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的心情依然陰沉,我覺得我疏離漾漾他們太多次了,基本上除了上課一起之外,那裡哪玩?去做些什麼?我好像都錯過了。

  「佐--」西瑞的聲音奇蹟般的降臨,難道他準備好要去打鬼王了嗎?

  「今天星期日,有要去哪嗎?」我問,這是我拓展光明世界人脈的大好機會。

  欸?我好像有人問我不是已經交了精靈朋友嗎?不!佐這個可憐蟲子才沒有朋友,那是另外一個名字才擁有的朋友。

  「當然是去找跟班呀!跟班的跟班,一起走吧!」西瑞雙手放在腦後雙腳開開走向黑館。

  「千冬歲?」我看見千冬歲也站在黑館門前。

  千冬歲轉過頭,用一種厭惡的表情望著西瑞,不過他什麼話都沒說。

  西瑞這時生氣了,比個中指,「想打架嗎?四眼雞。」

  話不是這樣說的,漾漾跟我說西瑞是五色雞,在多一隻雞,學院就會變成養雞場了。

  我望見漾漾一推開黑館的門,看見苗頭不對想到逃跑,但西瑞一把就抓住,還跟漾漾說好新帶千冬歲來找他,這樣跑掉對嗎?

  「誰是你帶來的!我跟喵喵要找漾漾去看電影!」感覺千冬歲氣的眼鏡都要起霧了。

  結果爭奪漾漾辯論賽又在黑館前上演,嗯!漾漾真是人氣風雲人物,每個人都可以把他搶來搶去。

  但如果冰炎學長在,絕對不會有人想要搶的,我跟漾漾就先站在一邊等千冬歲跟西瑞吵完。

  「千冬歲,我今天收到一封信,好像是邀請函,不過我看不懂。」

  安靜下來後,漾漾遞了一張精緻的卡片給千冬歲,大概幫漾漾翻譯了一下,那是亞里斯學院伊多寄來的,說到先見之鏡,我又想到虹,雖然水月之扇自稱是器寶之一,但她到底為什麼不回家?

  漾漾婉拒了電影,看來漾漾今天的行程是亞里斯學院啊!不知道能不能跟去。

  「漾,我們是朋友對吧!」西瑞硬搭上樣漾的肩。

  「不行!」漾漾大概知道西瑞想幹嘛了。

  「看看佐的臉,上面不寫著大大我也要跟嗎?」西瑞把矛頭指向我。

  「......」漾漾面有難色。

  這時西瑞搭在漾漾身上的手化成獸爪,然後跩跩的笑,軟硬相交,漾漾終於妥協了。

  漾漾,我給你一支電話反霸凌電話號碼,不過能不能發效用我不能保證。

  使用邀請函上面的移動陣法,我們來到亞里斯學院,那真是......

  好山好水好風光,好像某種被棄置在深山裡放了幾百年的古堡,這間學校該不會要荒廢了吧?

  「我以為伊多只邀請了一個客人。」雅多站在門口,臉超臭,如果是笑嘻嘻迎接我們的那應該是雷多,不過這臉臭的好像我們欠他幾千萬。

  漾漾趕緊禮貌問候,我也跟著鞠躬,然後漾漾用很委屈的語調說是自己需要幫忙才帶人來的。

  我們走在幽靜古香的學院長廊,四周還有小小的生物飄來飄去,而且這裡很安靜,異境之鄉雖然也充滿大自然的景色,但天天都吵翻天,我想是因為居民都太過熱情的緣故吧!

  後來從漾漾和雅多的對話中知道這間學校真的快倒了,因為這間學校主打天文自然,不像Atlantis 學院是大雜燴。

  我想啊!天文自然也沒什麼不好呀!應該是敎學和宣傳的不夠,聽說妖精都有點自私,說不定是因為風氣的緣故。

  「我覺得學校競賽換上你們很好呀!」漾漾說這句好像讓雅多很不爽。

  「嗯?難道派那種爛爛紫袍會比較好嗎?」我贊同漾漾說的。

  氣氛突然尷尬起來,「不是啦!我們的意思是你們品性很好而且很強,本來就應該讓你們上場。」漾漾試著化解僵住的氣氛。

  雅多撇過頭,沒有說話,我們就這樣靜靜的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漾漾一直在看壁畫,看來他對古神話多少有點興趣,至於壁畫上面有什麼呢?

  大部分都是開創神、拓荒、種族生活,有一些故事陶莉絲有跟我說過,有些則是從米爾那裡聽來的。

  「到了。」雅多停在一扇門前,那扇門大得像是惡鬼王的房門,『開門。』雅多不明語言對門下達指令,我想空氣中被塞了翻譯機,不然我怎麼聽得懂。

  這樣如果我說:「Open the door。」,那扇門也聽得懂嗎?反正這裡有塞淨氣式翻譯機嘛!

  那扇門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好像很久沒上油了,我還以為他是聲控門很厲害,結果年紀好像有點大。

  惡靈學院很少門,不是因為經濟困乏,而是學生和老師都不喜歡轉門把或輕推門,大家踹呀!捶呀!爆符呀!幻武呀!把人丟過去撞門呀!

  所以除了廁所、大門、機密房之類少數的地方有門,不過沒了門真的的超級方便,你可以在門口下結界,同學沒看到還會撞的鼻青臉腫,或是想要翹課可以直接飛出教室,老師也攔不到你。

  伊多和雷多用很多星星搞出桌椅招待我們,嘿!這招惡靈學校也會,我們有一堂課叫形變成術,我以前常常把蟑螂變成巧克力請老師吃,還有人把同學變成超趴的重型機車,不過依個人能力維持時間不同,能變成的東西也不同。

  西瑞大概是覺得無聊,想要去外面面逛逛,一溜煙就不見了,我端著茶,聽著伊多和漾漾深奧的對談。

  果真,跟光明生物說話很辛苦,像伊多說什麼認真尋找啦!認同心中陰影等等......叭啦叭啦。

  我來用鬼族對話方式說一次吧!

  「您會進入Atlantis學院當中,是您所想要解脫某些事物,而他藉由您的心想與能力而回應。」這是伊多說的

  「靠!你超有天份!進入惡靈學院是一種福氣!不過你想當個稱職的鬼族還差的遠呢!」這是當初惡靈學院招生老師對我說的話。

  「每個人都擁有不同的能力,但是很多人卻無法肯定這些能力,所以壓制了他。只有認真尋找的人、並認同你心中那片陰影,你才會得到到你真正的答案。」這是伊多說的。

  「啊!這科不行,不適合你,去學其他東西吧!」這是我惡靈學校任課老師對我說的。

  好吧!兩句話看起來完全不相干,不過我的意思是,你們這些光明生物說話就不能大而化之嗎?還好伊多是貴族妖精不是千年精靈,雖然兩者之間差沒多少。

  說不定這守世界可以辦個,聯合種族饒舌大賽,大家一起用深奧的句子對話,呵呵,我想觀眾都會死成一片吧!

  他們又談到先見之鏡,說那個鏡子照出漾漾身上的凶兆,好像會影響漾漾的生命安危。

  「您將會牽涉入一個無法避免的陰謀當中。」伊多很沉重的說著,這讓我想到博士用塔羅牌算命的時候也會故弄虛懸嚇死顧客,然後要他們花錢消災。

  博士說過,原世界的人類很好騙,只要說:「我聽見上帝的召喚,你身邊會發生不好的事情。」、「我是老母慈悲下凡救眾生脫離苦海,請各位信徒納善金吧!」、「那邊那個路人,我看見你面容憔悴,最近應該仕途不順喔!」、「我夢見神跟我要去OOXX,大家一起走吧!」

  嘛!我也不懂人類為什麼會自己幻想一個神,然後砸錢養神,我還看過最後養出鬼來,沒想到人類居然有能力製造鬼族,就這方面來說挺厲害的。

  「喔,什麼陰謀?」漾漾也很冷靜,我還以為他會哇哇大叫說怎麼辦?

  結果伊多說被黑影干擾看不見全部,但是悲劇會在最近發生。

  「大概能看到什麼呀?」我皺起眉,至少能看見在什麼地方吧?不然邊邊角角也應該能看見什麼。

  伊多搖頭,「驅離那片黑影後會馬上通知你。」對著漾漾說,不過從伊多表情看來好像有困難。

  我說這位妖精仁兄,你不確定的事就別說出來啦!這樣會害人家心神不寧。

  我想起虹,水月之扇不僅能拿來斬開敵人結界,還可以扇飛黑暗氣息,如果能善加運用應該是不錯的器寶。

  不知道能不能說服虹回家,雖然有人懷疑虹說謊,說不定她根本不是什麼妖精器寶,不過我相信她,應該是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才不回去的。

  之後雷多帶我們去餐廳用餐,看見這裡的用餐方式跟Atlantis 學院一樣和平我深感欣慰。

  想起七歲那時到惡靈學院廚房偷肉丸子,當然不只我一個,不過就是因為人數太多才吵醒廚房阿姨,只見廚房阿姨菜刀一揮,三顆頭落地被拿去做羹湯,再揮,三顆頭落地拿去做肉串。

  嚇死我了,十幾個進去廚房只有我一個人逃出來,因為我比較小隻閃得快,不然我現在可能變成化糞池裡的排泄物了。

  為什麼我要去廚房偷肉丸子?因為惡靈學院的餐廳也是戰場,要吃一頓飯你可能要先撂倒幾個人
然後開著結界或帶著食物到別的地方吃,或者,你可能會被當成食物吃掉。

  不知道漾漾問了什麼,雷多開始說起他們悲哀的誕生史,關於幾年前母親被殺掉,他們從屍體出生成為禁忌。

  嗯?這故事我是不是從某個朋友聽過呀?搶器寶、剖孕婦、然後還讓兩個嬰兒活的好好的。

  暫時想不起來,不過如果你是在獄界,從屍體誕生,這叫奇蹟之子,馬上就會有人認領你然後精心培育,就跟我差不多,不過我是從獄界天空中掉下來的。

  接著又談到武器,伊多為了遏止兩位弟弟暴行,所以簽訂了一種契約,如果雷多和雅多使用契約以外的武器就會死掉。

  說起來真的很不方便,那不如去學法術啊!不然伊多如果不在身邊不就不能使用武器了嗎?

  我啃著青菜像頭羊,讓我想起被我咬傷的山羊將軍,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聽說那一場戰爭是比申贏,因為景羅天的兵通通跑光豪豬軍沒有對手,自然就佔領了那塊地。

  「不好吃嗎?」雷多發現我面無表情的啃著青菜。

  「沒有。」我趕緊吞下青菜,「可以多帶幾份給我朋友嗎?等等傳送給他。」

  「當然可以呀!哈哈。」雷多又多拿幾份生菜和燒肉。

  哇!這肉超好吃的,山羊將軍的肉完全被比下去了嘛!沒想到我可以安靜舒服的坐在餐桌上吃飯。

  知道那種肉叫做咕雞,我馬上記下來,傳封簡訊給夏帝,叫他在空白之城附近養這種好吃的東西,我還順便問了製作方法。

  雷多還說可以帶我們去看咕雞,太好了,不知道能不能抓幾隻回去。

  「這就是養咕雞的地方。」雷多說大部分養食用畜牲都是養在廚房附近。

  我想起惡靈學校的廚房阿姨找食物的方式就是去抓學生忘記收起來的召喚獸,或是傷的太重、營養不良的學生,偶爾會去黑江危險地帶捕條海王族,如果會計部大發慈悲,我們才能吃到正常的食物,但很多學生都乾脆自己去外面了。

  像我這樣省吃儉用的好學生,選修了料理課,自己去獵捕食材自己動手做,經濟又實惠。

  我望著咕雞,很像兔子......我想夏帝應該無法料理這麼可愛的生物。

  雷多抓起一隻在兔子耳朵邊大喊,就像氣球瞬間充氣,兔子膨脹成圓滾滾的球狀。

  嗯!這麼可愛,所有鬼族都想吃,在吃之前應該會玩一玩再殺來吃吧!排球、足球、躲避球之類的,真是方便的食材。

  拍張照回傳給夏帝,就在剛剛夏帝也回傳間訊說沒問題,太好了!下次回家應該就可以吃到咕雞。

  「噓,有人來了。」

  我才剛收起手機,雷多就拐著漾漾拉著我塞進稻草堆裡,一群咕雞一團團擠過來,你們這群可愛又好吃的傢伙......我趕緊擦掉嘴邊的口水。

  當雅多說有奇怪味道的時候,我也感覺到那是鬼族,雷多好像用了什麼咒術讓我們隱身,我趁機抓一隻咕雞塞進書包。

  一個鬼族和一個廚師走過來這裡談話,而且還在說什麼在大賽中有暗樁、可以輕易打掉伊多他們之類的話。

  說道競技大賽,那一定跟比申脫不了關係,所以那個鬼族是比申的部下囉?可能用了法術把氣息蓋掉了,我不能完全感覺出來。

  遠方忽然大爆炸,雷多趁機拉著漾漾往後跑,我急忙跟上,我們朝爆炸方向跑去。

  原來是西瑞跟雅多打起來了,而且雷多早在他們出手前感覺到雅多的怒氣,漾漾說這是雙胞胎神奇的力量。

  「我們連中毒都會一起中、受傷也都受一樣的地方,很厲害吧。」雷多有點半炫耀的說。

  「那治療傷口,兩個都會一起好嗎?」我在想,既然受傷都一起受傷,那復原是不是也一樣呢?

  「這個......哈哈,不行呢!」雷多依舊爽朗的笑著。

  辛苦你了伊多。

  好不容易平復兩人的爭鬥,大家坐在涼亭下談論剛剛鬼族和廚師的陰謀,是啊!先見之鏡怎麼不照照主人身邊的災難呢?

  反正雅多也要我們提防鬼族搞怪,呵呵!防不勝防,鬼族可是捉摸不定的啊!重點是你們這些光明生物太好騙。

  「你們知不知道什麼是妖師?」漾漾忽然插出一個話題。

  大家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且不親近,幹嘛?什麼表情?

  漾漾說這是他在圖書館裡看見的名詞,臨時發想就問了,不過這個問題好像踩到別人的地雷。

  雅多把妖師形容的很冷血、可怕,還說不該存在這世界上。

  「妖師是神派下來監督黑暗力量的種族。」聽見大家都被教科書誤導我很不開心,「大部分的妖師是一般人,沒有力量,只有很強的妖師才能當首領。」

  又是一號表情,很明顯守世界的人很不想提起這個種族,天哪!你們這些人應該去上無歧視教育!

  「所以......他們很厲害?」漾漾點膽怯的問,因為其他人的表情很僵硬。

  「才不是呢!在他們發覺事情前殺掉就沒事了。」這是惡靈學院教科書上面寫的,惡靈學院的圖書館不輸給其他學院喔!

  「不是......他們很壞嗎?」漾漾應該是想問這個種族是不是跟鬼族一樣討厭。

  「你覺得守世界和原世界,哪一個世界是好?哪一個世界是壞?」

  我這樣問,其他人更是用異類的眼光看我,因為我在替妖師說話,沒錯!妖師沒有壞或好,鬼族也沒有壞或好,精靈也沒有壞或好,只有立場不同,只有觀念不同。

  「如果想知道更多,去圖書館吧!」雅多直接終結這個話題,「佐,你的思維很獨特。」

  這句話每多人對我說過,但不是只有這樣想,受過無歧視教育的異境之鄉居民都是這樣想,所以在這裡活的很苦呀!大家的恩怨實在太多了。

 

 

13.

 

 

 

  之後雅多雷多和西瑞打起來,又是關於把彩虹塞進頭髮的事情,還好伊多趕來阻止,很高興他們只毀掉了一座涼亭。

 

 

 

  回去學院後看完時鐘追雷多和西瑞,我心情很好的回到宿舍,因為今天終於跟著漾漾他們一起出去玩了。

 

 

 

  隔天學校開始停止上課,因為這次預賽選拔是在學院裡面。

 

 

 

  咕咕咕--咕咕咕--

 

 

 

  「虂娜安你可真閒呀!這時候打電話給我。」我嘴裡咬著燒肉,一邊寫作業,一邊翻書。

 

 

 

  「哈!你還活得好好的嘛!認為你死的都不是你朋友啦!」虂娜安好像在吃餅乾,說起話來口齒不清。

 

 

 

  虂娜安˙瑪莉亞,屬景羅天之下,擅長藥物和偵查,總是以洋娃娃姿態豋場,我也不知道他的性別,只知道他喜歡金髮洋娃娃。

 

 

 

  我抓抓頭,告訴他我沒辦法回獄界,「我在這裡過得很順利,不用擔心我。」

 

 

 

  「順利?聽起來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喔!」

 

 

 

  「別煩我,我等等要去競賽後補生集合,讓我想一下等等要怎麼表現自己給他們看。」

 

 

 

  「競賽?」虂娜安嘖嘖兩聲,「你知道安地爾會去嗎?」他的聲音變得詭異。

 

 

 

  安地爾?不就是被掛在惡靈學院榮譽牆上的偉大人物嗎?惡鬼王和高手的畫像都會被掛在榮譽牆上,讓學生們以他們為目標前進。

 

 

 

  不過現在是比申的手下,會參加競賽也不奇怪呀!

 

 

 

  「所以他要對伊多不利嗎?」說不定擋住先見之鏡的也是安地爾。

 

 

 

  「聰明!」他發出笑聲,「你要去救他嗎?跟安地爾打一場。」虂娜安大概是知道我喜歡串門子才這樣說的。

 

 

 

  我拒絕,「我救不了光明生物。」就像我無法改變安因身上的印記,無法改變這世界的刻板印象。

 

 

 

  電話另一頭忽然沉默,「我不要跟佐說話。」虂娜安沒有生氣但聽得出來他很不爽,「我不認識佐,我認識的那個人該不會真的死了?」

 

 

 

  「別鬧了虂娜安,我真的沒那個能力,我失控過那麼多次,用低階咒術根本做不了什麼。」

 

 

 

  「沒能力的人是佐,博士說過,我認識的那個人有能力改變自己的歷史。」

 

 

 

  「我的歷史?」這我不懂。

 

 

 

  「原本水紋精靈會被惡鬼王攻擊然後滅絕,是因為你開了空間讓珀伊把整個族群搬進來,所以他們活著,原本精靈和鬼族根本不可能變成朋友,你創造機會讓他們接受無歧視教育,你改變了他們。」

 

 

 

  「不對!」我大喊,「讓水紋精靈進來的是米爾和珀伊,無歧視教育是陶莉絲和米爾寫出來的。」我什麼都沒做!

 

 

 

  「但你同意啦!」虂娜安又開始嚼餅乾。

 

 

 

  「我......

 

 

 

  「這是你的歷史,你不用照著時間之流走,因為你可以破壞時間。」

 

 

 

  「我可以破壞時間?」我怎麼不知道?

 

 

 

  「就像預言,拿伊多來做比喻吧!他可以先知道某些事情,然後在那件事情發生前改變它。」

 

 

 

  等等,我也可以預知?「可是我又不能預知什麼,我也沒學過占卜。」

 

 

 

  「不用預知,事情來了就去扭轉吧!」虂娜安用力的咬著核桃,「你不是不能控制力量,是你沒專心去控制,一直想著會失控,當然會失控。」

 

 

 

  「所以魘影和祈光其實是可以控制的?」說不定根博士說的一樣,他們是某種召喚獸。

 

 

 

  「拜託!你在惡靈學院上那麼多課,用其他東西好嗎?」

 

 

 

  「可是會不會被其他人......」我很擔心在這裡混不下去,也很怕被其他人白眼。

 

 

 

  「你!丟棄佐的名字!佐是個膽小鬼,而且有被害妄想症,難怪陶莉絲不要你去Atlantis 學院!你變了!短短幾個月就讓你變成這樣。」

 

 

 

  我按著太陽穴,的確,我在意這裡的人怎麼看我,「也許我應該去空白之城喝杯酒。」

 

 

 

  這句讓虂娜安開心了,「來吧!外面的世界不安全,快回家!」

 

 

 

  我嘆氣,又傳簡訊跟學長說家裡有事,沒辦法過去準備,哈哈!大概會被說我不合群吧!不過,管他的。

 

 

 

  一堆圓滾滾的兔子在空白之城大廳被當作排球踢,凱薩達斯和熊王、虂娜安踹的很開心。

 

 

 

  「別玩了。」夏帝手裡捧著一些食材,我跟在後面,「坐著聊,我先去廚房準備晚餐。」夏帝一把拎走被踹的咕雞。

 

 

 

  「喔--你看起來真狼狽!」凱薩達斯撲過來我馬上一腳踹開他。

 

 

 

  「嗯!好久不見。」

 

 

 

  熊王拿出幾罈酒,我們走到花園坐在地上望著森林外面的烽火,獄界真的亂糟糟的呢!

 

 

 

  「所以,你孤單寂寞覺得冷嗎?」凱薩達斯把酒遞給我。

 

 

 

  『你的家在這裡,不要去管其他人怎麼說,你有很多朋友和家人,沒關係的。』

 

 

 

  熊王聲音沉重,粗壯的手臂腕住我的脖子,啊!沒錯,佐也許有被害妄想症,為什麼我會認為守世界沒有人會接受我呢?

 

 

 

  我消極的度過每一天,每天擔心光明無法接受黑暗,擔心自己會失控,只會躲在圖書館和房間裡當宅宅。

 

 

 

  「喂,不要從奇蹟之子變成庸俗的人,陶莉絲知道可能會傷心喔!」凱薩達斯已經喝掉三杯酒了。

 

 

 

  「奇蹟之子嗎?」像雅多雷多那樣?不過他們在族裡變成禁忌之子。

 

 

 

  「所謂奇蹟之子。」虂娜安環著手,「就是要打破既有的定律,你活在這個時間之上,你就不能照著時間走。」

 

 

 

  「喂!鬼族是這樣說話的嗎?」凱薩達斯瞇著眼,「大而化之,佐這個人應該要去改變守世界。」

 

 

 

  「什麼?改變守世界?」這太困難了吧!我壓力好大。

 

 

 

  熊王呵呵笑幾聲,『世界太誇張了,去改變你身邊人的觀念吧!就像異境之鄉的居民那樣。』

 

 

 

  「我還是不確定......

 

 

 

  「喂!」凱薩達斯打一拳在我頭上,「乖乖牌,想想你在獄界的生活吧!亂入戰爭的那些生活,你不確定?那你在獄界生活的這段時間都是在作夢嗎?」

 

 

 

  「可是守世界有什麼戰爭我可以亂入?」那裡和平的讓我覺得可怕。

 

 

 

  「我不是告訴你了,安地爾要去參加競賽。」虂娜安咯咯咯抖動自己的嘴。

 

 

 

  是嗎?原來如此,伊多曾經說過危險即將降臨,這代表在競賽我們一定會遭人暗算,我要想辦法破壞這個定律,我要破壞別人的計畫,我要破壞原本會發生的事情。

 

 

 

  守世界也有戰爭,只是規模很小,小的讓人誤以為那裡是能安逸生活的地方,那是假象,就算是異境之鄉,也是每天都要訓練能戰鬥的人才,我們不能因為短暫的安逸就鬆懈。

 

 

 

  我忽然覺得有股力量在身體流竄,那是一種很安定可以掌握的東西,我要改變,我要改變還沒發生的事情。

 

 

 

  「呵!我要去破壞比申的計畫。」我把酒一口喝光。

 

 

 

  「這才是我們認識的傢伙!」凱薩達斯也勾撘上我的肩。

 

 

 

  夏帝和玄鹿準備好晚餐,我們在花園看著景羅天的兵和一些不知名小俗打成一團亂戰,吃著好吃的咕雞,我感覺又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回去學院後,我去圖書館研究更多書籍,我開始研究關於如何使用光明,比較特別的書要有袍級才能借到,真不方便呀!

 

 

 

  把書通通歸還,叫夏帝開門讓我直接去異境之鄉的圖書館,那裡的書很多,都是古老的種族手寫出來的,精靈陣法、天使祈禱之詩、高階鬼族咒術......

 

 

 

  而且誰都可以看,誰都可以寫書放進來,這裡是自由的圖書館,雖然規定書不能借出去看,不過可以住在圖書館旁邊的客房,到你看爽為止。

 

 

 

  現在危險時期,能隨進出異境之鄉的只有我、陶莉絲、米爾,其他人如果跑出來就進不去了。

 

 

 

  「年輕的神主,好久不見。」迎面而來的是水紋精靈軍師伊提亞,因為鬼族戰爭他失去了右手,過好像有沒有都沒差,他還是很強。

 

 

 

  「說過幾次,我不是神主,啊!我現在叫做佐。」

 

 

 

  異境之鄉的居民把我、陶莉絲、米爾稱做神主,因為我們聯手創造了異境之鄉,但其實有很多人幫忙,只是他們都認為我們三個創造了一個新世界,所以我們三個都不常留在異境之鄉,因為被叫神主真的很奇怪。

 

 

 

  「呵,需要幫助嗎?」伊提亞端著剛烤好的餅乾,好像要去找什麼人。

 

 

 

  「不用了。」嗯?伊提亞要去茶會嗎?「你什麼時候才要跟培蘿結婚呀?」我問。

 

 

 

  培蘿是蝶花精靈首領的妹妹,也參加過幾場戰爭,兩隻精靈就是打戰打出愛情的火花,但培蘿每次告白都得不到伊提亞的回應。

 

 

 

  據蝶花首領伊虂納所言,已經告白四千八百五十七次,為了追伊提亞,培蘿千年不嫁不變心,到現在還癡癡等待伊提亞的回答,很瘋狂吧!精靈談戀愛一點也不羅曼蒂克。

 

 

 

  伊提亞沒回答我的問題,笑呵呵的端著餅乾離開了,搞不懂他在想什麼,我說過這裡的水紋精靈都怪怪的。

 

 

 

  我可以一次閱讀二十幾本書,這是米爾敎我的文字實體化,米爾只能一次看五本,可能是我腦容量被時間記憶撐大了,一次看二十本是沒問題的。

 

 

 

  文字實體化,可以讓書中的文字飄入你腦子裡,你就聽見書在說話,看見書裡面的圖片,跟時間記憶不同的是,只有影像,也不會有聲音交融的問題,對我身體負擔很小。

 

 

 

  因為這個技術讓我在惡靈學院連跳好幾個年級,從國小直接跳到國中,八歲那時我是國三。

 

 

 

  分析了所有關於比申的歷史,還有那個安地爾,他的行蹤很難掌握,歷史上幾乎沒有他的具體描述,不過有一些漏洞讓我感到好奇。

 

 

 

  關於冰牙三王子,從水紋精靈寫的紀錄看來,冰牙三王子認識那時代的妖師首領,而且還認識一個鬼族。

 

 

 

  但冰牙三王子沒有透露太多,這會被發現是因為有一次在軍隊湖邊紮營,那個叫做凡斯的妖師首領帶著受傷的三王子回來,而且在之後還為了掩護三王子離開被鬼族殺掉。

 

 

 

  這很可疑,我好像在時間之流看過同樣可疑的事情,那個樹洞,那三個不同種族的人。

 

 

 

  當年妖師一族被舉消滅,但還是有許多分支殘留,我不太懂,亞那,他去消滅妖師一族,按理來說妖師首領應該會痛恨他,就像那時的妖師族人都加入鬼王手下,為了向該死的光明世界復仇。

 

 

 

  也許......那個時間記憶還沒消失,喔!該死!不可以去時間之流,那根本是去自殺。

 

 

 

  我幹麻去思考已經發生的歷史?反正去看了又不能改變什麼。

 

 

 

  可是......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妖師詛咒過三王子亞那,讓他的愛人和後代都要痛苦的死去。

 

 

 

  那三王子的後代呢?完全沒有文獻資料,就算嗝屁了至少會有哀掉文之類的東西吧!

 

 

 

  「你不是很討厭看歷史嗎?怎麼?又想試著改變過去?」一隻白狐趴上我的肩。

 

 

 

  她是白狼丸,一隻千年狐仙,跟著北風博士很久了,她可以吞掉任何光明與黑暗,在鬼族戰爭她吃掉了很多東西,而且參加戰爭不分派別,只要肚子餓就吃。

 

 

 

  白狼丸現在只有一隻小貓的大小,但其實她可以大到四層樓......或更大吧!

 

 

 

  北風博士到底是怎麼認識這隻狐仙的?這隻狐仙沒有千年前那樣恐怖,她說,跟著北風博士看見很多世界有趣的地方,吃掉太可惜了。

 

 

 

  「沒有,但我對歷史的漏洞感到興趣。」我繼續看著書。

 

 

 

  「哈!把漏洞補齊又如何?」白狼丸跳到我頭上,她幾乎沒有重量,「冰牙三王子嗎?可憐傢伙。」

 

 

 

  「妳認識?」

 

 

 

  「在戰場上遇過啦!他是第一個要求跟我坐下來對話的精靈。」

 

 

 

  「對話?你們說了什麼?」天哪!這種事情應該要寫下來放在圖書館裡呀!

 

 

 

  「狂言。」白狼丸揪起鼻頭,「他說,每個種族都是所主神創造,所以主神會關愛每個種族,包含鬼族、獄界的種族,沒有一個種族應該被消滅。」

 

 

 

  「真的?他真的這樣說?」我突然在一秒內申請加入冰牙三王子粉絲團,這不是異境之鄉的宗旨嗎?

 

 

 

  「沒錯!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想冰牙三王子可能是在夢裡打戰仗,鬼族都肆虐成這樣了,他怎麼還能做夢。」

 

 

 

  「我想冰牙三王子不是跟鬼族打仗,是跟耶呂,不是鬼族。」我特別強調第二次。

 

 

 

  白狼丸噴了口氣,「有差嗎?」

 

 

 

  「你們還說了什麼?」

 

 

 

  「我就一直聽他說瘋話,大概都是說他的理想,嘛!我活那麼久,幾千年來也只遇見這個特別的精靈,而現在遇到你們。」

 

 

 

  天哪!現在我更可以理解米爾為什麼會變成冰牙三王子的鐵粉,因為他實在太神了,給他一百個讚都不夠。

 

 

 

  「所以白狼丸加入精靈軍了嗎?」

 

 

 

  「沒有,但我退出戰場,很可惜那隻精靈掛掉了,如果耶呂復活我會去咬死他。」我聽見白狼丸磨牙的聲音。

 

 

 

  「冰牙三王子的死因真的是因為陰影入侵嗎?」

 

 

 

  「入侵?哈!那他還真厲害。」白狼丸窩在我頭頂,「我見到他的時候他身上有詛咒,那詛咒也怪了,會侵蝕他但又保護他不會被其他黑暗力量干擾。」

 

 

 

  這是什麼怪詛咒呀?有人詛咒三王子被黑暗侵蝕,然後又詛咒他不會因為其他陰影侵蝕馬上掛掉嗎?

 

 

 

  「真是越來越詭異了。」我抓抓頭,希望白狼丸有洗澡。

 

 

 

  「小鬼,我問你,如果有一天,陶莉絲或米爾做出背叛你的舉動,你怎麼想?」

 

 

 

  「背叛我?怎麼說?」

 

 

 

  「嗯......假如某天米爾帶著一群精靈消滅了你獄界的朋友,你怎麼想?」

 

 

 

  雖然我無法想像米爾那個脫線的精靈會當上什麼厲害的領袖,不過既然是假設......

 

 

 

  「那應該是有什麼誤會,我們應該倒杯酒坐下來談談。」我回答。

 

 

 

  「那如果陶莉絲加入耶呂之下,帶著鬼族去消滅異境之鄉呢?」

 

 

 

  「這樣要準備更多的酒,因為可能要花很多時間才能把誤會解開。」

 

 

 

  我只聽見白狼丸發出細小的笑聲,「希望他們兩個也是這樣想。」說完,跳離的頭頂離開。

 

 

 

  什麼意思?意思是說我們三個終究還是大吵一架然後分離嗎?我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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