!到底是誰讓咲美如此擔憂?

  「聽說東方奧書是個髒種,他媽媽來台灣玩就隨便搞男人,大概是來這裡賣淫的吧!」寄梅帶大聲說著,完全不在意旁人眼光。

  其他對這話題有興趣的人便會湊過去旁聽,而沒興趣的就坐在原位,對於寄梅這個大嘴婆,大家早就習慣了,她說出來的話,十句裡面有二十句都是瞎掰出來的。

  不過就是會有一堆人相信她的鬼話,明明就是隨便說出來的八卦,嘖!會相信的人大概都是白癡和智障,不用去申請殘障手冊了,直接去撞牆比快。

  寄梅根本就是個醜女,油膩膩的妹妹頭粗造又打結,就像是把假髮浸在地溝油後拿去曬乾,披頭散髮根本就是個瘋婆,自己為漂亮的在泛黃肥肥的臉上化妝。

  她還自已說這叫嬰兒肥,去妳的嬰兒肥,臉頰垂下來的肥肉根本就是肉瘤,痘疤和粉刺很免強的用粉底蓋過去了,但是身上流出來的汗水,黑油和髒水較雜在一起形成惡臭無比的毒氣。

  臭氣又抹上了濃厚的玫瑰香水,幹!這完全就是核能廢水,我每次路過她身邊就會受到輻射干擾心律不整、雙眼疼痛。

  看看那比例不對稱的身材,自以為水蛇腰根本就是沙漏,上面的脂肪都堆積在屁股上,乾癟龜裂的厚唇就像過期烤焦的熱狗,抹什麼鬼唇蜜,髒死了!

  她的聲音像是走弦的琴,大概有腐爛的息肉卡在她喉嚨吧,說話發音不標準還猛噴口水,她絕對會得口腔癌,嘴巴臭得要命,說出來的話都不堪入耳,她現在就像不斷把烏黑的大便吐的教室滿地,臭得連蒼蠅都死光了。

  「欸欸,看東方奧書還挺帥的,沒想到她媽媽是來賣淫的。」某個路人妹像個白癡一樣附和。

  「對呀!他以後一定會去賣屁股啦!說不定還會鎖定我們班上的某些男生喔!」見有人附和寄梅又說得更起勁了,「呀!像是王虞司那種,褲子脫下來都不知是男是女。」

  「王虞司根本就是女的呀!哈哈哈!說不定他是陰陽人。」

  「欸欸欸,大家快看!他要哭囉!虞司妹妹要哭了啦!」

  坐在教室角落的王虞司無助的低著頭,他就是長相中性弱質書生的模樣才會被人欺負,加上他個性懦弱又不敢反抗人,落到這步田地要怪誰呢?

  我托著下顎對這種場面不屑的嘖嘖兩聲,開學到現在,高中生的團體大概一個月就可以劃分得很清楚了,白癡跟白癡在一起,智障跟智障在一起,沒朋友的自己找位置待,像我就是選擇神聖的咲美身邊,整間學校最乾淨的就是,咲美所在位置圈方四尺內的地方。

  這種智障的起鬨遊戲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什麼高中交流方式就是互嗆互虧互損?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還自以為清高的說著這是有趣的交友方式。

  見鬼!一群白癡智障。

  悲天憫人的咲美總是會對這種事情感到難過,喔!咲美真是太善良了,不過咲美是脆弱的花朵,沒有能力與之對抗,所以咲美還是觀望吧!

  「脫褲子!」

  「脫褲子啦!」

  「王虞司你快證明一下你是男的呀!」

  「他是同性戀啦!要跟東方奧書搞激情,嫩逼!」

  「脫褲子!」

  「快脫呀--」

  一群男男女女圍住王虞司,這下王虞司真的被逼哭了,不過這反而讓那群智障笑的更開心,還企圖要脫王虞司褲子。

  「嗚。」咲美難過的別開臉,稍長的眉睫含著淚珠微微顫抖。

  喔不!我感受到咲美傷心難過的心情了,胸口有一種無法言語的沁涼擴散蔓延開來,糾結窒息的鬱悶直衝腦門,子宮不安地跳溢出更多鮮血,一股苦澀冰涼的滋味纏繞在舌根後,如同堅硬的鐵絲刺穿我的心臟盤踞在每一根肌肉神經上。

  我的雙眼,視線混亂,咲美難過的模樣交疊著那群智障的笑臉,我隱約聽見晶瑩的淚珠傳來斷斷續續的啜泣,眉頭深鎖像是被一刀劃開。

  焦慮、煩躁、憂傷、內疚,我感受到不明力量左右的拉扯,咲美不喜歡這個場景,也希望那群人停止愚蠢可笑的舉動。

  是,我知道了,為了咲美,我會終止這一切,我要讓那群白癡體會咲美的痛苦--

  「吵死了--!」我撕心裂肺的大吼,教室迴盪著我的憤怒,「你們這群智障!下課要吵不會去外面嗎!出去!」

  看我面目猙獰、齜牙裂嘴,雙眼瞪大佈滿血絲,眼眶撐大至極限幾乎快撕裂,一排整齊雪亮的牙齒發出不善的低鳴,沉重的喘息延續著震懾氣魄。

  我顫抖,我憤怒的全身顫抖,背後傳來咲美祈求的視線,我感受到了,咲美正在看我,太棒了!現在的我一定是高大威武,就像就是英雄那樣站在咲美面前。

  「紀、紀嵐芸,發什麼神經呀!」寄梅有點嚇傻了,剛才的氣氛完全被我打散,「呿!真掃興。」

  寄梅出了教室不知道要去哪,其他人看始作俑者離去,也紛紛散會了,王虞司仍舊抱著頭縮在角落,我睥睨的望著角落的王虞司,不禁露出厭惡的表情。

  孬種!只會給別人添麻煩的傢伙不會直接轉學嗎?爛學校外頭比比皆是,這間混不下去就去別的地方,在這裡受委屈活得這麼痛苦,何必呢?

  懦弱的樣子像是被鹽巴撒到的蛞蝓,噁心死了,眼淚鼻水糊在臉上髒死了!不想被欺負就反擊呀!在那邊當什麼受害者?是在博取誰的同情嗎?是在自以為自己是悲情主角嗎?

  不要未來在那邊潑鹽酸燒學校,或是拿刀亂砍人,自己在那邊壓抑什麼啦!白癡嗎?發洩的方法那麼多,反擊的方法那麼多,沒事堆積怨念找無辜的人發洩,是耍什麼中二?成熟一點好嗎?

  如果王虞司未來是這種人,那麼他就是俗話說的: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去照照鏡子問你自己為什麼會被欺負吧!個性這麼軟弱怎麼能在險惡的世界上活下去呢?不如早死早超生,下輩子當條億萬富翁家的狗還比較幸福。

  嗯?鼓勵別人自殺,喔不!我怎麼會鼓勵別人去做『死了都還要給別人添麻煩』的事情呢,話說誰死了干我屁事?除非死的是咲美,不然其他人對我而言就是地上一隻礙眼的螞蟻,要怎麼活或死那是你家的事,不要妨礙到我就好。

  「嵐芸好勇敢喔,我都不敢這麼做。」咲美閃閃發亮的眼神中充滿了仰慕和敬佩,雙手十指交扣像是見到上帝那樣虔誠的祈禱。

  如果我瀏海夠長,我一定會帥氣的甩起瀏海說「小事,沒什麼。」,不過我是短髮只能提提眼鏡一臉專業的說:「我就是看不慣那些人做這種事情。」

  其實是為了咲美才這麼做的喔,能看見咲美恢復笑容的模樣我也鬆了口氣,再度感受到咲美喜悅的粉色小花散佈在四周。

  「不過寄梅為什麼要這麼說呢?」咲美語帶感傷的問,「她明明沒跟東方奧書感情好,也對他不了解,為什麼要這麼說呢?」

  可愛的咲美呀--我忍不住想要更加呵護咲美,溫室的小花是不會理解的,不過這種事情也不需要去理解,反正就是一個腦弱吃飽太閒嘴巴癢白癡,大概是舌頭長蛆才會亂說話。

  我感嘆地拍拍咲美的頭,「別管寄梅了,咲美只要記住一件事,那就是不要跟這種人走太近。」

  「嗚,好吧!」

  咲美果然是純真聽話的孩子,我要永遠照顧咲美,只要讓咲美習慣倚賴我,咲美就不會離開我了,因為到最後這世界上就只有我最了解她,可以保護她。

  只有我可以守護咲美。

  咲美!咲美、咲美、咲美、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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