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卓德安不知道陶莉絲的意圖何在,反正她都這麼說照做就對了。

  把訊息發出去之後陶莉絲等人靜待消息,陶莉絲還有點著急,因為這是她第一次用水紋皇族兵器。

  這東西好像叫做艾菲特之杖吧,雖然是米爾所有但米爾好像也很少用,只是偶爾必要逃脫時會開結界而已。

  地面突然晃了一下,遠方出現耀眼的火柱到處亂噴。

  「大天使陣?」陶莉絲挑起眉,「該不會整個焰羽族都出動了吧?」

  「有什麼關係,人多好辦事。」卓德安聳聳肩,沒想到天使們一接到通知這麼快就下來了。

  「異境之鄉的作風還是豪邁呢!」阿斯利安望著焰原的天空都被染紅了。

  「十族聯盟都是打過鬼王戰爭的,所以會比較熱血一點。」桃莉絲斜過眼看著卓德安,其實也有熱血過頭的精靈。

  趁著陶莉絲還有體力維持結界,其他人抓住休息時間,大部分都是忙著幫傷患做治療,米爾除了有醫療班的幫助他自己也會治療法術所以很快就可以站起來,但還是不能到處跑跳。

  公會的忙著聯絡其他方的情況而卓德安也在收發訊息,第一陣焰羽天使已經阻斷鬼族的增援,現在就看公會修復焰原的速度了。

  唦唦--

  樹叢中一有動靜大家馬上就警覺起來,只見一顆小白球彈到結界邊。

  接著好幾顆小白球噗通噗通的彈出草曾繞住整個結界邊緣,陶莉絲冒這冷汗,不管這顆球下一秒會爆炸還是變成怪物,這樣的數量她不知道能擋下多少。

  「陶莉絲,把結界掌權轉移回來。」米爾皺起眉,要說戰鬥陶莉絲和卓德安比較適合。

  小白球突然集體咧嘴發出奇怪的笑聲,安因領著一些袍級到前方想辦法把小白球燒掉,但是小白球似乎很耐熱,被燒過後也只是變黑。

  『我看你們就別白費力氣了。』身穿唐服的男子優雅走出樹叢,手上抱著厚重的書本,一手捲著黑色翹髮,暗紫色的眼眸銳利的望著妖師。

  「這傢伙是誰呀?」不知道哪個袍級拋出了一個疑問。

  沒人知道這男的是誰,不過既然他是不懷好意的鬼族那就是敵人了。

  小白球緩緩飄起繞在結界四周,那個男人拿出金邊眼鏡擦了擦在戴上,然後湊到結界邊。

  『我是魔卷的貴族,你們可以尊稱我--』

  男人還沒說完話卓德安箭矢就放出去了,不偏不倚的插在對方腦門。

  「還等你自我介紹!幹掉他!」卓德安甩出六把刀移動到男人背後。

  陶莉絲匆忙的牽住米爾的雙手,焦急的想把結界權轉移給米爾。

  『啊,你們這些人就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嗎?』閃過卓德安的刀刃順手拔出箭矢,『我說我的名字叫做--』

  一手突然被夏碎鞭子纏上,夏碎拿出一張符唸個咒語符咒便燃燒起來,這時男人四周環繞著好幾個複雜陣法,卓德安一刀砍入男人的左肩。

  男人抽個嘴角一個踱步打破陣法把夏碎和卓德安震開,接著小白球齜牙列嘴的朝夏碎和卓德安撲咬而來,夏碎一個迴身丟出一張符順手打飛撲咬而來的小白球,符飛入白球中一聲巨響雷光乍現把球炸的焦黑。

  卓德安雙手合十指尖拉出數細線,把小白球黏住甩回去送回給穿唐服的男人。

  「啊,漾漾!快用你的妖師之力呀!去詛咒他!」米爾急的跳腳,要轉移整個結界需要時間,應該慶幸那個唐服男人沒有直接攻擊還讓他們有時間搞小動作。

  「什麼?我不會呀!」漾漾也不覺得自己隨便說就隨便有用。

  「單純的想著某件事就好了!就跟殺佐的方法一樣啦!」陶莉絲看白球數量越來越讓她有點壓力。

  漾漾眨眨眼,記得別人教他使用妖師之力是凝神什麼的,而陶莉絲的教法居然這麼直接明瞭。

  『你們就這麼討厭我嗎?告訴你們我是--』

  卓德安利刃落下被男人用一本書擋住了,男人嘖了一聲,拿出一支筆戳了一下身邊的小白球。

  小白球開始扭曲長出利爪和長腳,開始攻擊結界,公會的袍級四散用各種方法把小白球打掉或消滅。

  漾漾看大家忙亂的模樣也突然覺得壓力很大,他覺得這些小白球有點像日式年糕或麻糬,不過是會攻擊人的年糕或麻糬。

  還有那個男人明明說自己是魔卷,為什麼要帶著一堆球出門呀?難道這些球其實是寵物嗎?還是其實這男的是打高爾夫球的好手?

  但是他沒帶球杆呀!他用筆去控制小白球耶!天吶--要如何詛咒死一個用筆打高爾夫球的鬼族?

  殺死佐的時候是太過情緒化所以......所以我要激動嗎?我要對一個陌生人充滿情緒嗎?

  沒錯!就像詛咒摔倒王子一樣,就一直想著去死、去死就好了......怎麼感覺好像在反對情侶似的?

  欸?那我對著情侶想分手、分手,他們就會分手嗎?

  「白痴!你到底在想什麼呀!」陶莉絲空不出手,直接用腳把漾漾踹倒。

  「漾漾只是在蘊釀情緒,不要催他啦!」米爾拉住桃莉絲防止她補漾漾第二腳。

  「他媽的蘊釀!我們還是靠自己比較快啦!」陶莉絲看小白球都已經在攻擊結界了,讓轉移速度變得更慢,自己精神如果有一點不穩這些球馬上就會衝進來。

  穿唐服的男人輕盈的躍到球上讓自己移動到半空中,『聽好,我是受到比申命令來帶走妖師的--』

  轟!休狄打散白球,順便一個彈指讓男人爆炸,由於移動到顯眼的位置,男人便成功會優先處決的目標。

  漾漾突然發現那個唐服男子一直很想要說出自己的名字,雖然不知道他在堅持什麼,不過漾漾突然想到--鬼族不是都很喜歡捉弄人嗎?

  所以身為黑暗種族的妖師抱持著黑暗邪惡的想法應該就能發動詛咒了,漾漾開始想著各種對話。

  如果哇哈哈的對著那個男子說:「你等等就會死!」這種態度好像是自己領便當的前照。

  那改成,一臉陰沉的對他說:「我以妖師之名詛咒你不得好死。」

  哇!好帥呀!

  「馬的!傻笑個屁!」陶莉絲又抬起腳,原本想踹漾漾但被米爾拉開沒踹到。

  「對不起、對不起啊!」漾漾抱著頭蹲在地上,「我、我真的不知道要麼說啦!」

  這時唐服男子又脫離公會攻擊範圍,一臉正經的提提眼鏡。

  『哼,你們這些下賤的雜碎,通通給我聽好了,我叫做--』

  「我詛咒你說出名字就會死!」

  漾漾的聲音回盪在整座白園,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往後轉看著漾漾。

  唐服男子抖了一下,『什麼?你這小小妖師也想詛咒我?』

  漾漾有點尷尬的抓抓後腦,說出這麼沒魄力的詛咒他都想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了。

  「沒錯!你說出你的名字你就會死!」陶莉絲看褚冥漾這麼不爭氣,自己乾脆來火上加油。

  「之前異境之鄉的創造主也被詛咒了,他死的時候可是灰飛煙滅,連靈魂都不知道跑去哪了!」米爾看見球停止了攻擊,趁機凝聚更多力量把結界權拉回來。

  『哼,荒謬。』唐服男子提提眼鏡,『如果你能詛咒我死,那為什麼不直接詛咒鬼王呢?』優雅的落地,唐服男子站在結界邊看著陶莉絲。

  「褚冥漾可是復活了耶呂啊!你這個區區小貴族妖師根本沒把你看在眼裡。」陶莉絲瞪漾漾一眼,要漾漾至少做個樣子。

  漾漾表示身心恐懼,他只能不斷祈禱自己的詛咒是有用的。

  那個人說出名字就會死、出名字就會死、出名字就會死,祈求上天的爺爺奶奶祖宗十八代或恐龍時期白堊紀的祖先給我力量啊啊啊--

  懶得管內心在胡言亂語的褚冥漾,陶莉絲發現米爾鬆手了,總算完全轉移結界陣。

  『好啊,你們就拉長耳朵給我聽好,我的名字叫伊耶萊肯特斯--』

  碰!就在說名字瞬間,巨大的獸掌無預警踩下,前腳過後便是後腳,唐服男子被狠狠的踩成爛泥,安因繞過巨獸一把火把爛泥給燒的精光。

  「漾--」那是西瑞的聲音,巨大的身體直接撲進結界。

  漾漾來不及迴避,就在跟肉球愛的抱抱之前被千冬歲拉走,才免於變成獸足下的肉醬。

  「哇,死的還真慘。」卓德安看見小白球都消失了,那個唐服男子被燒成灰後賽塔還用精靈淨化術把它淨化掉。

  「他們的援兵好像來了呢。」陶莉絲跑到卓德安身邊,指著吵吵鬧鬧的漾漾與他朋友。

  卓德安捏了捏異鄉石,「收到軍師的消息,軍師正在趕來的路上。」

  「真的假的?還以為他會以異境之鄉為重心坐鎮在那呢!」陶莉絲環起手,有點期待軍師的到來。

  卓德安壓低身子小聲的說,「培蘿自願來白園幫忙,軍師一定會跑去的清園。」

  「又在逃愛慕者啊......」陶莉絲也聽說過蝶花精靈追水紋精靈幾千年的愛情故事。

  「反正我們本來就水屬性的,等人來接手就去清園。」卓德安收起刀。

  有了精靈結界保護,來這裡攻擊的鬼族逐漸變少,反倒是其他地方鬼族變多了。

  「比申惡鬼王出現在焰園!」某個袍級匆匆的跑到安因身邊。

  「什麼?」安因皺起眉,有點訝異鬼王會出現在那個地方,是想要阻止結界修復嗎?

  「需要去支援嗎?」旁邊的武軍看著安因。

  「比申惡鬼王出現在那個地方有點奇怪。」賽塔一臉疑惑,「難道他們還有什麼計畫嗎?」

  卓德安看了陶莉絲一眼,「如果妳是鬼王,妳會怎麼攻打這個地方?」

  「嗯......用低階鬼族消磨公會的體力,然後再自己來一個個擊破,如果是我,不會焰原。」

  「那妳會去哪?」

  「白園或清園吧,因為那裡還沒被攻陷。」

  米爾合掌,「那比申應該不會去焰園,而是來白園了!」

  「啊?」陶莉絲挑起眉,「可是剛剛那個袍級說比申出現在焰原耶。」

  「如果說發現這裡的軍力比較充足呢?」米爾指了指附近的人,「如果這些人離開這裡去了別的地方,這裡的軍力不就會減少嗎?」

  「等等!這麼說那個消息是假的?」

  陶莉絲才剛轉身,來回報的袍級突然發出刺眼的光芒。

  轟--

  --

62.

  不知在黑暗中沉睡多久,明明見過類似的黑暗這次卻陌生許多,感覺,就好從遠本的黑暗移動到另一個和空間。

  撐起沉重的身子,佐感覺到有些暈眩,就好像失眠好幾天又激烈運動後的疲倦感。

  「醒來的太慢了吧。」北風博士站在一邊,她倒是神采奕奕,一臉期待接下來的研究。

  佐搖搖頭,看清楚四周,不完全是純粹的黑暗空間,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正在流竄,伸手一碰,黑暗突然退去,只剩下淡淡的黑霧。

  中央有什麼人正躺在那兒,佐疑惑地望著北風,而北風用下巴指了指前方,意示要佐過去看看。

  朝那個人走去,鮮紅的長髮散落在四周,冷峻的臉龐過度慘白了些,那不是什麼陌生人,那是冰炎學長本人,只不過頭髮全變紅的。

  佐不解的回頭看向北風,「我又進入什麼奇怪的空間了嗎?」

  「這不是奇怪的空間,這是冰炎的身體裡,你之前不也進去過伊多的身體裡嗎?補足缺少的靈魂。」

  「等等!我昏倒的這段時間發生什麼事了?」佐愣了一下,皺起眉揉著太陽穴,「我好像被漾漾幹掉,然後接受什麼種族選擇......啊!我好像打了凡斯!」

  「不要緊張,因為你選擇放棄種族能力,所以被改變的歷史自然就不成立。」北風攤手,一臉開心的笑著,「不過,就在你睡著的時候,耶呂已經進攻學院囉!」

  只見北風從口袋拿出一顆球,丟到半空球投射出一個影像,學院裡橫屍遍野,透過佐力量扭曲的鬼族大肆破壞侵蝕學院,除了外界來的支援連異境之鄉的居民都出現了。

  畫面停在水園,由於那裡有耶呂和比申,破壞程度比其他地還嚴重,不過袍級還是免強守住精靈結界。

  「糟了!我要趕快回去!」佐看見伊提亞站在眾人前方,笑的一臉開心跟惡鬼王打嘴砲,除了嘴上功夫,伊提亞還負責穩定結界。

  雖然不知道誰把伊提亞請來的,不過就算是水紋軍師,時間也不能拖太久。

  「難道不幫一下你學長嗎?喔不,應該是漾漾的學長。」北風故意強調後面四個字,不過佐不太懂北想挑釁什麼。

  佐蹲在冰炎學長旁邊,一手搭上冰炎的肩,他以為自己還可以轉換能量,但是過幾次之後發現他無法做到。

  「怎麼回事呀?」佐皺起眉,看見影像上的學長貌似正凶狠的砍自己人,如果再不快點讓冰炎醒來,後果大概是不堪設想。

  「放棄種族能力,有些能力也會跟著消失喔!」北風呵呵笑幾聲,指了指四周的黑霧,「控制陰影是後天養成,要不試著控制冰炎怎麼樣?」

  「欸?」佐瞪大眼,因為現在在冰炎學長身體裡,所以可以操控冰炎學長嗎?

  北風歪嘴嘆氣,總覺得佐的悟性也太低了,「冰炎的靈魂被一分為二,身體又被強灌陰影,他完全失去主導自己身體的權利,現在,你要跟安地爾搶奪主導權。」

  佐抓了一把黑霧,發現這霧有些熟悉,「這......我的力量?」

  「沒錯喔!陶莉絲把你丟進耶呂水池裡,把你的力量抽光灌進所有士兵身體,當然,冰炎也不例外。」

  「那我可以把所以力量抽回來嗎?」佐看見影像中的水園,伊提亞仍舊淡定的保持微笑。

  北風合掌開心的笑著,「當然,還要連本帶利的抽回來喔!」

  影像的畫面突然開始移動,冰炎拿著長刀與夏碎對峙,從畫面看來,夏碎雖然動作靈敏俐落,攻擊也毫不手軟,但就是感覺不到他對冰炎的殺意,反倒是複雜的憂慮。

  佐開始凝聚力量,牽動著四周黑霧,這黑暗空間除了自己的力量之外就是安地爾的力量,雖然不確定有多少機率可以搶到主導權,不過現在如果不趕快搶到,會讓冰炎學長傷到重要的人。

  遠處傳來悠哉的掌聲,安地爾掛著淡淡的微笑走來,「你的生命力比我想像的還堅強呢。」

  冷汗劃過佐的臉龐,他現在非常需要大量的精神力集中在回收力量上之上,和安地爾在這邊打起來死了就算了,重點是要搶回冰炎學長的身體。

  北風向前跨一步,擋在佐面前,「你看起來挺悠哉的嘛,不然,我們來玩個遊戲如何?」

  「嗯,既然是面對淑女,是不是應該先請妳喝杯茶呢?」上下打量北風,安地爾不懷好意地說。

  「請喝茶有必要動用到針嗎?」一手夾住銀針,北風一個弓箭步迅速衝到安地爾眼前,「回敬給你喔!」

  轟的一聲巨響,安地爾後退好幾步,腳步輕盈的閃避北風射過來的手術刀,用銀針打落手術刀磨擦出刺眼的火花,尖銳的鏗鏘更是接連不斷,繞到北風身後,朝後頸一個突刺--

  刷!北風突然失去身影,虛晃過後從安地爾側邊閃出,刀刃鋒利的劃過對方臉邊,不過安地爾身子稍微一傾,避過了刀鋒回送一根針給北風。

  鏗鏘!手術刀再度對上銀針,四周激起旋風,刀光交錯,針與刀此起彼落的相觸,兩人皆帶著詭異的笑容,似乎正享受著殺與被殺之間的喜悅感。

  佐看著兩人激烈的對戰,有點擔心在冰炎學長身體裡面這樣打沒問題嗎?看影像中的學長並沒什麼奇怪的地方,看來是不會有影響。

  「會空間法術真不錯,都不會被針插到。」安地爾撒出銀針,向後退開一段距離。

  「插不到我,是因為你的尺寸不夠大、不夠長。」北風抽了抽嘴角。

  「博士,可以不要語帶性暗示嗎?」佐咳了兩聲,差點因為這個對話分心。

  北風呵呵地笑,歪著頭看著安地爾,「陶莉絲可是稱讚你是個騷貨喔!不好意思,一個不小心就開始騷擾你了。」

  「嘛,很少有人願意主動來騷擾我呢,挺新鮮的。」安地爾一臉無所謂,環起手提起下顎。

  『全之數、百句歌,精靈衆、術士合。神之權、素與界降天空,壹佰殺魔落!』

  褚冥漾一聲令下,在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的霎那,白光壟罩包覆了黑暗空間,佐感覺到一種異樣感,就好像釣魚時,魚把線拉斷的落空感。

  曙光過後安地爾丟了一聲不情願的嘖嘖消失了,當視線恢復時,佐看見自己身上纏了不少黑線,每條都是回收力量的線,像是在豐收漁網,佐抓住一把黑線迅速往自己身體捲回。

  佐盡力收回所有力量,但影像出現更讓人著急的畫面,漾漾被鬼王抓住,雖然有個白兔娃娃拿了什麼液體暫時擊退耶呂,不過冰炎學長的身體像是被下了什麼指令,舉刀朝幫漾漾治療的千冬歲砍去。

  就在刀要貫穿千冬歲胸口的瞬間,佐一口氣把所有黑線隨便一扯,冰炎學長的刀突然偏移,千冬歲發出悲鳴,背部被劃開一道駭人的傷口。

  見千冬歲還沒死,冰炎學長迅速落下第二刀,「學長不可以--!」

  佐又隨便扯一條線,冰炎學長突然轉身,刀又揮空了,抓到空隙,夏碎馬上過來打開冰炎,蹲下身立即幫千冬歲做治療。

  漾漾和其他人錯愕的看著冰炎學長定在僵硬不動,即便安地爾下了最簡單的「回來!」指令,只要佐拉那條線冰炎學長就只會轉圈。

  「呼呼呼,有趣!」北風露出有點猥褻的笑臉,「我可以拉拉看嗎?」

  「不行!」佐打掉北風的手,如果讓北風博士操控冰炎學長,那事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外頭的鬼族幾乎自動倒掉三分之二,佐已經抽回所有力量也搶到了主導權,但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

  怎麼操控學長的身體?

  看著手上無數條黑線,佐試著拉了一條,冰炎學長就會前進一步,另一條是後退,還有左走、右走,這條是跳,那條是蹲下。

  「......」

  外頭一堆人無言的望著冰炎詭異的舉止,佐自己也不想這樣玩學長,其實最簡單的就是讓冰炎站在原地不要動就好了,不過現在學長站的位置不太安全,果然還是移動一下比較好。

  「學、學長?」漾漾錯愕的小聲喊道,「學長你......」

  佐皺起眉,不知道哪一條線是說話的線,只好隨便拉一條,這時冰炎突然往前抱住漾漾,發現拉錯線,左右隨便拉一條,這時冰炎抱著漾漾轉了一圈。

  「你是想玩死你學長嗎--!」陶莉絲的聲音不知從何傳出,只見她突然衝過來一個飛踢踹中冰炎太陽穴。

  佐感覺到重擊伴隨著刺痛和眩目,整個人向外飛出去,碰的一響!佐和冰炎分離了。

  「啊!很痛耶!我明明很努力的搶救冰炎學長,妳這樣對我對嗎?」佐摸著頭,被踹的明明是冰炎學長,不過傷口卻是出現在佐身上。

  「佐?」漾漾皺起眉,這時抱住他的學長整個癱軟像是失去動力一般,「你一直在學長身體裡嗎?」

  佐有點尷尬的抓抓頭,「也不算是啦!只是我剛剛在搶回學長身體。」

  陶莉絲又拍了佐的後腦一下,「搞什麼呀!這麼慢!」

  「拜託!我是跟安地爾搶主導權耶!這算快了!」

  伊提亞看見這溫馨的場面,轉身面向惡鬼王,笑了笑,「你們不打算回家嗎?」

  『汝等別太過狂妄!眾軍,把這裡所下等生物都殺光!』耶呂一聲嘶吼,殘餘的鬼族馬上開始動作。

  --
63.

  「各位稍安勿躁!」凱薩達斯領著一大批死屍軍出現在中央,只見他抽出大劍重擊地面,發出刺眼的光芒和強烈震動。

  不知來者是敵是友,雙方各退一步架出了防禦結界,凱薩達斯輕咳兩聲,自己為帥氣的甩開身後的披風。

  『黑暗武器商人凱薩達斯?汝想做什麼!』耶呂心情差到一個極點,摀著毀去一半的臉大吼。

  「尊貴的二位鬼王殿下,基於時間緊迫容我略過莊重的致詞。」凱薩達斯劃開嘴角一臉奸商的燦笑,「身為武器商人自然來賣武器的囉!」

  「呵,我們不必特意去買你的武器吧。」比申挑起眉撥弄著長髮。
  
  凱薩達斯環起手想了想,然後轉向公會袍級,「你們也挺狼狽的,看鳳凰族高層都來了還打成這樣,怎麼樣?別像惡鬼王捨近求遠,買我的武器吧!」

  所有袍級一陣沉默,四周所有目光對凱薩達斯投以睥睨、怪異的眼光,這讓凱薩達斯有點難過了,當年種族聯盟大戰可是有精靈願意買他的武器呀!

  陶莉絲嘆口氣揉揉額角,商人總是改不掉賺錢掉老毛病,這種尷尬的情況下誰會願意買武器呀!再說,凱薩達斯這裡沒什麼信用。

  「我說,我可以買軍隊嗎?」佐笑著舉起手,「我買你所有的武力,然後去打耶呂,如何?」

  「什麼!佐!天無絕人之路,學院還沒淪陷到要你賣身呀!」西瑞衝過來用大爪勾上佐的肩。

  我沒有要賣身呀!佐雖然很想這麼說,西瑞晃的頭昏眼花,直到陶莉絲把他們兩個拔開,佐這才想解釋交易內容,敵方說話了。

  耶呂瞇起眼,沉重威嚴的聲音緩緩說道,『汝認為區區幾個死屍能阻礙吾的野心嗎?』

  凱薩達斯開心的合掌,「不好意思!我所有的軍隊可不只有死屍喔!」

  四周發出各種顏色的光芒和陣法,十族聯盟傾巢而出,即便各族拍出數量不多,但集合在一起也是強大的軍隊。

  「異境之鄉--參戰!」水紋精靈王謬雷,甩出皇族武器凡瑟之刃。

  水藍色的刀鋒冷冽的閃爍寒光,水藍的長髮如水流般輕柔傾瀉在身後,俊美的臉龐散發著高傲尊貴,灰藍瞳眸湧出銳利、嚴肅的殺氣。

  緊握著皇族之刃站在軍隊前方,謬雷充滿了憤怒,不管是利用創造主也好,打傷陶莉絲和弟弟米爾也好,更重要的是比申軍居然想入侵異境之鄉。

  精靈、鬼族站在一起,不僅如此,有更多稀少珍貴的種族也在其中,這壯觀的場景讓眾人都傻了。

  有對姊妹,一個是美如天仙的妖精,一個卻是無臉的鬼族,但她們曾經是最要好的姊妹,不會因為種族改變而改變。

  黑龍與白龍曾經是打得火熱的敵人,現在他們沒有爭鬥的理由,為了安穩的住在異境之鄉反而成為朋友。

  也許惡魔和天使個性不合,但同樣有想守護的東西聚在一起也不奇怪了。

  接納、容忍、改變、守護。
  
  --這就是異境之鄉。

  「哇,速度比想像的快呀!」景羅天的士兵提了提腰間的刀,看了安因一眼又看了耶呂一眼,「無意冒犯,不過這間學院有吾王在意的天使。」

  嘲諷地笑著,景羅天的士兵裡有露娜安和山羊將軍,他們看見佐很開心撲抱而來,山羊將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蹭著佐。

  穿得很有品味的帥哥美女軍團,不!是殊那律恩軍團由萊斯利亞領軍。

  看見佐還活著貌似不太開心的皺眉,然後淡淡的說了一句:「我代表殊那律恩惡鬼王,我的主人前來此處。你們已經嚴重傷害了我主人所關注的人,給你們建議,最好立即退兵,不然殊那律恩鬼王將馬上出擊。」

  『爾等這群下賤的渣仔!』感受到極為不被重視的耶呂發出嘶吼,『這樣就想擊退吾?吾乃第一惡鬼王耶呂!擋我者死!』

  「且慢!」伊提亞提高音嗓,「獄界的鐵則便是強者為王,那麼身為獄界居民的佐向您提出挑戰,不論王權、領土、部署若輸給佐,就代表連惡鬼王的位置都會失去。」

  耶呂冷冷地瞪著一邊有點不知所措的佐,『就憑那蟲子?』

  「不好意思,佐也是有軍隊的,就在剛才他向武器商人凱薩達斯購買了死屍軍團、異境之鄉軍團、景羅天軍團、殊那律恩軍團。」伊提亞露出和藹的笑容指著地面。

  所有人不約而同望著地板,一圈複雜範圍廣大的陣法不知何時出現在眾人腳下,佐見過那陣法,那是凱薩達斯運送大量兵力的陣法,只要穿過這個陣法的生物或東西都會被標上凱薩達斯商品標誌。

  陶莉絲聳聳肩,其實地上的陣法是她趁亂畫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別人誤會自己穿過了那個陣法被打上標誌,事實上,看看身上有沒標誌不是最快嗎?但好像沒人注意這點。

  當然,這個想法是伊提亞剛剛看到剛剛想到,完全沒打稿就開始執行。

  「該死!你連我們都暗算!」景羅天的手下是兩條螳螂手臂的女人,殺氣滿滿的瞪著佐。

  佐連忙退了好幾步,完全沒料到伊提亞會搞這招,其實剛剛自己的確很興奮的大喊要買軍隊打耶呂,不過沒想到這是一個計策!

  「各位景羅天軍團以及殊那律恩軍團請放心,商品標誌消除條件是了結這場戰爭,非常感謝各位的熱情相挺,在此,代替異境之鄉創造主與給各位致上最高的敬意。」

  伊提亞十指交扣做出祈福的模樣,但兩方軍隊都不是很領情,不過這又沒阻礙自家鬼王的指令,所以他們的關係呈現非常微妙的狀態。

  成功轉移耶呂軍團的目標,從學院變成了佐。

  公會袍級也不是站在一邊看戲,就趁喘息時間趕快救人搶屍體,其他處結界也一一修復,現在就等耶呂離開水園了。

  『好啊,不過就是會嚷嚷的蟲子!』耶呂完全沒退戰的意思,不需要安地爾參扶,自己便站了起來。

  佐狂冒冷汗,雖然喜歡亂入鬼王戰爭,但從沒想過得到惡鬼王的位置,伊提亞這根本是賣隊友,不要因為有一個打不死的隊友就讓他一個人去坦王呀!

  安地爾看耶呂有事要忙,自己突然從漾漾身邊冒出來,不知道要攀談什麼,無法分心,耶呂光是用殺氣就讓佐全身感覺刺痛。

  第一次是用失控狀態亂炸耶呂,那第二次呢?現在剛通過種族測試還有什麼能力被保留完全不知道呀!

  佐的思緒混亂起來,陶莉絲又開始嘆氣搖頭,不理解佐到底在擔心什麼,其實只要下令讓景羅天軍團和殊那律恩軍團去打就好啦!

  「不好意思,我還有一個重要訊題要提醒你們。」萊斯利亞聲音聽起來有點無奈,不過還是很敬業的板著臉說,「我直接傳遞訊息,曾經屬于精靈的西之丘根據地就在剛才已經被妖師一族給攻破了。」

  「不可能--!」比申似乎在尖叫,她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萊斯利亞握著長刀頓了一下,隨後收回刀拿出黑色的影像球體隨手一丟。

  「噢!」黑球直接砸在佐頭上,發出光芒投射出西之丘目前的狀況。

  當大家望著奇蹟發生,只有佐抱著頭蹲在地上,該死!萊斯利亞一定是故意的!佐搓搓有點腫起來的地方。

  佐蹲著時,瞄到漾漾那邊除了安地爾還有一個拿著長槍的人,瞇起眼想看清楚,那個人好像在無殿看過,是跟扇董事住在一起的......

  耶呂和比申還是跟聯合軍僵持不下,大概是耶呂臉快融化的關係,行動不是很敏捷,佐就像被蟑螂藥威脅性命的蟑螂一樣,除了到處逃竄還是到處逃。

  因為是王見王,強者王權之爭,沒有其他人介入,也能人能介入,耶呂基於自尊關係不讓其他人插手,而佐因為不知道可以找幫手而自己在那邊亂竄,北風和伊提亞站在一起,兩人笑得非常開心,還小小聲地說:

  --「加油喔!」
 
  馬的!你們這群賣隊友的傢伙!佐知道自己光是閃耶呂的攻擊就很免強,更不用說去攻擊耶呂,就算想使用什麼來防禦或偷襲,但自己控制力量的技術還是跟以前一樣爛,不是打歪就是打出空氣。

  其實不管在哪個鬼王面前佐都沒贏過,就算能偷咬鬼王幾口,但也不代表連第一惡鬼王可以這樣對付呀!

  『汝就只會逃嗎?這就是被稱為創造主的蟲子?』耶呂又不開心了,那看水紋軍師的嘴臉又看看佐的態度,感覺就是把耶呂耍著玩。

  佐不知道該反駁什麼了,現在的狀況他不能死了又重生,這攸關到異境之鄉的存亡,現在被耶呂打死,異境之鄉和兩個兵團都會歸納到耶呂之下。

  耶呂發出氣場,黑色的力量蔓延四周,地面劇烈搖晃,颳起颶風,碎石風沙刺的讓人無法睜開眼,佐整個人直接被打飛,滾了好幾圈撞上了某人,吐了一口黑血,佐抬起頭看看四周微妙的氣息。

  「我是冰牙族精靈王使者瑟洛芬。」

  「我為焰之谷狼王使者阿法帝斯。」

  望著兩個冷肅的領隊,佐歪著頭發出疑惑,「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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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何曾幾時,我感受到黑色力冰冷的流動,細小的聲音訴說著遠古傳承,又是什麼時候,我感覺到了光的力量,溫暖而且令人安心,一幕幕過去的美好閃爍在我眼前。

  第一次見到的兩個人,一個來自陰影的鬼族,一個來自光明的精靈,他們是不可思議的兩人,但最讓人覺得無法理解的還是在種族歷史夾縫中的時間種族。

  自稱北風博士的女人。

  她的時間無法用正常的時間衡量,她可以年輕的就如同她的外貌,頂多二十幾歲,但她也可以像精靈那樣,活了千百年。

  就我看來,北風博士活了很久,不然她怎麼能自如地穿梭在任何一個時空?她的能力也許很強,不然怎麼能在每個時空存活?

  零族。

  將自身一切回歸於無的一族,自身的歷史不停留在任何時間空和歷史。

  我們奪取、取代別人的一切,以別人的身分繼續存活。

  但是,在某個時空中,那個北風打破了這個傳統,她放棄了種族奪取的能力得到了永生。

  並為了延續自身的永生開始了時空旅行,在每個時空、歷史中留下自己的紀錄,以此,延續生命。

  她是成功得到永生的少數例子,而那個失敗的老頭只能永遠徘徊在血脈中,孤獨地等待自己逐漸消失。

  我呢?

  「佐,早安。」伊提亞溫柔的微笑印入眼簾,清幽的花香伴隨著微風拂起那但來的髮絲,輕微擺動。

  「伊提亞?」瞇起眼感覺身體有些沉重,我撐起身子伸個懶腰,但突然皺起眉想到了某些重要的事情,「啊!學院!」

  伊提亞一手輕輕按在我肩上,溫柔的說著,「不用擔心,戰爭結束了,你一看見耶呂撤兵就昏過去了。」

  「欸?」騷騷後腦,對於昏過去前的記憶似乎模糊了很多。

  記得耶呂好像有說「不要忘了汝對吾下的挑戰!」之類的,還聽見耶呂撤兵後眾人的歡呼,然後......

  發生什麼事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窗台邊的小白花散著香氣,幾隻青鳥打打鬧鬧的飛過,樓下傳來孩子們的嬉笑聲,即便是很遠的地方,還是能聞到遠邊狩獵後烤肉的氣味,隱約能聽見湖泊中魚躍出水面的聲響。

  這裡是異境之鄉,後來發生什麼事了?大概就是被抬回來吧。

  冰炎學長後來怎麼了?漾漾怎麼了?學院的大家、還有更多的朋友,大家都怎麼樣了?

  伊提亞伸出食指輕按了我的眉間,「你擔心的事情太多了,相信他們可以解決自己的事情。」

  「是嗎?」我斜過眼看著門邊,北風不知何時坐在那邊帶著詭異的笑臉。

  「我已經把你的能力分析出來囉!」翻閱著手上有些厚重的文件,北風開心的說著,「嘛,你昏過去的那段時間我可是抓住機會多做一些實驗呀!」

  聽到這句伊提亞微微皺起眉,輕嘆了口氣,「關於佐的實驗何時才能結束?」

  「目前暫時沒有可以研究的了,不過我要嚴肅的提醒你一件事情。」北風仍帶著笑容,看看佐又望了伊提亞一眼,「我們不停留於任何一個時空和歷史。」

  伊提亞明顯愣了一下,雙手食指交扣像是在祈禱什麼,「如果妳的永生可以是特例,那麼佐無法成為停留的特例嗎?」

  「事實上,無論你還是異境之鄉都不應該存在的,水紋精靈原本應該覆滅,而你也會永久沉睡回到主神身邊,該離開的應該離開,而這些事情卻沒有依照時間的運行發生,破壞這世界時間運行的便是佐。」

  「等等!」雖然感覺到氣氛僵硬,但是我還是覺得我必須說點話,「把我丟來這世界做實驗的不就是妳嗎?所以真正破壞時間的是妳吧!」

  北風嘖嘖兩聲搖著頭,「要做什麼學什麼還是由你自己決定,我也是破壞了很多時間,所以我當然會離開囉!」

  說到破壞時間,其實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干涉,像是冰炎學長的事情呀、安因的事情呀、鬼王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我可以用我能力改變的事情。

  很好奇,如果我真的成為特例留在這個世界,那會怎麼樣嗎?我是永生的停留在這世界會發生什麼事情嗎?

  我還想繼續跟陶莉絲、米爾一起探險,也想看著異境之鄉逐漸成長,還有未來可能會認識更多的朋友,這世界的時間不是會一直持續嗎?那留下來到底有什麼不好的?

  「我們在一個地方停留越久能力越強,佐現在就知道怎麼控制光明與黑暗了,那未來十年、一百年、一千年呢?」

  聽了北風的話,佐大概知道為什麼族人會到二十歲面臨選擇,正因為能力會過度氾濫,所以被強迫輪迴或是放棄能力,即便得到永生也會無法在一個地方停留。

  「北風博士,關於種族極限的實驗妳想要知道什麼?」我腦袋裡有很多疑問,完全不了解北風把我帶來這裡又要帶我走的原因。

  呵呵兩聲,北風歪著頭,「我們這族有基礎的三種能力,空間能力、分割分享的能力、重生的能力,不管怎麼壓榨改變靈魂,我們還是會保留至少一項的能力。」

  就算沒得到其他兩種能力還是可以透過後天學習學會,而隨著二十歲的來臨,有些能力會消失,有些則會被保留。

  更多的實驗解果在北風無情的壓榨下,佐的身體地提供了非常多的數據,例如種族會為了適應和存活改變自己的外貌,但最終的外貌還是會以最初的模樣。

  所以北風現在的外貌就代表很久之前她就長得這樣了,佐也相同,上一次轉生前也一定長得差不多的樣子,而能力使用過度會干擾到時間運行,導致世界排斥讓種族選擇提早到來。

  每個世界的承受量不一定,像佐這樣亂炸亂跑,還能拖到十六歲就已經算厲害了,換做別的世界,說不定佐一出生馬上就無法承受了呢!

  「陶莉絲、米爾,你們可以直接進來沒關係。」我望著北博士旁邊的門,門後傳來米爾哽咽的聲音。

  「嗚啊!」米爾撞開門直接撲過來抱著我大哭,「我一定會好好記住你的!只要記住你,你就會活下去沒錯吧!」

  陶莉絲環起手,「我活了很久,什麼紛紛離離都遇過,反正你又不是去死,我會在這裡一直等你的。」

  「嗯。」我點點頭,我想我一定有機會再回來的,看北風可以那樣穿梭自如,那應該是回得來的。

  北風又笑了笑,感覺又在打什麼算盤,「放心吧!你們不會因為佐離開而感到無聊。」

  「什麼意思?」陶莉絲挑起眉。

  北風說話總是不能太過相信,有時候說出來的話是因為某些目的而說,根本分不清楚哪句話真哪句話假。

  「我們,總是打壞時間的運行,真正該來的......」北風看著伊提亞勾起嘴角,「異境之鄉的維持就靠你們自己努力了呀!」

  「妳這女人說話給我說清楚好嗎?」陶莉絲有些不耐煩,看佐也是一頭霧水,其實根本沒人知道北風想表達什麼吧。

  北風站起身,「哈,你們有一天會懂的,佐走吧。」

  「欸?現在?」

  看著北風身後出現在一扇木門,佐有點不知所措。
  
  「欸什麼欸呀,快走呀!」瑜縭坐在窗邊臭著臉說著。

  瑜縭與之前不同了,臉色氣色都變得很好,也不會一臉愛睏的模樣,黑亮的鱗片隨著蛇尾晃動。

  羽裏站在一邊,手裡抱著一堆水果,看來外面的居民正在相傳我要準備離開的消息,大氣精靈在窗外探來探去,幾隻小妖精也趴在窗口望過來。

  「那個......」有人來送別我更不想走了呢。

  「不是拜託我守護這個地方了嗎?」瑜縭瞪著我,「既然如此我會守護到我的時間結束為止,反正,我的時間本來就是你給的。」

  「瑜縭......」你果然是超級大好人呀!漾漾如果見到你現在的模樣應該會很高興。

  「不要再叫了,現在不走還等什麼時候。」

  外頭越來越熱鬧,不知道在舉辦什麼慶典之類的,我稍微瞄了一眼才發現那是居民自己組織起來的歡送會。

  雖然有人傷心難過但還是硬擠出笑容,他們希望我記住的是每個人快樂的模樣,異境之鄉是個特別的地方,雖然我只是提供了一個空間給他們居住和完成理想。

  米爾緊抱了我一下然後退到陶莉絲身邊,伊提亞淡淡地笑著就跟往常一樣。

  我只是出去玩一玩,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說好囉。

  --嗯!一定會!

  跟著北風進入那扇門後,我們來到一個廣闊無邊的地方。

  「我們要去哪裡呀?」左右查看,這裡什麼都沒有,我開始不安起來。

  北風沒回答,自顧自地往前走,我也只能跟過去,整個空間都是空白的,沒有任何聲音,就連我們的腳步聲、呼吸聲都聽不見。

  這裡是,時間之流。

  不知道走了多久,附近開始有一些金色銀色的樹,樹葉緩緩飄落碰到白色地面就會消失,這裡跟我以前來過的時間流不一樣,沒有什麼留念的記憶和恐怖的水滴。

  有些淡淡的影子與我們擦肩而過,我們與影子就像不相干的東西一樣,就算碰到了也不會有影響。

  接著有個人出現了,黑色長髮拖在地上,纖弱的身子靠在椅子上,白皙的臉上面無表情,總覺得那個人有點眼熟。

  「黑山君呀!大戰過後變得很忙的樣子。」北風博士對著男人笑了笑。

  被稱為黑山君看似不太想理北風博士的樣子,「終於要離開了嗎?」

  「真是的,就算我們沒來這個世界大戰還是會發生呀!」北風聳聳肩輕鬆地說著。

  黑山君微微瞇起眼,一臉厭惡的看著我和北風,「要亂搞時間去別的地方。」

  「說的好像我很霸道似。」北風食指壓在我胸口上,拉出一顆像是燈泡形狀的東西,「好啦,作為賠罪這個給你吧!」

  黑山君拿過那個燈泡,望著我,「隨便把靈魂分割給人,你不會有意見嗎?」

  「呃......習慣就好。」其實那也不算靈魂,只是和靈魂相似的力量而已,是說北風的技術居然好到隨手取出靈魂對方也感覺不到的程度了。

  收下燈泡,黑山君繼續望著我說,「年輕的妖師來過這裡。」

  漾漾嗎?說到大戰這裡會很忙的話,那應該就是學長的事情了吧!畢竟學長可是很重要的人,漾漾和其他人應該會千方百計的救活學長。

  「我也可以請你幫忙一件事嗎?」學著北風的動作,從自己胸口取出兩塊會發光的小石子,可能是取的量太多了,我感覺到眼前有點模糊。

  黑山君沒有馬上接過,而是有點疑惑地望過來,「你不是這世界的人,其實可以不用幫忙。」

  「嗯,不過我還是想這麼做,一個給安因,這個可以幫他削弱印記,但能削弱到什麼程度我也不知道,另一個放在你家吧。」

  「你怎麼知道那個天使的事情?」北風有點興趣的打量我,「應該沒人跟你提過吧,陶莉絲也好,褚冥漾也好。」

  我怎麼知道?有點困擾的抓抓頭,「異鄉石,我從那顆石頭感受到陶莉絲的想法和漾漾的想法。」

  也許不是很清楚,但如果是安因的事情,就只能想到印記的事情了。

  「多的這個,不需要。」黑山君想把另一個石頭還給我,不過我沒拿回。

  「就當作是裝飾吧。」

  半推半塞的要黑山君收下,雖然跟他不太熟,不過北風好像給人家添了麻煩,還是要給點回饋才行。

  北風向黑山君道別後,繼續往前走,明明沒走幾步,回頭卻看不見黑山君了。

  好像非常了解黑山君的生活,北風邊笑著說時間交際處住著一個叫做白川主,是個有趣的人,剛剛遇見的黑山君也是時間交際處的主人,他們兩個很喜歡玩你追我跑的遊戲,反正他們的時間也挺長的,不知道會追多久。

  以前北風博士去時間之流好像就是去探望黑山君,因為她把時間搞得亂糟糟,會讓時間交際處的主人很困擾,所以沒事就會帶個甜點過去。

  如果時間交際處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北風也會撕走佐的靈魂拿去補,畢竟佐亂炸感擾世界,時間水滴不可能會坐視不管,所以還是要有一點賄賂的。

  走了一段路,前方有間像是透天住戶的房子,四周就是白茫茫的一片,北風看起來有些開心,哼著小調打開那間屋子的門。

  一進門就看見房子中央有一個暖桌爐,有個少女正在中央剝橘子,黑色的長髮柔順烏黑,雪亮金黃的瞳眸眨了眨,身上穿的是連身的睡衣。

  「來吧,認識一下,反正多少有血緣關係。」北風很自然地找個地方坐下了。

  少女歪著頭看著佐,但也沒排斥的模樣,「你也是垃圾嗎?被世界排斥拋棄了嗎?」

  「呃......不算吧。」也找了一個位置坐下,總覺得少女的眼神充滿神祕飄忽的感覺,如果說她也有血緣關係,那就是同族人了。

  「以年紀來說,佐納歌鳩你是哥哥唷!我可愛的兒子,這是你妹喔!」北風博士笑的甜膩,一手腕住佐,一手腕住少女。

  「不要玩這種扮家家酒好嗎?」認真算起,血緣裡的老頭也算是祖師級了,北風博士大概是媽媽級吧。

  有點無奈地被北風腕著,看著那個少女,大概也是被北風莫名捲進來的吧。

  「妳好,我是佐納歌鳩。」

  少女看著我眨了眨眼,然後微微笑著,說出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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