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有點後悔跟上去,我都不知道學長是要去翻譯古精靈語才下去古戰場的呀!

  一下去精神就快分裂了,這個古戰場有很多種族的屍體,有些死的安心快樂去投胎就好,但大部分都是死不瞑目呀!

  集中精神!我要抗拒!無視掉那些影像,其實我今天已經要透支了,現在我真的超想出去。

  『那邊!』我順著先見之鏡要我看的地方,正是漾漾,欸?不是看伊多嗎?

  「褚!不要碰!」學長衝過去大喊,不過漾漾已經摸了地上的什麼東西。

  滋滋滋滋--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破我的精神防線,我已經管不到等等會發生什麼事情,我也不知道先見之鏡在說什麼,我想我可能跳電了吧!

  等我回神,我站在一個黑暗的地方,前面有個漾漾,漾漾前面是伊多正在跟安地爾苦戰。

  靠!誰來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到底發生什麼事啦--!

  『快去救伊多!』我看得見先見之鏡了,那是一條水龍,他在我身邊旋繞。

  「不!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我現在是在記憶裡嗎?還是現實?未來什麼的嗎?我不清楚!我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態?

  只見伊多身上越來越多傷,全身是血的倒在漾漾身上,先見之鏡真的急了,隨便給我一個是用特殊咒印把我強至移進來的理由。

  就在安地爾手穿過伊多背後抽出一個銀藍色小球的瞬間,我又感覺到時間變慢,很慢,連呼吸都靜止了。

  不要,那個東西不可以--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那微弱的光慢慢地,被握住,不可以--感覺到胸口有什麼東西正在灼燒,我想--應該有什麼可以替換。

  啪滋--光球被捏碎的瞬間,我感覺到身體有一邊失去知覺,然後我跪在遠邊,先見之鏡消失了。

  「米納斯!」

  漾漾的槍聲把我喚醒,但我還是沒辦法動,我不理解,發生了什麼事?到底......這一切倒底是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我莫名奇妙被一個器寶纏上,然後莫名奇妙要為伊多負責,再來莫名奇妙被拉入一個空間眼睜睜看著伊多死在眼前,現在我動彈不得,這算什麼?

  聽不見,看不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我能感覺到漾漾很生氣,他在跟安地爾對戰嗎?

  整個空間裡充滿了腥臊讓我有點頭昏,我大概快失去意識了,但現在還不行,要撐下去,至少去看看漾漾怎麼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人聲鼎沸,但我眼前還是一片黑暗,正確來說我看不見了,但我還是感覺得到,我們出來了嗎?

  「佐?你怎麼樣了?」輔長搖著我的肩膀。

  雖然看不見,不過我知道誰在附近,哪在哪個位置,基本上要辨認東西是沒問題的。

  「伊多......漾漾......他們呢?」我說起話來還有點吃力。

  輔長似乎有口難言,不過我感覺到漾漾在附近,伊多好像也在附近。

  「轉移?不可以!」那是九瀾的聲音,好像要阻止學長做什麼。

  輔長很快衝過去打斷學長,然後兩個人在吵分擔傷口和毒素之類的話題,我緩緩的移動到附近,因為現在是超載的狀態,但我想應該還是可以幫忙做什麼。

  「佐,你的樣子有點怪怪的。」九瀾靠過來。

  「能不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我把臉別開,不想讓別人發現我看不見。

  九瀾大概說明漾漾被安地爾困在某個空間出不來,伊多用綠水晶定位先進去搶救漾漾,等結界被打破就變成這樣了。

  等等,聽這樣形容我完全沒有到達過安地爾的結界裡,那我見的到底是什麼呀?

  我被一些藍袍拉開,學長分擔了伊多身上的毒素,醫療班的人正在進行反魂的動作。

  「你真的沒事嗎?」越見扶著我,我故作鎮定。

  「沒事......只是有一點沒辦法接受。」我沒辦法接受這些莫名一妙的事情!

  越見點點頭,也許是認為我需要冷靜獨處,所以就先離開了。

  「我去殺了他!」聽見雷多的聲音,我感覺到更多人來了,而且雷多跟雅多充滿了憤怒。

  我能感覺到,感覺到他們的哀傷、焦躁、憤怒、恐懼,千冬歲一直試圖阻止他們去找安地爾,不過雙胞胎已經氣昏頭了。

  「那個人很危險。」漾漾一樣是充滿了恐懼,不過他還是站起來阻擋雙胞胎。

  然後大家吵成一團,好多錯綜複雜的情緒交融在一起,好不舒服喔!好吵。

  「閉嘴!」我大吼,所有人愣住了,都看向我,「不准去。」

  雅多的憤怒更多了,「這次你又要說什麼?說安地爾是你朋友嗎?說他有什麼苦衷嗎?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獄界跟多少鬼族有交情?」

  「好了,不要......」輔長想澆熄火,但根本沒用。

  打斷輔長的話雅多繼續說,「你曾經讀過惡靈學院怎麼會不知道他們在計畫什麼?你其實也是他們的一員吧!你認識景羅天的部下還替他擋刀,說不定你也是鬼王的手下,你要不要說你朋友是鬼惡王,然後其實你只是來參一腳好玩的,你不但認識鬼族也會使用黑暗的力量,還會扭曲傷口,安地爾放出結界的時候你都在場,那個結界難道不是你搞出來的嗎?」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辯解,雅多揪住我的衣領,我感覺到很多冷漠的情緒。

  雷多很徬徨,他不信任我了,漾漾仍在恐懼,我不知道,我看不見大家現在是什麼表情,但現場的人帶給我的情緒很我很不安。

  我感覺到害怕。

  「沒話說了嗎?你憑什麼阻止我們去找安地爾?你明明有力量可以幫助伊多的不是嗎?你沒救他!你就只是站在一邊假好心過問怎麼了,伊多死了!水鏡也破了!你開心了嗎?這是你們一起合作要達成的目標嗎?」

  雅多的怒火減弱,我感覺到他無助、失落、感傷,雅多和雷多不可以沒有伊多,我覺得胸口揪緊,好痛,我知道雅多只是在說氣話,我知道雅多他很難過,但是,我也......

  一把甩開雅多的手,然後我朝伊多走去。

  「你要做什麼!」雅多瞪大眼,其他人也想來阻擋我,不過我用力量直接震開他們。

  中斷醫療班的反魂術,我跪在伊多旁邊直接重新架出一個古老的轉移陣,其他人都沒辦法靠近,這個陣法除非結束不然不會消失。

  呵,沒想到這個陣法還是從鬼族那裡學來的靈魂轉移陣。

  「只要伊多還活著,你們就不需要去找安地爾了吧!因為伊多醒來的時候不能沒有人在他旁邊。」

  我傻笑,強光打在我跟伊多身上,其他人說什麼我都聽不見了。

  滴答--

  沁涼的微風穿梭在四周,我站在一片無際的水面上。

  『對不起。』先見之鏡變的有點小,不過看起來氣色還不錯。

  「幹麻道歉,我才要道歉吧!」

  『其實我只有把你的精神拉入那個結界裡面,居然還要求你去幫助伊多,對不起。』

  「沒差啦!」我看著四周,「這裡是哪裡?」

  「也許是我的身體裡吧!」伊多面帶笑容朝我走來,看起來好手好腳毫髮無傷。

  「喂!你趕快回去啦!你家那兩個雙胞胎快把湖之鎮破壞殆盡了。」我雙手插腰,逐漸變淡的人是我。

  「我的靈魂碎了一半,先見之鏡也是,缺少都被你的靈魂補足......佐,雅多說的話......」

  原來當我精神進入安地爾創造的空間裡時,只是精神狀態,不過當安地爾捏碎先見之鏡的瞬間,我用我一半的靈魂去補先見之鏡,現在用另一半的靈魂補給伊多。

  我嘆口氣,「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那只是氣話。」好吧!雖然讓我很難過。

  「只要重鑄水鏡後,靈魂就可以還給你了。」

  「不必,我已經把靈魂調整到符合你的性質了,還給我還要重新調整,我的靈魂算是一種消耗品,不知道能撐多久。」

  『這個分量應該可以撐到兩三年。』先見之鏡滑過水面到伊多身邊。

  伊多搭上我的肩,「我醒來後還能見到你嗎?」

  我看著自己的身體已經消失掉三分之二了,嗯......我不知道耶!

  「我只能說一定能讓你見到虹。」

  最後看見的畫面是伊多的笑容,然後又是一片黑暗,我想我可能又死了吧!

  『你這個蠢蛋!』

  又是那個老人,沒想到都死了還要被他訓話。

  「幹嘛?我做的很開心呀!」坐在沙發上,兩台電視放映著老樣子的戰爭畫面。

  『伊多‧葛蘭多是水妖精貴族,還是先見之鏡持有者,你沒奪取他的身體還反而把自己的靈魂給他!』

  看老人氣得跳腳,我還想說等等會不會心臟還是氣喘病或是高血壓發作。

  「他們要的是伊多,不是我。」啃著爆米花,這老人哪天才會懂我的心情?

  用粗老的指頭比著我,『他們羞辱你,還不信任你,甚至不感謝你把自己得靈魂補給先見之鏡,這樣你還認為他們是重要的朋友嗎?』

  「是。」我用爆米花扔中老人的額頭,「就算他們不把我當朋友,我還是會把他們當朋友。」

  『你這個蠢蛋!』老人怒吼,震動整個空間,『你不知道我們的靈魂有多珍貴!』

  「在怎麼珍貴,不被人需要,無法帶給人情感,那這個靈魂就等於是垃圾。」

  看老人氣得臉紅脖子粗,『你會後悔的......』

  「不,我會很高興我這麼做,就算最後醒不來我也甘願。」

  老人消失在黑暗中,我孤獨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沒有人呼喚我的名字,沒有人來找我,我只感覺到--

  好冷。

  --

32.
  不知道在黑暗中躺了多久,醒來後看見自己躺在異境之鄉,旁邊還有陶莉絲跟米爾在打打鬧鬧。

  「所以我被退學了嗎?」我揉著太陽穴,全身痠痛呀!

  米爾看見我醒來馬上蹦過來,「還沒,不過你居然一次把自己的靈魂抽光,我們都快嚇死了。」

  「他又不是第一次死。」陶莉絲把米爾拔開,坐到我身邊,「北風博士說,雖然你的靈魂會再生,但不要常常這樣玩。」

  我才沒有在玩呢!「為什麼?我只是想救人。」

  陶莉絲和米爾對看一眼,然後好像決定告訴我什麼。
  
  「博士說,如果你一直消耗靈魂,到最後你會精神跟肉體分離,然後所有人都會忘記你,你只能在歷史和血脈中漂泊,如果還想活下去就必須去搶別人的身體,這就是這族的最終命運。」

  陶莉絲說的很嚴肅,我點點頭,這是在跟我說不要在死了,死太多次就要去搶別人的生體過活。

  「伊多怎麼樣了?」我低著頭有點失落,希望他能康復。

  「褚冥漾好像用自己的幻武找回了先見之鏡的碎片,不用擔心,有你的靈魂撐著,應該可以撐到先見之鏡修復為止。」

  看著環手的陶莉絲,我想起我看見的記憶。

  「陶莉絲,妳以前救過雅多跟雷多吧!」

  我這樣一問,她露出一絲訝異的表情,不過熟知我能看見記憶她也沒辦法說其他理由矇混過去。

  「我覺得我應該是某個種族扭曲而來的,但我忘記了,我沒有扭曲前的記憶,但是看見一些事情會讓我想起陌生的回憶。」
  
  米爾瞪大眼,「對耶!陶莉絲之前也救過我。」

  然後米爾開始說跟陶莉絲奇妙的相遇。

  在遇到陶莉絲之前,米爾是渣渣精靈,他一度以為自己不配當精靈所以跑去戰場上自殺,結果摔進鬼門後穿越到獄界,然後很屎的被抓去疑似拍賣會場的地方準備賣掉,那個時後米爾還是昏厥的狀態,在拍賣會場打工的陶莉絲看見就偷偷把米爾帶回家,等米爾醒來之後還以為自己變成使役什麼的,死命巴著陶莉絲不放,面對這隻傷腦筋的精靈,陶莉絲曾經有把米爾殺來吃的想法,但突然回憶起陌生的記憶就決定先讓米爾跟她一起在獄界生活。

  兩人在獄界生活有一段時間,某次殊那律恩徵收兵力時,陶莉絲帶著米爾一起去,然後戰爭正打到轟轟烈烈的時候,一個嬰兒從天而降,激起超強的時間波動,這有點像是核彈直接掉下來,陶莉絲那時帶著米爾比較晚去戰場所以沒被炸到,一到戰場就發現不管是哪方勢力的軍隊都被滅光光了。

  有一個嬰兒在戰場中央,米爾直接抱起嬰兒,上面有個老舊的木牌,寫著嬰兒的名字。

  「等等!我的名字是本來就有的?」我還以為是被撿到之後才取的。

  米爾和陶莉絲同時點頭,然後繼續說著其妙的故事,之後擔心家人的米爾就先暫時回去水紋國,陶莉絲獨自培養這隻可怕的嬰兒一年。

  等米爾再來找陶莉絲時,陶莉絲正要拿斧頭砍死嬰兒,一問之下才知道這個嬰兒學習能力速度很快,已經稍微知道黑暗力量是一種能源,陶莉絲怕這個嬰兒長大會變成大魔王什麼的,反而是米爾還覺得長大時候變成魔王很厲害,不可以阻止人家才華發展。

  聽到這裡,原來陶莉絲曾經想殺我很多次,其中原因包含阻止我去耍白痴。

  難怪我以前有記憶陶莉絲把我的手腳砍掉藏起來,原來我以前這麼愛耍白痴,總之因為學習能力很好,米爾帶了很多精靈相關的書給我看,所以我一邊學鬼族咒殺,一邊學精靈祈禱。

  學歸學,每次用出來都失控,第一次失控就不用再說了吧!反正米爾和陶莉絲的奇遇就一值維持到現在。

  「是說這次救了先見之鏡的持有者,那你們應該建立了很好的友誼吧!」米爾趴在我床上。

  我嘆口氣,我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想,「我覺得我的身分已經完全曝露了。」說不定公會準備通緝我什麼的。

  「又不是第一次幫助人踢到鐵板。」陶莉絲雙手插腰,「記得之前去幫助草原妖精時還被丟石頭,去救人馬族還要被踹,水紋國之前也差點滅了我們,失敗總是有的,不被理解總是有的,反正如果這個朋友是你終究會留在你身邊。」

  「對呀!不用擔心啦!我覺得這世界正在改變,大家應該不會這麼小心眼。」米爾傻笑。

  「嗯!」我露出微笑,其實我們三個都被很多人背後捅刀很多次,也有很多事情想把我們拆散,但不管怎麼樣我們三個都信任對方。

  我正要下床時突然整個人往前跌,陶莉絲趕緊抱住我。

  「怎麼了?」米爾很緊張。

  「我感覺不到自己的雙腳。」之前眼瞎現在腳殘,我以後會不會變成植物人呀?

  「靈魂好像還沒完全恢復,躺回去,米爾把軍師叫過來。」

  米爾跳下床,很快就跑出去了,他一出去剛好一隻小妖精拍拍翅膀從窗戶飛來,還拿了一封信給我,後面還附了一張紙,好像是要寫學期感想之類的。

  跟小妖精道謝後拆開信封,那是千冬歲寄來的,裡面說到要去水之妖精聖地過中秋節,烤肉、吃火鍋、交換禮物什麼的。

  「陶莉絲......」我有點無奈,發生那件事情我去參加好嗎?「妳能不能代替我去呀?」

  陶莉絲瞪大眼像是在說:你有病嗎?

  「不要去就自己拒絕。」

  「不是啊!我跟伊多說好要帶虹去見他的,可是現在真的有點尷尬。」

  「所以你認為一個鬼族可以正大光明的跟他們烤肉吃火鍋嗎?」

  「說不定可以呀!」異境之鄉雖然有點特別,不過我覺得外面說不定也有這樣的地方。

  「不要!要去也是米爾。」

  「不然你們兩個一起帶虹去吧!」

  我跟陶莉絲在床邊拉拉扯扯,米爾突然撞進來,然後說想要去烤肉什麼的。

  「好!我們一起去買禮物吧!」米爾已經把頭髮弄成黑色穿成普通人的衣服。

  「你要去原世界買?」陶莉絲雖然很不願意,不過然是改變一下自己的外表。

  「對了!不要忘記帶虹去呀!」我趕緊提醒他們。

  我望著學期感想那紙,班導還用鉛筆在上面寫加油打氣的話,說到這學期的心得,應該是轟轟烈烈吧!在惡靈學院也是轟轟烈烈,在Atlantis 學院交了很多朋友,大家都是好人,不過知道我的身世之後他們不知道會怎麼想。

  看我認真的在填學期心得,米爾和陶莉絲默默退出房間。

  兩人決定先去買禮物,因為虹現在還是拒絕去找伊多的狀態,所以也不要花那麼多時間勸她,買好禮物再把她拎過去就可以了。

  難得視角脫離佐,一隻精靈一隻鬼族,老實說他們很少去原世界,因為那個地方有很多限制很麻煩。

  剛好碰上聖誕節前夕,人真的超級多,米爾把頭髮綁成辮子盤在後腦,也幫陶莉絲的頭髮弄成辮子盤在後腦,感覺很像姊姊帶妹妹出門,因為米爾有點像小女生。

  米爾買了很多糖果餅乾,說要拿回去給異境之鄉的居民吃,看見好玩的東西米爾馬上就會蹦過去看看。

  陶莉絲跟在後面,其實她覺得米爾應該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才想來原世界的。

  「喂,不要玩過頭,快認真挑禮物。」

  「姆......」米爾揪著嘴,「其實我已經想好要送什麼了耶!」

  「什麼?」

  「我就送光明石,陶莉絲就送咒殺石,虹本身就是禮物所以不用送吧!」

  「白痴!」狠摜米爾頭頂一拳,「送咒殺石是要害死誰呀!」

  「咒殺石很高檔耶!就算用不到也可以拿去賣呀!」

  其實跟外面世界的人玩交換禮物什麼的,兩人根本沒經驗,聽說參加的人數不少,讓兩人壓力有點大。

  跟鬼族一起過節什麼的,大家都是一起去打獵,然後每個人各自帶酒一起喝到爽,精靈也差不多,但除了打獵還會去找什麼祕境、交換歌謠,精靈的休閒活動其實挺多的。

  「你覺得水妖精或是人類會準備什麼禮物呀?」偷瞄附近人類買的東西,陶莉絲把米爾勾住怕他亂跑。

  米爾也在觀察別人買什麼,「說不定會送寵物或玩具吧!」

  「那這樣我們要送跟別人不一樣的禮物。」

  「光明石跟咒殺石都很特別呀!不如我們包在一起送呀!」米爾還是覺得這種兩中東西一起送很不錯。

  陶莉絲沉思了一下,沒想到自己活了幾千年居然會糾結這種東西,不過光明石和咒殺石的確不是什麼常見的東西,至少不是交換禮物常看見的。

  「噢!」陶莉絲不好小心撞上一個路人,「不好意思。」

  米爾盯著那個路人看,「嗯?」好像從哪看過......

  「不好意思,冥漾這裡人很多,我們先進去某家店避難好了。」

  「啊!好......」

  米爾突然拉住那個路人,「漾漾!」想起之前去學院亂跑時,去了一個叫做紫藤館的地方,那個時候有遇見漾漾。

  漾漾明顯愣住了,聽說米爾好像是什麼王子來著,還是個精靈來著,隨便逛街居然能遇上。

  「你們認識呀?」漾漾旁邊那位,經過介紹是他國中同學叫做衛禹。

  四個人先進到旁邊的精品店裡面小聊了一下。

  「那個......佐怎麼樣了?」漾漾有點膽怯,因為陶莉絲看起來很難親近。

  米爾就直接回答了,「沒有啦!不過是雙眼失明後換雙腳癱瘓。」

  「發生什麼事了?居然這麼嚴重。」衛禹驚嘆。

  陶莉絲馬上巴一下米爾的頭,「沒那麼誇張,只是撕裂傷幾天後就會好。」

  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陶莉絲改用比較婉轉的說法,不過撕裂傷就是在說撕裂靈魂。

  「我們是來買交換禮物的。」衛禹笑呵呵的說。

  聽見目的相同,米爾眼睛都亮起來了,「打算買什麼呢?」

  漾漾搖頭表示還不知道。

  在這間古色古香的精品店晃了一下,漾漾看上了一個小櫃子,感覺挺高雅的。

  「很不錯!我在上面放個祝福吧!」米爾雙手放胸前準備祈禱。

  「白痴!人家又沒說要買!」陶莉絲把米爾的手拔掉。

  衛禹看了看,也覺得這個小櫃子很好看,不過價格在一千多,好像有點貴。

  「才一千元?不貴啦!光明石最便宜也是十萬卡爾幣呢!」米爾蹲在小櫃子前面笑著說。
  
  「卡爾幣?」衛禹聽不太懂。

  漾漾趕快把米爾抓過來,「那是遊戲幣!」

  最後漾漾還是買了那個小櫃子,米爾還偷偷在上面放了祝福,說只要收到這個小櫃子的人可以不受人傷害,並且受到光明神保護。

  米爾和陶莉絲也在這裡買了一些好看的飾品,買回去送給一些異境之鄉的居民。

  因為隨便買就隨便破千,兩人也拿到了所謂的摸彩卷,聽說這張紙可以去壞到禮物的樣子。

  「你們買好了嗎?」漾漾的學長看起來也買好東西了。

  米爾和陶莉絲瞇著眼看冰炎,因為他身上的氣息很微妙,冰炎看了一眼兩人,然後挑起眉。

  「啊!這是佐的朋友。」漾漾趕緊解釋。

  「我是米爾!」

  「陶莉絲。」

  很明顯就是一隻精靈和一隻鬼族,不過既然是佐的朋友,出現什麼種族都不奇怪。

  「我們一起去摸獎吧!」衛禹拉著漾漾,也拿到彩卷的兩個人默默跟過去。

  衛禹先去摸獎,摸到了七千元購物卷,只見大家熱烈位他掌聲。

  「陶莉絲,萬一我摸到那邊的香蕉怎麼辦?」米爾望著獎品一覽表。

  陶莉絲看了一眼,「如果你摸到香蕉就吃掉呀!我比較擔心如果我摸到那邊的一打醬油怎麼辦。」

  總不能喝掉吧!但也不想抱著一大箱回家。

  特別獎的鐘聲響起,冰炎摸到了一隻限量版的兔子,然後他送給漾漾,結果漾漾想把兔子給冰炎,兩人就這樣推來推去。

  「你們兩個還不去摸嗎?」衛禹笑著,然後叫米爾從這邊台階走上去。

  米爾揮別抽香蕉的念頭,聽說越是想著那樣東西,就越容易抽到。

  從箱子裡拿出一個氣球默默拿給服務員,服務員人很好幫他捏破然後拿出紙條。

  「恭喜獲得德國精緻洋娃娃。」只見服務員抱出一個頗大的洋娃娃,做的十分細緻,好像真的一樣。

  米爾趕快把娃娃拿下去,「我居然抽到虂娜安了耶!」

  虂娜安是誰?虂娜安˙瑪莉亞,屬景羅天之下,擅長藥物和偵查,總是以洋娃娃姿態豋場,我也不知道他的性別,只知道他喜歡金髮洋娃娃。

  嗯!幫助大家回想一下,不過就是個喜歡亂竄喜歡吃精靈餅乾的傢伙。

  「恭喜獲得美國大草莓三盒。」

  陶莉絲默默拿著草苺,聽說人類很喜歡吃這種東西,不過人類種出來的草莓用了很多農藥。

  陶莉絲伸出手把農藥淨化掉,不過動作很小沒人發現。

  「要放煙火了!」

  人潮突然變的擁擠,聽見煙火米爾開心極了,拉著陶莉絲往前擠。
  
  『聖誕祈福儀式要開始了,第一發煙火即將打上天空,請大家一起閉上眼睛許願!』

  米爾趕快閉上眼做出祈禱的動作,陶莉絲也入進隨俗一起祈福。

  咻--碰!金黃色絢麗的煙火在黑夜中炸開,四周的人都散發著歡樂的氣息。

  「好漂亮喔!」米爾眼中閃爍著光彩。

  「哼!沒有精靈煙火漂亮。」

  陶莉絲也站在米爾旁邊,直到煙火結束,漾漾他們應該是先回去了。

  兩人還繼續逛夜市,買了一堆東西,大包小包的回去異境之鄉,看見少見的東西居民都樂翻了。

  「怎麼樣?」佐坐著輪椅讓伊提亞推著。

  陶莉絲皺起眉,「你的腳還沒好呀?」

  「現在要站起來還太免強。」伊提亞笑著說。

  熊王、凱薩達斯、虂娜安也來了,聽說米爾和陶莉絲去原世界大採購,回來可以辦派對。

  「虂娜安!這個送你!」米爾趕快拿出精緻的娃娃給虂娜安。

  「哎喲!送我這麼好的東西我會捨不得用。」虂娜安施點咒術把娃娃封藏起來。

  「聽說今天在原世界是聖誕節前夕,大家晚上來通霄吧!」伊提亞拍拍手,要大家不要站在原地快點動起來。

  把這個訊息傳遍異境之鄉,大家開始動手做料理等等。

  大草莓被做成一塊大蛋糕,但光只有草苺還不夠,還加了其他水果進去變成水果蛋糕。

  「可以拿去送給鬼王嗎?」佐抹了一點奶油來吃。

  「當然可以呀!」伊提亞多做幾個蛋糕,然後讓外面的鬼族帶去給三個惡鬼王。

  虂娜安舉著蛋糕,「對景羅天這麼好,他殺了你很多次耶!」

  佐苦笑,基本上那都是他自找苦吃。

  「比申的蛋糕誰要送呀?」凱薩達斯手上拿著要給殊那律恩的。

  「直接用傳送的過去啦!等等去了回不來。」陶莉絲端著蛋糕到空白之城開一個小洞放進去。

  「還有要送誰嗎?」培蘿也做了很多精靈點心。

  「黑館的大家,還有朋友們......」佐很想直接列一個名單。

  小妖精幫忙包裝然後寫上名字統一送去學院,麻煩管理員幫忙分送。

  今天晚上,異境之鄉充滿了各個種族聚集,端上各種美味的食物,大家唱著歌一起跳舞,歡樂的渡過整個晚上。

  --
33.

  異境之鄉,佐躺在病床上讓北風博士從頭到腳完全檢查十遍。

  「博士,我都從早上躺到現在了,是檢查完了沒呀?」

  聽見佐無奈的呻吟,北風把手上的資料匆匆寫過,「很糟糕呀!太糟糕了。」

  「什麼很糟糕呀?」望著博士的臉,嘴巴上說著糟糕卻一點也沒有緊張的神情。

  把佐的下巴跩過來,拿個水晶探照幾次,這個動作不知道已經做過幾遍了。

  「這種事情應該要二十歲時才會發生。」北風收起水晶,繼續紀錄某些事情。

  「什麼啦!」佐聽了很苦惱,「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博士停下忙碌的手,倒一杯萊姆水坐在一邊休息一下,表情依舊淡定,感覺事情好像沒她說的這麼嚴重。

  「我就直接說吧!因為你死太多次,肉體和精神快分離了。」

  「呃......分離會怎麼樣嗎?」

  「就會變得像那個愛亂入你腦子的老頭一樣,被人遺忘,然後漂泊在時間之流,你現在有兩種選擇,一個是去找容器,一個是放棄時間的力量。」

  佐抓抓頭,露出苦笑,「放棄時間的力量會怎麼樣?」

  「無法改變未來也無法看見過去,無法控制時間,無法影響時間水滴。」

  嗯......怎麼覺得這樣比較好呀。

  「那我還可以把靈魂分給別人嗎?還可以同時控制光明跟黑暗嗎?」

  北風點點頭,「那是後天養成的能力,就像我可以使用空間法術,你的能力可是我有心栽培,是相當不錯的作品。」

  又來了,佐垂下肩膀,博士總把任何事物當作是研究對象,不過她說有心栽培是怎麼回事?

  「博士,妳是不是趁我還是嬰兒的時候做了什麼事情呀?」

  「呵,我看你先擔心你的時間不多了。」

  「等等,怎麼說的我好像要死了。」

  「失去肉體殘留精神漂流,這跟死了有什麼差別?」

  「那我還剩多少時間?」

  「不知道,看你怎麼使用力量囉!」

  博士露出一抹笑顏,然後把寫的文件通通收過去,叫佐最好繼續休息到完全康復在出去比較好。

  門外,陶莉絲和米爾看見博士要出來了,趕快閃遠一點,北風一直都知道他們兩個一直在外面偷聽,嘛!不過這有什麼關係呢!

  陶莉絲和米爾坐在大草原中,一群小妖精在草原中打鬧,一些快滅絕的神獸睡在樹蔭下,風徐徐地吹著,青鳥輕快的吟唱。

  「他會離開我們嗎?」米爾有些失落,「才十六歲就、噢!」

  陶莉絲扭著米爾的耳根,「吵死了!異境之鄉也是有進有出,雖然處於時間之外,但生死依舊好嗎?」

  「是沒錯啦!」米爾抱著膝蓋,「但是......」

  「不要但是了!今天晚上不是要代替他去什麼烤肉嗎?」

  「欸?陶莉絲不是說不要去了?」

  「煩死了!我善變不行嗎?快去把虹抓過來!不管虹願不願意都要去!」

  虹抱著一顆樹,死命的亂踢,發出高亢的尖叫打死都不要去。

  「煩耶!去一下是會死喔!」陶莉絲一點都不溫柔,拉著虹的腰。

  虹的頭髮整個轉變成渾濁的紅黑色,表示她和陶莉絲的心情都很不好。

  「不要、不要!不要啦!」虹揪著嘴,用一些力量把樹根纏在自己身上。

  「妳難道不擔心伊多嗎?聽說那個先見之鏡持有者被鬼王手下捏碎靈魂耶!」米爾不知道該怎麼阻止陶莉絲的暴力行為,不過他也很希望虹能去。

  虹聽了呆了呆,「還活著嗎?」

  「笨蛋!難道我們會叫妳去看屍體嗎?」陶莉絲看虹一時鬆懈,馬上把她拔出來。

  被拔出來之後,虹嘟著嘴,也沒有要準備禮物的意思,一臉不甘願的跟在陶莉絲身後。

  「妳會怕嗎?」米爾彎下身,柔柔的笑著。

  虹點點頭,伸出手要米爾抱她,米爾也很自然的將虹抱起,因為是在特殊容器裡的器寶,沒什麼重量,就像在抱洋娃娃一樣。

  碰觸到米爾後,虹的頭髮變成淡淡的碧綠色,看起來有些安心,繼續抱著米爾,三人離開了異境之鄉。

  拿出邀請函,上面已經附贈傳送陣了,陶莉絲拿著信,遲遲沒發動。

  「怎麼了?」米爾湊過去,虹伸出手摸著陶莉絲的發絲。

  虹的頭髮轉為淡淡的灰色,表示陶莉絲在猶豫。

  「走開啦!」陶莉絲揮開虹的手,有點不想讓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在擔心會被拒絕嗎?」虹悠悠的說。

  陶莉絲瞪了一眼,「被拒絕也是正常的吧!」望著信上細緻的圖騰,還是沒勇氣發動。

  「他跟我說了,妳曾經救過那對雙胞胎吧?」米爾皺著眉。

  「沒有,我只是依照任務需求,帶著他們父母的屍體回去交差。」

  「我記得妳還做過其他事情吧......」瞇起眼,米爾似乎知道陶莉絲在背後還做過什麼。

  被看出什麼讓陶莉絲有點不爽,「麻煩死了!去就去!讓他們見虹一面就好了吧!」

  移動陣發動,刺眼的光束過後是一個寧靜的地方。

  虹的頭髮轉為清澈的透明,闔上眼,感覺到清晰純淨的空氣,久違的家鄉,這點懷念讓她有點想哭。

  明明就很想回來吧!瞄了一眼虹,陶莉絲繼續往前走。

  「鬼族,想做什麼?」守門人直接跳下到三人面前,那是一個女人臉魚身獸爪的生物。

  直接亮出邀請函,陶莉絲指著虹,「我們可是客人呢!」

  守門人愣了一下,仔細端看邀請函,確認不是造假,而且看著虹,那是......

  「我們是伊多先生的客人,雖然邀請函上面寫的是佐,不過因為某些原故他沒辦法親自赴約。」

  米爾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這證實他是確確實實的精靈,但守門人還是很猶豫。

  鬼族、精靈、失蹤已久的器寶,這三種東西不管怎麼想都沒有合理的理由出現在這裡,也沒有聚在一起的理由。

  「芙蕾諾雅,歡迎各位。」帶著半信半疑的心情,讓三人進來了。

  因為陶莉絲也沒散發什麼另人不舒服的氣息,一路上刻意繞路,如果一有不對就可以馬上就地解決。

  不過三人從頭到尾都沒做出什麼詭異的行為,繞了半天路,終於把三人帶到大門前,然後行個禮離去。

  「現在呢?」米爾望著被水草纏繞的大門。

  陶莉絲雙手插腰,「不會有人替我們開門的,直接翻牆進去吧!」

  米爾和虹傻住,這裡不是要什麼特殊陣法才可以進的嗎?是說這裡有牆這種東西嗎?

  只見陶莉絲一拳打在門前的地板上,「米爾你說的沒錯,我還做過其他事情。」

  詭異的圖騰竄出,逐漸形成一個與大門相似的圖樣,不過陣法整個是血紅的讓人不安。

  轟隆--

  像是什麼東西爆炸一樣,頓時煙霧瀰漫,被煙灰嗆到的米爾趕快用法術把附近的煙散去。

  「陶莉絲,這麼粗暴會被趕出去的。」米爾邊咳邊揮開煙。

  「又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反正只是傳送到邊緣,離中心還有一段距離不會被發現啦!」

  陶莉絲哼哼兩聲,虹要米爾把她放下,走到陶莉絲身後拉著陶莉絲的小指,頭髮顏色變成溫和的紫色,陶莉絲似乎很開心。

  就讓虹拉著小指無所謂,三人走了一段時間,還要閃避某些妖精路人,不然會引起不必要的糾紛。

  望著遠方冒著煙的地方,「他們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米爾心中有接雀躍。

  三人一起出現在熱鬧的烤肉會場,不意外的,氣氛馬上驟降至零下負好幾度,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陶莉絲是鬼族。

  陶莉絲掃過幾個人,然後看著在烤肉架上面尖叫的芭樂,不禁睥睨的笑了一聲。

  原來現在年輕人烤肉就是這樣嗎?

  望著雅多和雷多,伊多不知道去哪裡了,今天來的重點人物居然沒看見,真傷腦筋。

  「米爾?陶莉絲?」漾漾愣了很久才認出這裡個人。

  「喔,漾漾呀!」陶莉絲勾起嘴角,不過僵硬的氣氛仍沒解決。

  「鬼族來這裡做什麼?」雅多口氣挾帶著一點殺氣。

  陶莉絲依然淡然,「當然是來找先見之鏡的持有者呀!要不是佐......不然他本來會自己來。」

  「佐怎麼了?」漾漾皺著眉,好像有點後悔這麼正大光明的問著個問題。

  一手捲著髮尾,陶莉絲悠悠的說,「沒什麼呀!靈魂被打散導致雙眼失明,靈魂被抽光導致癱瘓,現在肉體和精神快要分離了,之後要見他可能要去時間之流撈了吧!」

  所有人面帶陰沉,現場袍級也不少,陶莉絲自然沒必要挑起什麼爭鬥,不過她覺得佐總是幫人幫的過火。

  其實佐可以不用捐靈魂吧!看現在醫療班的程度,就算靈魂只剩一半應該還可以活。

  「陶莉絲......」米爾拉拉陶莉絲的衣襬,覺得這樣說好像有點過分。

  「幹嘛?佐可不是隨便可以撿到的人,他可是異境之鄉的創造主,根本不必為了一隻水妖精浪費靈魂吧!」

  「妳!」雅多真的生氣了,不過陶莉絲說的也沒錯,一隻水妖精跟整個異境之鄉比起來,實在.....

  虹躲在陶莉絲背後,頭髮變得黑暗,週遭的氛圍讓她感到窒息。

  「佐是異境之鄉的創造主?」夏碎面無表情,陶莉絲感覺不到那位紫袍是在關心還是好奇。

  稍微仰起下巴,「佐在獄界淨化了一座城叫做空白之城,就在殊那律恩跟景羅天領土的交界,同時也創造了時間之外的空間,就是異境之鄉。」

  陶莉絲望著一些人複雜的表情,有幾個比較年輕的應該是佐的同學。

  「那位就是虹嗎?」雷多探頭想看看虹,不過虹縮到陶莉絲背後,讓人只看見她的小手。

  米爾蹲下來摸摸虹的頭,「這裡不是妳家嗎?那邊那兩個水之妖精是雅多和雷多喔!是伊多的弟弟們。」

  虹依然縮在陶莉絲背後不敢出來。

  「好了,快帶我們去找伊多。」陶莉絲才往前走一步,雙胞胎的警戒心就變重了。

  「那隻精靈可以去,妳不行!」用爆符做出一把刀,雅多用刀尖指著陶莉絲。

  陶莉絲嘆口氣,「出生的時候吵的要命,小時後怎麼敎都教不聽,現在?就個性來說完全沒成長呀!」

  「妳、妳這是什麼意思?」聽出什麼端倪,雅多猶豫了。

  「家務事不要說給別人聽的好,你不讓我進去我就不進,先走了。」

  「等等!」一個人叫住了陶莉絲。

  「伊多?」雙胞胎露出緊張的表情,然後跑到伊多身邊。

  伊多臉上有些憔悴,雖然有佐的靈魂填補,但是被打散的靈氣還沒完全恢復。

  虹瞪大眼,望著變得有點像小蛇的先見之鏡,看來鏡子受損的程度相當嚴重啊!

  雙手抱在胸前,陶莉絲上下打量了一下伊多,「看起來還活得不錯嘛!」

  「妳這傢伙!」雷多正要衝過去,雅多連忙跩住他。

  伊多要兩個弟弟別衝動,然後走到陶莉絲面前,「如果不介意......」

  話都還沒說完,陶莉絲舉起手在伊多頭上輕摸了幾下,「居然變得這麼高,一點都不可愛。」

  伊多高了陶莉絲一顆頭的距離,陶莉絲還要蹎腳才可以摸到伊多的頭。

  「請問......」伊多還想繼續說,不過陶莉絲已經轉過身。

  「當作我沒來過,水月之扇就是虹,我的任務結束了。」

  語畢,用傳送至消失在眾人眼前,伊多還愣在原地,米爾趕快也傳送出去追陶莉絲。

  「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雅多瞇起眼,然後看向虹。

  虹已經現出原形,那是一隻上半身是鹿,下半身是魚,身上有著透明魚鰭和鱗片,他溫馴地吐著氣息,把自己身上的靈氣分給先見之鏡。

  之後的烤肉大會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陶莉絲走在空白之城的長廊中。

  「陶莉絲!」米爾喘著氣,好不容易拉住陶莉絲,「幹麻走這麼快?」

  「去烤肉大會、帶虹過去、禮物放在虹身上、確認伊多狀況,這樣就夠了吧?難道還要厚臉皮的留在那裡嗎?」

  聽見陶莉絲這樣說,米爾有點難過,「他們不會在意吧!」

  「不會在意?」陶莉絲冷笑,「看見守門人的態度了嗎?看見那群光明生物的眼神了嗎?」

  「可是......」

  「米爾,黑暗與光明從千年交戰直到今天,誰遭遇過什麼?受到什麼傷害?你要一個從小被灌輸黑暗思想的鬼族一夕之間接納光明之物嗎?還是你要從小因為鬼族失去父母的小孩馬上接納鬼族?我知道他們人不壞,不過心理傷害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抹去。」

  「但陶莉絲不是接納我,也接納大家了嗎?」

  「這是我觀念問題,你不能讓全世界的人都有一致的想法,想想看我們建立異境之鄉的十年歷程,不是到處碰壁踢鐵板嗎?」

  「......」米爾無話可說,但至少知道陶莉絲還是陶莉絲。

  --
34.

  一個女人全身是血,雙眼失神,蒼白的臉上確有幸福的笑容,她的靈魂已經前往安息之地,但在這之前能夠聽見自己孩子平安活著的消息也無憾了。

  『這個孩子叫作雅多。』

  『這個孩子叫作雷多。』

  『還有一個今天剛繼承先見之鏡,那個是哥哥伊多喔!』

  屍體浸入黑水深淵,一個女鬼族將兩個雙胞胎嬰兒放在比較乾淨的大理石邊。

  耳邊迴盪著女人的遺言,其實這些悲歡離散的雜事她根本不用理會。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勾起陌生的記憶,也許在還沒變成鬼族之前,在幾千年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總之,答應救出兩隻水之妖精,然後也答應了要讓伊多學會使用先見之鏡。

  身為一個優良鬼族,答應的事情不必履行,鬼族不必信守承諾。

  兩個嬰兒在一邊哇哇大哭,真是吵死了,還引來其他隻水妖精,這代表嬰兒會平安吧?

  帶著兩具屍體,來到委託人面前交貨。

  「嗯,確實死透了。」帶著斗篷的男子很滿意的說。

  「酬勞我收到了。」陶莉絲轉過身正要離開。

  男子突然叫住陶莉絲,「我還有其他委託,酬勞很高,要考慮嗎?」

  「喔?」拉長尾音,陶莉絲似乎知道是什麼。

  「把現任繼承者伊多葛蘭多殺掉,對了!他的弟弟們好像也還活著,把他們三個宰了,不急,現在還不是時候。」

  陶莉絲眨眨鮮紅色的雙眼,「我還有委託要解決,這個機會讓給別人吧!」

  丟下一句話離去,我現在的委託......委託人已經是個死人了,根本拿不到酬勞呀!

  為什麼我要去做這麼麻煩又血本無歸的委託?

  「我是茵,你的武學老師。」

  唉!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假扮成水妖精呢?不過我居然這麼輕易的混進來,防守真是鬆懈,因為剛戰爭完嗎?

  「請多多指教,不過......」

  「怎麼?」

  「沒事,只是茵老師跟聽聞的稍微有點不一樣。」

  喔喔,我知道茵老師原本是溫柔幽雅的女人是吧?呵呵,前幾天把這個刺客幹掉了,沒想到真正的茵老師其實是要殺你的殺手吧!

  好吧!在這個女人之前,我還殺了幾個刺客,這裡根本破洞百出,忙著打仗也不能不顧繼承者呀!

  「嘖嘖,大概是我愛慕者太多,不重要!快點展示你的能力給我看。」

  這個只有我大腿高度低一點的傢伙就是先見之鏡繼承者?雖然我晚個幾年才來找他,不過他也長的太慢了吧?

  伊多露出有困難的表情,「老師......不是應該先示範......」

  「示範個鬼呀!」鬼族哪會示範使用先見之鏡!

  陶莉絲的大吼嚇到伊多,畢竟伊多現在可能才六歲,揉著太陽穴,陶莉絲彷彿想起水紋精靈二王子,不過說不定伊多比米爾有天份。

  「對不起,我會試著發動水鏡。」第一次被人兇,但伊多沒有退縮。

  伊多凝聚力量於掌心,接著從胸口溜一隻小小的,小小的水蛇。

  好吧!那是先見之鏡。

  「然後呢?」陶莉絲挑起眉,就年紀來說,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厲害了,不過陶莉絲不滿意。

  被這樣一問,伊多突然不知道要做什麼,「呃......我有時候會跟它交流。」

  「交流你媽啦!先見之鏡是拿來當玩具的嗎?」你在不會使用先見之鏡就會做掉耶!

  「對、對不起......」六歲的伊多都快哭了,在其他學業上有成,卻在這裡挫敗讓他有點失落。

  一堂課整整兩小時,陶莉絲狠毒的臭罵著一多整整兩個小時,因為伊多根本發動不了先見之鏡,雖然會唸咒語,但能力導向整個不對。

  伊多被罵到眼眶泛紅,他強忍淚水,儘管教學方法不對的是老師,伊多仍沒有把錯怪在老師身上。

  看著伊多失落的離去,陶莉絲咬著下唇,之前敎米爾也是這樣,看來每個種族都有不同的教學方法,真的很麻煩呀!

  回到辦公室,一群老師馬上湊上來圍住陶莉絲。

  「這是怎麼了?今天伊多殿下好像很難過。」

  「茵老師,您的教學的方式好像有點太為難伊多殿下了。」

  「請對伊多殿下溫柔點。」

  各科目的老師七嘴八舌的碎碎唸,吵死了,這麼寵伊多殿下,他現在可是帶宰羔羊。

  不用極端的手法讓他學會自保,哪天看見伊多殿下變成屍體我看你們還能說什麼。

  明天是休假,伊多似乎要去探望弟弟們,陶莉絲就藉著整天的假日,到圖書館翻遍所有基礎的書籍。

  活了幾千年,最令人高興的,莫過於愛看書,雖然戰鬥能力比咒術高上一截。

  但在戰場上光靠揮刀是不夠的,要去探索敵人底細的最好方法就是從那裡的書看起,不過現在看書僅是為了了解水妖精的習性。

  「喔!茵老師,您又來看書啦!」圖書館管理員招招手。

  看來茵在這裡的形象是溫文儒雅,應該是屬於心靈開導型的,不過那只是帶著面具的她。

  過過招呼後,馬上開始研究先見之鏡的歷史、武器的運用,打開歷史書,你他媽的寫一句話那麼多修飾句,沒時間因為光明生物喜歡文謅謅而翻白眼。

  直接跳過歷史書,武學書籍好了一點,雖然廢話還是很多,但大概知道先見之鏡的發動的方法其實跟一般的幻武差不多。

  多研究幾項器寶,十大器寶,每項器寶都會選擇一個擁有天賦的主人,所以主人一出生,就會馬上跟他訂契約。

  每項器寶都是有生命的,所以發動方法幾乎都不一樣,依據器寶個性不同,也會有不同的發動方法。

  嗯......所以先見之鏡是某種寵物嗎?要馴服寵物才能叫寵物去做事情嗎?

  真的很麻煩呀!

  第二堂課,伊多的心情明顯低落很多。

  「幹嘛一臉媽媽喪禮辦第二次的模樣?就這麼不想上我的課嗎?」

  自動忽略掉陶莉絲的毒舌,伊多嘆口氣,「大家都不喜歡雅多和雷多。」

  「干我屁事,不要把家務事帶到課堂裡,現在要做什麼就該做什麼。」

  「是的......」伊多依然低著頭,像是被人遺棄在路旁的小貓,想向陶莉絲求助卻不敢。

  把手放在伊多頭上,「如果你想保護重要的人,那就專心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我可以保護雅多和雷多嗎?」伊多臉上出現了一絲光彩。

  「可以,先見之鏡可以預知災禍,看見之後改變,你認為先見之鏡是什麼?」

  伊多雙眼充滿堅定,緊握著拳頭,陶莉絲能感覺到伊多的力量正在提升。

  這堂課過去了,雖然成功發動先見之鏡,但陶莉絲卻沒給他一句獎勵,還要求下次的進度是什麼。

  半年過去,在陶莉絲軟硬相交極端的訓練下,用先見之鏡預知對伊多來說已經不是什麼問題。

  但是把先見之鏡應用在戰鬥上又是一個難題。

  「看過歷代繼承者,其中有幾位因為在戰鬥時不擅長使用器寶所以掛了,還有幾位是太過依賴也掛了。」

  「老師,你說話怎麼那麼不文雅?」雷多把腳翹在桌上,一邊的雅多在看課外書。

  因為伊多說要好好照顧第弟們,所以把雙胞胎帶到學堂,不過其他老師明顯婉拒,只有陶莉絲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

  「聽重點就好,那麼多廢話是要讓你們耳屎變多是嗎?」

  「雷多......」早就習慣老師爆粗口和粗俗,伊多要雷多不要多話。

  「還有那邊那個!什麼雅多來著,上課就上課,看什麼課外書!」

  雅多哼了一聲,把書收起來,然後趴著睡覺。

  這是什麼態度呀!陶莉絲青筋一爆,一腳踹翻桌子,把斧頭抽出來要砍雅多。

  早就預知到這堂課的悲劇,伊多動作很快的把雅多壓倒,還好只幾削過幾根毛髮。

  「妳來真的?」雅多露出不爽的表情,隨便拿旁邊的劍朝陶莉絲撲去。

  「想砍我去練個一千年再說!」一拳把雅多揍去貼牆,雷多馬上跟著發出哀嚎。

  伊多早就知道這堂課會發生什麼事情,雖然盡力去改變,但最終結果還是跟預知到的結果差不多。

  陶莉絲呢,當然不會砍死小毛孩,只是基於鬼族的習性改不了隨手砍人的習慣。

  把雙胞胎抓去醫療室擦藥,醫護人員一臉不悅,完全沒有要關心雙胞胎的意思,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對雙胞胎有隔閡,想起之前那位母親說的禁忌之子,僅僅是因為這樣嗎?

  雙胞胎不常來上課,因為每次來都會被陶莉絲揍,反正是武學課程嘛!本來就要實戰測試。

  某天雙胞胎來的時候臉上貼著紗布,臭著臉,好像又被哪個誰欺負了。

  「可惡!那些人真的很無聊耶!」雷多敲著桌子,雅多沒說什麼,只是臉很臭。

  把書丟在一邊,陶莉絲以茵的外貌站在講台上。

  「又打架了?」慵懶的坐在椅子上,陶莉絲望著不在位置上的伊多,最近好像要忙什麼祭典。

  雷多馬上跳起來,「他們不知道發什麼神經,一直朝我們丟石頭,氣死我了!」

  「然後呢?」

  難得陶莉絲會追問,雷多就繼續說了,「我就躲起來呀!」

  「躲起來?」挑著眉,露出一抹嘲笑般的笑容。

  雅多臉更臭了,「要不然妳要我們怎樣?」

  「打回去呀!」陶莉絲猛摔一本書,「去他的,憑什麼用出生方式決定看待你們的眼光?難道從屍體出生就不是水之妖精嗎?那些人擺明欠揍,打給他們死,下次就沒人敢欺負你們了。」

  雙胞胎難得對陶莉絲投以學生看老師的眼神,覺得陶莉絲說的很有道理。

  為什麼不打回去呢?

  雙胞胎隨便拿個傢伙就跑出教室了,這樣敎小孩錯誤嗎?陶莉絲冷笑,這就是鬼族式教育呀!

  今天原本要讓伊多實戰測試,不過因為舉辦祭典,最近就沒在上課了。

  回到獄界,陶莉絲直接攤在床上,感覺到壓到什麼東西。

  「米爾?」起身發現米爾多在棉被下面睡覺,「精靈不要隨便來獄界啦!找死嗎?」

  「陶莉絲......」還有點睡眼惺忪,「妳這半年去哪裡了?我都找不到妳。」

  「長期任務啦!還有,你不用上課嗎?」記得米爾上次在騎乘馬術時被馬拖著跑,所以好像有提過要特別加強。

  「翹課呀!」露出陽光的笑容,米爾張開手臂。

  一拳直接打在米爾後腦,「翹你個頭!給我回去!」

  結果陶莉絲還要花點時間幫米爾補習,一方面又要注意水之妖精那邊,真的是過勞死沒賠償。

  算了,一切都是自己甘願自找麻煩,既然都做一半了,那就繼續下去吧!

  某天伊多從祭典回來後,很開心的跑回來。

  「茵老師,我要去讀亞里斯學院了,不過實習班,之後要去那邊讀高中。」

  望著伊多甜甜的笑容,陶莉絲知道這代表伊多會被安排到別的地方。

  「那個什麼牙齒沒卡荔枝學院,是個天文學院沒錯吧!」

  「是亞里斯學院啦!」雖然知道陶莉絲是故意亂唸的,不過伊多仍重申一次。

  拍拍伊多的頭,「嗯,加油吧!」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走到門邊,陶莉絲正在想要怎麼離開,平常都是趁老師們集體外出的時候出去大門的。

  因為自己根本不是水之妖精,也不知道要怎麼開門。

  「茵老師,妳也要出去嗎?」雷多身上沾滿樹葉,不知道是去哪裡翻滾。

  點點頭,不過還是唸了雷多兩句。

  「你現在還不能開大門吧?」因為先見之鏡的聖地只有特定人能打開,伊多、雅多、雷多現在還沒繼承那把鑰匙。

  雷多揣著臉,「呿!我才不要在這裡等。」

  「那你打算怎麼做?」

  「翻牆囉!」雷多碰了一下地板,鮮紅色的圖騰爬滿地,然後有什麼東西爆炸似的碰了一響。

  雷多和陶莉絲就站在外邊了,「不錯嘛!還有這招。」

  「嘿嘿,這可是我跟雅多的秘密喔!」雷多爽朗的笑著,然後說要去抓什麼怪東西很快竄離。

  嗯......真不錯呀!

  一直留到伊多去亞里斯為止,算算,差不多在這個地方待了一年,陶莉絲用茵的身分也用了一年。

  「茵,現在就是暗殺伊多的好時機,他一出聖地就尾隨他,然後我等等會在聘人協助妳。」

  穿著斗篷的男子,咯咯咯笑著,眼看這個大好時機即將來臨。

  看斗篷男子校的開心的模樣,陶莉絲也找到脫離茵身分的方法了。

  碰!用斧頭敲擊地面,炙熱鮮紅的圖騰畫出一個完美的圓。

  「妳、妳做什麼?」男子還沒反應過來,陶莉絲一個弓箭步讓男子身首分離。

  陶莉絲開啟了通往獄界的陣法,既然伊多他們不在這裡了,那也不用擔心跑出來的黑暗生物會傷害到他們。

  把茵的空殼,直接稱呼屍體吧!就直接扔在平常上課的教室邊,也不管會被什麼怪物啃。

  反正,這個長期委託任務已經結束了,不需要在雞婆什麼了。

  --
35.
  陶莉絲和米爾回到異境之鄉時,佐已經能走路也看得清楚了,正在準備期末考的東西。

  但其實也沒多難,這些東西都是基礎,亂入過好幾場戰爭的佐都已經打出心得了,考基礎自然沒什麼困難。

  「對不起,還是沒有跟他們一起烤肉玩交換禮物。」米爾半瞇著眼,有些失落。

  大概預測到外面世界的人多少會有一點芥蒂,佐也不免強了,陶莉絲心胸也沒開闊多少,只是不想應付尷尬場面而逃走罷了。

  異境之鄉多少有人知道佐的時間好像不多了,所以大家現在對佐可以說是細心呵護,很怕他在亂跑去哪裡做傻事。

  反正該來的還是會來,就算現在不亂自殺二十歲還是要被迫選擇,是要被放逐到時間之流,還是去搶別人的身體過活。

  佐最希望的還是放棄時間的力量,這一族之所以有時間的力量,就是為了搶別人的身體,偷窺時間,改變時間,佐不喜歡這個力量。

  「喂!你朋友寄信給你!」

  第二天,陶莉絲丟了一張高級質料的信封給佐,那是伊多寄來的,上面有特別寫到希望佐、陶莉絲、米爾一起來。

  米爾馬上答應,陶莉絲沒意見,佐當然要去看看伊多,而且虹應該有很多話要說吧!

  陶莉絲直接帶上鬼族的上等酒,米爾帶著精靈茶點,佐就不知道能帶什麼,就帶著咕雞燉飯過去,這樣感覺好像是要去野餐。

  用信封後面的轉移陣來到一個聖殿前,陶莉絲喔了一聲,這裡是之前幫伊多上武學課的地方,不過有些地方重建過了。

  「佐!」雷多第一個衝過來撲抱佐,雅多則在後面板著臉。

  感覺到雷多開心的心情,佐也很高興,因為那是毫無保留沒有隔閡,非常單純關心的心情。

  「對不起上次沒有來烤肉大會。」佐手上端著燉飯差點被打翻,雷多趕快接過去。

  「沒關係啦!聽說你傷的很嚴重,我們都擔心死了。」

  傷的很嚴重?聽雷多這樣說,佐反射性看了陶莉絲一眼,陶莉絲別過頭假裝沒自己的事。

  不知道陶莉絲在烤肉大會說了什麼,但感覺很不和平。

  雅多一臉沉悶,走到佐面前,「對不起。」一個深深的鞠躬,「還有謝謝你救了伊多。」

  看見雷多還在一邊耍寶,雅多把他拉過來一起陪罪。

  「不用這麼嚴肅啦!我知道你們那個時候很急,伊多也是我朋友當然會幫助他呀!」

  佐趕快把兩個人扶起來,會發生這種事情也不是他們兩個的錯呀!

  「飯都快冷掉了,也什麼話進去再說!」陶莉絲甩著酒瓶,自己往裡面走去。

  雖然還想多問什麼,不過進去也比較好聊,大家趕快移動腳步進到武學教室裡,陶莉絲一進去就是坐在老師的位置,其他人乖乖的坐在下面。

  伊多跟著虹一起進來,看見陶莉絲反而笑的更親切。

  「果然是當初的茵老師,好久不見。」伊多坐在當初的位置,虹的頭髮化成水藍色。

  陶莉絲嘆口氣,真沒想到孽緣、孽緣,緣分這種東西還真難說,世界這麼大就偏偏讓她碰上,那就不忌口的把當年的事情清楚告訴伊多和他的弟弟們。

  說完之後,三人的表情不是訝異就是醒悟的模樣。

  「陶莉絲也是我的老師喔!」米爾笑著指著自己的臉,事實上米爾也是陶莉絲花費最多精力的學生。

  把話說開,雖然知道陶莉絲是鬼族,但看待陶莉絲的方式已經不一樣了,看來所謂的排斥,也不過是自己心中一昧的想法,就像米爾說的,也許佐的朋友不是那種死腦筋,是陶莉絲自己多想了。

  就在水之妖精們歡樂聚餐的同時,獄界那邊也有了騷動。

  比申鬼王殿。

  比申正在大殿中指揮佈署,雖然兵法不是她擅長的,但打過的戰役至少也會讓人增長知識。

  安地爾靠在門邊,「比申惡鬼王,妳是不是沒告訴我什麼?」

  挑起眉,比申知道安地爾是想問佐的事情,佐這隻蟲子竄進鬼王殿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而且高手都被派出去鎮守或長期任務,所以比申沒提他們也不會知道,更何況比申對其他部下下達封口令,不得談論關於佐的任何事情。

  「不過就是條蟲子,難道他威脅到你了嗎?」一抹豔笑,比申修長的指尖畫在木桌上。

  「妳真不懂招募人才,現在不是威脅以後可能會是威脅。」安地爾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兵,小兵馬上撤出去。

  對鬼王而言,佐就是平時可以娛樂的小丑,他不屬於任何一方,也沒有特別幫助哪一個鬼王。

  對比申來說佐就是很難買到的玩具,因為喜歡被打又打不死,而且還會坐下來打麻將或喝茶聊天,這種人要去哪裡找?

  雖然安地爾也可以喝茶聊天,不過比申覺得酒比咖啡好喝多了,而且安地爾說話都話中有話,曲折婉轉很複雜。

  「那就殺了吧!如果你殺得死的話。」比申哼哼兩聲,根本不相信有誰可以幹掉佐。

  安地爾聳聳肩,果然還是覺得比申不會招募人才。

  「這條蟲在獄界應該小有名氣吧!是要我花時間去找,還是妳要告訴我呢?」

  「名氣?」比申嘖嘖的說,「他一直在換名字,有時候連外貌都會改變,你要去打聽就直接去空白之城吧!不過踢到鐵板很會痛喔!」

  帶著嘲諷的語氣,安地爾知道比申大概不想讓他這麼輕易的弄死佐,因為佐死了會少一點生活樂趣。

  不過佐可能會影響他們計畫,所以如果不能拉過來成為同伴就必須死,但願佐不要牽扯太多。

  其實安地爾用佐的舊名去找的話,光是惡靈學院就翻出一堆臭名,小時後的佐就像脫韁野馬根本不受控制,亂入戰爭、亂入鬼王殿、炸掉學校、無數次力量失控。

  知道佐沒辦法精準控制自己的力量,這對安地爾來說是件好事,因為佐太在意力量會不會傷害到其他人而遲遲不用,一直把自己當做某種補給,當肉盾、轉移傷口、分割靈魂。

  勾起嘴角,安地爾想到一個弄死佐的方法,知道佐死亡之後會需要一些時間恢復,那就在他死亡的瞬間繼續造成傷害,傷害重疊,不知道能不能殺死這個傳說殺不死的蟲。

  幾天後,佐回到學校期末考。

  「佐,如果需要檢查可以到醫療班喔!」喵喵繞了兩圈,看佐沒有問題才停下來。

  「這間店的飯團可以補充很多營養,這次分一個給你吃吧!」萊恩遞上一顆飯糰,佐很快接過去。

  「考試重點在這裡,趕快背一背吧!」千冬歲拿出一本神筆記,感覺好像看了就會打通任督二脈的樣子。

  「考試什麼的不用在意啦!一掌拍下去就結束了。」西瑞大剌剌的走在前頭。

  漾漾看起來有點緊張,還說起考試黑暗始,曾經被排球打到、吃到壞掉便當等等,不知道要說厲害還是幸運,這應該是妖師的某種強大。

  說到妖師,我一直沒時間提醒漾漾這件事情,我看期末放假後找個地方跟漾漾談談吧!

  我當然知道冰炎學長擔憂的事情,不過讓漾漾本人知道應該會比較好,雖然不知道好在哪裡,不過我還是有一種感覺不告訴漾漾好像在騙他什麼的。

  大家考試的教室有點不同,我筆試完直接去實戰,這間學校好像每個人都要武器的樣子,所以我就去跟水紋精靈王,也就是米爾的哥哥借武器。

  我去問過異境之鄉的同伴們,有什麼武器一揮下去就是驚天動地秒殺萬軍,我不想在考試時花太多時間在實戰測試,就怕爆走失控炸掉學校,雖然西瑞已經炸掉教室了。

  結果毀滅性武器在異境之鄉是相當常見的武器,因為這裡有很多打戰打了千年的老將,他們用的武器都不適合帶到和藹可親的校園裡。

  跟水紋精靈王借了一把小刀,他說看你的心情揮揮就好,不過就是一把小刀我想應該沒什麼。

  「欸......你可以直接出來嗎?」我對著小刀說,沒正規發動過武器,我也不太清楚借來的武器要怎麼喊。

  小刀好像剛睡醒,刀刃上的紋路緩緩纏繞,淡藍色的光輝在上面蔓延。

  『你好,年輕人,吾主有交代要完成你的期末考。』

  喔喔!好貼心,不過其實只是砍一下被召喚出來的妖魔怪而已。

  老師召喚出妖靈,那隻妖靈可能是寶寶,一出來就哇哇大叫,等等!人家只是寶寶我怎麼砍的下去。

  「老師,不能召喚成年的嗎?」這就像捕魚不能捕魚寶寶,我們要有環保意識才可以讓世界平衡。

  好吧!這個鬼理論是精靈學派,妖靈死了一隻寶寶還有千千萬萬隻寶寶。

  老師揪著臉,好像我在說這太簡單了,太小看我什麼的,於是召喚出妖靈王等級的東西。

  「啊!不行!這隻我認識,我不能砍!」我望著老阿公妖靈,雖然會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但發威起來挺兇殘的。

  「同學,哪有人會去認識妖靈呀!你到底要不要考試?」

  『這.......這不是.......白毛小輩嗎?好、咳咳!好久......好久不見。』

  外面的考生和老師都無言的望著我,就說我認識這隻妖靈了嘛!

  弱弱的妖靈是沒有意識的,要升級成妖靈寶寶還要經過一段時間,這位妖靈阿公是某次我去他們聖地看見一個阿公差點被梅子噎死,我把他救起來後才知道他是妖靈王。

  妖靈王居然差點被梅子噎死。

  把妖靈王請回去,老師也懶得召喚什麼東西出來了,不然等等召喚出又我朋友,要解釋起來也很麻煩。

  反正知道我戰鬥能力沒問題就草草讓我通過。

  考完後才知道原來期末假日大家都有活動,在原世界要過年,每個種族在這時候都會舉大盛大活動祭典等等。

  鬼族這邊也是喔!不過因為部落不同有不同的活動,我都只是亂入玩玩沒有去特別研究。

  漾漾說有一個東西叫做年貨大街,我居住在原世界一年的時間有看過這個活動,就是很多好吃的,很多好吃的,非常多好吃的。

  雖然人類做出來的食物很不天然又點像垃圾,但神奇的是都很好吃,例如說麥當當和肯爺爺。

  我看我也叫異境之鄉的同伴一起來逛年貨大街好了,雖然現在異境之鄉是封鎖狀態,不過帶一些有能力戰鬥的人出來應該是沒問題的。

  --
  

全站熱搜

夢墨輓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