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課:畢業典禮
「忍冬!起床囉!今天不是畢業典禮嗎?」楠森小姐拿著濕毛巾輕輕擦拭我的臉。
「哇!我忘記了!」我忽然驚醒,整個人跌下床,連滾帶爬的朝衣櫃撞去
楠森小姐早就幫我準備好衣服了,書包、鞋子、早餐也早就用好了,我摸著紅腫的額頭,邊吃著早餐邊急忙穿上衣物,背上書包後,轉身跟楠森說謝謝後就出門了。
「叮冬!」
才一出門電梯門就打開了,我莽撞的跌入電梯。
「一樓!快點!」我慌張的說。
「一樓是嗎?好的,請站好囉!」童典小妹妹專業的說,輕輕按下F1的按鍵。
『刷!』我早已習慣這種雲霄飛車的速度了,不用一秒一樓就到了。
「路上小心啊!忍冬姊姊。」小妹妹開心的揮著手。
我也揮揮手回應,然後急奔交誼廳,穿過交誼廳後到了警衛室。
「還有三十分鐘喔!」阿呆哥哥幸災樂禍的坐在椅子上喝菊花茶。
「我知道啦!」我把早餐的包裝紙順手丟到一旁的垃圾桶。
今天是我的畢業典禮,終於要離開小六的生活了,發生件事過了多久了呢?
我以前讀的那間小學現在被改成市立圖書館,目前正在施工中。
而現在我讀的那間小學離我家也有段路,三十分鐘不可能到呀!但是三十分鐘後就要開始畢業典禮了,怎麼辦啊!
「喲!忍冬,跑這麼快呀!」警衛伯伯騎著羊駝悠哉的在我旁邊說風涼話。
「有時間問候,還不如讓我快點到學校啦!」我累的只能邊吼邊喘。
警衛伯伯笑了笑,一把將我拉上羊駝的背被上。
原本看起來慵懶呆笨的羊駝忽然高聲嘶吼,高速在馬路上奔騰起來,就好像野馬一樣。
「哈哈!阿呆幫我抓的這隻羊駝真實用。」警衛伯伯看起來很高興。
不用五分鐘學校就到了,我敏捷的跳下羊駝,揉揉羊駝的臉頰表示感謝,而羊駝高興的舔舔我的手。
然後跟警衛伯伯說再見之後便跑到教室裡了,呼!還好有趕上,我在自己的座位上累癱了。
「忍冬,這麼重大的日子妳還能睡過頭呀!」巧文一眼就看出我是睡過頭。
「反正沒遲到就好啦!」我累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本名李巧文,綁著馬尾是個有活力的女生,是我在這個班上算是感情較好的同學,人緣很好,個性也討人喜歡,未來的志向是當間諜。
「什麼時候帶我去妳家玩啊?」巧文幫我到了杯水。
「想都別想。」我馬上拒絕,我家可不是一般的公寓呀!
「那我可以跟蹤妳嗎?」她嘻嘻的笑著說。
「妳早就跟蹤我很多次了吧!多這次也為所謂。」
巧文的缺點就是做壞事很容易曝露行蹤,她跟我一樣喜歡蒐集別人的資料,但是她就是蒐集不到我的資料,我想在她眼裡,我是稀有種吧!
她之所以跟蹤失敗,是因為阿呆哥哥有敎我隱藏自己氣息的方法,我以為這只對飄飄有用,沒想到對人也有用啊!我在巧文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想當年我也是對那個人這樣子。
「同學們,快點移動到禮堂去囉!」老師呼喊著。
我們大家便零零散散的走到禮堂,依照老師的指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然後,家長親友到齊後,一堆無聊攏長的致詞開始了,接著看回憶影片和唱離別歌。
四周的人都哭的天花亂墜的,我到覺得沒什麼值得我哭。
巧文哭的滿臉通紅,她說她哭是因為沒蒐集到我的資料,所以覺得很可惜。
「如果真的想知道,總有一天就會知道的,只是以什麼形式,我就不知道了。」
巧文如果來我家公寓絕對會嚇死,在說我也不想跟別人分享我的秘密。
總之,浪費一堆衛生紙之後,有些人捧著花,有些人去拍照留念。
我畢業了啊!看著天空緩緩飄過的雲,心中有一點點空虛。
這是普通的小學,普通的同學,普通的畢業典禮,這一切都很普通。
回憶起當年刺激瘋狂的日子,忽然覺得我內心是個歷盡滄桑的老人。
「哼。」我自嘲著,我才剛小學畢業呢!就算這塊地沒有秘密,那別處一定有。
走出校門,看見人群中,警衛伯伯騎著羊駝等我出來。
「恭喜畢業啊!國中要讀哪裡?」警衛伯伯又把我拉上羊駝的背上。
「邪祿儀國中。」
邪祿儀國中比我住的地方還要鄉下,可能要坐花一小時公車才會到,不過那所國中的校長球我去讀那間高中,因為有很多「舊校生」來搗蛋。
雖然我的除魔能力沒阿呆哥哥那麼強,不過我已經厭倦普通的生活了,總要找點樂子吧!
說到這裡,應該有很多人想問:「不是剛打完BOSS嗎?怎麼馬上畢業了?」
打完BOSS是六個月前的事了……
因為姬樁把BOSS間秒殺,所以我平安脫困,等我醒來時,是在醫院裡面。
有一個警察跟我說,新竹發生地震,小學被震垮了,他們在廢墟之中找到我和一堆屍體。
然後我就被問一堆有沒有的問題,我也用謊言敷衍了事,反正說實話他們也不信。
公寓那邊,警衛伯伯在三個月前過世了,不過他的靈魂就如各位所見,快樂的騎著羊駝到處趴趴走,所以阿呆哥哥才變成現在公寓的管理員。
公寓住戶離開的不少,自從自焚神父魂飛魄散之後,那群老爺爺老奶奶也看開了,所以自己去找黑白無常,玩音樂的那三個大學生也不知道為什麼頓悟了,反正也去領孟婆湯了,現在只剩下,護士小姐楠森、女作家血花、玩電梯的那家人。
不過公寓並沒有因為這樣變的空虛,每逢農曆七月或是清明節,就會有一群『遊客』帶著自家貢品來借住公寓,忙的我跟阿呆哥哥上氣不接下氣。
至於警衛伯伯騎的羊駝,是某個『遊客』棄養的,所以現在被阿呆哥哥收服了,然後給警衛伯伯當坐騎。
警務伯伯,本名陳杰裕,享年60歲,是自己想死的,以前和藹貼心,雖然現在也是,但現在比較瘋狂,最喜歡『飆羊駝』,常常說自己當年有多帥,現在由孫子繼承家業,兒子行蹤不明。
我父母在兩個月前傳來墜機身亡的消息,忽然有一筆龐大的遺產交由我繼承,我的法定代理人現在是阿呆哥哥,當然羅!我不會因為變富豪搬出公寓的。
「剛剛努亞利多說想去吃拉麵,忍冬要不要一起去市區吃呀?」警衛伯伯說的努亞利多是羊駝的名字。
「我回家吃,你們去就好。」我不太喜歡去人多的地方。
到了公寓大門,我跳下羊駝,然後警衛伯伯就自個兒去『飆羊駝』了。
阿呆哥哥現在變住在一樓,這樣方便管理雜物,楠森小姐和血花搬到七樓跟我一起住。
現在只有一樓、五樓、七樓有住人而已,阿呆哥哥平常的工作就是接待『遊客』。
偶爾會出現想白吃白住的奧客,當然,以阿呆哥哥的力量來說要趕走奧客很簡單。
「奕明學長,我帶午餐來了。」一個清純可愛的少女帶著便當走進來。
本名梁雪鶴,二十歲,女性,公主頭,天生陰陽眼,是阿呆哥哥的大學學妹,認識過程我不想說,總之也是英雄救美女這樣,五個月前被阿呆哥哥救了之後就開始幫阿呆哥哥送便當了。
「忍冬,這是妳喜歡的生魚片喔!」雪鶴姊對公寓也了解不少,我們都私底下叫她準新娘了。
我趁雪鶴姊去洗手間的時候偷偷跑到阿呆哥哥的旁邊。
「欸!什麼時候結婚呀!」我問。
「結妳的大頭,我們都還沒交往呢!」阿呆哥哥冷冷的說。
反正就是雙方都太害羞沒有告白就是了,遲早都要結婚生子,幹麻那麼害羞呀!
我吃完午餐回到家裡,一樣習慣性的打開電視看新聞。
『新聞快報!網友在高速公路用車紀錄器拍到一個老人騎著羊駝奔跑……』
看到這裡我馬上轉掉,警衛伯伯總是喜歡引起騷動,對他而言人生也許現在才開始吧!
我關掉電視,走到浴室洗了一下澡,然後到房間裡打坐,打坐也算一種修練喔。
從姬樁消失之後公寓改變很多,很多事情也都不一樣了。
吶,姬樁,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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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課:殞落
「姬樁同學?」
我走近女孩,整個人崩潰的跪在她身邊,我不知道該不該去碰她。
一樣烏黑柔順的秀髮,一樣白皙的肌膚,但……
雙眼染滿了血,身體也不知道哪裡受傷,血不斷從姬樁同學身上各處流出。
我根本不知道要從哪裡止血或是做些什麼急救,我嚇的淚水從眼中涔涔流出。
「忍冬啊……」一個虛弱沙啞的聲音傳到我耳邊。
嗯?我沒聽錯吧!是姬樁同學的聲音,我抬頭緊握姬樁同學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如果我有跟姬樁同學一起來也許就不會這樣了!」至少我可以當肉盾啊!
「噓,聽我說……」
不行!不要說!說出來後,姬樁同學一定會馬上死掉的!很多故事都是這樣演。
「我的天賦是用雙眼催眠,所以我的眼睛才會被挖掉,夢路的天賦是聲音……」
不要!姬樁同學不要在說下去了!不可以!這樣會變成遺言。
「忍冬,利用妳我很抱歉,但我們製造出來的回憶不是假的,我早就知道我會走到這一步了,所以如果要有人死,我一個就夠了,忍冬,找到萊姆後叫他快把妳送回公寓……」
「大笨蛋!」我的聲音回盪在廢墟之中。
姬樁同學是大笨蛋!她明明知道我只會跟她做朋友,我是不可能去跟正常人相處的。
「如果姬樁妳死掉的話!我會永遠孤單一輩子的!」淚水掩沒了我的視線。
「終於不叫我『姬樁同學』啦……」姬樁安心的嘆了口氣。
以前我會叫姬樁為『姬樁同學』,是因為我覺得她是很神聖的,所以我很敬崇她。
但現在,我只希望她是我的朋友,一樣是個怪咖,一樣是被排擠的人,同病相憐的朋友。
「對不起,我要先睡了……」姬樁嘴裡喃喃唸著。
微弱的曙光照在姬樁同學的臉上,姬樁同學的表情非常的寧靜,十分的安祥。
不知從哪裡來的微風拂過,頓時百花瞭亂,空中飛舞著紅色的山茶花花瓣,濃郁的香味掩蓋掉鮮血的腥臊,我看著姬樁的身體化為一片片花瓣散去。
最後,所有花瓣漸漸變淡消失,像是溶在空氣中一樣,我還聞的到一絲花香。
微光中飄下一片白色的山茶花花瓣,我伸出手,讓它落在我手掌心。
「姬樁……」我緊握拳頭放在胸口,我知道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必須快點找到萊姆。
「喔吼吼吼吼!」那不吉利的笑聲終於出現了。
夢路披頭散髮,身上有些乾涸有些鮮紅的血跡,她穿的白洋裝都被染紅了一大半,臉上有些抓痕,看來她受到一些攻擊,夢路身後還站了一個人──佛勞洛斯。
佛勞洛斯身上有些擦傷,但基本上不對他造成影響,他還是像紳士一樣站在夢路身後。
如果佛勞洛斯跟夢路都在這裡,那萊姆呢?萊姆去哪裡了?我緊握手中的花瓣。
「原本想說妳不來就假裝沒妳這個人,結果妳還是來送死!」夢路舔舔手上的血。
原本站在夢路背後的佛勞洛斯忽然消失不見,然後迅速出現在我眼前。
「很抱歉,沒辦法讓妳死的很華麗。」佛勞洛斯穩重的說著。
冷不防的從袖子中抽出一把全黑的長刀,在我面前用力劃!
瞬間血花四濺,血像雨水般落在我的臉上,瞳孔瞬間收縮,腦袋一片空白。
因為被砍的人不是我,流血的也不是我,是萊姆。
「呼……妳來啦!」萊姆倒在我身上,免強擠出笑容對我說。
佛勞洛斯看見萊姆出現,便退回夢路的身後,用疑惑的眼神望著我們。
我壓著萊姆的腹部,但血還是滾滾流出,萊姆身上到處都是傷,從小一點的瘀青到燒傷或大一點的撕裂傷和現在的刀傷,金黃色的自然捲被染成偏褐色,臉上多了幾分憔悴,萊姆現在像是破爛的布娃娃攤在我身上。
遠方的佛勞洛斯和夢路竊竊私語後,馬上拿著劍砍過來,我已馬上站起來應對。
「榮耀的天父呀,懇求禰召這個罪人回,到你的身邊。用基督的寶血洗淨它的罪惡。願禰的大能彰顯在他的身上,願他在天上與你一同享榮耀,為我們,罪人祈求天主,阿門!」
不知道哪來的信心,我順口就把聖經的其中一句唸出來
『刷!』佛勞洛斯長刀一揮,激起刺耳的聲響和巨大的旋風,不過還沒砍到我們刀就應聲碎掉了。
萊姆一看到佛勞洛斯露出破綻馬上從袖子抽出好幾把劍,佛勞洛斯來不及反應直接被打飛到另一頭,萊姆抱住我,『咻!』的一聲,我們移動到了另一個地方,不過還是在學校的某個角落。
「不好意思,我不能遠距離移動了!」萊姆吃力的撐起身體倚靠在牆上。
「萊姆,姬樁她……」我拿出手帕幫萊姆稍微包紮。
「我知道,我很沒用吧!保護不了自己的主人。」萊姆用手捂住自己的臉。
「萊姆你盡力了,我們先想辦法逃出這裡吧!」我看看四周。
這裡應該是地下一樓的體育館吧!我先把聖經放在一旁,怕碰到萊姆會傷害到他。
「傷口可以恢復嗎?」我在地上找一些破布繼續幫萊姆包紮。
「可以,但很慢。」萊姆似乎很累的喘著。
「先睡一下吧!他們應該不會那麼快追來。」我找到一塊大布簾把萊姆蓋住。
我把萊姆安置好後,就先去找出口,地下室有一半已經坍塌了,走路時要非常小心,弄掉一顆石頭牆壁就有可能塌下來,地下室非常陰暗,只能靠一點點的光慢慢前進。
終於找到了一個小洞,大小應該可以讓人穿出去,附近也沒有鬆動的石頭。
正當我高興的轉身想回去找萊姆時,我發現有一個很不尋常的黑影。
「原來在這裡啊……」佛勞洛斯竟然站在我身後。
「嗚哇!」我莽撞的邊跑邊跌,佛勞洛斯還悠哉的走來。
不行!不能讓他找到萊姆。
我故意隨便亂跑,反正就是離萊姆越遠越好,佛勞洛斯沒有起疑,乖乖的跟著我。
「想要去哪裡呢?」佛勞洛斯用指間提提眼鏡。
把佛勞洛斯引開了,然後呢?聖經,我把聖經忘在萊姆身邊啦!
雖然剛剛有唸出聖經的一句,但現在被追殺的緊急狀態下我大腦一片空白啊!
「怎麼啦?怎麼不唸又臭又長的聖經了?」佛勞洛斯的聲音讓我感到恐懼。
剛剛那句的確很長,我現在應該慶興自己唸那句時沒咬到舌頭。
快想,冷靜一點,快想,沒問題的!我不斷安撫自己緊張的心。
佛勞洛斯明明用走的,我用跑的,為什麼我們兩個距離完全沒變過?還越來越近。
最後我被逼到了一個死路,眼看佛勞洛斯就在眼前了,腦海忽然掃過幾個字。
「我奉主耶穌基督聖名命令你……」
沒想到我還沒唸完佛勞洛斯就用瞬間移動飛了過來,用力擰住我的臉頰,將我舉起。
擰的力氣極大,感覺臉快被捏爛了,痛的我兩腳亂踢,不過我被懸在半空也踢不到什麼。
「嘖嘖,妳以為惡魔會乖乖聽妳唸完聖經在攻擊嗎?」佛勞洛斯露出邪惡的笑容。
「命……命令你……你這個惡魔……」我努力的擠出幾個字。
「哼!」佛勞洛斯用力一甩,我直接飛了出去,撞上一邊的水泥牆。
一陣暈眩後灼熱刺鼻的鮮血從我額上流出,我暈的沒辦法起身,只能看著自己在被抓起來,用力摔出去,抓起來,用力摔出去,抓起來,用力甩出去,額頭、鼻子、口還有多處擦傷,都流出很多血,全身刺痛。
「咳咳!」我還被自己吐出來的血嗆到。
「生命力很強嘛!那個叫姬樁還有萊姆的,他們也很難打死,跟蟑螂一樣。」
佛勞洛斯再度把我捉起,我雙眼迷濛的望著從天花板隙縫中穿出的微光。
我要去找姬樁了嗎?萊姆應該可以平安吧!希望如此。
於是,我闔上眼……
準備迎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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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OS
在這裡說一下 除魔沒那麼簡單喔
( 怕冒犯基督教和天主教 )
純屬虛構~與現實團體個人並無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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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課:背叛
雨不知道下了多久,當我醒來時還有濛濛細雨,外頭的麻雀還吱吱喳喳的叫著,我讀聖經讀到睡著了?我揉揉眼,踩著不穩的步伐走到客廳。
萊姆跟姬樁同學在沙發上睡了一晚,萊姆被我的腳步聲吵醒了。
「忍冬,早安啊!」萊姆伸伸懶腰。
「我去做早餐,先不要叫姬樁同學起來。」
我打開冰箱,把昨天警衛伯伯送來的食物拿出來。
煎三顆蛋和培根,高麗菜切絲分成三份,加上水煮蛋和玉米粒,擠上沙拉醬,從櫃子中拿出阿呆哥哥送的菊花茶包,放入三個馬克杯裡,用熱水沖泡,菊花香馬上飄散出來。
我把早餐端上客廳的餐桌,姬樁同學也醒來了,到浴室盥洗之後便坐下來一起吃早餐。
明明跟以前一樣三個人面對面一起吃早餐,以前的氣氛是溫馨快樂的,現在怎麼這麼凝重?
雖然我很想問,但現在的氣氛壓的我喘不過氣來。
「忍冬,我有話要說。」
姬樁同學神速的將早餐吃光光,然後莊重的看著我。
氣氛瞬間降到零下N度,我吞吞口水,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頓時一片死寂。
「忍冬,昨天我跟萊姆討論過了,決定讓妳退出我們。」
什麼?我無法相信這句話從姬樁同學口中說出。
「因為妳意志力不夠堅強,而且也不能戰鬥,萊姆不能一下保護兩個人一下戰鬥。」
「可是……」姬樁同學不讓我把話說完。
「我要老實告訴妳,從我們認識的那天妳就被催眠了,我的另一個能力就是『催眠』。」
姬樁同學的能力有兩個,一個是八字很重,利用氣功可以傷害鬼,另一個則是催眠。
姬樁同學清楚的告訴我,在保健室那天故意給我看她的眼睛,只要盯著姬樁同學的眼睛看就會被催眠,然後契約就是暗示我『絕對不會反抗姬樁同學,絕對不會對姬樁同學以外的人有興趣』,跟萊姆訂契約的橋段也是演出來的,這是為了加強『暗示』。
「所以我被騙了?」原來我一直被騙,也一直騙自己。
我對姬樁同學得熱情都不是真的?我從來沒喜歡過姬樁同學嗎?
「很遺憾,因為現在的妳是絆腳石,之前還可以當誘餌,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姬樁同學說。
以前我是作為誘餌去引導目標到少人的地方,好讓萊姆可以安心進行吃靈魂的行動。
「現在看妳要當炮灰還肉盾,或是退出我們都可以接受。」萊姆喝了口菊花茶。
如果是以前的我應該會選擇當炮灰或肉盾吧!
不過現在我要選擇退出,我不能接受被騙還要浪費生命去當炮灰或肉盾。
「我退出,這件事你們會解決吧!」我沉重的說出我的決定。
姬樁跟萊姆互看了一眼,大概是在用眼神交流什麼吧。
「嗯!接下來交給我們就好。」姬樁同學面無表情。
難道她不傷心嗎?她不想哭嗎?還是說,以前的回憶都是演出來的,所以不值得留戀。
姬樁同學跟萊姆吃完早餐後各自收拾好碗盤,然後到阿呆哥哥家去了。
大概是討論戰略之類的吧!沒想到我跟姬樁同學這麼容易成為朋友,也這麼容易分手。
我的存在究竟是什麼?只能被人利用嗎?我身心俱疲的躺在床上。
心好痛,好像被刀割,好像被撕裂,好痛,姬樁同學有感覺到我的痛楚嗎?
我果然還是不要交朋友的好,在遇到姬樁同學之前,我還以為自己習慣孤單,甚至孤單一個人老死也無所謂,可是遇到姬樁同學之後,我很快樂……
灼熱鹹溼的淚水在眼中轉個幾圈,最終還是流出來了,我縮在棉被裡獨自哽咽著。
『鈴──鈴──』
那隻半透明的蝴蝶又帶著清香出現了。
哼!反正一定是來嘲笑我的吧!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萊姆那一派的。
我撩起床頭的蒼蠅拍,左揮揮右揮揮,蝴蝶左飛飛右飛飛,怎麼打都打不到。
「算了!反正你們要笑我傻還是笨都無所謂啦!」
那隻蝴蝶被我這樣一吼,便自個兒消失了,我不屑的繼續縮在棉被裡。
昨晚熬夜了一整晚,好累好好想睡,身體好沉重,眼前一片模糊。
『轟───!』
一陣巨響將我喚醒,我赫然發現我站在廢虛裡,這個廢墟好眼熟,這裡不是學校嗎?
我吃驚的環顧四周,沒有一個完整的地方,像是發生過激烈的打鬥,到處都是石塊和血跡。
「哈哈哈哈!」
這貴婦般的笑聲不就是夢路嗎?廢墟中迴盪著這個噁心的笑聲。
我順著聲音而去,越是接近聲音來源,血跡就越多,我有點害怕,心跳越來越快。
最後來到了學校表演用的舞台,舞台上站的是披頭散髮的夢路,身上還有乾涸的血液。
而地上躺的是在熟悉不過的姬樁同學,全身都是血,大概死了吧!
我應該笑嗎?也許應該大笑吧!那個該死的騙子,不過我笑不出來。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什麼表情面對眼前的事情。
「這不是忍冬嗎?來救姬樁是嗎?」夢路發覺我的存在了。
「不是,只是來看看她的死狀罷了。」我無情的說。
『轟───!』
又是一陣劇烈搖晃,不過夢路還是瘋狂似的大笑,最後天花板塌了,地板碎裂了。
我墜入了深淵,好黑,好冷。
「哇!」我直接從床上跌到床下。
原來是夢啊!這三天我一直做著相同的夢,每次嚇醒都是跌的狗吃屎。
望著外面下不完的雨就覺得心煩,我跟姬樁同學絕交三天了,心中還是滿滿的鬱悶。
阿呆哥哥幫我辦好了轉學手續,暑假過後就可以到新學校讀書了。
不過,這個惡夢到底是什麼啊?代表夢路的勝利嗎?
管他的,姬樁同學和萊姆說要自己解決就交給他們了,話是這樣說,但心裡還是很擔心。
我泡了菊花茶,坐上沙發,打開電視。
『颱風警報!今晚強烈颱風登陸台灣,請各位民眾做好防颱準備……』
黑暗將近,預知夢是否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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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課:暴走、失控、抓狂
「發現了!在那邊!」
剛離開花園沒多久馬上就被『新人類』發現了。
『新人類』不只班上那十幾個人,還有別班學生甚至教職員工、學生家長都出現了。
他們像瘋子一樣亂叫亂喊亂丟武器,有的眼神中帶著嗜血的野獸,有的則茫然恍神。
有些『新人類』臉色極差,臉色蒼白像是缺氧缺血一樣虛弱。
有的則皮膚脹紅青筋浮出,看起來隨時要爆腦漿似的。
看來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順利成為『新人類』。
我跟姬樁同學持續追著蝴蝶,那隻蝴蝶總能帶著我們找到出路或躲藏地點。
身後的『新人類』像是電影裡打不完的殭屍,一下一大群出現,一下兩三隻落單。
這間學校已經變成充滿失去理智的人們,無法成為『新人類』的可憐人,像是中風般倒在一旁發抖。
另一種則是像不定時的炸彈,跑個幾步就爆炸了。
我們往頂樓跑,快到頂樓時發現一堆沒有頭的屍體黏在天花板上,像是風鈴一樣晃阿晃。
【校園十大傳說】第六:通往天堂的第十三個階梯
看來萊姆是借著殺『新人類』幫我們支開另一個惡魔的注意力。
『碰!』
姬樁同學把頂樓的鐵門上鎖,我們稍微在頂樓休息一下。
「啊啊啊啊啊────!」
『新人類』跟殭屍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叫聲吧!他們的叫聲是如此宏亮。
蝴蝶在我身邊飛來飛去,原本身上的腥臊漸漸被清香取代。
我跟姬樁同學靠著扶手望著血淋淋的校園。
到處都是血,到處都是叫聲,如同煉獄。
我望向游泳池,慘不忍睹,原本清澈的水,被屍體塞滿,不斷溢出的血和飛舞的蒼蠅。
【校園十大傳說】第七:游泳池的黃泉路
「到底有多少人死了?」我不禁嘆道。
「忍冬會在意死了多少人嗎?」姬樁同學面無表情。
「嗯……多少有一點,畢竟有很多不相干的人。」我皺起眉。
「那些人創造了無情的世界,明明嘴上說欺負弱小是不對的,卻從沒伸手救過需要幫助的人,也許是害怕自己被欺負,也許是認為自己幫不了,也許從來沒想過要幫,只是冷眼旁觀,這些都是藉口,總之就是不想讓自己陷入複雜曲折的事件,他們都以自己為出發點著想,很自私吧!當然我們也是。」
姬樁同學緊緊握著扶手,眼神中只有憎恨與憤怒。
「所以他們該死?」
想起小時候不管向誰哭訴自己被欺負都沒人真正重視過,除了會安慰我的警衛伯伯。
也許姬樁同學說的對,這些人不該同情,就算有人是無辜的也一樣,在我們的憤怒未消前任何人都應該是該死的螻蟻。
「走吧!」
我跟姬樁同學從這一個教學樓跳到另外一棟去。
『叮咚!』
這棟教學樓的電梯忽然打開嚇了我們一跳。
「啊哈哈!」原來是那對愛玩電梯的兄妹,嚇到我們他們似乎很高興。
電梯裡佈滿了肉醬,不知道摔死了幾個『新人類』。
「大姐姐!要不要坐電梯呀!」小妹妹燦爛的笑著。
我當然是馬上拒絕了,不管遇到什麼危險,地震、火災、水災、颱風或是被『新人類』追殺。
就算是沒危險我也不會搭電梯,要問為什麼?因為電梯隨時都有可能當機呀!
更何況是由這淘氣的兩兄妹來控制電梯。
「萊姆哥哥說這裡很危險,所以爸爸媽媽在外面等我們出去,要帶我們回家了。」小弟弟笑嘻嘻的說。
「那個壞人好像對我們沒興趣呢!所以我們可以出去,但出去後就進不來了。」妹妹揪著嘴。
看來兄妹的父母已經先出去了,想進來接他們卻進不來。
「好啦!我們要出去找爸爸媽媽了!」兩兄妹揮揮手就消失了。
【校園十大傳說】第五:只會往下的電梯
我們小心翼翼的往樓下移動,有些『新人類』不知道是叫累了還是跑累了。
一直站在原地呻吟,表情還痛苦的扭曲著,就算我們路過他們身旁,他們也不理會我們。
「有些人背後的黑色不明物體正在侵蝕肉體。」姬樁同學說。
「黑色不明物體是什麼啊?」
「不知道,我沒看過。」姬樁同學聳聳肩。
不管那黑色物體是什麼,反正一定能讓人變成『新人類』的關鍵。
「灑鹽巴什麼的會不會有效阿?」我低咕著。
姬樁同學用「絕對不可能有用」的眼神看我。
小心的穿過『新人類』之後,終於離開了建築物來到了地面。
地上血跡斑斑,放眼望去一具具殘缺腐敗的屍體,每寸土地都是血和殘肢。
我有點後悔回到地面,躲在建築物裡至少不用被噁爛的軀殼圍繞。
「啊啊啊啊……」
有些還沒死的就發出低沉的呻吟,這才是正港的殭屍呀!
跟著蝴蝶移動到了下一個建築物,正好經過音樂教室。
音樂教室的門縫跟窗溝都滲出血跡,窗戶上貼了很多個手掌和痛苦曲折的臉。
我並不想知道音樂教室裡被塞了幾個人,如果現在去打開門,屍體一定全部傾洩而出。
【校園十大傳說】第八:音樂教室的躲貓貓
一天之內完成五個校園傳說,真是辛苦萊姆了。
路上,牆壁上充滿了萊姆的傑作,像是把人當刷子一樣摩擦牆面,免強可以看出人的腦之類的東西。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習慣腥臭,總覺得空氣中彌漫血味是很正常的事。
想當初我還會反胃吐個亂七八糟,原來我麻痺了啊!
蝴蝶停在一扇們門前,是圖書館,那可以說是一切事發的起源。
如果姬樁同學從未去過圖書館,那也不會發現召喚萊姆的方法,沒召喚出萊姆我就不會與姬樁同學相遇,沒相遇也不會有今天。
我該高興嗎?如果沒遇到姬樁同學我可能會喝馬桶水到畢業,醜陋的外表也會跟我一輩子。
遇到了姬樁同學,我的生活是如此的血紅,我眼睜睜生命一個個在我眼前消失。
不過這世界上有誰是真正無私大愛的呢?就算有,那又怎樣?
我就是那麼自私那麼無情,就如同之前的外表一樣醜陋。
而那些有浮華亮麗外表的人不過是帶了面具,大家的心是一樣烏黑惡臭的!
啊哈哈哈!不知道為什麼,是想通什麼了嗎?也許是發現了真正的自己吧。
「姬樁同學,我很高興能認識妳!比起萊姆我更喜歡姬樁同學喔!」我有點瘋瘋癲癲的說著。
「忍冬……」姬樁同學臉上忽然出現從未看過的眼神。
驚恐。
咦?姬樁同學為什麼要那樣看我呢?我說錯了嗎?是姬樁同學改變了我的人生呢。
「姬樁同……」
我話還沒說完,姬樁同學竟然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我感覺左臉一陣刺痛灼熱。
我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姬樁同學,而姬樁同學的表情變的很可怕很兇狠。
「說,妳認為萊姆是怎麼樣的人?」姬樁同學忽然質問。
怎麼樣的人?我回想了一下。
「很懶散愛耍帥有點自戀白目的人,但是偶爾很可靠。」我回答。
姬樁同學聽完後又變回往常沒表情冷靜的姬樁同學。
怎麼回事?姬樁同學生氣是為了什麼?
「抱歉忍冬,因為我剛剛看到有一團黑黑的東西爬到妳背上。」姬樁同學拿手巾擦擦我臉。
一團黑黑的東西?難道說就是那個能讓正常人變成『新人類』的不明物體嗎?
姬樁同學乎我巴掌,黑色的物體就被打跑了?
「萊姆說過要保持理智,妳剛剛在胡思亂想什麼?」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姬樁同學看我一臉無奈也就不追究了。
「嗨,兩位親愛的同學。」
一個熟悉的聲音,這種作做、很輕蔑、很嗲的聲音,我跟姬樁同學轉身一瞧。
是搶眼的金黃大波浪,藍色彈珠般剔透的雙眼,白陶瓷色的肌膚,高貴而優雅的洋裝。
站在我們眼前的,是那內容物不是純白棉花而是裝著黑色蛆蟲的美麗洋娃娃。
「夢路……」
在這個場景這個時候見面,我並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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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課:永無止境的走廊
「聽說嗎?有走不出去的走廊耶!」
「有啊!那不是鬼擋牆嗎?」
一大早,從校門口到教室這段路上我不斷聽見路人興奮的談論著鬼故事,沒想到大聲公小安的效率比想像中的還要好,就連別班的人都相信了,說不定再過幾天全校的人都會知道鬼故事了吧!我經過教務處外,發現公佈欄貼的失蹤人口海報上多了幾張眼熟的照片。
學校以「學生中輟、逃學」為理由告訴大眾媒體,畢竟那五個學生在校風評也很差,學校裡的學生知道那五個人消失於第四間廁所時,並沒有擔心他們的安危或害怕自己也遭殃,反而是高興這間學真的有鬼,明明才剛三月初學校裡就開始傳出各式各樣的鬼故事,害我以為七月的暑假就快要到了呢!
「阿各里!」
才剛踏進教室一聲又嗲又噁的叫聲直衝我的耳膜,我還沒反應過來,一隻腳就把我狠狠的踹倒在地上,那隻腳踩住我的頭,用力的磨呀磨呀!我想用手打掉那隻腳,結果又有兩隻腳分別踩住我的左右手,我可以聞的到鼻腔裡熟悉的血腥味,我可以感覺到嘴角被撕裂的疼痛。
「哈!阿各里!這是我昨天剛買的『花花兔公子』,妳一定沒看過對吧!」
這個聲音的主人是噁到不能在噁的蓮蓮,我想她現在一定氣炸了,五個跟班失蹤了,而我卻還活著,蓮蓮羞辱人的方式就是用錢用名牌,她有一句座右銘:『有錢就是萬能!』,她父親是政府機關,她母親是地下錢莊,然而只有我知道蓮蓮的零用錢是染滿血腥又臭又髒的鈔票。
「妳昨天是怎麼回家的呢?知不知道我的狗狗們到哪裡去了?」
蓮蓮用力的轉動腳底,我被死死的踩在地上快喘不過來了,雖然這不是第一次被人用名牌鞋踩在地上,不過一次被三隻腳踩在地上我還是會承受不住的。
『殺了你們!』
一個邪惡的念頭充斥著我的大腦,忽然一陣怪風強力掃過教室,蓮蓮那群人被吹的連翻了好幾個滾,我見機趕緊逃出教室,但我不知道應該跑哪裡去,離開教室時我還聽見蓮蓮大聲的叫她幾個跟班來抓我,我該去哪?哪裡是安全的?這間學校老師已經裝飾品了,如果要老師做事就要投錢給老師,老師簡直就像個活的販賣機一樣。
我不斷的跑,後面也有一群人帶著『很不安全的武器』,我差點忘了蓮蓮會訓練自己的跟班使用武器,這樣在發起械鬥的時候才能佔上風,沒想到蓮蓮幫的人已經壯大這種可怕的地步了,資料顯示隔壁的私立國中也有蓮蓮幫的人,那這樣我在學校內很危險,在學校外也很危險,我稍微回頭看了幾眼,用我的『天賦』讀出了那些人的資料。
敵人共有六人,四男兩女,依照危險程度排列:
林啟昇,男性,瞬間爆發力極高,擅長追人然後撲倒,有『獵犬』的名號,武器為小石頭。
陳葉臣,男性,耐力極高,擅長追蹤,有『死蒼蠅』的名號,武器為鐵槌。
江琳盈,女性,反應靈敏,擅長在各種不同的地形追殺,有『黑色鬼兔』的名號,武器為水果刀。
陳皓程,男性,腦袋靈光,擅長分析目標的下一個動作,有『閃眼』的名號,武器為光碟。
林曉葳,女性,見習生,目前師傅是黑色鬼兔,武器為剪刀。
王俠岑,男性,見習生,目前沒有特別的修業,武器為100cm的木棍。
我真高興我用五年的時間學會靈活運用我的『天賦』,現在我使用的『天賦』是有三秒的時間是變慢的,變慢的同時我想要知道的資料就會像跑馬燈一樣閃過我的眼前,這種感覺就好像做夢一般,明明感覺過三天,醒來時才過了三秒的感覺,我還幫這個能力取了『夢境的跑馬燈』這個名字,哈哈哈哈哈!我是天才!我絕對是天才!所以我不可以死!
是說蓮蓮幫的人根本是在培養生化武器嘛!依蓮蓮那種傲慢自大不經大腦行事的個性是絕對養不出殺人集團的,不過現在卻有一群跟我同年紀戰鬥力卻遠遠超過我的怪物,難道說是夢路嗎?夢路那種看似優雅卻又狂野嗜血的人格的確有可能變態到去培養殺人集團,天呀!我真的在國小六年級嗎?小六會搞幫派就夠嚇人了,現在竟然搞出殺人集團,哈哈哈,夢路,夢路,又是一個神祕的人物,讓我好興奮呀!
『碰!』
高興之餘,後方那群非人類已經開始展開攻擊了,『獵犬』投出的石頭被打中可不是流血就算了,那是被打中之後整顆石頭都會陷入肉裡般的怪力,我看著一旁被打壞的滅火器,連鐵都被打出洞了,那瘦弱的我一定會被打到骨折,我明明知道蓮蓮幫的人有在修練,但我卻沒想過短短五年就可以練成這樣,難道說有人挖掘了他們的『天賦』嗎?
『刷!』
這次換丟光碟了,我驚險的閃過之後發現牆上被劃出一條長長的裂痕,「開什麼玩笑!」,這已經不是人類做的到的事了吧!就算叫專業的軍人用石頭或光碟來攻擊人,也不可能有這麼強大的殺傷力,該死!我竟然忘了,我的『天賦』只是輔助呀!如果再不甩掉他們我絕對被大卸八塊。
『嘿!進來吧!』
耳邊傳來一個成熟女人的聲音,好像從哪裡聽過?不過經我的分析後斷定這個聲音不具危險性,我追著那個聲音跑,眼前忽然出現一面鏡子,我很想停可是雙腳不聽使喚的繼續往前跑,當快撞上鏡子的時候我怕的閉上眼。
『沒關係,妳安全了。』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我一抬頭,發現我站在鏡子前,鏡子並沒照出我的人,而是照出那六個追殺我的人的背影,我看著他們一直一直努力的向前跑。
「他們要去哪裡呀?」我自言自語。
『到萊姆的玩具箱裡。』鏡子裡出現了一個全身紅到發亮的女人。
「妳是那個女作家?公寓裡的住戶!」我才想起姬樁同學說過住戶也會來參一腳。
『妳傷的好嚴重喔!走吧!我們去找護士小姐。』女作家碰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們兩個就消失在鏡子前,只剩下鏡子裡不斷奔跑的六個人。
「等等!不太對!」腦袋靈光的陳皓程通知大家停下來。
「怎麼了?」王俠岑正追的高興。
「剛剛忍冬不是在我們面前嗎?消失了。」陳皓程環顧四周。
『碰!』
一顆小石頭打碎了一旁的窗戶。
「馬的!老子正追的爽快的時候!」林啟昇生氣的亂丟石頭。
「真奇怪呀!我明明看見忍冬一直往前跑,什麼時候不見的呢?」陳葉臣思考著。
大夥邊走邊找,也許忍冬躲起來了也說不定,他們隨便打開一間教室亂翻,什麼也沒找到。
「她跑出校園了嗎?」林曉葳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塗鴉。
「也許……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交給隔壁國中的人吧!」江琳盈玩著手上的水果刀。
「不!不太對!」陳皓程似乎察覺到什麼。
陳皓程提出了幾個問題,第一,為什麼這麼安靜?明明是上課時間一個人卻沒有,第二,從剛剛開始我們一直沒離開過這一樓層的這個區域,第三,走廊只有一條,沒有叉路。
「喂喂喂,這太瞎了吧!」林啟昇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隨便啦!安靜又怎樣?沒離開過這樓又怎樣?走廊一條那又怎樣?」陳葉臣準備敲壞下一間教室的門鎖。
「等等!先別隨意亂走!我們要先擬……」
「擬你的頭啦!陳皓程,老子現在只想破壞!」林啟昇跟陳葉臣走去另一間教室。
江琳盈無奈的嘆口氣,「這兩個只有肌肉的白痴!」她這麼想,林曉葳還在快樂在黑板上塗鴉,王俠岑則站在一旁不知道該跟這出去還是等陳皓程發號施令。
安靜,好安靜,沒有風聲,沒有鳥叫,現在除了林曉葳畫黑板的聲音之外,一點聲音也沒有,可疑,太可疑了,總覺得很怪,哪裡怪?哪裡出了問題?忍冬原本一直在我們的視線之內,就這樣忽然消失了?在教室裡把我們吹倒的的那陣風也很奇怪,教室裡竟然有強風可以吹倒人?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嗎?總覺得好像掉進什麼陷阱的樣子。
陳皓程眉頭深鎖,反覆回憶從追忍冬到現在的記憶,但就是不知道忍冬從什麼時候不見的。
「欸欸欸!你這樣子很像大叔耶!不要一直皺著眉頭。」林曉葳還開心的碰碰跳跳。
「雖然我們才十二歲,但經過那位『大人』的啟發,我們已經不是小孩了。」陳皓程板著臉說。
「那個……林啟昇他們是不是去太久啦?」王俠岑站在門口很想出去的樣子。
陳皓程忽然想起陳葉臣要去敲壞隔壁教室的門把,如果用鐵鎚敲門把,照理來說應該會有聲音,可是過了那麼久連腳步聲都沒有。
「快!快去找他們!」陳皓程對所有人下令。
江琳盈帶頭走前面,走廊的前方有光源,卻一直走不到走廊的盡頭,陳皓程思緒繁亂,他看著教室的門牌,A班、B班、C班、D班、教師休息室、會議室、開放教室、……A班、B班、C……?
「等等!」陳皓程忽然大喊。
大家目光轉到陳皓程的身上,臉上擺出『幹嘛?』的表情。
「我們一直在這裡打轉嗎?」陳皓程看見一間教室門沒關就跑進去看了一下。
那間教室凌亂,看起來像是被翻過的樣子,而黑板上則有林曉葳畫的塗鴉。
「難道說這就是大家都在傳的『永無止境的走廊』嗎?」王俠岑嚇的雙腿發軟。
「聽說只要走進這個走廊就會一直走到地獄去耶!」林曉葳沒有害怕,反而很興奮。
「喂!你們過來看一下!」江琳盈口氣變的很嚴肅。
大家匯集到江琳盈身邊,江琳盈用手指著走廊的光源處,亮光中有圓圓的黑影飄在半空中,而那圓圓的黑影越飄越近,「那到底是什麼?」大家心裡有一致的想法。
「是人頭!有……有鬼呀!」王俠岑忽然大聲尖叫還轉身逃跑。
「別走散……」陳皓程還沒說完王俠岑就不見蹤影了。
『孩子,信基督得永生……』那圓圓的黑影果真是顆頭,頭發出老沉的聲音。
「我看過騎腳踏車的傳教士,沒看過只有頭的傳教士呀!」林曉葳將剪刀射向那顆頭。
『啊啊啊!』剪刀直接插入那顆頭的左眼,那顆頭表情扭曲,發出令人噁心的叫聲。
『我……我只是個神父……你們這些可怕的小惡魔!』
「你屁!如果你是神父,那怎麼沒被耶穌或天使接走呀!」林曉葳又丟出了剪刀
神父的頭不說話了,林曉葳的剪刀這次插在神父的額頭上,神父的瞳孔不斷縮小,眼珠也跟著內縮,眼窩漸漸變深,嘴巴不斷張大似乎想說什麼,看來神父受到很大的打擊。
『南……南無阿密佗佛!』神父忽然大喊。
「搞什麼?他生氣嗎?」江琳盈拿出水果刀防衛。
『我要破戒!如果信了基督以外的宗教就會墮落成惡魔!』神父的頭不斷的快速轉動逼近。
「哼!我們是經過『大人』篩選過的『新人類』!區區鬼怪有什麼好怕的!」陳皓程射出三張光碟片,神父的頭硬生生的被斬成三塊。
啪‧啪‧啪!打敗神父的同時走廊的光源處傳出了鼓掌的聲音,光芒中出現了一個人影,是穿著警衛制服的金髮男子,他帶著輕浮的笑容緩緩的來,他走的每一步,每一個腳步聲都發出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這樣的聲音回盪、徘徊,不知從哪來的壓迫感使大家喘不過氣。
『新人類?沒想到遊戲才剛開始就發現有趣的事呢!』男子拉拉白手套。
「沒用的!來幾隻鬼都一樣!『大人』說只要相信自己的力量就可以弒神斬鬼!」江琳盈衝向前將水果刀刺入男子腹部,然後用力的轉動刀子。
『是嗎?大人是誰?』
男子竟然不為所動,林曉葳朝男子射了一把剪刀,男子用一根食指輕撫飛過來的剪刀,這個動作改變了剪刀的方向,剪刀不偏不倚的插入了江琳盈的頭頂,江琳盈兩眼一翻,頭上不斷湧出濃稠的血與腦漿,她跪倒在男子面前抽動了幾下就死了,林曉葳看見自己的剪刀害死了江琳盈,她傻住了。
『我問,大人是誰?』男子輕抽出腹上的刀子,雖然衣服破了卻沒有傷口。
「我才不會告訴你呢!」陳皓程拉著崩潰的林曉葳轉身逃跑。
『嗯哼?』男子把水果刀隨手甩了出去。
「啊!」隨後陳皓程慘叫,水果刀刺入了他的右腳踝。
男子悠哉的走近他們,他掐住林曉葳的頸子高高舉起,林曉葳頓時吸不到空氣而雙手亂抓、雙腳亂踢,不過那名金髮男子仍是輕浮的笑著,陳皓程右腳踝不斷流出血,因為刀卡在骨頭之間所以痛的整個人縮成一團,男子從林曉葳身上搜出了剪刀。
『吶,我在問你,那位大人是誰?』
男子拿出剪刀『喀吱!喀吱!』的笑著。
陳皓程瞪著大眼,乾澀的喉嚨發不出聲音,一滴冰涼的汗珠滑過臉龐。
他,
畏懼了。
從現在開始慘無人道的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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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課:惡魔的交際
扣、扣、扣。
「不好意思!請問有人在嗎?我是住在七樓的鄰居。」我現在在三樓敲著傳教士的門。
『咚!』只聽見一聲悶響,難道傳教士在禱告嗎?怎麼都沒反應?
「咳咳,不好意思!我們是來做禮拜的,能不能幫助我們呢?」萊姆露出甜美的笑容。
又安靜的一段時間,裡面的傳教士還在嗎?該不會想開了所以阿門了吧!
「那個……」
正當我們想放棄時,門被推開了一半,有一個年紀大約四十左右的大叔從門縫中看出來,那個大叔就是傳教士了吧!看他留著長長的白鬍子,典型的地中海型禿頭,還用聖經遮住自己一半的臉,他顫抖著身體,眼神十分惶恐。
「那個……你們……應該不會把我拖出去燒吧?」傳教士用低沉沙啞的聲音道。
「你已經是鬼魂了我們要怎麼燒你呀!」我兩手插腰,很不耐煩的說。
「喔嗚嗚嗚!」傳教士似乎受到驚嚇,一瞬間,整個人燒起來了。
我跟萊姆就這樣看傳教士自焚變成灰,我們兩個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總之,當門完全打開時傳教士已經變成灰炭了。
「對……對不起!我受到驚嚇或緊張時都會這樣。」一陣冷風吹過,傳教士又活生生的『長』回來。
「喔?那麼我跟你說喔!我是惡魔萊姆喔。」萊姆一說完,傳教士身上又開始著火了。
萊姆,你真的是惡魔呀!這樣折磨人很好玩嗎?我們又等了一會兒,傳教士又長回來了,但這次只長回一顆頭,傳教士似乎緊張到沒辦法把身體復原了,傳教士的頭就這樣飄呀飄呀!嘴裡還不斷唱誦聖經的內容。
「算了,萊姆我們走吧!這個傳教士應該不會幫我們打擊犯罪了。」看傳教士緊張兮兮的樣子就知道他派不上用場。
「小妹妹!你說打什麼犯罪?」傳教士一瞬間又長身體了,而且還用力的抓住我的肩膀,看起來想要幫助我的樣子。
「嗯哼,這個小妹妹的學校裡充滿了小惡魔唷!」萊姆故意在傳教士耳邊說。
「可惡的惡魔!惡靈退散!惡靈退散!」傳教士揮舞著十字架,但揮不到幾下又變成火球了。
看萊姆把傳教士耍的團團轉很開心的樣子,但我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一堆灰上,所以我去敲傳教士隔壁的門,就是那個瘋狂工作到暴斃而死的女員工的家。
「不好意思!我是住在七樓的住戶,我有事要麻煩妳幫忙。」邊敲門邊喊著。
「七樓?就那個忍冬嗎?」門裡傳來模糊不清的聲音。
「嗯!不過妳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呀?」我正想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個清楚時。
『碰!』一聲巨響。
有人把門用力的踢開了,有一個紅的發光的女子走了出來,火紅的長髮,紅寶石般閃亮的大眼,血紅的嘴唇,暗紅的指甲油,粉紅色OL裝,亮紅的高跟鞋,整個人就是紅,我、萊姆、傳教士,三人都傻住了,特別是萊姆冒了一身冷汗。
「萊姆!你的稿子呢?不是說有新題材了嗎?」她朝萊姆嘶吼著。
「忍冬、忍冬!救命呀!」萊姆連滾帶爬縮到我身後。
「你難道不知道你的文章在冥界賣的超好的!現在大家都在催下一集了!不是說有一個女孩給妳很多靈感嗎?那文章呢?你跟本沒動筆吧!」那個女的劈哩啪啦罵了很長很久,不知道為什麼傳教士又讓化成灰了。
「我……我就是要寫忍冬復仇的故事呀!可是……她們需要幫忙嘛……」萊姆小聲的低咕。
「我不管!你在生不出字來,我就把你喜歡的動漫作者通通拉進地獄!」又是一聲巨響,那女的就這樣氣呼呼的關上門,然而她罵人的聲音不斷回盪在我耳內。
經過萊姆解釋後,原來萊姆曾經把文章的稿子拿去給她看過,沒想到那個女的看完後就直接拿去冥界出版了,而人氣也意外的好,大概是冥界的人整天打打殺殺也覺得無聊了吧!總之,萊姆的書在地獄和天堂之間激起文學旋風,大家都開始研究『小說』、『漫畫』了,而那個女的就變成萊姆的編輯。
本名艾言,筆名血花,女性,作家兼編輯同時也是封面設計師和出版社負責人,喜歡紅色,成立『血花出版社』,聽說一年淨賺十萬五千張冥紙,目前出版社員工有,萊姆、艾言、警衛伯伯,萊姆說警衛伯伯出過一本書叫做『警衛伯伯奮鬥史』,也曾風靡全冥界。
本名漢斯‧所多羅,綽號傳教士,男性,極度膽小,如果受到刺激就會自焚,看起來是想要幫助我,不過又一直緊張到化成灰,所以我告訴他不用勉強了,結果他仍是化成灰來回應我。
護士小姐仍不在家。
我登錄完資料後就前往五樓,就跟平時聽到的一樣,那對兄妹的媽媽大聲喊著『要好好玩喔!』,然後那對兄妹就走進電梯裡了,等電梯門關上後我走到電梯門口,五樓,電梯一直停在五樓,我好奇的按下電梯『↓』的按鈕。
『刷───!』電梯門馬上開啟,但裡面一個人也沒有,真奇怪我剛剛看到那對兄妹走進電梯呢!我走進電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連個鬼魂都沒有,正想說出去時,『啪!』的一響,電梯門就關上了,在這方形裡我開始緊張了,我從小就不喜歡一個人呆在這樣的密閉空間,然而我現在就呆在這破破小小的電梯裡,而且電燈一閃一閃,好像隨時都會滅了一樣,。
「放……放我出去啊───!」我用力敲著門大聲嘶吼。
嘻嘻嘻……嘻嘻嘻……
「妳‧忘‧記‧我‧們‧的‧死‧法‧了‧嗎?。」
一個清脆細小的聲音傳入我耳裡,電梯的仍燈光一閃一閃,搞的我天旋地轉,完全找不到聲音的來源,就好像是回音一樣,飄散在整個電梯裡,現在可好了,被困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又伴隨著詭異的嬉笑聲,我在不出去大概會瘋掉。
「要到幾樓呢?」一個小女孩俏皮的問。
「不知道耶!沖下去吧!電梯下樓!」另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回應道。
轟───!
我還來不及尖叫電梯就急速往下衝,霎時我可以感覺到五臟六腑快要從我嘴裡飄出來了,電梯與牆壁不斷摩擦出尖銳刺耳的巨響,離心力讓我整個人飄在空中,想伸手抓住東西卻什麼也抓不到,「完了!要死了!」,難道說我還沒跟姬樁同學一起快樂的殺人自己就要先死了嗎?有一瞬間我看到人生的跑馬燈,從幼稚園我一直被欺負到小六,然後遇到姬樁同學和萊姆,好不容易要認識鄰居現在卻要跟著電梯摔的粉碎。
「不要啊───!」原本嚇的發不出聲音的喉嚨,頓時開嗓。
忽然有一雙手不知從哪冒出把我擁入懷裡。
『噗通、噗通』,我躺在某人溫暖的胸膛聽著他規律平整的心跳,過了一會兒,我還不斷顫抖,但至少冷靜下來了,「我還活著!」,我沒下墜,我沒摔的粉碎,還活著,我還活著,我不斷提醒自己還活著,不過還是怕的四肢癱軟。
「知道了嗎?這就是『幻覺』。」那雙手的主人原來就是萊姆,現在正抱著我。
「啊……」我仍嚇的發不出聲音。
我看了四周的環境,我在電梯裡,電梯並沒有下降,還是停在五樓,而電梯門也一直都是開的,電梯裡也沒有閃爍的電燈,比我剛剛看到的更新一點,我抬頭看看萊姆,萊姆嘆了口氣,緩緩的走出電梯,這時電梯外站著一對兄妹,那對兄妹嘟著嘴,看來萊姆的出現破壞他們樂趣了。
「忍冬,以後再發生這種事情就絕對不要胡思亂想,剛剛他們引誘妳進電梯,故意關門使妳害怕,然後提醒妳他們是摔死的,當妳想著『摔』、『墜落』時就中計了,正常人都會有跌倒的經驗,大幅度的傾斜都會使人心跳加速,他們剛剛故意把妳推倒,所以妳剛剛才會感覺到墜落,還好妳想像力沒那麼豐富,想越多死的越慘。」萊姆用力瞪著眼前的兄妹。
「哼!真不好玩!」小女孩兩手抱胸生氣的跺腳。
「我說你們兩個每天都在這裡玩電梯難道不無聊嗎?」萊姆心懷不軌的問。
「超無聊!」兩兄妹一口同聲。
「告訴你們有一個地方叫『學校』,那裡也有電梯喔!很新很多人搭。」
萊姆說的是真的,因為我讀的小學有很多有錢人,怪獸家長不願讓自己的小孩爬樓梯,就決定捐錢幫學校蓋電梯,一個學習大樓有四座電梯,學習大樓最高五樓,學校有四棟學習大樓,只有行政樓沒有電,怪獸家長說老師不用用電梯用走的就可以了。
兩兄妹在原地考慮了一下,然後興奮的跑回家找爸媽,他們就這樣在客廳開起家庭會議,我跟萊姆被邀請進客廳旁聽,我稍微看了看他們的佈置,他們的家一共一廳五房兩間廁所,佈置的很日式,客廳有一個很大的落地窗,外面的陽台種了白色、紅色、藍色玫瑰,客廳裡有張方形大桌子,牆上畫了很多黑色的花,給人一種陰沉神秘的感覺。
「好!要去學校的舉手!」兄妹的爸爸慎重的問道。
包刮爸爸一共四個人舉手,也就是全數通過。
本名童昇,男性,職業網頁設計師,喜歡規律,如果要改變規距就會與家人開會研討,非常慎重小心,用電腦時很活潑,平常時很安靜,有時候會幫三樓的女作家製作小說封面。
本名島也花栗子,日本女性,職業小學老師,喜歡種花,旅遊的時候對童昇一見鍾情,後來就結婚生了兩個小孩,有娃娃臉,看起來像二十一歲,但她本人承認死的時候是四十歲,個性活潑熱情,曾經被三樓的女作家強迫寫文章。
本名童宇,男性,十二歲,很喜歡跟妹妹一起玩電梯,崇拜三樓的女作家。
本名童典,女性,十歲,很喜歡跟哥哥一起玩電梯,似乎暗戀我的鄰居阿呆哥哥。
我很高興的收錄好這一家人的資料,每收錄完一個資料我就很有精神,萊姆倒是一臉想睡覺的樣子,原本還想說,他救我的時候還挺帥的,現在又變回平常懶散的樣子。
「那個……我剛剛聽到護士小姐回來的聲音了,去找她吧!」萊姆打了個呵欠。
「護士小姐回來的聲音?」我好奇的歪著頭。
「就是『碰!』的一聲呀!也許是太小聲妳沒聽到,每次護士小姐到一定的時間都會原地自爆,當然想什麼時候自爆她自己可以決定,但是一天至少要自爆一次,就在剛剛她又自爆了喔!」萊姆把我的頭扳回正面。
我走回三樓,仔細聽可以聽到傳教士在誦經,女作家瘋狂敲鍵盤的聲音,還有……
「沒別的聲音啦!」我把耳朵貼在護士小姐家門上,可是還是沒聽見任何聲音。
「我說,如果妳被炸成肉醬時會做什麼?」萊姆嘆了口氣。
「被炸成肉醬還能做什麼呀?都變成肉醬了,當然是什麼都不能做呀!」
「就是說啊!所以護士小姐現在是一攤肉喔!」萊姆說完,毫不客氣的打開家護士小姐家的門。
眼前一片血肉模糊,腸子、胃、肝……等的內臟散落在玄關、走廊、天花板四周,玄關前趴著一具只剩下半身的軀體,周圍散落著一些毛髮和碎骨,那個下半身陷在內臟、碎骨、血液、肉塊攪和而成的濃稠泥漿裡,雙腳還微微抽動著,一股腥臭充斥在空氣中,我感覺到我的胃一陣翻騰,我摀住嘴想趕快逃離,但萊姆用力的抓住我的肩膀。
「不行喔!未來欺負妳的那些同學也會變成這樣,妳必須從現在開始練習享受。」萊姆邪惡的笑著。
「可是……好噁……」而且好可怕。
「如果會怕就不能殺人了,如果會怕就也只能永遠的想像,如果會怕妳想殺的那些人永遠都死不了喔!」萊姆輕輕地在我耳邊說著,我仍恐懼的盯著眼前的慘景。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護士小姐跟傳教士一樣,一段時間後就自己『長』回來了,看到護士小姐變回人時,我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護士小姐一回頭嚇了一跳,沒想到有客人來訪,她趕緊把我跟萊姆拉進客廳坐下,然後迅速泡了兩杯菊花茶給我們喝。
「真不好意思!剛剛讓你們看到我醜醜的樣子。」護士小姐害羞的低著頭。
「噢,護士小姐的內臟很漂亮呀!」萊姆悠哉悠哉的喝著茶。
「啊……那個……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護士小姐原本想說什麼,卻又改變話題了。
「是這樣的啦!我正在寫兩個女孩一起復仇的故事,但是她們遇到了瓶頸,能不能幫忙一下呢?」萊姆一副正經的說。
「什……什麼?GAME老師要我幫忙……」護士小姐滿臉脹紅結結巴巴的回答。
「嗯……其實就是要把妳寫進我的小說裡啦!因為這次寫的故事比之前的還要血腥,所以需要很多個殺手呢!妳能不能抽空來幫我製造靈感呢?因為妳自爆的方式特殊又華麗,我認為妳應該是一個很棒的題材,雖然只能委屈當配角,不知道妳意下如何?」
萊姆說話的口氣就像星探在挖掘明星一樣,讓我嚇了一跳,今天萊姆耍帥次數大概超過十次了吧!是說護士小姐為什麼叫萊姆『GAME老師』呀?而且還滿臉通紅的低著頭,難道……
「就算只是配角我也願意!我也希望……能幫上GAME老師的忙……」
「那就這麼說定囉!細節到時候會跟妳說的。」萊姆對我擺出『我很厲害吧!』的表情。
雖然萊姆很欠揍,但今天如果沒他的幫忙我也不可能蒐集不到那麼多資料,也可能已經死在電梯裡了。
本名伊楠森,女性,職業護士,平常都會跑到附近的醫院提醒病人壽命已盡,要快點留遺書或交代後事,所以被病人討厭或趕走,是萊姆的粉絲,很會做菜人也很溫柔,因為跳樓時摔破頭,所以對以前的事情完全不記得了,如果快要想起來就會自爆,然後又忘記了。
我跟萊姆回到頂樓時姬樁同學已經回來了,她正在客廳桌上畫畫,我走過去看她在畫什麼,似乎是張地圖,地圖上有幾個紅色點點和藍色點點,她一共畫了六張,我看到第六張時才發現這是學校的地圖,姬樁同學買了三個便當和三瓶果汁,她說今天沒時間做晚餐,就邊吃便當邊討。
「我今天去學校調查攝影機的數量和各區塊的人潮分布,先說攝影機吧!」姬樁同學指著紅色點點。
紅色點點代表攝影機,行政樓、校長室、合作社、各大樓廁所、各大樓每條走廊、每間教室外、遊樂場,最多攝影機,然而游泳池、圖書館、音樂教室、體育場外的廁所、學校頂樓樓梯間、地下停車場、生態花園、電梯、美術教室,以上都沒有攝影機,除了校長室的攝影機是校長自己裝的,其他都是由家長協會捐贈,裝在哪裡也是家長們決定的,原本是要全校各角落都加裝,結果夢路一句『這樣好變態喔!』,才決定只在某些地方裝攝影機。
然後是人口分布,就是藍色點點,各大樓教室、行政樓、校長室、遊樂區、合作社、各大樓廁所外、體育場最多人出沒,而圖書館、保健室、生態花園、頂樓、游泳池幾乎沒人。
然後學校警衛有六個,每一個小時會兩個一組巡邏整個校園,只有中午午餐的兩個小時和早上放學兩小時後不會巡邏,也不會去看廁所、保健室和圖書館。
「所以……姬樁同學要怎麼做呀?」我很佩服姬樁同學蒐集來的情報。
「首先,我們要創造虛構的校園十大傳說,這樣就可以暗示每個人。」
「嗯?但總有人會不信吧!」我好奇的問。
「喔不!忍冬寶貝,這就跟妳今天摔電梯一樣,人類的想像力無窮呀!而且只要群體之中有一個害怕其他人也會怕喔!因為呀!妳們才小六呀!想像力天馬行空呢!」萊姆悠哉的在一旁打PSP。
「什麼啊!那如果是班上的死書呆子,殺的死嗎?」班上的書呆子都只講究科學。
「忍冬寶貝,這是另一個姬樁。」萊姆拿了個鏡子照向姬樁同學。
「那是鏡子!不過是鏡子裡出現倒影而已!」想騙我呀!臭萊姆。
「嗯,姬樁在笑呢!」萊姆仍拿著鏡子。
鏡子裡的姬樁同學果真笑的很燦爛,可是坐在我旁邊的姬樁同學連嘴角都沒提起。
「呃……怎麼會?這又是『幻覺』吧!」我一說完鏡子裡的姬樁同學又不笑了。
「喔?初級的『幻覺』已經騙不到妳啦?告訴妳喔!當我說『姬樁同學在笑』的時候,妳的大腦反射出今天姬樁早上走前的那張笑臉,所以鏡子裡才會反射出那張臉,初級的『幻覺』很容易就被識破了,只需要堅定的信心,如果嘴巴上說『我不相信』心裡卻怕的要死,那就永遠破不了『幻覺』喔!」萊姆繼續玩著PSP。
「那麼複雜的東西不要跟我解釋啦!」看萊姆驕傲的嘴臉我就生氣。
「忍冬,明天開始殺第一批人,如果殺不了那麼多就先殺一個,還有麻煩妳幫我把這個傳播出去,要多多利用大聲公彭佳安。」姬樁同學遞了張紙給我。
「姬樁同學要怎麼殺人啊……」
「我想先暫時用萊姆的『幻覺』,鄰居如果參一腳也無妨,反正忍冬把紙上的消息散播出去就對了,散播完後妳可以跟平常一樣坐在位置上,殺人交給我和萊姆就行了,請妳靜靜的看吧!」
「喔……」其實我很想問到底,我也不喜歡被人隱瞞,不過我喜歡姬樁同學隱瞞我,因為姬樁同學是超級稀有,所以我喜歡她神秘的樣子。
我們把東西收一收,晚上睡覺的時候萊姆仍擠在我們兩個中間,我一樣整理完資料後才睡著,真期待明天,明天姬樁同學會給我什麼驚喜呢?
從明天開始我們的復仇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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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課: 新學期新希望
一大清早,早上六點我就背著書包準備上學,嘴裡咬著小黃瓜路過一樓警衛室,警衛伯伯已經六十幾歲了,動作十分不敏捷,瘦骨如材,但他記性很好對住戶也很好,以前被班上同學欺負他都會安慰我,今天也跟往常一樣和警衛伯伯打聲招呼就去學校了。
六點三十分,只有幾個別班的學生在教室外打混,老師們也才來兩三個,我知道班上有一個窗戶的鎖是壞掉的,所以就自行翻進教室裡,放好書包後我開始調查所有人的座位有沒有異動,調查到姬樁時我停了很久,姬樁的桌面很平整乾淨,可是抽屜裡卻寫了很多罵人的話,椅子也被課上奇怪的文字,『去死!』、『不要再來啦!巫婆!』、『你好噁心,知道嗎?』,這些字眼也出現過在我以前的座位上,我把這件事默默的記在腦裡後繼續調查下一個座位,再來有問題的座位就是蓮蓮的,抽屜裡塞滿了一堆情書和紙條,她的座位散發出濃厚的刺鼻香水,因為太噁心了我只看了一眼就無心搜查,小安跟夢路的座位都沒有異常,就跟其他人一樣只放了衛生紙或教科書,不然就是女性用品,鏡子、梳子之類的。
七點十分,教室裡有一點熱鬧了,大家都邊吃著自己的早餐邊聊昨天的連續劇內容或買了新雜誌的內容,我仍默默的在角落聽著她們的談話內容,我的個性就是很陰沉怪癖,幾乎沒有人能與我產生共鳴,班上大部分的女生都是要偶像、時尚、八卦、你愛我我愛你,男生則是把妹、運動、線上遊戲,若要和我講話,無非是靈異、神秘,或直得我去觀察的事物,我不懂為什麼那些女生會喜歡把自己私密生活赤裸裸曝光出來的偶像,或是穿一件很貴又容易撞衫撞鞋的品牌,男生我偶爾觀察,班上有兩種男生,一種是隨時都要當中輟生的玩咖,另一種是已經準備衝大學的書生。
我對於課業,每科都在六十左右,並不是我不愛讀書,是因為我深怕會跟琪琪一樣被貼在失蹤人口的海報上,上午的課很快就結束了,中午午餐時間一到,我就抱著便當盒衝去圖書館,這所小學可以吃學校也可以自己帶或家長送,畢竟這個時代的怪獸家長越來越多,如果學校不開放自帶,一不小心有根頭髮也會被家長會轟炸,而家長會長就是夢路的BOSS級媽咪,夢路的媽媽有來轟炸一次學校,而且當時只有她一個人,就把校長老師罵掉了好多頭髮,問題只有一個,『為什麼營養午餐裡有一根頭髮?』。
我跑到圖書管理的一個小角落躲起來吃飯,這個小角落剛好被書櫃擋住了所以不會有人發現,我都拿了幾本有關死亡和解釋靈異現象的書籍,奇怪的是我找到一本叫做『想知道我是誰嗎?』的小說,這本小說全黑,內頁是黑底白字,作者名字叫做『給我一個GAME』,我大概看了一下,故事是在說一個小男孩在學校一直被人欺負,他不斷向外求救但都沒用,反而被欺負的更慘,最後他割腕自殺,死了之後就變成孤魂,他用機智騙到死神的外衣跟鐮刀,最後向那些欺負他的人索命。
「無聊!」這對我來說太普通了,我看過很多這種小說。
我翻到最後一頁突然發現借閱欄寫著『黃姬樁』,而且是昨天還的,昨天她不是沒來學校嗎?我下意識的去翻每一本跟死亡有關的書,每本的借閱欄都有黃姬樁的名字,而且是昨天借今天還,我腦海裡出現了很多問號,探索的因子又沸騰起來了,黃姬樁,原本就很神秘了,沒想到我們同樣被排擠,同樣喜歡死亡類的書,好想知道!好想去挖掘她!
姬樁同學的神秘讓我心情異常的開心,我藐視眼前那些將自己秘密公諸於世的女孩們,大剌剌的公佈自己的興趣、手機、住址、喜歡的任何事,無聊!太無聊了!既然知道了所有事那又有什麼好認識的?認識一個人就是要慢慢挖掘她的秘密,這樣才有擁有的感覺,而且也會不會覺得很膩,每天都會有驚喜的新鮮感,我大概可以理解為什麼有些男生會劈腿的原因了。
吃完午餐我悄悄的走回教室,才一打開門忽然飛來一書,『碰!』,一本跟字典一樣厚度的書重重的砸中我的臉,教室裡亂哄哄的,精準的第六感告訴我現在十分危急,於是我彎下身子蹲在講旁邊避難,讓心情沉澱了三秒,我開始用我與生俱來的天賦整理現在的資料,現在教室裡都是蓮蓮粉絲團的人,她們把一個瘦弱的女孩團團圍住,剛剛丟過來的書大概就是那個女孩的。
「快把保護費交出來!」蓮蓮的粉絲小健大聲吼著。
「妳爸媽都是公務人員一定很多錢!不想被打就快交出錢!」另一個粉絲小西用力推了那女孩。
瘦弱的女孩禁不起重推,整個人跌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那不就是超稀有的姬樁同學嗎?』,看到姬樁同學被這樣欺負我差點氣的衝上去把那些人痛打一頓,不過心中有個聲音告訴我,『如果再看下去呢?姬樁同學的反應會如何?這可是觀察她的好機會!』,我服從了內心的惡魔繼續看下去,那夥人把姬樁同學當皮球一樣踢來踢去,而姬樁同學卻沒反應,明明鼻血都用噴的出來了,她的表情卻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旁等的不耐煩的蓮蓮直接撿起姬樁的書包翻呀翻!很可惜,書包裡除了一堆黑黑的小說和鉛筆盒,什麼都沒有。
「算了!一定是妳阿姨私吞了妳的錢!真是可憐沒人愛的孤兒!我們走啦!」蓮蓮朝姬樁臉上吐了一口噁心的唾液後拍拍屁股走人。
今天教室發生霸凌事件,主辦者李美蓮,參與者蓮蓮粉絲團,加害者陳延建、林曉西,結束時間為一點零三分,我在腦裡登錄完資料後就跑去看看姬樁的傷勢,姬樁病厭厭的躺在地上,身上多處瘀青、流鼻血、嘴唇也破了,我有點自責當時沒有去阻止蓮蓮粉絲團,我把姬樁扶起來,傷這麼重一定要去保健室擦藥,我可不想讓超稀有的姬樁同學留下傷疤。
「在一下……下一次就讓妳們去死……」姬樁低著頭嘴裡輕輕低咕。
「喂,幹麻乖乖讓她們打呀!至少反咬她們一口呀!」這是我和姬樁同學第一次說話。
「……」姬樁沒有反應,只是舔舔嘴上的血。
我帶她到保健室時保健室阿姨不在,所以我自己拿了生理食鹽水幫姬樁同學消毒,姬樁同學一直低著頭,好像在傻笑,等我幫她包紮完後她什麼也不說就躺在病床上看天花板,我有好多好多好多問題想問她,但不知道為什麼開不了口,我就這樣一直看著她,時間就像停止似的,直到姬樁同學自己開口說話。
「妳叫阿各里是吧!我知道妳一直在看我。」姬樁同學的聲音很輕很柔,但我聽的很清楚,就好像貼在我耳邊說悄悄話一樣。
「我不叫阿各里,我是語茵!葉語茵!」我可不希望永遠被姬樁同學叫阿各里。
「妳的憎恨我感覺到了,所以我今天去了教室。」姬樁同學把臉朝向我。
「妳是為了我來學校的嗎?」我的內心波濤洶湧了起來。
「我一直都在學校,只是沒待在教室,而是留在輔導室跟圖書館,從小三開始我就注意到妳的視線了,就好像要用意念刺穿人一樣,含著怨唸和憤怒注視著每一個人,我也在注視妳。」
「姬樁同學……在注視我?」我緊張的快吸不到空氣了,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興奮。
「想知道嗎?想知道更多嗎?」姬樁同學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想知道!我什麼都想知道!」姬樁同學要我去當間諜嗎?我想要挖掘更多秘密!
「就算有人會死也想知道嗎?」姬樁同學越講越激動。
「只要讓我看更多有趣的事情,其他的我都不管啦!」只要死的人不是我就好。
「很好!就用妳的憎恨、憤怒、慾望跟我訂契約吧!」姬樁同學將冰冷的額頭貼在我的額頭上。
契約?難道姬樁同學是惡魔嗎?聽大聲公小安說姬樁同學會用巫術,難道姬樁同學真的是巫師嗎?我好怕,萬一那是一但踏進去就無法回頭的世界該怎麼辦?但是我好想看,好想去,好想陷進去那深淵的泥沼挖掘更多更多黑暗醜陋的世界,這些秘密都將屬於我的,只有我知道!我所知道的事情沉澱個五六年就將變成傳說,就像鬼故事那樣,一個接一個,我被自己的慾望洗腦了,我想要,我想要知道更多,我想要,我想要創造傳說,我不要像爸媽一樣成天到處玩就只為了出一本雜誌好讓別人知道自己去哪裡玩,我要創造畏懼!如果姬樁同學的『契約』只是天真的幻想過度那也無所謂,因為姬樁同學已經是我傳說的一部份了。
「我願意!」我用堅定的口氣直視姬樁同學的雙眼,姬樁同學一直用劉海遮住雙眼,所以我現在才清楚看見姬樁的全臉,那深邃的雙眸,那白皙的臉蛋,我又挖掘到一個秘密了。
「好!那麼我先提出三個約定,我說完之後妳也要說出三個約定,一但違反約定就是死路一條。」在別人耳裡也許聽起來很幼稚,但姬樁同學的口氣相當嚴肅。
「第一,我們一起『挖寶』的時候妳絕對不能說話,第二,在學校裡我們不能相認,第三,這件事和『挖寶』的事只有我們兩個人能知道。」姬樁說完手一攤,表示換我說。
「嗯……第四,絕對不可以拋下任何一個人行動或逃跑,第五,不可以失聯超過三天,第六,不可以欺騙對方……」我身體不斷顫抖,已經分不清楚是害怕還是興奮了。
姬樁同學淺淺的笑了笑,這樣就定下契約了嗎?我很好奇怎麼沒有灑狗血或準備雞血、山羊血,很多書上都寫要訂契約就要圖騰、陣行、祭品、咒文什麼的,姬樁同學的契約就這麼簡單嗎?姬樁同學一眼就看出我那疑惑的表情,她又淡淡的笑了幾聲,她表示到時候一定會跟我解釋。
兩點三十分,跟姬樁同學交換情報花了很多時間,今天明明一點半就放學了,可是我們卻等大家都走光時才回家,我發現姬樁同學知道的比我多,除了三大班花的秘密還有校長老師的秘密,當我跟姬樁同學談起公寓住戶的事時,她竟然笑的特別開心,我皺著眉頭,姬樁同學真是神秘重重。
「妳以為那些住戶就只是這樣嗎?」姬樁同學語氣聽起來很高興,不過沒顯示在臉上。
「難道說姬樁同學也住那棟公寓嗎?」我不禁聯想到頂樓那間小平屋。
「妳說呢?」姬樁同學臉上仍沒有表情,但聽起來好像在說『就是這樣啦!』。
「真的?妳家到底在哪樓呀!」我迫不及待的想趕快回家,超稀有的姬樁同學竟然跟我住同一個公寓。
在夕陽漸漸殞落的下午,我與姬樁同學一路上分享著情報,我知道這是我人生美好的開始,但我不知道這是我人生染上黑暗的開始。
從今天開始我與姬樁同學的美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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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課:自我介紹
我是阿各里,女性,十二歲,今年剛升小六,就讀市中心最多有錢人小孩讀的小學,阿各里並不是我的本名,是同班六年的同學們幫我取的綽號──「醜八怪」,我頂著烏黑的妹妹頭,臉頰如月球表面凹凹凸凸還附上了油滋滋的青春痘,加上虎背熊腰的體型,這種外表讓我這五年來飽受折磨,不是笑我胖就是笑我醜,「為什麼我長成這樣?」,五年來我不斷反覆問我自己並且找尋改變的方法,別人飢餓三十是三十個小時,而我是三個月,每天只喝水加一條小黃瓜,每天運動超過三小時,三個月後,體力變好了,皮帶前進了四格,體重減掉了十公斤,但是我的臉還是依然的醜陋,而且很容易復胖,「阿各里」這個綽號仍徘徊在我耳邊,選座位時我常常選最角落靠窗的位置,因為我知道越靠近人群被欺負的機率越高,而且坐在角落可以觀察每個人的動向,我每天都在觀察班上每個人的互動,是的,記錄每個人的特徵是我的興趣。
「唉唷!阿各里又再用那噁心的眼神看過來了!」班上的班花三號,李美蓮用輕視的口語道。
「真的耶!好噁心喔!竟然用那種眼神看蓮蓮姊」李美蓮的跟班附和著。
李美蓮,綽號蓮蓮,留著一頭美麗的長髮,身高只有一百三十公分,總是用那雙閃閃動人的水汪汪大眼乞得別人憐憫,蓮蓮跟她那群跟班看著我為成一團竊竊私語,依我多年的經驗今天放學如果不快點跑回家絕對被請喝馬桶水,今天只是返校日,難道還沒開始正式上課我又要被反鎖在廁所裡了嗎?正當我起身想離開教室看散散心時有人用力的踢了一下我的桌子。
「唉呀!好噁心!這隻鞋碰到了阿各理的桌子!」班花二號,彭佳安。
彭佳安,綽號小安,綁著雙馬尾,超級女高音加廣播器,她是三個班花中最愛斤斤計較的,每當有人的八卦流入她耳內,她就會傳遍大街小巷,而且是經過她自己加工改造過的,基本上她沒有跟班,但是她家裡是黑道事業所以她很敢說,而且她喜歡發出「呵呵呵呵」的恐怖笑聲,加上她的穿著很華麗花俏,真的很像菜市場裡的長舌婦,若不是她長的漂亮別人一定當她是瘋婆子。
「喂!妳要怎麼賠我這隻鞋呀!被妳用的好髒喔!」小安用高亢的聲音衝擊著我的耳膜。
「是妳自己要踢的,又不是我的桌子跑去撞妳。」我真的很不想跟她吵架。
「阿各里!這鞋可是我七十二雙鞋中排名前十喜歡的耶!」小安開始飆高音了。
「小安,不要這樣!人家賠不起這麼而貴的鞋,我的手巾給妳擦鞋吧!」第一班花出現了。
「噢,好吧!今天就看在夢路的手巾上放過妳!」小安接過手巾然後嘟著嘴走掉了。
「妳……還好嗎?」第一班花笑瞇瞇的看著我說。
「嗯……」我能好到哪裡去?
第一班花,本名歐陽莉,綽號瑪麗蓮夢露,簡稱夢路,混血兒,有著金光閃閃的大波浪,淡藍清澈的雙眸,白裡透紅的肌膚,纖細修長的身材,父親是美國大企業家,家境極度富裕,夢路行為舉止都十分優雅,連發呆都像個洋娃娃,但其實洋娃娃裡裝的並不是棉花,而是烏黑發臭的蛆蟲,表面上看起來是個好人,但其實可怕的玫瑰花,記得小四的時候有一個叫做琪琪的女生,夢路想要收買那個女生,因為琪琪是班上的第一名,所以夢路想要琪琪考試時幫她作弊,只要夢路考到九十分就給琪琪一千塊,可是琪琪不願意,從此琪琪就再也沒來學校了,我知道是夢路拿錢給一些高中混混,幾天後琪琪的照片就被貼在失蹤兒童的海報上。
「夢路,我發現一家店的蛋糕很好吃喔!放學一起去吧!」夢路的一大群粉絲把夢路團團圍住。
我終於嘆了口氣,如果再繼續跟夢路對談我一定掉進她設計的陷阱裡永世不得超生,我單手撐著下顎繼續觀察班上的每一個人,「應到人數三十人,實到人數二十九人,未到人數一人」,我在大腦裡清楚的計算著,女生十七人,男生十三人,我當然沒把自己算進去,而那個常常缺席的人是一個很沒存在感的女生,她很神秘,就像珍貴的稀有動物,她不受外人影響很有自我主見,平常獨來獨往不愛說話,總是抱著黑黑的書,長長的瀏海遮住她的雙眼,體型細長削瘦,皮膚白的泛青,嘴唇只有淡淡的粉色,我對她特別有興趣,從小二開始我就發現我有蒐集別人資料的興趣,我花一年的時間就已經分析出班上所有人的資料,就算有新同學我也能馬上登記完畢,可是,只有這個女孩,本名黃姬樁,綽號默默,之前大聲公小安在教室裡大肆宣傳,那次的規模很小所以不太有人注意,而宣傳的內容是姬樁珍貴的身世背景,姬樁之所以叫姬樁是因為她父母喜歡山茶花,她父親是軍人,母親是警察,她父親在她幼稚園的的時候就不明原因去世了,而母親在她小二的時候被酒鬼撞死了,現在跟她阿姨住一起,雖然不知道小安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可信度有百分之五十。
『噹噹噹!』
放學生一響起我就拎著書包往外衝,依我多年的經驗鐘聲響完後十秒就會有『塞人』的現象,所以只要把握住十秒衝到校門,蓮蓮那幫人就追不到我了,果然跟我估測的一樣,我平安的跑回家了,多虧每天這樣跑我變瘦了不少,『碰!』我重重的關上家門,我家住在學校附近的公寓七樓,雖然有電梯但我從來不搭,因為我認為蓮蓮那幫人說不定會在電梯口堵我,所以我都走逃生梯,雖然從二樓開始都是黑的,但我認為我的臉比鬼還可怕所以就沒在意太多。
「唉!今天就吃生菜沙拉吧!」我看著冰箱上的一張留言紙。
『媽咪跟爸比蜜月去囉!媽咪把信用卡放在電視機前,過年前會回來!』
老爸跟老媽總是喜歡去旅遊,我爸是熱帶雨林探險家,我媽是美食狂熱者,他們兩個常常寫一堆旅遊的書籍,由於銷售量不錯所以我家還是算有錢的,說不定我蒐集資料的興趣是他們遺傳的,我把聯絡簿拿給鄰居簽之後就跳回沙發啃起生菜來,我的鄰居是一個大哥哥,超宅的,每天敲鍵盤就會有錢匯進他的戶頭,本名陳奕明,綽號阿呆,男性,二十二歲,雖然很宅不過打扮還算時髦,至少臉上沒鬍渣,也沒體臭,穿著得體,頭髮稍微長了些,戴黑框眼鏡,如果穿上西裝就很像專業的上班族,我用一個暑假的時間觀察他,他平常都用電話叫外賣,丟垃圾都直接往陽台丟下去,活動時間為早上六點到晚上九點,生活規律不曾熬夜,廚房裡除了冰箱其他都沒碰過,也沒接瓦斯線,洗手都去浴室,臥房只有一個簡單的書桌和雙人床,客廳裡有台電腦、三個書櫃、方形餐桌、小茶几,小茶几上有個花盆,種的應該是菊花吧!第一書櫃裡放的是各式各樣的外賣商店傳單,第二書櫃放的是便利超商49元的口袋恐怖小說,第三個書櫃放了很多電話簿,大概都是的朋友。
暑假多餘的時間就來觀察這棟公寓,這棟公寓有十樓,每一樓都有三個住家,除了一樓是交誼廳和警衛室之外其他樓層都是住戶,二樓住了四個老人,一個愛養貓的好爺爺,一個愛拉二胡的啞巴婆婆,跟一對古怪的老夫妻,三樓有兩戶,一個是外國來的傳教士,一個是孤癖的女性作家,四樓沒住人,五樓只有一個普通的家庭,一對夫妻跟一對兄妹,很普通很無趣,六樓一樣三戶,一個很會拉小提琴的大姊姊和她男友住,她男友跟鄰居有一腿,她鄰居是很風流的大學生,還有一戶是一個護士小姐的家,平常很少回家,七樓就只有我跟阿呆哥哥,八樓沒人住,九樓沒人住,十樓也沒人住,頂樓有一間很怪的平屋,因為資料不足所以我不敢隨意進入,我決定今年寒假去頂樓一探究竟,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好好蒐集資料,我拿出一本空白筆記本,先想好逃生路線,這是避免在那裡遇到壞人,然後寫好要問警衛伯伯的問題,每次我計畫和觀察別人時我都會忘記學校裡的不好回憶,叫阿各里又有什麼關係,總有一天我會向你們這些欺負我的人報仇的,不過在報仇前必須蒐集好資料,只要計算出縫隙我就有機可趁了,在我犯罪之前我還有很多東西想要觀察,姬樁同學、神秘小屋、公寓的住戶……等。
本名葉語茵,綽號阿各里,女性十二歲,妹妹頭加月球表面的臉,逐漸變瘦中,興趣是觀察人類。
從明天開始我的小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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