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學期末該打包行李回家放假了,這個時段好像也是學校結界重整的時間。
 
  「佐,有興趣留下來看看嗎?」賽塔輕輕地說著,因為我太晚離開,好像被學校結界困在裡面的樣子。
 
  喔!感覺結界重整是一種很厲害的東西,就跟當年看景羅天一拳打爛黑谷深淵的結界,放出一堆死屍鬼一樣厲害。
 
  雖然博士說我好像要死之類的,不過我沒什麼感覺呢!距離二十歲還有四年,但現在好像只剩一年。
 
  一年還很久呀!反正一年過後放棄時間的力量就好啦!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賽塔說我的狗屋...不對!我的小木屋已經被北風博士搬回去了,整間整棟搬到異境之鄉,所以我根本不會回來收拾行李。
 
  到黑館,黑袍級的人好像都被召回來做結界重整。
 
  大廳人有點多,似乎在分配區域,賽塔先安排一間空房給我放東西,因為我借來的書有點多,樓下一些黑袍還說我是好學生期末還在看書。
 
  其實我是想找到關於時間種族的事情呀!精靈也好,妖師也好,一個是導正時間,一個是破壞時間,如果我也是時間的種族,那我是哪一種?
 
  不管怎麼看都是破壞吧!但我又不是妖師,氣息跟漾漾完全不同,正確來說,我越來越感覺不到自己的氣息了。
 
  房間裡的人偶殷勤的打掃,這間房間似乎放置了有點久,人偶幫我清出一張椅子,讓我坐在陽台邊他繼續打掃,樓下有一隻奇怪的女鬼拿鐮刀刷刷的飛來飛去,嗯?這是黑館除草工嗎?
 
  現在在四樓,視野還不錯,可以看見一些花花草草,不知道是黑館本身的感覺,還是結界重整讓外面的氣息竄進來的感覺。
 
  怎麼說呢?這裡好像有時間記憶,帶著怨恨又是擔心有點複雜的感覺,如果我特別在意就會被記憶牽引。
 
  不行!我猛搖頭,不過我還是不知不覺太深入,能聽見天花板上傳來一些東西走動的聲音。
 
  在樓上嗎?我想我靠太近了,還是下樓好了,一出去馬上撞見冰炎學長。
 
  學長看我一臉緊張的樣子,「你該不會跟褚一樣被那東西嚇到了吧?」
 
  「啊?」被那東西?什麼東西?「漾漾在這裡常常被嚇嗎?」
 
  冰炎學長稍微指了指自己房間裡正在擦窗戶的人偶。
 
  「......」漾漾會怕那種東西喔,記得漾漾好像跟我抱怨說黑館的浴室裡面有鬼,所以每次都要跟學長借浴室。
 
  不想跟我抱怨漾漾有多腦殘,冰炎學長談起學校結界重整。
 
  「看你的學業成績還不錯,有沒有打算去考袍級?」
 
  跟在冰炎學長後頭,我突然好想哭,我好想要代導人跟學長姐啦!
 
  可能是我小時候耍白痴太嚴重導致現在遭到報應之類的,在惡靈學院我還祈禱過自己不要有學長姐這麼麻煩的東西。
 
  「沒有......因為異境之鄉屬於中立,有十族聯盟合約,所以可能沒辦法加入公會吧!」
 
  「嗯。」學長輕輕的回覆了一聲,然後走下樓梯。
 
  安因好像被派去重整別的地方的結界,樓下現在有蘭德爾、尼羅、戴洛、賽塔。
 
  現在加上我跟冰炎學長,嗯,看來黑袍的工作也很辛苦呢!除了我跟尼羅之外的其他人都要負責結界重整吧!
 
  「九瀾還沒來?」冰炎學長挑起眉,原來大家都還在等一個人。
 
  賽塔依然掛著笑容,「醫療班的事情要做最後的收尾,不過約定的時間也還沒到,坐下來等吧!」
 
  我明顯看見冰炎學長露出嘖嘖不悅的表情,想必九瀾應該是在做屍體標本之類的事情。
 
  「佐,你好像帶了很多本書吧!去拿一本給我看。」
 
  學長環著手坐在沙發上,我也隨便拿一本藥草學給學長,因為是從異境之鄉手抄過來的書,在外面世界根本看不見。
 
  那本書是關於空白之城周邊植物的生態等等,也許會對黑袍任務有幫助,學長也沒嫌棄,一翻就沒停下來過。
 
  尼羅好像被交代了什麼事情,先離開了,我突然想起異境之鄉那群翡翠狼,我到底要安排哪一天讓大家一起去異境之鄉比較好呀?
 
  過了一段時間,黑館的大門被推開,九瀾和漾漾一起進來了。
 
  漾漾一臉嚇到的表情,其他黑袍也愣了一下,我也挺訝異的,原來漾漾要一起來重整結界嗎?
 
  學長馬上闔起書站起來,「褚?你跑回來做什麼?」走向漾漾的同時把書丟還給我。
 
  漾漾臉上掉下好幾到黑線,抖了兩下才開口,「啊......手機忘記拿了,呵呵......
 
  「還笑!」學長一拳摜在漾漾頭上,「哼,算了,機會難得順便見習一下大型結界重塑。」
 
  「我只是回來拿手機的......」漾漾顯得有點落寞。
 
  「漾漾!」我抱著書跑到漾漾身邊,「沒關係啦!一起留下來看!」
 
  「一般學生看不到喔!真是幸運呢!」九瀾陰沉的咧嘴笑。
 
  在幾個黑袍的挽留下,漾漾好像妥協了,至於漾漾為什麼可以穿過學校防禦網?看了一眼旁邊的九瀾,就算沒人說也大知道是被九瀾帶進來的吧!
 
  「什麼女鬼?」冰炎學長蹦出一句,大概又是跟漾漾心靈相通了。
 
  漾漾咬牙,皺著眉,懦懦的把在回家之後遇到一個挾帶極重怨念女鬼的事情告訴現場的所有人。
 
  聽完之後,大家停頓了三秒,然後像是聽了一個笑話開始大笑,連賽塔都好像憋不住,轉過身抽笑去了,我倒是聽不出笑點啦!不過現場渲染著歡樂的氣氛,我也以微笑帶過。
 
  漾漾露出一點羞恥的表情,臉上好像寫著我不擅長這類事情。
 
  接著大家提出各自提出半嘲笑的解決方式,也對啦!一隻女鬼在黑袍眼中可能就是吹一口氣就會消滅掉的東西。
 
  我嘛.......應該會把那個女鬼抓起來拿去賣掉,或是開個通往安息之地的路問她要不要去,如果不去我也沒辦法囉!因為就跟戴洛說的,這種程度連收費標準都不到,根本就是隻路人中的路人鬼。
 
  反正被挽留下來見習的漾漾也要等三天才能出去,學長就答應幫漾漾解決了。
 
  私底下問過漾漾幹麻不用爆符炸了那隻女鬼?漾漾吱吱嗚嗚的說想幫女鬼也怕女鬼真的會詛咒殺他全家之類的。
 
  跟著漾漾一起上樓,我才發現我暫時休息的空房就在最底部,其他空房好像都被鎖住了。
 
  我進去房間裡整理一下,花點力氣才把書全部傳回去,這樣人偶才能繼續把家具移走。
 
  時間差不多八點,我看見漾漾已經站在樓梯邊,我也跟他站在一起,望著學長他們在地上畫了一個大型陣。
 
  接著大家各自站在一個角落,賽塔在站在中心點,伸出手掌心上複雜的圖騰發出微光。
 
  『水元素之位羅耶伊亞.九瀾,火元素之位冰炎,風元素之位席雷.戴洛,地元素之位密西亞.D.蘭德爾以及倒位之暗賽塔蘿林,將重塑黑館之結界,籲請鑰匙落位分化,禁絕外來之者。』
 
  一陣強光,陣型發出強光,竄出強大的力量迎面而來,我感覺到空間似乎轉移,眼前一片黑,除了陣法還有學長他們。
 
  有什麼東西在陣法下翻騰著,我感覺到這股奇特又強大的力量,但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力量強大的讓我耳鳴,我看見大家手上都拿著不同元素的力量,賽塔正在吟唱著什麼,有什麼正在轉動,不管是力量逆流還是複雜的力量組成,這種高級的陣法真的很少體會到。
 
  咚!
 
  突兀的聲音打斷我的凝視,低頭看見漾漾被畫框砸,看起來很痛,漾漾都快哭出來了,我才發現黑館裡面其實東西還挺多的,有些東跟我們一樣靠在樓梯邊看戲。
 
 
  站在中央的賽塔突然把手放下,一瞬間所有力量消失,空間也回到黑館,大型陣法緩緩轉動最後停止。
 
  學長他們突然一起往前跪,漾漾想衝下去幫忙,才一踏到地板馬上縮回來,說地板是熱的。
 
  「褚!先不要下來!」冰炎學長的聲音有點疲倦,不過還是對著漾漾大吼。
 
  直到地板的圖騰完全消失,其他人才搖搖晃晃臉色很差的站起來,賽塔扶住學長,尼羅突然冒出來福自家主人,我跟漾漾接收到賽塔的要求才跑下樓梯去扶其他兩個。
 
  賽塔大概跟我們解釋一下黑館結界鑰匙的力量很強,現在棲息在學長他們身上,短時間會無法承受,休息一段時間就可以習慣了。
 
  「不好意思呀!」戴洛指了指樓上,要麻煩漾漾帶他回房間。
 
  「啊!漾漾。」暫時被我扶到沙發上的九瀾叫住漾漾,「我不住黑館,你的房間借我睡一下吧!」
 
  「好。」漾漾丟了一把鑰匙給我,跟我說房間裡的東西可以隨意用,然後繼續扶著戴洛往上走。
 
  大概是筋疲力盡到虛脫,我幾乎是揹著九瀾上去,是說他的頭毛也太多了吧,而且很厚,蓋住自己的臉就算了,攤在我背上的時候連髮絲都牽到我臉上。
 
  打開漾漾的房間把九瀾輕放到床上,我還順便去浴室看看那隻人偶還在不在。
 
  「呼.......」九瀾有氣無力的吐出一口氣,「你能去幫我找具屍體來當抱枕嗎?」
 
  「不行。」沒想到那麼累還可以開玩笑,「漾漾說床邊的水可以喝,要我幫你倒一杯嗎?」
 
  「......
 
  我望著被自己頭髮蓋住臉的九瀾,不會吧!居然這麼快就睡著了。
 
  怕他被自己的頭髮悶死,幫他把頭髮往兩邊撥,只要沒在床上亂滾應該不會蓋回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才剛走出漾漾房間就聽見樓梯間傳來被千刀萬剮的慘叫。
 
  「哇啊啊啊啊──」
 
  然後是漾漾本人的尖叫,難道漾漾在跟什麼東西合唱嗎?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牆上的畫也跟著尖叫起來,原來漾漾跟這裡的畫已經變成好朋友可以一起合唱的程度了嗎?
 
  才走到樓梯邊就看見漾漾衝出黑館,聽說漾漾常常在黑館裡面跑步訓練體能。
 
  尖叫的畫通通從牆上掉下來,我還一個一個撿起來放回牆上,那些話還很八卦說著黑袍們或漾漾的日常。
 
  碰!外頭傳來微小的槍聲,跑完步就會去練槍嗎?漾漾還真是勤勞的人。
 
  我一走出去就看見漾漾跟一個白袍女生站在一起。
 
  「漾漾快點跟本小姐一決死鬥。」
 
  「我很忙,再見。」漾漾一秒回絕。
 
  看見漾漾要走進黑館,那個白袍你生突然一臉陰沉,然後用很感慨的語氣喃喃自語,說自己努力很久才爬到白袍等等的叭啦。
 
  「漾漾,你朋友?」我嘆了口氣,站在門口看一段時間了。
 
  漾漾猶豫了好一會兒,「不認識。」
 
  「喂!」那個白袍整個人跳起來,「本小姐叫做莉莉亞,褚冥漾我們的之間的爭鬥還沒結束!不准說不認識我!」
 
  混血兒嗎?我歪著頭,「妳那麼想進黑館就進來吧!」我淡淡的說。
 
  莉莉亞愣了一下,然後跟著我和漾漾進到黑館。
 
  「我終於......」莉莉亞很享受這種小確幸,雖然不是黑袍但第一次跑進黑館的模樣。
 
  「喔。」我跟漾漾一起站在遠邊用語助詞句點了莉莉亞的小確幸。
 
  「沒禮貌!」莉莉亞的頭毛氣得要翹起來了,「看見女生感嘆不會貼心的說一些安慰的話嗎?像是不久的將來妳一定會住進來之類的。」
 
  結果我們三個在黑館大廳叭啦了一下,莉莉亞突然說聽見樓上有什麼聲音,我跟漾漾抬頭看了一下。
 
  黑館有什麼聲音很正常吧!雖然因為結界重整讓我感覺到一些時間流動。
 
  「身為護衛的你們不該去看一下嗎?」莉莉亞雙手插腰,人已經站在樓梯上了。
 
  啊?護衛?我跟漾漾對看一眼。
 
  「護衛?」
 
  莉莉亞給了一個白眼,「通常重整完結界都會留下一些人來保護那些因為鑰匙失去力量的袍級。」
 
  「留下來的人?」我看漾漾,漾漾看我,這算是結界見習的一種嗎?
 
  「好啦!快給我上來!」莉莉亞早早就上樓了。
 
  我們默默跟在後面,怎麼覺得莉莉亞變成某種隊長似的。
 
  「我覺得不要上去比較好耶。」
 
  走到三樓,莉莉亞還想繼續往上,因為四樓再上去好像還有五樓,那裡的氣息有點危險。
 
  漾漾聽見我這樣說也猛點頭,不過莉莉亞根本沒聽進去,還召喚出幻武兵器九門盾甲來找路上去。
 
  「這裡一定有密室......發什麼呆!快跟上來!」
 
  莉莉亞展現公主傲嬌自主氣派,我覺得我應該用暴力一點的手段阻止莉莉亞,例如把她打昏在五花大綁,但又好像找不到理由這麼做,因為莉莉亞只是在黑館裡亂逛。
 
  「妳自己去找......」漾漾瞇起眸子,看了一眼學長的房門,感覺亂來學長就會衝出來掐死他。
 
  「你願意看一個柔弱的少女在危險的地方冒險嗎?你們這兩個沒擔當的男人!」
 
  喂喂,話不是這樣說的吧!既然知道危險就不要去呀!
 
  我們話沒說完漾漾就被丟進一間空房,還被威脅沒找到密室就不能出來,至於我就被丟到另一個空房。
 
  很想去叫其他黑袍來阻止這個瘋狂少女,不過大家現在都很累,我看在莉莉亞把黑館拆掉之前還是先滾綁住她吧!
 
  轟--
 
  隔壁房間突然發出巨響,漾漾到底做了什麼呀?是要一起拆黑館嗎?
 
  我一出去就看見莉莉亞把門踹開衝進去,一陣煙霧瀰漫,散去之後發現那間空房的房間天花板出現了一個洞。
37.
 
  搞得全身是蜘蛛網跟灰塵,花費一番苦心我們來到了傳說中的五樓。
 
  嘖,這裡怎麼這麼冷?我抖了兩下。
 
  看看四周,爬了這麼久的繩梯和樓梯,現在站在像是某間小木屋的地方。
 
  這裡有微弱的聲音我聽不清楚,有一些淡淡的畫面也看不清楚,果然,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
 
  「這裡有什麼東西。」莉莉亞蹲在房間的最底部。
 
  「這是什麼?」漾漾也湊過去。
 
  寒冷刺激著我的後頸,莉莉亞一擦掉牆上的灰塵,露出大塊圖騰。
 
  啊!糟糕,那個是......
 
  滋滋滋滋--
 
  不屬於我記憶直搗腦中,力量太過強大讓我連痛苦掙扎都無法,只能像被釘在地上站著不動。
 
  『這是我們的天下。』
 
  『任何種族都不是我們的對手。』
 
  『這是吾所設下的通道,讓吾族能夠來去自如,讓他們散播到世界各個角落,直到沒有種族能夠閃躲。』
 
  『我們要殺、用血洗開我們......族的大地......
 
  我的腦袋嗡嗡作響,這段記憶力量很強大,而且個人情緒非常重,我好像看見比申,我緊閉雙眼,但更多的畫面在我腦裡揮之不去。
 
  我頭快炸開了,雙眼灼熱,口乾舌燥,胃一陣翻攪讓我想吐,鼻腔內衝染腥臊味。
 
  聽見一群妖魔鬼怪的歡呼聲,這是戰爭前的記憶嗎?比申好像在狂笑,像是龍捲風席捲而過,影像和聲音錯綜攪和。
 
  滴答--
 
  晶瑩剔透的淚珠滑過我的臉龐,霎那所有不快被一滴淚帶走,我終於能吐出一口氣,聽不見眼前模糊身影想說的話,我想聽不見也沒關係,因為這不是我的記憶。
 
  「啊!」莉莉亞小小的呻吟把我拉回現實。
 
  我突然發現我坐在一邊,莉莉亞和漾漾還蹲在那個圖騰邊研究什麼,莉莉亞的手似乎被燙傷了。
 
  啊!對,我要告訴他們那是鬼門!
 
  「漾漾!莉莉亞!離開那個地方。」我衝過去把他們兩個拉過來往後丟。
 
  轟--整間房間都開始劇烈搖動,圖騰變的血紅發出紅光,鬼門被啟動了!我在胸前比劃了一下,凝聚祈光試著在開門前打破那個陣。
 
  「九門盾甲,封魔大術!」莉莉亞眼看事情不對也擺出備戰姿態。
 
  「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讓襲擊者見識你的猛勇。」漾漾更是直接一槍打過來,正好打爛一隻惡鬼的頭。
 
  我的指甲裂開噴出鮮血,不行!這扇門後面的鬼等級都很高,單純的力量無法突破。
 
  「快逃!」我放棄法術轉身拉住漾漾和莉莉亞。
 
  莉莉亞臉色慘白,不知道是被惡鬼嚇傻還是在後悔自己好奇心過重的行為。
 
  房子不斷震動,細砂碎石阻擾我們前進,牆上冒出大量的白色濃稠物。
 
  「火攻!」
 
  莉莉亞拿出羅盤燒掉一些,我在用祈光把通道清乾淨,跌跌撞撞連滾帶爬,死命的逃回原本的房間,卻發現那些白色泡沫也追過來了。
 
  「五方定位,陰陽倒轉。」我伸出一隻手,掌心對著出口,一個無形的結界堵住洞口不讓惡鬼出來。
 
  「去搬救兵!」漾漾對著莉莉亞說。
 
  「什麼?不能把你們丟在這裡!」莉莉亞全身都在發抖,不過羅盤上的力量還很穩定。
 
  「快去!」我大吼,手掌心噴出鮮血,惡鬼跑出來的量已經不是一個小結界可以阻擋的。
 
  莉莉亞深吸一口氣穩定自己的情緒,「我馬上回來!不要死呀!」
 
  把九門盾甲放在漾漾手中,莉莉亞很快就竄出去,一手拿著羅盤一手拿著槍,漾漾自己也怕的全身發抖。
 
  我是不怕惡鬼衝下來咬我,我是怕我沒控制好力量炸到黑館,好煩呀!好煩呀!快點動動弱智的小腦袋,還有什麼法術可以用。
 
  啪滋、啪滋,天花板已經承受不住惡鬼的重量,裂出了好幾道開口,又一個強烈震動連窗戶都被震碎,白色物體一朵朵從細縫中擠出來。
 
  我的手已經變成某方面的血噴泉,抽手放棄陣法把漾漾壓在身後,那朵詭異的白色物體扭曲成一張大臉,張大嘴就是往我們這裡撲來。
 
  唰--獸爪橫掃而過,那張臉還來不及哀號就被撕的稀巴爛。
 
  「尼羅!」漾漾大喊。
 
  尼羅沒時間跟我們打招呼,化成狼人的模樣掃掉更多白色物體,然後把我們兩個一掌拍出去。
 
  狠狠關上門,「聽從我的命令,封門無赦。」對每扇門都下了小結界,最後終於到了走廊上。
 
  「那個.......」我看著安穩的門後面傳來相當吵雜的聲音。
 
  「不好意思剛才失禮了。」尼羅出來第一件事情就是跟我們道歉,「這個撐不久。」尼羅指的是剛剛下的小陣法。
 
  旁邊突然出現校園裡傳說的惡魔安全警衛,她踩著紅色高根鞋扣扣扣的走來。
 
  「哈囉!可愛的小朋友們,大姊姊來助陣囉!」晃著細長的尾巴,奴勒麗體態婀娜的站在一邊。
 
  尼羅報告了大概的情況,其他的黑袍也通通趕來,有點吵雜的討論計策。
 
  學長要漾漾去關鬼門,其他人去打惡鬼,漾漾很猶豫,就在猶豫的同時第一隻惡鬼殺出來。
 
  碰!奴勒麗一點都不馬虎,直接叫喚兵器一鎚把惡鬼打飛去當流星,順便把黑館的牆壁打出一個大洞。
 
  「奴勒麗,不要破壞黑館!」賽塔看見毀滅武器一出動,連忙阻止惡魔亂打。
 
  「看我的心情囉!啾咪!」送一個飛吻給賽塔,第二隻惡鬼變成地上的爛泥。
 
  因為通道被關閉,只剩下樓梯跟走道,房間什麼的都不見了,漾漾跟著尼羅一起去關鬼門,其他人還忙著打爛惡鬼。
 
  嘶--壓迫感再度刺激著我的腦神經,有什麼東西帶著比申的氣息進到黑館了,高手?這種感覺應該是高手。
 
  轟隆--出來的東西已經不是一般的惡鬼了,漾漾他們上樓之後一大堆怪物竄出,煙霧瀰漫吵雜聲不斷,每個黑袍都拿出幻武開始大掃除。
 
  轟隆--又一個爆炸聲,不過這次出來的不是什麼鬼,而是西瑞。
 
  「啊!這麼好玩的事情怎麼沒找我!跟班的跟班我對你太失望了。」西瑞一派輕鬆打爛幾隻惡鬼。
 
  不!這一點也不好玩呀!
 
  「西瑞!把這個拿去給褚!」學長丟了一顆紅紅的東西給西瑞。
 
  「喔!漾漾也在呀!我怎麼沒看見?」
 
  「去四樓!」
 
  西瑞看一下樓梯被打的面目全非,所以就從外面爬上去了。
 
  我除了下結界困住惡鬼之外不知道還能做什麼,知道我有轉移能力,冰炎學長打死都不靠近我。
 
  幹麻這樣,我可以把我身上了力量導向給你們呀!反正我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麼用。
 
  冰炎學長瞇起眼看了樓上一眼,「佐!去樓上!」
 
  我在樓下也幫不上忙,那就上去吧!匆忙的往樓上跑,突然看見大量的蝴蝶散佈在四樓,四樓不知道是被炸彈炸到還是颱風尾掃到,簡直狼狽極了。
 
  凱瑟琳......比申惡鬼王的七大高手,啊!真不妙呀!這個鬼門可能是開在比申家,按照常理比申一定會殺過來。
 
  和凱薩琳打的轟烈的是西瑞,雖然有蝴蝶數量以多取勝,但是西瑞的破壞力跟速度讓他暫時領先。
 
  「跟班的跟班!這是男人間的決鬥!不准插手!」西瑞滿身傷的對我說。
 
  我也不想跟你並肩作戰啊!而且凱薩琳應該是女的吧!
 
  管他們兩個打的茶火如荼,我就顧著下結界把戰鬥範圍縮小,就怕從四樓打垮到一樓去。
 
  嗯?我突然聞到微弱的黑咖啡味,從五樓傳來,一秒讓我想到安地爾,不會吧?他來了嗎?感覺很麻煩,該不會要趁機拐走漾漾?
 
  轟--五樓傳來一點聲響,西瑞跟凱薩琳打的正起勁一點聲音無法干預他們。
 
  幾聲嗆聲之後凱薩琳還是在黑館牆上炸了一個洞,我的結界又失效了,風捲著煙灰,碎石散落一地。
 
  「西瑞先生,鬼門已經關閉了。」尼羅帶著漾漾回歸。
 
  西瑞知道後笑的更開心,更加挑釁凱薩琳,但凱薩琳的表情有點詭異,蝴蝶也逐漸消失。
 
  我停住了,身體裡的血液快速流動,這是什麼感覺?好久沒有了?這是什麼氣息?好久沒聞到了?
 
  比申--
 
  碰!一個大爆炸引起強烈震動和巨大聲響,伴隨而來的颶風猛烈地想將我們捲下去,我馬上架出結界除了避免吃土吃砂,還要避免我們被捲下去。
 
  煙灰被尼羅散去,西瑞走過去看見了什麼,我跪在地上望著地板,壓抑著心胸的翻騰,我相信我現在的雙眼應該不是原本的顏色,除了我之外的人都到邊緣去看樓下的打鬥。
 
  我不用看,我知道比申在樓下,光聽聲音就讓我渾身酥麻,昔日和鬼王歡樂的打鬥畫面閃爍在腦海。
 
  每次跟鬼王打的你死我活都會讓我亢奮,那大概比高潮還要爽了,強大的力量灌進身體裡,強大的壓迫束縛著全身,我喘著氣,血中狂戰的基因按捺不住。
 
  沒辦法,我太久沒有如此激烈的刺激了,雖然沒有做愛的經驗,但我覺得跟鬼王相殺已經超越做愛的刺激了。
 
  沒錯就是那樣有力的嘶吼,沒錯就是那樣強大的力量,令人窒息,令人陶醉,令人恨不得獨占為己有。
 
  『奪取他--取代他--』
 
  一個蒼老的聲音回盪在我腦中,我的心渴望戰鬥時的沸騰,我的身體渴望殘虐無道,我的靈魂渴望至高無上的力量。
 
  我要奪取那個力量,我要取代......
 
  『奪走他的力量,取代他的地位,以他的身分活下去......
 
  我要......
 
  不!等等!我不要取代鬼王,我也不要奪取鬼王的身體,哪根筋不對呀!我享受跟鬼王激鬥不代表我想要搶鬼王的身體。
 
  我拍拍臉頰,太久沒有刺激讓我差點失去理智,我剛剛到底在想什麼呀?自己的力量壓抑太久果然不是什麼好事。
 
  嗯?抬頭才發現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已經有一堆黑袍受傷了,尼羅下去搶救自家主人。
 
  下面也打的激烈,連夏碎都趕來了,不過比申看起來依舊冷靜應對。
 
  呼......我喘著氣跪倒在地,不行了,至少讓我去咬比申一口,如果在不讓我發洩力量又要失控了。
 
  「佐......你!」漾漾露出驚恐的表情,「佐你還好嗎?」跑到我身邊,我從漾漾眼中知道。
 
  我又改變外型了。
 
  西瑞皺著眉,好像不理解我現在的狀況,「你不要亂動!漾漾把他看好,千萬不要走出結界,我下去幫忙囉!」
 
  下面傳來幾聲爆炸,黑館仍有結界保護,學長他們似乎遭遇困難,有傷患,加上繼承鑰匙造成體力不足,現在都是在硬撐吧!
 
  「漾漾......我現在變得怎麼樣?」我要知道我現在是使用祈光還是魘影。
 
  漾漾似乎有口難言,多看幾眼才緩緩開口,「你的雙眼全黑,瞳孔是白色的,還長出尖牙,看起來......
 
  「看起來像什麼?」
 
  「狼。」
 
  我點點頭,不意外,知道我種族的特性就是倚靠外力就不意外,如果我接近精靈就會變成精靈的外貌,如果我接近人類就會變成人類,如果我接近鬼族就會變成鬼族。
 
  我,沒有自我。
 
  想起我用五型陣封惡鬼,就是因為接近莉莉亞,現在我接近比申,還因為比申的力量引起心理波動,所以現在我的身體會變得接近比申。
 
  「漾漾。」我語氣加重,「如果你對我感覺到恐懼,不要客氣,把我踹下去。」
 
  「什麼?」漾漾露出驚愕的表情,雖然他現在就展現害怕的思緒。
 
  不過害怕的情感導向是,害怕失去朋友。
 
  樓下的西瑞已經開始單挑凱薩琳,我想我還有時間控制自己的力量,然後去幫誰分擔傷口,把力量分給誰,我要想辦法下樓。
 
  『裂門。』比申打算讓戰況變得更險惡,召喚出一堆黑獸來個大亂戰。
 
  其他黑袍好不容易架起來的結界馬上被比申打破,一群殺不死的黑獸狂奔而出。
 
  嘶--我瞇起眼,比申每提升一次力量就讓我腦神經抽動一次,我直接倒在地上縮著身子,讓漾漾更緊張,他當然不會一腳把我踹下去,就算手上有槍也不會打我。
 
  「漾漾......我把丟下去!」我抓住漾漾的衣領,緊縮著瞳孔。
 
  『樓上還有人。』比申對著一頭狼下指令。
 
  發現有敵人接近,漾漾緊握手槍一點都不怕死的往前衝,那頭狼爬上牆直奔四樓,框啷!一幅畫飛出來把狼的身體削成兩半在飛回黑館。
 
  什麼?居然連一幅畫都有戰鬥能力,黑館該不會某種活武器吧?
 
  西瑞的戰鬥還沒結束,凱薩琳變成巨大哥吉拉......暴龍?我不太確定那是什麼生物,只是我第一次知道比申有部下會變成龍。
 
  然而西瑞也不是好惹的,居然變成巨大鷹獅,我雖然知道他是獸王族,但我感覺不出來獸王族會變成什麼。
 
  然後我就看著兩隻巨獸扭打在一起,其他黑袍趕緊把破壞的結界重組起來。
 
  最後凱薩琳被咬斷脖子,像個噴水池般倒在地上灑出黑血,身體裡的詛咒石被抽出來送給小亭當做點心吃掉了。
 
  嗚!我壓抑力量都快壓到內傷,我想我的外型又變化了,望著從背後插出來詭異的蜘蛛腳,這蜘蛛腳還挺硬的,還嚇到漾漾就是了。
 
  比申拜託妳快點回獄界,回到獄界我在跟妳慢慢打,在這裡,在黑館前面失控我真的不能想像呀!
 
  只見比申繼續笑著,而且還表示要繼續打。
 
  「慢。」
 
  走出來跟比申對嗆的是賽塔,啊!我就知道千年精靈不能招惹,他們認真起來只要用一張嘴就可以讓你用臉擦地板。
 
  被嗆個幾回明顯不爽但不得不承認精靈結界對她有影響,比申單手插腰。
 
  『你問我信不信光憑一隻精靈就能打敗我?』比申呵了一聲,『光明神的貓眼,看清楚了,我會把你的雙眼挖出來送去給光明神。』
 
  比申手掌心突然冒出一顆黑色石子,我瞪大眼,不可能!那種東西不可能在比申手上。
 
  那是異境之鄉的標誌,異鄉石是具有靈魂的石頭,被一個人配戴一段時間後就會專屬於那個人,除非那個人願意不然異鄉石不會輕易更換主人。
 
  比申怎麼會有那個東西?
 
  看見比申拿出沒見過的東西,其他人又開始緊張起來。
 
  「佐?」漾漾又注意到我臉色越來越差。
 
  我沒精神理會漾漾,全神貫注在那顆石頭上,石頭顏色變得這麼混濁是什麼意思?我只有看過純粹的黑跟純粹的潔白。
 
  不行!不管比申要做什麼我都要把石頭搶回來。
 
  比申瞪著賽塔,『試試看吧!這顆石頭到底能做什麼?』
 
  就在比申要捏碎石頭的瞬間我衝過去了,我自己都沒發現我的速度可以這麼快。
 
  「比申--!」
 
  衝過去第一件事情就是咬斷比申拿石子的那隻手。
 
38.
 
  啪滋!
 
  突如其來的失速讓比申也沒料到我會直接咬掉她的手。
 
  我擋在賽塔面前,一手摀著嘴,說真的,沒事不要亂吃惡鬼王呀!我現在就覺得胃痛了。
 
  嘴裡含著異鄉石希望可以把渾濁淨化掉,我的外貌因為靠近賽塔而退回原樣,嗯!跟比申面對面,現在的場面相當尷尬。
 
  我是要假裝不認識比申呢?還是直接跟比申打哈哈,然後大家就知道我人緣很廣,廣到連惡鬼王都認識。
 
  比申緊縮著瞳孔,殺氣夾拌著怒火蔓延四周,現在該怎麼辦?比申應該認出我了吧!
 
  選擇對話一:比申!妳在不去美容店就會錯過預約。
 
  選擇對話二:我們回去獄界轟轟烈烈的打一場吧!
 
  選擇對話三:初次見面,妳好。
 
  冷汗滑過我的臉頰,明明只過了三秒,我卻覺得已經過了三小時,天吶!為什麼會在這裡槓上比申?
 
  真麻煩!
 
  真麻煩!
 
  比申心裡超級不爽,為什麼會在這裡遇到愛亂串鬼王門子的臭蟲?
 
  望著佐呆滯的神情,想必是不知道要逃還是攻吧?哼哼,他絕對不會在這裡打起來的,我猜他現在一定在擬定對話。
 
  而且選項中一定有「比申!妳在不去美容店就會錯過預約。」,該死!要不是那個白精靈嘴砲老娘也想快點去做美容,不過身為一個惡鬼王應該要轟轟烈烈的退場才對。
 
  也許我應該先打爛那隻愛串門子臭蟲,然後拋下仰天長笑回去獄界。
 
  我應該現在跟那隻臭蟲相認嗎?哈哈,公會那群白癡絕對不知道臭蟲的人緣有多廣,我跟臭蟲是敵人不是朋友,他是我的玩具,所以我不用顧慮到臭蟲的生活吧!
 
  比申瞇起眼,明明只過了三秒,會什麼會有過三小時的感覺,只能說現在的場面實在太尷尬了。
 
  不對!比申惡鬼王怎麼會感覺到尷尬?根本不用顧慮什麼,精靈結界去死吧!光明神貓眼去死吧!愛串鬼王門子的臭蟲去死吧!
 
  只要老娘爽!老娘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才不用管臭蟲會被公會抓起拷問之類的......
 
  尷尬的氣氛維持了三秒,佐和比申大眼瞪眼的同時造成心理極大的壓力。
 
  如果我被公會發現認識惡鬼王會不會被抓起拷問呀?佐緊張到呼吸困難,胃痛更加劇烈了。
 
  如果他被公會抓死拷問,到時候會不會有一堆紅袍窺探我的生活?嘖!紅袍根本是狗仔隊。
 
  比申突然收起殺氣,悠哉的環起手,再生手後用修長的指尖捲著髮尾。
 
  老娘就是爽留在這裡,我看你怎麼辦?挑著眉,妖媚的笑著。
 
  看見比申如此悠哉,佐的壓力更大,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愛自殺的小屁孩了,如果是六歲的他,管這裡是聖地還是什麼學院,撲上去打的你死我活就對了,打不過?那就給他失控後逃跑呀!
 
  現在不行,學院結界還沒重整完,不管是失控還是撲上去打,都有可能讓結界變異。
 
  把異鄉石吞下肚,佐深吸一口氣,「比申!妳在不去美容店就會錯過預約。」
 
  這句話讓眾人露出複雜驚愕的表情,比申現在也哭笑不得了,佐思考了這麼久就只說這句話嗎?有趣!
 
  「預約?哼!那種小事情我怎麼會在意呢?」比申故作鎮定,的確,比起賽塔說的學校結界會壓抑鬼族,去美容院這無俚頭的對話實在太無力了。
 
  佐面無表情的愣在原地,覺得比申會不在意事相當神奇的事情。
 
  「艾梅爾莎美容院是獄界最大最豪華服務也是最頂級的美容院,雖然比申貴為惡鬼王,但錯過預約也沒辦法插隊吧!妳真的不在意最近繁忙的工作讓妳的皮質變差、髮質毛躁嗎?看看妳,黑眼圈都出來了,在不去做護膚去角質,這樣會看起更老喔!」
 
  什麼?比申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啊不對!怎麼可能會變老,鬼族是倚靠陰影扭曲而活,哪有這麼簡單就變老!如果會變老,那從沒去過美容院的安地爾不就變成千山老妖公了嗎?
 
  「哼!」再度裝作不在意,比申睥睨的望著佐,「錯過就錯過,你以為戰爭是遊戲嗎?想打發我,沒這麼容易。」
 
  不要逞強了吧!比申,佐抓抓後腦,比申到底在堅持什麼呀?難道身為惡鬼王一定要華麗的退場嗎?
 
  「好啦!不玩妳了,就像賽塔說的,學院的結界會啃蝕妳的力量,所以趕快走吧!」佐聳聳肩,其實最初的目的也只是搶回異鄉石。
 
  「你......」比申收起笑容冷冷的說,「讓老娘很不爽。」
 
  眨眼間,比申的臉已經貼到佐的臉,一手打爛佐的頭,腦漿碎骨四濺,賽塔還來不及後退比申已經身出另一隻手。
 
  佐馬上扣住比申的那隻手臂,牽制住的瞬間賽塔已經被拉出結界外,黑袍們在外圍下了更高階的結界,但仍奈何不了比申。
 
  「比申,我就讓妳打三下行嗎?」佐很小聲的說,「這結界真的讓妳變得很弱。」
 
  「閉嘴!」
 
  猛烈的一拳激起塵粉,佐直接被打在地上破肚腸流,鮮血噴濺在比申臉上,比申仍不滿足,等佐恢復一點馬上補他三四拳,讓大家見證什麼叫做血肉模糊。
 
  「果然......還是一起回獄界好了。」
 
  佐的血肉突然攀附在比申身上,比申還來不及反應,地上就出現鮮紅的陣法,那是由佐的血肉畫出來的。
 
  「什......
 
  唰--
 
  激光伴隨颶風掃蕩,兩人就這被捲進獄界,去獄界的什麼位置呢?
 
  比申掐著佐正在高空中掉落,該死的臭蟲!一回到獄界比申的力量完全恢復,正要扭斷佐的脖子時。
 
  轟--
 
  獄界空中炸開黑色煙霧,彷彿要撕裂空間般朝四方伸出獠牙,比烏雲更濃密更純粹的黑吞噬著天空,下面的居民都放下手邊的工作抬頭望著這個奇景。
 
  嗯!我失控了,魘影對惡鬼王造成不了什麼傷害,所以比申應該早就閃到遠邊去了吧!
 
  等我恢復意識時,是在山羊將軍的家,等等?為什麼撿到我的山羊將軍呀!
 
  一般來說看見我失控,寂或是凱薩達斯會飛奔過來搶我,免得我被其他怪人撿走。
 
  「咩!好一點了嗎?」山羊將軍拿著熱酒放在我頭上。
 
  「那個......」我先坐起身,然後喝了一口熱酒,「我睡了很久嗎?」
 
  山羊將軍搖搖頭,「三天。」然後拉張小凳子坐下,「你掉到一個小村落,然後用一團黑霧吞掉村落了,引起公會的注意。」
 
  「啊?我吞掉一個村落?」唉呀!這次地點沒選好。
 
  「沒人傷亡,公會動作很快撤走村民了。」山羊將軍摸摸自己的小鬍子,「因為我剛好駐紮在附近所以把你接過來了。」
 
  「這樣啊......」佐揉著太陽穴,看來事情好像越搞越複雜了。
 
  學院那邊應該沒事吧!早知道不要跟比申打哈哈了,對了!異鄉石。
 
  直接從肚子裡抽出一顆純黑的異鄉石,佐感覺不到石頭上有誰的氣息,希望不要有人遇害才好,大概是異境之鄉的某人移動的時候弄掉的吧!
 
  「上次湖之鎮的事情謝謝你。」山羊將軍亮出新的武器跟裝備,露出別白的牙齒笑著說。
 
  所以你升官了呀!把那顆異鄉石丟給山羊將軍,「送給你當獎勵吧!這是我們友誼的標誌。」
 
  「咩--!」山羊將軍噴淚撲到佐身上,「我會繼續努力的!佐快趁現在離開吧!吾王等等會派人來探查。」
 
  喝光熱酒,佐借走一件披風走出帳篷,外頭風沙有點大,有點苦惱回去該怎麼跟其他人解釋。
 
  此時的守世界,公會一群高層的人聚集在長桌討論關於佐的事情。
 
  「已經很明顯了吧!佐不但讀過惡靈學院,認識的鬼族也不少,還毫無忌諱的直接跟比申惡鬼王對談。」
 
  「所以是要除掉還是監禁呢?此人不安定因素實在太多。」
 
  「除掉吧!」
 
  「我也認同,但如果此人能反過來幫助公會,提供情報那就不必做的這麼絕。」
 
  一群人此起彼落的討論著,突然有個黑袍跟一個紫袍一同進到會議中。
 
  「失禮了,我是Atlantis學院的黑袍冰炎,這位是我的搭擋藥師寺夏碎。」
 
  黑袍和紫袍很有禮貌的鞠躬。
 
  「是冰炎殿下呀!請問有什麼事嗎?」
 
  「關於本校生佐......
 
  打斷冰炎的話,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要替這傢伙說情嗎?不可能。」
 
  「沒錯,這個人可能會破壞世界的秩序,能控制光明和黑暗,肉體和靈魂都重生,還跟鬼王有勾結,這個人很危險。」
 
  「我不是說把他拉攏到公會還有利可圖嗎?」
 
  「那傢伙不受控制,不要妄想了。」
 
  「他還沒做出危害公會事。」
 
  「說不定他跟比申在策劃什麼,之前也有跟景羅天部下接觸的消息,他一定在盤算什麼。」
 
  一群人無視冰炎和夏碎,七嘴八舌的爭執著。
 
  「你們沒有資格對佐做出任何事,無論利誘或是通緝追殺。」冰炎冷冷的說著。
 
  一群人停下嘴,疑惑的望著冰炎。
 
  「佐是異境之鄉的創造主,他擁有介於兩個鬼王領土的空白之城,也是十族聯盟所保護的重要人士,公會無法介入。」
 
  夏碎淡淡的說著,這句話讓會議上的所人愣住了。
 
  「十族聯盟嗎?」某人睥睨的噗嗤一聲,「那不是故事書上的傳說嗎?」
 
  「是,那本書是我寫的。」黑暗中發著微光,水紋精靈優雅地踏入會議之中,「水紋軍師,伊提亞,很榮幸見到各位。」
 
  「什麼?」一些人開始發出驚呼,「三千年前種族聯合大戰時,水紋精靈不是滅絕了嗎?」
 
  伊提亞仍保持笑容,「在光明神的庇護下,水紋的戰士們沉睡在光之樓塔,水紋精靈並沒有滅亡,只是隱居在世界看不見的地方等在光明神的寵召,將我們喚醒的就是你們口中的佐。」
 
  「能告訴我們佐是什麼種族嗎?我們無法接納不能掌控的事物。」
 
  「我們的神主,不屬於光明也不屬於黑暗,不屬於任何種族也不屬於任何一方,能知道的是,他來自來時間。」伊提亞的口氣稍微冷淡略帶不有善的氣息。
 
  「時間的種族?」
 
  「重柳?妖師?看起來都不像。」
 
  伊提亞沒給他們討論的時間,繼續說著,「十族聯盟,精靈、龍族、天使等族人不會放任外界傷害我們的神主。」
 
  「你這什麼意思?」
 
  「意味著,如果對佐不利,就是向異境之鄉宣戰,十族聯盟會用最大的戰力短時間之內消滅威脅。」伊提亞說的很不客氣。
 
  會議上又傳來爭論紛紛,比起惹出不必要的戰爭不如先把西之丘的事情搞好,聽說那裡又有騷動等等。
 
  公會高層答應伊提亞不會對佐動手,但如果佐干涉太多鬼王的計畫或是干擾公會任務執行,會依程度進行必要手段。
 
  離開會議,伊提亞先向冰炎和夏碎道謝。
 
  「哪裡,請不要客氣,佐也是扇董事關注的人。」夏碎也行個禮。
 
  「那麼請問佐現在在哪裡?」冰炎輕聲的詢問。
 
  「請不要擔心,已經確他的行蹤了。」伊提亞停頓了一下,「如果妖師方面的需要幫忙,異境之鄉也會盡力協助。」
 
  「麻煩了。」冰炎也行個禮,伊提亞回禮後發動傳送陣離去。
 
  「回去吧!還要回報扇董事。」夏碎也展開傳送陣,兩人一起回到了Atlantis學院。
 

全站熱搜

夢墨輓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