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深山裡住著最大強妖怪,他的妖力瀰漫在山中,起霧時會讓人迷路、看見幻覺,當地人流傳著可怕的傳說,據說聽見呼喚,絕對不可以回應,否則就會被妖怪帶走,變成妖怪的糧食。
無知的人們,只認為山裡有妖怪,他們不知道的是,現在深山裡正在舉行--選親祭典,舉辦祭典的妖怪就是半妖羽絨。
正常情況下,人類是看不見妖怪的,但羽絨為了避免把無辜的人捲進祭典裡,告誡村民進山中絕對不能回應妖怪、不能與妖怪對視,只要不跟妖怪接觸就不會被拉進妖怪的世界裡。
許多妖怪被強大妖力吸引,通常女性大妖怪都會散發難以言喻的魅力,意志力不夠強的妖怪就會被妖力洗腦,變成大妖怪的奴隸。
羽絨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後,便利用這個魅力聚集大量妖怪,然後以「選親」的理由讓妖怪們互相廝殺,等妖怪們兩敗俱傷之後再將他們變成烏骨雞然後吃掉。
蒲公雞當初還以為羽絨是戀愛了,結果羽絨愛的是吃雞肉,雞漂亮歸漂亮、求偶歸求偶,在羽絨眼中最棒的還是雞肉的口感,特別是能做補湯的烏骨雞肉。
在羽絨狩獵的時候,蒲公雞也能分到一點妖力,他一點一點蒐集妖力後,終於恢復以往狀態,不過他仍沒羽絨強大,畢竟羽絨都變成地主,是這座山的主人。
蒲公雞曾經試探羽絨對於愛情的想法,羽絨則笑著回應:
「先、先吃飽、才能談、談戀愛。」
「漂亮、但好吃、最重要。」
「喜歡、喜歡、好吃的肉肉。」
就這樣,羽絨每天快樂的吃著妖怪們,直到某天睡覺醒來,發現懷裡多了兩顆蛋,他跟蒲公雞大驚失色,畢竟生蛋的狀況毫無徵兆。
為了不讓羽絨太困擾,蒲公雞決定自己孵蛋,叫羽絨不要擔心,公雞應該是可以孵蛋的,應該啦!
看蒲公雞笨拙的模樣,羽絨把蒲公雞推開,自己變成母雞小心翼翼的孵蛋,孵蛋期間洞穴和山裡的事情都交給蒲公雞處理。
蒲公雞看羽絨認真的孵蛋,很怕羽絨不吃不喝會變的虛弱,於是每天積極外出,只要有人或生物回應他的呼喚,他就會把對方抓進洞穴變成烏骨雞當儲備糧食。
抓妖怪對蒲公雞來說還是太困難了,不過抓人類輕而易舉,就算對方有武器也不能傷他分毫,普通刀械對妖怪完全沒影響。
過了一個月,雞蛋破殼,兩個可愛的嬰兒哇哇大哭,羽絨開心的抱著嬰兒咕咕叫,蒲公雞倒是傻眼的看著嬰兒。
不管怎麼看,那兩個嬰兒都是人類,雖然散發一點妖氣,但人類的氣息占了居多,而且外型也是人類嬰兒。
「咕咕咕!人類不能生活在這裡!」蒲公雞拍打翅膀大聲叫著。
羽絨臉色瞬間垮下來,散發出刺麻的殺氣,「你滾。」
「不是啦!這裡妖怪這麼多,人類根本沒辦法生活,就算他們是半妖好了,也不一定像你這麼強啊!」
蒲公雞和羽絨大吵一架,幾天後羽絨決定帶著嬰兒會到山下生活,由於妖怪肆虐的緣故,山腳下的村莊人煙稀少,發展文明也停在羽絨上山前的模樣。
羽絨搬回人類村莊居住,會種植、狩獵的他,獨自將兩個孩子服養成人,兩個孩子分別是姊姊羽艾、弟弟羽青,他們從小聰明伶俐、身手敏捷,雖然無法使用妖力,但有辦法拿著木棍把低階妖怪打死。
山裡的妖怪知道兩姊弟是羽絨的孩子都非常警戒,而取代羽絨成為地主的蒲公雞,後還也娶了兩個老婆,生了兩個兒子繼承家業。
蒲公雞沒辦法像羽絨那樣靠著吃妖怪延壽,所以隨著時間流逝他也會變老,最後跟老婆們死於其他妖怪口中,他的兒子年紀太小,只好跑下山向羽絨請求庇護。
兩隻烏骨雞寄宿在羽絨家,和羽艾、羽青成為朋友,他們長大後羽艾同時跟兩隻烏骨雞結婚,並且搬到山洞裡住,羽絨很擔心他們被其他妖怪攻擊,於是帶著艾青搬到山洞附近住,這就是羽家的起源。
後來羽艾因為懷孕到娘家坐月子,坐月子這段期間其中一隻烏骨雞外遇,他們因此吵架吵了十年多,在這樣複雜的狀況下,烏骨雞的私生子黑、白烏骨雞繼承了地主家業,他們叫做黑羽、白羽。
不過明明繼承龍穴力量,黑羽、白羽卻天生體質虛弱,他們整天躲在洞穴裡足不出戶,而這時的羽絨因為太久沒吃妖怪,生命也到了盡頭,死前交代羽家後代,要好好照顧烏骨雞,因為他們很好吃,如果想要維持糧食來源,就要靠烏骨雞的妖力才能保住肉肉。
從此羽家一分為二,一部份住在山裡跟烏骨雞精互助共存,另一部分則在外闖蕩,偶爾回山裡的家,不過當時的羽家仍然以人類居多,自保都有困難,無力幫助黑羽、白羽保住地位。
就在這個時候,某一代出現了「聖女」,他跟羽絨一樣體質特殊,覺醒半妖之力後生了兩顆蛋,並把蛋送給黑羽、白羽作為脫胎換骨的容器。
聖女名為羽裘,擁有吸收妖怪的力量,多數時間都在山裡吃妖怪,並且把妖力分給黑羽、白羽,成功鞏固他們的地位後,提出契約要求,要地主守護羽家,而羽家也會根據契約守護這塊地。
羽裘妹妹羽悅紀錄了關於契約的事情,但簡牘不能紀錄太多,加上他性情浪漫,認為羽絨的過去太粗野了,於是家族的起源就變成跟妖怪打架最後和解。
羽悅自己也生了兩個兒子,讓人意外的是,一隻是頭頂巨大毛球的烏骨雞,另一個則是普通人,那隻毛球雞會說人話,而說話的方式跟羽絨一樣斷斷續續,大概是因為家族血脈攪和著妖力,所以偶爾會生出這種異樣的存在吧。
由於毛球是一隻烏骨雞,羽悅就拜託黑羽、白羽收他為義弟,並且讓毛球替兩位地主辦事,毛球平常也沒什麼工作,就是到處跑來跑去,有時候聽到什麼消息就去通報地主。
這就是,羽家的故事。
「哇啊!」阿玉猛然驚醒,大叫的同時也把毛球嚇醒了。
「咕?」毛球晃著腦袋瓜左右張望,似乎很困惑阿玉為什麼突然大叫。
「我剛剛好像夢見狠勁爆的東西。」阿玉皺起眉,夢境內容逐漸模糊,只知道好像有很多烏骨雞,細節就不知道了。
躺回床上,阿玉看了一下手機,發現現在才早上六點,今天跟方寧思約好要一起上山抓雞,他很意外住在都市裡的同學會這麼勤勞的到山裡接觸野生動物。
畢竟陰陽山很多未開發的區域,有時候手機訊號也不太靈光,都市人不是都得了手機幽靈症候群嗎?萬一沒訊號方寧思會不會崩潰啊?
阿玉在床上翻了幾圈,因為太在意夢境決定起身寫日記,不過寫出來的內容都是怎麼料理烏骨雞,寫完後去盥洗一下,隨後帶著毛球去雞舍養雞。
太陽升起沒多久,阿玉就在山裡晃盪,想說直接走到山下去跟方寧思見面,結果在半山腰就看見熟悉的人影。
「阿玉!」方寧思全副武裝很有朝氣的站在山路中間。
「早,你吃早餐了嗎?」阿玉伸個懶腰,靠近方寧思時,發現他背後的竹籃裡裝裝了一隻烏骨雞,「你在哪裡抓到烏骨雞?」
「山腳下啊,這隻烏骨雞圍著藍色圍巾,感覺很奇特就先抓起來了。」
阿玉繞到方寧思身後一瞧,烏骨雞脖子上果然圍著圍巾。
「嗚咕、嗚咕。」烏骨雞害怕的瑟瑟發抖。
「感覺有人養耶,不要隨便拿來燉湯好了……」阿玉把竹籃打開,熟練的抓出烏骨雞抱在懷裡,「先讓他跟我家的毛球作伴吧,晚一點再幫他找主人。」
「不過就是一隻雞,跑掉了主人也不會在意吧。」
「雞可是很有價值的生物,能吃、能下蛋、能防盜、能當鬧鐘、能摸摸嚕嚕抱抱,重點是很可愛,這麼高價值的生物,誰會隨便丟啊!」阿玉嚴肅的說。
「你以後大學論文乾脆寫『為什麼應該養雞』,我相信你一定能寫出很多驚人的內容。」方寧思無法抵擋阿玉對雞的熱忱。
就這樣,阿玉把圍巾烏骨雞放在家裡,由毛球來看顧他,避免家人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把那隻雞宰來吃。
阿玉離去,毛球則帶著圍巾烏骨雞來到山洞附近。
「名字?」毛球問。
「小雪……」名為小雪的烏骨雞不斷顫抖,他只是在山腳下迷路,沒想到就一直遇到要吃雞的人類。
「地、地主大人、小、小雪迷、迷路了。」毛球對著洞穴說道。
幾分鐘後,兩隻巨肥烏骨雞走出洞穴,慵懶的看著小雪,感受到小雪身上有未知力量加護,猜想應該是別處地主的眷屬。
「別處地主啊……鸚形山的藍鵲嗎?」白羽想到藍鵲的嘴臉就不是很開心。
「鸚形山的地主被分成三半,不只有藍鵲,鸚鵡、麻雀也有可能。」黑羽也稍微思考了幾分鐘,接著又想到另一座山,「嫁山一族呢?」
「種族已經不一樣了,誰沒事會給烏骨雞加護啊!」
「搞不好有婚約啊!羽家半妖也跟我們的上一代結婚過。」
「可是小雪的氣息也不太像……」白羽有些困擾。
其實他們可以直接把小雪丟進糧倉,可是小雪身上有加護,這是一種警告,如果隨便傷害小雪往後可能會有仇家找上門。
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所以你是從哪裡來的啊?」黑羽問道。
「嗚咕、嗚咕。」小雪縮成一團,猶豫的一會兒才回答:「我不會確定,總之就是跟朋友走散了。」
「所以還有另一隻烏骨雞嗎?」白羽有些頭疼。
「不,我朋友是一個人類,到這附近取景作畫,因為市區人潮壅擠我就跟他走散了,不過知道他的目的是這座山,才會在山腳下等他。」
「結果被別的人類抓住了啊。」黑羽搖頭嘆氣,還好小雪遇到的不是虐待動物的人,也不是飆車族,不然現在大概死無全屍了。
「可是你都走失了,你朋友還會悠哉的畫畫嗎?感覺會先到處問人吧。」白羽拍拍翅膀說著。
小雪愣了幾秒,隨後伸長脖子咕了一聲。
嗶嗶!鏗鏘--滋滋滋滋--
圍巾突然分解變成蜂巢狀藍晶版面圍住小雪,接著銀白色盔甲重組、卡緊,最後盔甲上浮現SILKIE1122的字樣。
三隻烏骨雞看見小雪劇烈變化,嚇得跳開一大段距離,就怕小雪等等爆炸。
「發送座標位置,代號鋼鐵烏骨雞,請小路回應、請小路回應。」小雪發出機械般的聲音,沒過幾秒後頭盔旁的小燈閃爍幾下,「收到小路回應,將在五分鐘後再預計座標見面,完畢。」
小雪說完,再次咕了一聲,盔甲迅速崩解重組回藍色圍巾的型態,卸下盔甲的小雪也變回普通的烏骨雞,其他雞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
「原來你是機器雞嗎?」白羽全身的毛都炸開,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感受到文明的威脅。
「啊、小路怕我遇到危險,所以特地設計一副盔甲給我,因為很少用到,差點忘記盔甲還有通訊功能,沒事了!等等小路就會來接我。」
「怕。」毛球躲在樹叢裡發抖。
「不用怕啦!盔甲目前只有防禦跟推進器而已,因為還在測試階段,所以不會裝上具有攻擊性的武器。」小雪抬頭看向遠處,似乎相見人類說話的聲音。
原來阿玉在路上碰到小雪的朋友小路,帶小路回家卻沒看見烏骨雞,想到毛球可能會去聖地,就在聖地附近尋找他們的蹤影。
小雪跟毛球一起奔出草叢,各自投奔夥伴的懷抱,阿玉跟小路閒聊幾句後,因為時間不早的關係,兩人只能抱著烏骨雞在山腳下道別。
阿玉心情很好的哼著小調,摸摸毛球說:「剛剛我跟寧思終於抓到金雞跟銀雞了,不知道能賣多少錢。」
「咕。」毛球歪著頭裝傻,但其實心裡在嘲笑金雞跟銀雞,隨便亂闖別人家土地,就要做好被捕捉的準備呀。
「對了,小路送我一條藍色圍巾,說是可以保護烏骨雞的裝備,毛球要不要也圍個圍巾呀?」阿玉拿出一條跟小雪一模一樣的藍色圍巾。
「咕咕咕咕!」毛球激動掙脫阿玉懷裡,接著速迅衝進草叢中消失無蹤。
阿玉皺起眉疑惑的看著毛球遠去,心想毛球難道怕熱所以不喜歡圍巾嗎?由於毛球不願意圍圍巾,阿玉也只好暫時把圍巾放在房間裡當作收藏品。
-END-
廢叭:
烏骨雞短篇系列到此結束
其實原本只打算寫到家族源起結束就完結了
因為LU+說可以讓小雪串場,所以後面就多了一點小日常XD
欸,之後關於鸚形山的地主也會有一個系列
到時候大家會看見一堆鳥嘎嘎亂叫(?
鸚形山其實算中篇的故事,因為生活忙碌還在慢慢累積字數(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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