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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嗎?夢中的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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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月 03 週三 201514:47
  • 【傾國紅樓】 立冬、末(終)

立冬、末
  雪,緩緩落在早已凍結的池塘表面,原本百花齊放的花園被白色覆蓋著,天空是整片的死灰,看不出現在是早上還是下午了。
  以往外頭會傳來各種朝氣吵雜的聲響,如今,寂靜的只剩下風與雪。
  「予晴呀。」男人輕撫著對方烏黑亮麗的長髮,「下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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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傾國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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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月 28 週四 201516:40
  • 【傾國紅樓】 清明、鐘響

清明、鐘響

  一縷輕煙吐出,散佈在百合與藥芍之間,倚靠在柱子邊,望著坐在長廊上的千百花。
  「鐘聲響了。」荻花淡淡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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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傾國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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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月 29 週三 201501:06
  • 【傾國紅樓】 清明、夜聊

清明、夜聊

  「貓咬,聽好囉!灯街是個危險的地方,所以身為租花應該要有基本的武力。」佐久津闔眼點著頭,手向一邊的路人口袋一摸,拿走了草布包的錢袋,「喂,我說的話妳有沒有在聽呀!」

  貓咬用胸部貼著客人的肩蹭了蹭,只在意客人有沒有買烤魚給她,完全無視佐久津的諄諄教誨。

  嘴裡叼著烤魚,貓咬馬上跑離客人身邊到一邊看人拉糖,如此捉摸不定的租花讓客人不得不追在後面跑,畢竟只要一靠近佐久津全身的錢就會被扒光,還是追在貓咬身後比較安全。

  璟謄看這逗趣的景象不禁微微勾起嘴角,「前輩帶晚輩嗎?挺溫馨的。」

  佐久津斜過眼看著不疾不徐走來的璟謄一眼,原本璟謄只是來薊館談生意,他的客戶聽說花可以帶出來玩,所以就點了兩隻租花,正好就是貓咬和佐久津。

  「呀,璟謄先生平常都不帶錢包在身上的嗎?」佐久津上下打量璟謄,其實已經摸過各處好幾次,但還是沒找到他要的東西。

  「呵。」璟謄淡淡的笑了笑,敢來灯街談生意的人怎麼會沒有防備呢?

  露出那種笑容,佐久津大概也知道璟謄沒把錢放在身上,也許是用其他方法帶著,薊館只收現金,這是老鴇的堅持。

  貓咬想吃想買的東西到手了,客人想摟住她的腰卻被一把拍掉,只見貓咬手腳敏捷的攀上牆翻到屋上,腳步輕盈踩在瓦楞上,咚咚幾聲不知跑去哪。

  客人一臉失落,佐久津安慰似的拍拍人的肩,順手取走他腰間的錢袋。

  「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璟謄也沒等自己的客戶,自顧自地離開。

  懸掛的燈籠接連亮起,曖昧嬌柔的聲音交錯著菸酒味,隨著夕陽落入邊際,燭火燒得更是耀眼,一般的小店家歇業了,但尋歡的燈花酒樓比早上更加通火通明。

  灯街,夜夜深歌,月下暈染著粉紅、鮮紅,琴簫笙夾雜著愉悅的呻吟,肉攤香味四溢吸引有錢的客人。

  聽說又有一間館的花魁超齡,被賣去肉攤做成『美人羹』,不少有錢貴婦相信吃了美麗的人種會讓她們更加美麗,吃人這檔事也只有灯街合法。

  看見熱鬧的景象,璟謄不禁緩下腳步,明明是人來人往壅擠的街道,璟謄在人群中卻感覺到一絲冷漠,畢竟,在這裡他誰也不認識。

  「呀!」

  聽見某巷內傳來微弱的喊叫,距離沒有很遠加上沒什麼要緊的事情,抱持著好奇的心態向前觀看。

  望見黑暗的巷子中,有幾個高大的男人被打得鼻青臉腫,他們合力將一個女人壓在地上,光影交錯中依稀看見那女人脖子上刺著牽牛花。

  發覺有人在看,某個男子咆哮了幾句,但璟謄沒有離開反而還繼續站在巷口。

  「幾個大男人欺負弱女子,若我裝作沒看見,這有失紳士之風。」璟謄依舊掛著笑容,雙手收進和服中,淡然的提了提下顎,「拐騙一位花,重罪。」

  在那幾個男人想做些什麼時,突然感覺到膝蓋一陣刺痛,低頭一看才發覺一把匕首刀刃完全沒入膝蓋之中,就趁著那些人哀嚎的同時,璟謄抓住地上的那位花,跑離了巷子。

  沒跑幾步,女人突然甩開璟謄的手,整理好衣物之後將有點雜亂的髮絲勾至耳後,臉上明顯是不太開心。

  「你想做什麼?」

  璟謄知道這位花,華麗的穿著配上牽牛花刺青,這是薊館的朝顏,口氣會不友善也是正常的,想也知道是不喜歡欠人情。

  「租花的能力還是強不過刺花嗎?」一臉耐人尋味的摸著下顎,璟謄看著有些狼狽的朝顏。

  朝顏沒有回答,反正璟謄也沒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如果沒有要消費的話,請快點離開,跟租花一起逛街可是要錢的。」

  「我可是救了妳呢。」

  「那是你自願的。」

  完全沒有要答謝璟謄的意思,朝顏加快腳步想快點離開,不過璟謄一路在後面默默跟隨,直到送她到薊館門前。

  一進門,千百花看朝顏身上有些髒汙,不太開心地皺起眉,轉頭對著朱雀說,「處理一下剛才點名朝顏的那位客人。」

  朱雀點點頭,提著刀這就馬上去辦,千百花又招來了木也幫忙打理朝顏,至於璟謄進來說要過夜就被排到一間房裡了,雖然想找個花來聊聊,不過正值尖峰時段,沒幾位花的薊館可是忙得不可開交。

  待在房裡獨自喝茶也無聊,難得在薊館夜宿便出房四處晃晃,碰巧看見新來的羽宸一臉開心地捧著鮮紅的花,太過開心沒看路直接撞上璟謄。

  「不、不好意思!」羽宸慌張地鞠躬道歉,而璟謄也沒多在意。

  看這一邊笑得燦爛的海棠,璟謄點了點頭讓羽宸到他房裡聊聊,但這讓羽宸非常緊張,手裡緊握著烽火花不斷顫抖。

  僵硬的坐在桌邊,羽宸很少單獨接客的經驗,店裡唯一會點他的也有只有藤堂方,突然被客人叫去房裡讓他非常不安,不過璟謄是依照店裡規定消費讓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由於不少客人會因為羽宸身上的傷疤紹了不少興致,所以羽宸的點名率非常低,加上經驗不足還需要前輩來帶,獨自面對客人的機會又更少了。

  不過璟謄也沒想做什麼,也不過就是突然想找人聊天,反正聊天對象不是那個會讓人破產的花魁,所以輕鬆了不少。

  「那是烽火花嗎?」看羽宸很緊張,璟謄倒了杯茶給他。

  「是!」打直身子,羽宸低著頭看著手裡的花,「藤堂方少校送的......」

  「軍人來這種地方?真少見,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說到藤堂方少校,羽宸已經跟他相處一段時間了,幾乎一周就會有兩三次見面的機會,這讓羽宸天天期待著少校的到來。

  「少校雖然不太愛說話,但是他很溫柔,被他抱著我感覺很溫暖,嘛!我們每次見面也沒說什麼,就給他抱著一整天。」

  「一整天?」璟謄挺訝異這兩個人可以維持同一個姿勢還不說話一整天。

  臉上出現一抹淡紅,羽宸有些放鬆了,「對呀!每次來都說要保溫什麼的,有時候還會跟我抱怨軍醫很吵,說什麼不能一直抱人。」

  「來薊館抱人一整天的確挺奇怪的。」璟謄似乎稍微可以理解那位軍醫的想法了。

  「欸?會嗎?」羽宸歪著頭,「有時候軍醫也會跟來,我跟軍醫挺多話題可以聊的,因為他是個博學多聞的人,教我很多東西,偶爾會忽略掉少校,然後少校就會生氣。」

  少校居然會吃醋呀!璟謄笑了笑,有時候跟新人聊天還能聽見某些事情頗有趣的。

  羽宸談論少校的話題棉連不斷,其實少校也不是每次來都抱人一整天,心情不好還會找羽宸下棋,也會教羽宸怎麼下棋,不過他們的對話真的很少。

  但羽宸還是會覺得開心滿足,逐漸的不敢去接近其他客人,應該說,不喜歡接其他客人了。

  就在羽宸說得正開心時,璟謄突然說了一句,「你愛上他了嗎?」

  慘白的臉蛋突然脹紅,心跳加速讓羽宸說不出話來,摀著臉結結巴巴的擠出幾句,「我只是花而已......」

  「在灯街,這種單純的戀情已經幾乎滅絕了吧。」璟謄大概也知道羽宸的前輩們會提醒他這件事,「如果是藤堂方少校的話,聽聞他對於感情非常遲鈍,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上你了。」

  「朝顏說......我只是一個發洩的出口,叫我感情不要放太重。」說到這裡,羽宸怦然的心情突然冷卻。

  失落的低著頭,手裡依舊捏著那朵烽火花,房間裡還有很多朵,因為烽火花強韌的生命,加上少校常來的關係,讓房裡有好幾盆烽火花。

  居然這麼容易就低迷了嗎?果然是新人呀!璟謄啜了一口茶,想到在巷子遇到的朝顏,個性來說是非常有經驗的花呢,會慘忍的告訴新人事實也代表她是一個很好的前輩。

  「看今天生意這麼好,你可能也會被點走呢。」璟謄望著外頭茶點小童跑來跑去的身影,「如果今晚有人點了你的處,會怕嗎?」

  「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羽宸垂下眼簾,心情低落的說著,「我沒有理由拒絕。」

  突然有點羨慕花魁夜予晴,遇到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客人望月鶴,讓他到現在都還保有處,雖然羽宸不想跟少校以外的人有肢體接觸,不過他畢竟沒花魁那樣的命,也不能要求少校買了處不碰他。

  「那麼,今晚我點名你過夜吧。」璟謄淡淡地說著。

  「欸?我......」

  「放心,只是聊天。」

  「呃......好的......」

  雖然璟謄這麼說,但羽宸還是有點緊張。

  璟謄勾起嘴角笑著,「那麼,朝顏是個怎麼樣的花呢?」

  星火燈宵,飲酒樂,笙歌琴弦,吟淫樂。點花入房,閉門誰能知?提杯端月茶,夜聊。

  --

  廢叭:吟淫樂,是音樂的樂喔!前面是快樂的樂

  嗚哇,擠出一篇文章果然舒爽呀(腦細胞壞死導致心情鬱卒

  來去睡了(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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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傾國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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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月 21 週二 201522:08
  • 【傾國紅樓】清明、雨濡情花

清明、雨濡情花

  雨點紛紛,落在池塘中盪起漣漪,墨在白紙上暈開,隨著毛筆輕柔地游移,黑色蓮花隨之綻放。

  微風輕撫帶來幾滴雨水,輕觸在冷峻的臉龐,紫晶的眼眸迷濛縹緲,微微垂下眼簾望著貼在湖面上的霧氣,白色、輕盈,就像天空上的白雲。

  「呀,難得與美人同在屋簷下,怎麼不多看幾眼呢?」鳳公子倚靠在桌邊,舉起手優雅地捲著銀色髮絲,胸前的波滔豪不忌諱地放在桌緣。

  男人輕輕地勾著嘴角,將筆放下替鳳公子倒杯茶,「不是不看,是不敢多看,也不得多看。」

  湖水般深藍的順髮隨風擺動,眺望著湖景,這裡是薊館,人稱:「亂世烽火現美人,帝王諸侯箭穿心。」

  據說就連花郡王都會來這裡散心,而現在花郡王在此,薊館並沒有特例招待,同樣依照價錢決定服務的品質。

  鳳公子搭上花郡王的肩,胸器直接貼上他的背,「我又不是夜予晴,看看我的小漣漪已經變瘋狗浪,房裡的那幅畫是不是該換了?」

  「我想,鳳公子一直都在瘋狗浪的狀態,房裡的那幅畫不需要改。」花郡王感受到背後的壓迫,重心有點不穩的免強站著。

  來薊館,哪有不看、不摸美女的道理?人家可是夜夜尋歡的鳳公子,見美男穿的如此端莊,這不讓人飢渴難耐?好吧,基於人家是花郡王鳳公子便不進一步騷擾了。

  花郡王看見亭子外有一處孤立的櫻花樹,花瓣隨著雨滴紛飛落下,樹下佇立著黑髮沉著的美人,靜靜地,讓花與雨灑落在自己身上。

  「花魁,夜予晴?為何看起來如此憂鬱?」花郡王磨了墨,提筆畫下這幅美景。

  鳳公子嘆口氣,姿態豪邁地坐上石椅,「鶴先生很長一段時間沒來了,大概是沒客人可以玩,心情無處發洩吧。」

  「呵,聽聞他的種種,真想見識見識。」

  「諸多客人都是抱持這種想法點名花魁,嘛,若花郡王想體驗小女子也不阻攔。」鳳公子似笑非笑的說著,心存看好戲的模樣。

  鳳公子瞄了一眼旁邊的海棠,海棠隨即露出俏皮的笑容,「客人這邊請!」

  跟隨茶點小童的不伐,來到了那孤立櫻花樹的地方。

  夜予晴轉過身恭敬地傾身行禮,把貼在臉邊的髮絲勾到耳後,因為淋雨一段時間讓單薄的和服貼在身上,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頸上的青竹絲像是警戒似的吐舌,那是個栩栩如生的刺青。

  「願意與我下盤棋嗎?」花郡王溫柔的笑著,但回應他的是四聲鈴聲。

  海棠連忙拿出筆記本寫了幾筆,「殿下句句貴重,非常值錢!」

  夜予晴淡淡的笑著,闔上眼輕輕說到,「是,殿下親自點名,予晴受寵若驚,拿鈴的手都因殿下的尊貴不由自主的顫抖。」

  「哈,無妨,花錢解惑。」花郡王將傘移到予晴身邊,一起進到屋內下幾盤棋。

  不過再走回去的路上,予晴每走一步就會搖一次鈴,在下棋的過程,每吃一棋就會搖一次鈴,這種特別的壓力讓花郡王有了新鮮的體驗。

  鳳公子看花郡王玩得挺開心的,叫木也收拾亭子裡的雜物,換上新衣服到店門口等待接客。

  「嘎--!我不要跟豬交配!」貓咬突然踹飛紙門,在走廊上裸奔起來。

  荻花嘆口氣,今天來了一個富家老爺,說是豬其實一點都不過份,肚子圓的像是大鼓,臉肥的像是肉瘤,親自點名貓咬時,貓咬還在睡覺,大概是剛才進去驚醒貓咬,又看見對方不符合她胃口,才會如此氣憤。

  貓咬撲到千百花懷裡,不斷大吼大叫,不開心的程度連頭髮都豎起來了,然而冷靜的千百花從抽屜拿出木梳,拍拍貓咬的頭輕柔梳理她的頭髮。

  像是受到安慰似的,貓咬呼嚕幾聲趴在千百花腿上任其梳理,但客人可就沒這麼好安撫了,穿好衣服莽撞地衝到千百花面前抱怨一堆。

  「我們的花不喜歡您,請您另尋別館吧!」荻花抽著菸斗,淡淡地望著客人氣的跳腳。

  老爺很不開心,臉上的肉都糾結成一塊,「不過就是給人發洩性慾的工具!還有什麼喜不喜歡?賠錢!然後給老子叫新花來!」

  在店裡的幾個花一臉就是厭惡的模樣,最討厭沒品亂叫的客人,朝顏別過頭,這老爺的外貌看得她眼睛都痛了。

  吐出一縷輕煙,荻花微微搖頭,「本館不歡迎花討厭的客人。」

  「妳這個賤女人!知道老子是誰嗎?不信老子砸店?老子便砸給妳看!」

  只見老爺吹了口哨,一群大的壯漢堵住了店門,貓咬受到驚嚇發出警戒的嘶嘶聲,千百花仍舊冷靜,繼續梳理貓咬的頭髮讓她靜下來。

  大鬍子壯漢用力拍桌,順腳踹開一邊的椅子,「老爺,有何吩咐?」

  荻花看見此狀皺起眉搖搖頭,老爺看不出其它花嚴肅的表情,跩跩嘴指著千百花,大喊:「砸店!」

  朱雀一個抽刀直接砍掉老爺的手指,在老爺還未發出哀號之前一個迴身斬斷壯漢們的腳筋,店裡頓時發處各種慘叫,交雜著幾個路人的嘲諷。

  「老爺,為了一間小館何必呢?」千百花搔搔貓咬的下顎,讓她發出愉悅的呼嚕。

  「我、我......可惡!我回去妳們就完了!」老爺抓著斷掉的手指,臉紅脖子粗的大吼大叫。

  花郡主不是很開心,寧願聽這裡滿是鈴聲,也不想看到這個場景,真是壞了散心的興致,正想起身去為老鴇抱不平,予晴突然拉住了花郡主。
  
  「館內招待不周,予晴在此賠罪,請客人稍等。」予晴拍拍海棠的頭,要海棠繼續陪花郡王下棋或聊天。

  薊館不太讓尊貴的客人來忙處理店裡的事情,客人就是該接受服務的,砸店諸如此類的事情不應該讓客人插手。

  見花魁都出來賠罪,老爺這下開心了點,不過還是覺得吃虧所以沒離開。

  「這不是花魁嗎?唷,還真的挺不錯的,來!讓老爺摸一下。」老爺伸出另一隻手想碰予晴,不過予晴卻閃開了。

  「老爺您已經用眼球舔過予晴的全身,建議您趕快離開,否則,就回不去了。」

  朱雀擋在予晴前方,殺氣騰騰的按著刀柄,意示對方如果再往前一步,下一刀斷的就是腳。

  老爺固然生氣,但看朱雀不好惹,最後堅持不下去只好離開,順便要人把壯漢們抬走。

  貓咬哼哼兩聲,叼走桌上的米果跑回房間繼續睡覺,荻花叫來晨雨和木也把店門掃乾淨,予晴也回去繼續與花郡王下棋。

  至於老爺回去會不會報復薊館,老鴇從沒擔心過這種事情,等老爺自己查清楚薊館背後的靠山,大概會嚇得屁股尿流。

  「這樣的人也需要花魁來賠罪?」看老爺這麼簡單就離開,花郡王不是很滿意。

  予晴要海棠去拿點葡萄,隨後望著花郡王,「這是程序與規定,打好名譽比把客人直接掃地出門好要好多了。」

  「受點委屈就能讓名聲更好嗎?」花郡王端起茶輕啜一口,關於灯街種種規定他也沒完全了解,「不搖鈴了?不是跟我說一句話就搖一次的嗎?」

  花郡王輕輕地笑著,予晴確實不搖鈴了,經過剛剛那樣的喧嘩,失禮的不僅是客人也是店裡的花,因為沒把新人調教好才會干擾到別的客人。

  海棠把葡萄端來,但花郡王並沒想吃葡萄的意思,正要推辭那碗葡萄時,予晴說話了。

  「殿下您知道嗎?每位花吃葡萄的方式皆不同。」予晴稍微挪動身子,撐著棋盤湊到花郡王面前。

  看那清秀的臉龐貼著未乾的黑髮,深邃的眼眸對上那有些虛幻的紫色雙眼,吐息之間,眼睫輕微顫動,花郡王真正體會到予晴之所以可以被稱為花魁的原因。

  不過,他的心裡有別人了。

  不管是花郡王也好,夜予晴也好,從眼神對視就能知道,他看的不是他。

  也許只是想找個宣洩而已,也許只是想放任自己但卻不能太過放蕩,不管是哪方,都在較量自己的堅守。

  花郡王看了一眼外頭,不知何時,鳳公子回到亭子中看著湖面,請海棠把葡萄端過去,花郡王闔上眼淺淺的笑著。

  「我啊,真想看看那位花吃葡萄的樣子。」站起身,花郡王稍微點頭對予晴表示敬意。

  予晴坐著彎下身迎送花郡王離開,走到別處繼續淋雨,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看見一個米果咚咚滾出來,予晴站在有點距離的地方看著那個米果。

  「米果!」貓咬撲出來攻擊地上的米果,把自己弄得全身泥。

  微微勾起嘴角,予晴淡淡的笑了笑,坐到一邊的走廊,看貓咬在雨中打滾。

  『雨落點點紛紛,濡濕美人身。花落飄飄渺渺,晴情佇何處?』

  關於那幅高價拍賣的水墨畫,不知道誰在畫後留下這句,後來人稱此畫為《雨濡情花》。

  --

  廢叭:喔喔,大家我回來了(出關了w

  這篇好像有點憂鬱似的,予晴也是人嘛,難免會掛念好欺負的鶴(欸?

  因為花郡王其實有喜歡的人了,所以那幅畫暨不留下也不送予晴,不過還是感嘆花魁之美

  呀,最近挺多人要考試的,我也要考試了w大家加油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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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傾國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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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月 21 週二 201522:07
  • 【傾國紅樓】春分、蛾與蝶

春分、蛾與蝶


  腕著那個男人的手臂,露出甜美的笑魘,每一次的碰觸,每一次的笑容,女人感覺到的是一張張稀薄的紙鈔填補她的胸口,而不是男人的溫柔、風趣。

  朝顏帶著和藹的微笑送走了客人,扭著蠻腰進到店裡坐到一邊開始數鈔。

  對她而言『心意』是可以兌換成現金的,關於那些「我喜歡妳。」、「妳好美。」這些廢話就免了吧。

  愛情不過就是互相從對方身上取得需要的利益罷了。

  今天女人用肉體滿足欲求不滿的男人,男人就必須更同等的價值滿足女人。

  而朝顏的價值就是錢。

  如果沒有錢她就無法穿著漂亮的衣服,如果沒有錢她無法保養肌膚,也沒辦法買化妝品,如果沒有錢她就無法去任何地方。

  萬年不變的一句話--錢不是萬能,但沒錢萬萬不能。

  朝顏的笑容、朝顏的肉體,都是有價值的,如果沒有錢還想來玩女人那不如先撞牆去死算了吧。

  聽說,好像有人說生命是無價的,究竟是一文不值還是太過珍貴呢?

  想必是一文不值吧。

  望著坐在涼亭上的花魁,朝顏是羨慕又嫉妒,不過就是看一眼也要錢,嘆口氣也要錢,說不定花魁吐出來的二氧化碳比鑽石還貴。

  哼,但花魁也囂張不了多久,就算是花魁年紀也快到達上限了,就等他躺在砧板上被剁成肉醬做成肉羹,到時候應該也會賣出驚人的價錢吧。

  回到休息房去,招來的木也幫忙泡茶,房裡坐著新來的菜鳥羽宸。

  瞧他一臉開心的模樣,手裡還拿了黑色軍服外套,不用猜也知道是藤堂方少校來了,那件外套大概是少校要幫羽宸『保暖』用的吧。

  「呵,不過就是打發你的東西,有什麼好開心的。」朝顏冷笑,那間破外套應該賣不到什麼錢,不如拿來當抹布還比較實在。

  羽宸皺起眉,緊緊的摟著那間外套,「少校說他下次還會再來......這件外套是我跟他要的。」

  「對,他當然會來,等你沒『處』或他玩膩了,那件外套就拿去給野狗洗洗睡吧。」朝顏托著下巴靠在窗邊,稍微解開束帶解熱。

  「他......」羽宸低著頭,他也不敢說少校一定會怎麼樣,畢竟他只是小小的花。

  朝顏懶得跟新人這麼說,不少新來的花在第一次接客就感情放太深,最後的下場就是絕望與悲傷,搞得後面的日子變得黑暗痛苦。

  怎麼這麼傻呢?都已經被打上刺青了還在妄想什麼?該不會以『愛』這種東西可以隨便在路邊撿到嗎?

  想要愛就要用錢買,有誰不喜歡高富帥?當然不是愛那男人的個性或習慣,長得帥也不過是附加品,重點是錢,滿滿的錢,讓你可以高潮的錢。

  人長的又帥又有錢就叫做型男,有臉沒錢的叫做小白臉,沒臉有錢的叫做員外,沒臉沒錢就叫做變態。

  沒休息多久又被老鴇叫下去接客,知道朝顏的個性當然是讓她接有錢的客人。

  揚起嘴角溫柔的笑著,朝顏靠在客人身上走上熱鬧的街頭,頭上的小琉璃髮飾閃閃發光隨著走動碰撞出細碎的聲響,巧小鮮紅的脣瓣時不時勾勒出月彎。

  男人總是喜歡俯視身邊的玩具,儘管朝顏屬於纖長體型,但她仍會有技巧的貼在男人的胸口。

  不過就是花錢買一種感覺,朝顏知道客人需要什麼,被依靠、新鮮感、擁有複數的掌控權,就像女人衣櫥永遠少一件衣服一樣,男人的心裡永遠少一個女人。

  「你居然背著我玩女人!」某個瘋婆氣呼呼的走來。

  客人露出為難的表情,很不想在名花面前失了面子,不過自己也沒那個膽量去個家裡的母老虎頂嘴。

  朝顏知道許多客人就算再有錢也買不到一膽,這時身為名店出來的花就必須維護尊嚴,怎能讓一個瘋婆踐踏一朵花呢?

  「貴安。」朝顏淡淡的說,上下打量這瘋婆。

  黑髮中參雜著灰髮,長髮粗造雜亂的隨手盤在後腦,歲月的痕跡爬滿了整張臉,生氣時眼角都擠出大峽谷了,瞧她齜牙咧嘴喘吁吁的模樣,像是拉不動犁車的老牛、咬不到老鼠的老貓,皮膚泛黃像是茅坑裡酸臭的屎尿,那灰濛的雙眼好像市場裡不新鮮的死魚眼。

  那寒酸的粗布衣真不知道是從哪個墓地盜出來的,那雙掌滿繭的手指還環著那個虛假愛情證明,說不定這女人的波濤洶湧已經乾涸,下面的價值大概免費也沒人要。

  朝顏呵呵地笑著,也不是沒辦法理解客人會出來玩女人的原因了。

  家裡有個老妖婆,誰敢回去呢?晚上睡覺說不定都會被嚇醒。

  「妳這個淫蕩的女人居然敢靠我老公這麼近!放開!」瘋婆叫大喊。

  「請不要會錯意了,我只是在做一門生意,難道您花錢買牛肉麵卻只拿碗不吃麵嗎?」朝顏摀著輕柔地笑了笑。

  「現在妳的工作結束了!給我滾!」瘋婆氣的跳腳,那窩囊的老公卻不發一語。

  「時間還沒到呢,不過客人如果想回去也可以。」朝顏眨眨眼,閃閃動人的眼眸散發著濃濃不捨。

  客人也不知如何是好,但在花面前不想示弱,於是扇扇手要瘋婆快回家不要丟人現眼。

  「你這個負心漢!我當初是怎麼為你掏心掏肺?你現在居然這樣對我!」

  朝顏瞇起眼微微仰起頭,「那是妳傻呀,有人逼妳嗎?有人威脅妳嗎?不過就是一箱情願還討什麼功勞,若妳真的愛他就去花錢整整那噁心的外表吧。」

  瘋婆氣得臉紅脖子粗,「卑賤的妓女!老娘就是比妳醜還是比妳有錢!比妳高貴!」

  「那又如何?」朝顏面不改色依舊笑臉迎人,輕輕靠在客人胸口,望著瘋婆說,「留得住這男人的心嗎?」

  「妳--」瘋婆像是被狠甩一巴掌,最後氣得頭昏眼花腳步都踩不穩了。

  客人貌似良心發現,多塞點錢給朝顏領著瘋婆回家去。

  朝顏淡淡的笑著,反正客人給了這麼多小費她自然不會因為瘋婆心情不好什麼的,自己拎著小錢袋回薊館去了。

  回到休息房同樣叫來了木也幫忙打理裝扮,順便要他準備茶點。

  木也並不是擅長打理花的儀容,他平常都是負責計帳和打雜,不過朝顏很喜歡叫他來做關於花的事情。

  拿著梳子小心翼翼梳理絹絲般的黑髮,就怕弄斷一根頭髮惹花不開心。

  「朝顏大人以後要拿那些錢做什麼呢?」木也望著朝顏手裡滿滿的鈔票,每次來都看見朝顏在整理那些錢。

  「買條路。」朝顏溫柔的笑著說,「錢可以拿來做很多事情,以後當我無路可走時就要用錢買路。」

  木也歪著頭,他聽的不是很懂,不過大概知道朝顏有自己的規劃。

  外頭開始下起雨,朝顏仍舊靠在窗邊望著接上花花綠綠的油紙傘,一隻蛾拍拍翅膀飛向油燈,無法抗拒火焰的美麗自願投入火中燃燒殆盡,而另一隻美麗的蝶,在雨中無處可躲,冰冷的雨落下打碎了那雙絢麗的羽翼,最後落在爛泥上遭人踐踏。

  朝顏冷笑,一個找到了危險的歸處,一個投向死亡的自由。

  灯街的花,何去何從?

  朝顏沒有這樣的迷惘,她知道只要有錢就有希望,她知道錢可以填補她的不安,不管她最後是蛾還是蝶,她都不會讓自己輕易的撲向火焰或墜入爛泥。

  這世界上有什麼是買不到的東西?

  那就是散盡千萬兩、賣掉萬山千畝田,也無法碰觸到真實的『愛』。

  不過她不需買愛,因為那是不切實際、虛幻的東西,會使人變得脆弱、愚蠢,只有兌換成錢,才能確確實實的握在手中。

  木也看天色逐漸變暗,趕緊去點燈,朝顏也不增加木也的工作量了,一個人靜靜坐在窗邊望著窗外。

  窗檯邊的牽牛花,在雨中仍屹立不搖的綻放著。

  --

  廢叭:安安安 好久沒回來了~

  是說大家最近都開學了,好像還有人要準備大考(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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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傾國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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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月 21 週二 201522:05
  • 【傾國紅樓】春分、樂趣

春分、樂趣


  月光照映在溫熱鮮紅的液體上,無首之屍臥倒在男人腳邊。

  對於逐漸冰冷的屍體男人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拿起剛簽好的合約收進自己公事包中。

  男人在意的是那蒙面的女人,櫻色瞳眸倒印著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材,那紫黑的旗袍將她美好雕刻的更誘人。

  那個女的,來自薊館的刺花,如同花語般在深夜是危險的存在。

  --晚香玉。

  冷艷高傲的氣質令人無法觸碰,白皙的肌膚在月光下顯得剔透,曼妙柔軟的身子在殺人時彷彿是在跳舞。

  「你的委託,完成了。」晚香玉冷冷的說,她望著那個委託人。

  看似高雅的品著茶,無視於地上不斷冒血的屍體,男人的委託就是處理掉妨礙他交易的石子。

  提了提眼鏡,金無框眼鏡隱約遮住了他左眼上的疤,但晚香玉在夜裡卻看得意外清楚。

  「時間還很早,不坐下來喝杯茶嗎?」男人輕放下茶杯。

  「這不是刺花該做的事。」

  「我知道。」男人知道灯街的規局,於是把錢放到一邊的茶几上。

  隔著白布看著眼前的男人,那男人叫做蘇樓,晚香玉不是第一次在這男人面前殺了。

  她不知道男人在想什麼,也許殺死目標並不是蘇樓的重點,晚香玉在殺人時,她能感覺到男人的視線。

  --他在欣賞她殺人的模樣。

  真是噁心的興趣。

  晚玉香收起武器,對於這個男人為了一時的喜悅而委託殺人,她感到不悅,自然不會想坐下來跟他喝茶。

  「妳討厭殺人嗎?」蘇樓看晚玉香沒坐下來的意思,也不強迫她了。

  沒有回答蘇樓,晚玉香從陽台躍下離開了。

  第二天夜晚。

  蘇樓同樣坐在沙發上看著某人被攪斷頭,而他期待的那個晚香玉仍是在月光下楚楚動人。

  這次蘇樓沒有說話了,靜靜的望著站在血泊中的女人。

  他看著她,兩人彼此對望沒有說話。

  「這男人為什麼該死?」晚玉香開口說話了,她其實一點都不在意誰死了,只是想知道蘇樓指定目標的方向。

  蘇樓聳聳肩,「為了成就美麗的瞬間。」

  「就這樣?」

  「就這樣。」

  第一次聽見,這麼變態的答案。

  晚玉香望著男人,蘇樓並沒有任何表情,貌似對自己的答案沒什麼覺得有哪裡不對。

  「你殺人的理由是什麼?」

  「妳殺人的理由是什麼?」

  「我想在這裡生存。」

  「我想看妳為了生存付出模樣。」

  黑雲如薄紗般籠罩著月,她與他之間瀰漫著甜膩的腥臊,那冒血的屍體冷卻硬化,她與他的思緒卻越來越複雜。

  這男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著我的?晚香玉記不得自己接待過的客人之中有叫做蘇樓的客人。

  不知何時,蘇樓,變成她的常客,而且只讓她做殺人的工作。

  妳討厭殺人嗎?

  為了活下去有何不可?這世界從戰爭開始人命便是以金錢來衡量,你說慘忍嗎?

  不,這是現實。

  一條人命,值不值錢就看你從哪來?做什麼工作?

  品行、道德、學問,在槍口和刀刃面前根本都是屁,你沒錢、沒力量,就別妄想在黑暗中生存。

  隱約感覺到臉上的傷疤隱隱作痛,晚香玉別過臉,左臉上的疤隨時警惕她這世界的殘酷。

  「你喜歡殺人嗎?」晚香玉青蔥般的細指勾著蘇樓的側臉。

  蘇樓微微閉起眼,感受那女人冰冷的指尖,每次的滑動便有陣陣的酥麻挑逗他的神經。

  一股淡淡的芳香攪和著輕飄的血腥,兩人的喘息距離不之不覺變得比以往更加靠近。

  從什麼時候開始看著她?蘇樓一直都在關注花的動向,看著在絕境求生存的花是如此令人陶醉,不知不覺就被危險的刺花給吸引了。

  刺激危險的事情只能在深夜才能體會。

  你喜歡殺人嗎?

  為了看見瞬間的美麗有何不可?這世界從戰爭開始對於生命的價值就改變了,如果你對社會沒貢獻,那你根本不需要存在這世界上。

  路邊窩囊的乞丐、得到性病垂死的腐花、投機取巧的賊子、天生殘障的孤兒......

  這些人死了,這世界根本不會有人為他們哭泣,憐憫早就在戰火中焚燒殆盡,要想存活就要靠著自己的運氣與本事了。

  蘇樓沒回應晚香玉,靜靜地坐著看女人柔軟的身段,他委託殺人的理由就僅僅是為了看晚香玉。

  --為了看她殺人的模樣。

  「明晚,我會在同樣的時間點等妳。」蘇樓離開客房前背對著晚香玉這麼說。

  「明天要殺誰?」坐在窗邊,晚香玉黑色的髮絲隨風飄散。

  「如果說是路邊撿來的孤兒,妳會殺不下手嗎?」提了眼鏡,面容冷血的說著實話。

  「薊館,不會拒絕客人合理的要求。」

  「就算殺的是無辜的人,也是合理的要求嗎?」

  「這是刺花生存的方式。」

  蘇樓淡淡的勾起嘴角,他能感受到晚香玉灼熱的殺氣。

  這殺氣似乎在警告男人不要挑戰女人的決心,不過......

  對男人而言,性命受到威脅也是一種樂趣。

  在夜晚,才能感受到獨特的--

  樂趣。

  --

  廢叭:這對似乎有點黑暗來著

  不知為何覺得夏侯鴽湘是個殺氣騰騰的女人XD

  冷冰冰霸氣外洩很難攻略呀(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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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傾國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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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月 21 週二 201522:04
  • 【傾國紅樓】春分、拈花惹草

春分、拈花惹草


  街上傳來一陣喧囂,坐在店門外的千百花不用探頭都知道是誰來了。

  「老鴇!我要租花。」那個招搖的大爺便是頂頂有名無人不知不人不曉,玩花玩到店倒,戲草戲到關門,風流整個御苑城的神目遙二。

  「朱雀,送客。」看見遙二踏進店裡千百花馬上叫來茶點小童送客。

  不過遙二可是走遍江湖踢過各種鐵板,區區一個提刀茶點怎麼能送走他呢?

  「別這樣嘛,讓我帶兩朵花出去玩,我會好好善待他們的。」遙二趴上櫃台,完全無視殺氣騰騰的朱雀。

  千百花輕吐白菸,「海棠,帶貓咬和佐久津出來。」

  「等等!我要自己點花啦!」遙二拉住海棠的衣領,「能不能幫我叫租花以外的花出來呢?」

  海棠揪著小嘴,咚咚咚地跑到屋內找花去,沒過多久來了一個波濤洶湧的鳳公子和一個遮臉的晚香玉。

  看見有人遮臉遙二不是很滿意,扇扇要晚香玉回房,這讓晚香玉差點扭了遙二的頸,不過一場生意不得傷和氣,晚香玉還有點高興不用跟這傢伙一起上街。

  鳳公子倒是一臉趣味,聽聞神目遙二的風騷滿城風雨,她倒是有點玩性了。

  「那麼一位花就夠了嗎?」鳳公子一把勾上遙二頸子,豐滿的雙峰壓得遙二差點站不穩。

  「這個嘛......」遙二雙眼轉了一圈,然後指著晨雨,「這我也外帶吧。」

  「欸?」身為茶點小童的突然被點名還真是讓人不知所措。

  千百花抽著嘴角,這神目遙二真是亂玩一把,「晨雨,跟過去。」

  「欸--!」晨雨緊張的左顧右盼,「老闆娘,我、我不行啦!那個......我要怎麼做?」

  鳳公子妖媚的笑著,修長的指尖勾起晨雨小巧的臉蛋,「跟著姊姊走就對了,帶你去好玩的地方喔。」

  「給我把晨雨乾淨的帶回來。」千百花用水煙館敲了敲櫃檯。

  「不會啦,我跟鳳公子搖搖床的時候茶點就在旁邊遞衛生紙就好了。」遙二仰頭豪邁的笑著。

  千百花瞇起眼,「朱雀,閹了這位客人。」

  「嗚喂喂--」看見朱雀真的拔刀,遙二還是縮了一下,「開個玩笑嘛,我只上要上街買東西要人提貨呀。」

  「遙二大爺是要去買什麼呀?蠟燭還是皮鞭,西洋的高根鞋我還沒穿過呢。」鳳公子再度以雙峰施壓,讓遙二動彈不得。

  遙二當然不會是去買這種東西,因為買了被鳳公子拿到,隔天就會被人發現在城郊外樹上以中國結姿態掛在上頭。

  終於領走了一位花和一個茶點小童,遙二開心的摟著鳳公子在街上招搖。

  鳳公子也不是好看的花瓶,每看見一個可愛的姑娘就對她拋個媚眼,讓路邊的少女皺眉心疼。

  默默跟在後頭的晨雨要用小跑步才能跟上兩人,跟著兩個超級風流的人讓他壓力很大。

  「唉呀,這不是璟謄嗎?」遙二對著面帶溫和的男子打招呼,但對方似乎不想搭理他。

  鳳公子看出兩人似乎認識,一把攬住名叫璟謄的男人,「怎麼?不自我介紹一下嗎?」優雅的坐上一旁的木椅,一手輕柔的撫著璟謄臉頰。

  斜過眼寧願看鳳公子也不想與遙二對上眼,璟謄不過是剛從從外面進貨回來的商人,怎知卻在這裡遇上商業區高層的關係者。

  為了能繼續做好生意,璟謄還是必須稍微對遙二釋出一點禮貌,也許讓鳳公子這樣施壓就已經算禮貌了吧。

  「他是璟謄啦,剛從外面回來。」遙二也坐上位置,叫了幾盤小菜請他們吃。

  晨雨坐在一旁緊張的不敢吃菜,不過遙二還是很熱情的一直把菜夾到他的碟子裡讓他不得不吃。

  鳳公子一手托著下巴撫媚的望著對面桌有點眼熟的男人,那是御苑城四主之一,嚴冬。

  今天難得出來可以玩這麼多男人讓鳳公子可樂得很,瞧遙二在騷擾晨雨,自己便默默轉移位置靠到嚴冬那兒去。

  「大人在這喫茶怎麼不去薊館坐坐?」手指緩緩勾上嚴冬黑色長髮,鳳公子竊笑幾聲。

  嚴冬帶著溫柔的笑容看著不速之客,「鳳公子這不是在工作嗎?擅離職守沒關係嗎?」

  「不打緊,我就是橫跨三個男人隔天也能繼續接客。」說著,鳳公子替嚴冬倒了杯熱茶。

  鳳公子當租花就是會到處沾沾,只要是帥哥美女都會被她盡收眼底,也許她真想用波濤洶湧淹死整座城的人。

  嚴冬望著遙二那桌,天知道遙二與鳳公子攜手逛街會玩垮幾間店,璟謄早早就已經離開茶館,而茶館老闆僵著臉就怕其他客人也被嚇跑。

  「時間不早了,鳳公子,請。」嚴冬溫柔的說,順便恭敬的把鳳公子跨上來的玉腿放下。

  知道御苑城平常也是很忙的,鳳公子就姑且放過嚴冬,轉個身回到遙二身邊。

  晨雨這都被遙二逼出淚來,鳳公子這才擰住遙二耳根將他拖離晨雨。

  「別弄髒薊館的茶點了,不是說讓他來提貨的嘛?」把晨雨擁入懷中,順便捏了捏那粉嫩的臉蛋。

  遙二聳聳肩,雖然有點羨慕鳳公子可以玩自家人,不過剛剛也玩的盡興了。

  扔了一條銅錢在桌上,遙二摟著鳳公子繼續上街摘花去,這鳳公子還真的是好花,招風又引蝶,路邊的老乞丐光是看一眼心臟病便發作了。

  但遙二抓不住鳳公子,想吃個豆腐就會被加倍奉還,自己的內褲現在被鳳公子拎在手上玩,內褲怎能在遙二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鳳公子偷走?遙二被這樣玩仍不死心。

  「那個......租花的時間已經到了......」晨雨滿臉通紅,諾諾地說著。

  「時間也過得太快了吧,我只扒了大爺一條內褲。」鳳公子輕挑地說著,扭著蠻腰把內褲扔回給遙二。

  「我可是屢敗屢戰,別以為搶走我一條內褲就能嚇跑我,明日,再戰!」遙二仰天長笑二十五聲,拿著內褲回家去了。

  晨雨嘆了口氣,他真希望這位大爺明天別再來了,也許應該請花魁來擋擋這位客人。

  鳳公子輕輕地喔了一聲,牽著晨雨的小手帶著他回到薊館去。

  --

  廢八:這篇各種開黃腔

  喝個茶也被騷擾的璟謄和嚴冬請節哀(喂

  怒更文啊啊啊--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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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傾國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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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月 21 週二 201522:02
  • 【傾國紅樓】驚蟄、生存之道

驚蟄、生存之道


  梅坐在寂空身邊,手裡還縫著有點髒的紅色圍巾。

  看見梅,寂空有些淡然抽著嘴角,「我還是要回到薊館嗎?」感覺到腹部有點刺痛,那邊大概就是中彈的地方吧。

  梅斜過眼放下手中的圍巾,到一邊的茶几倒一杯熱茶給寂空,確認寂空接穩杯子後,梅又做為原本的位置繼續縫著圍巾。

  「這裡看起來像薊館嗎?」梅嘆了口氣,「妳逃離灯街已經有三天了,原則上不會有士兵繼續搜查。」

  寂空瞪大眼,心裡充滿雀躍興奮的感覺,但同時交錯著空虛不安的情緒,心情太過複雜,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用什麼表情回應梅。

  「所以呢?」梅知道寂空現在心情很複雜,不過這幾天所做的事情都是寂空自己的選擇,「妳認為妳自由了嗎?」

  「可能吧......」寂空望著床邊的詛咒人偶,感覺人偶空洞的眼神有些恐怖。

  淡淡的茶香隨著熱氣撲在寂空粉嫩的臉蛋,外頭只有馬車規律的聲響,偶爾會傳來街頭詩人彈琴唱歌的聲音。

  這裡不是灯街,寂空知道她已經離灯街很遠了,但脖子上的刺青隨時提醒著她現在仍不能鬆懈,只要被人發現刺青就會引來不好的事情。

  這樣,還能算是自由嗎?

  梅拿起手怕沾溼,然後擦掉自己脖子上的梅花刺青,「我身上的刺青被背後,但為了融入灯街用特殊紋身。」

  「妳好像是政府的人吧。」寂空對外面更廣大的世界知道的不多。

  頂多知道這個國家由皇族掌控,國家裡有很多城,每座城都有城主和不同的規範,城跟城之間是敵也是友,城與城公然攻打對方在這個國家是被允許的。

  至於其他國家又是怎麼樣?寂空住的平民區並不能知道太多,但商業區或是皇族區應該會很了解。

  政府也就是最大的掌權者,非常害怕國家的城是力太過擴張威脅到掌權者的地位,所以在每座城都有各種臥底,如果那座城有對掌權者不利的想法,就可以立即滅城。

  「我怎麼樣不重要,重點是妳之後有什麼打算?」梅剪掉縫衣線,把縫好的圍巾摺疊起來放在寂空身邊。

  「先想辦法弄掉刺青吧......」寂空有很多疑問,不過那些問題感覺上不是很重要,所以寂空也就不問了。

  梅聳聳肩,拿個鏡子給寂空,「已經被弄掉了。」

  「什麼?」寂空搶過鏡子,仔細的看著鏡子中的頸子,潔白如初,好像從沒打過刺青一樣。

  「妳就不好奇這裡是哪?誰救了妳?你的父母怎麼樣了嗎?」拿起雕刻刀開始雕起人偶。

  「不是梅救了我,然後這裡不是商業區嗎?我父母......大概都......」

  說到父母,寂空不禁沉悶起來,說起來逃跑的原因是為了回家找爸媽,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所以這次的逃脫還是算不成功的吧。

  「後悔嗎?」看著寂空低落的表情,梅冷冷的問。

  低著頭,寂空有點後悔了,如果沒逃走的話父母應該是過得很好,現在......

  「突然覺得......有點羨慕偈千侗沒有家人。」雙眼無神,寂空眼匡不禁泛紅,她咬著唇,很不甘心的說著。

  梅拿了一包衛生紙給寂空,「認輸了嗎?」

  寂空點點頭,她後悔了,後悔這麼衝動,如果真的愛家人應該就要多想想才對,居然因為自己一時的想法造成無法挽回的事情發生。

  偈千侗說得對,她的想法太天真了,根本沒有能力去保護誰,還要去涉險,順便連家人都牽拖進來了。

  好不甘心,因為事情就好像偈千侗說的那樣糟,好討厭,討厭這個國家的制度。

  緊抓著棉被,寂空覺得這一切都搞砸了,糟透了,就算現在刺青已經弄掉自己也沒地方可去,沒有身分和金錢是能去哪裡?

  結果,只是逃到另一個牢籠了嗎?

  「不......我還是會想辦法到外面去的,我要離開這裡,我自己的容身之處我要自己創造。」

  寂空眼神突然堅定起來,她第一個想到的是教會,那裡有專門收容戰爭後無依無靠的災民,寂空想先去那個地方,之後走一步算一步。

  犧牲了這麼多東西,她更不能認輸,如果在這裡就放棄了,那自己的父母不救白死了。

  「哼,還真會說大話,都已經落到這步田地了,還想拖誰下水?」偈千侗突然從陽台走進來讓寂空嚇了一跳。

  「你、你--這裡不是梅家嗎?」寂空看著梅又看著偈千侗。

  梅瞇起眼看著偈千侗,「我救了妳,但是這裡是偈千侗家,花錢把妳刺青弄掉的也是偈千侗。」

  「怎麼可能?」寂空看看自己手腕或腳踝,不過那裡也沒有刺青,「你到底想幹嘛?」

  偈千侗拉了一張椅子坐在陽台門邊,「十年前有個小孩有跟妳差不多的想法,如果我沒救妳我就是否定了十年前的自己。」

  「翡翠滅門血案嗎?」梅繼續刻木偶,「躲過被吃掉的命運來到豪門卻不自由,你當時殺人的動機是要繼承財產,但實際上還有其他理由吧?」

  「不准用那種眼神看我!」偈千侗發覺寂空的眼神多了太多的同情。

  寂空想著,如果那時候的偈千侗跟自己的想法相同,那一定也是很孤單無助的,沒有家人朋友,一個人走到現在。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現在也被憎恨了吧。」寂空靠著牆,感覺上好像可以理解偈千侗殺人的原因。

  用力拍了一下茶几,偈千侗有些生氣的瞪著寂空,「我不需被可憐,我寧可全世界的人都恨我也不要可憐我。」

  「你也恨你自己嗎?」寂空淡淡的說,「我突然覺得我變得很冷血了,因為我哀悼我父母的時間再剛剛只花了一分鐘。」

  偈千侗別過頭,「我從沒為那些被我殺掉的人哀悼過。」

  氣氛變得十分僵硬,寂空看著梅手上的人偶逐漸成形,這麼說起來,梅應該也沒有家人。

  「妳的母親還活著。」偈千侗突然蹦出了一句,「聽說被運到其他城當家僕了。」

  聽見媽媽還活著,寂空沒有高興或是其他想法,就跟她剛剛說的一樣,她也變得冷血了,感覺『母親』已經變得很陌生,甚至好像是很久遠以前的記憶了。

  偈千侗挺意外寂空居然還能這麼冷靜,他預期的景象是寂空會死命巴著他,拜託他找回母親。

  看著寂空面無表情,偈千侗知道寂空已經不是灯街的藝花了,而是跟自己相似的人。

  「偈千侗,你明天就要出城了吧。」梅把刻好的木偶放在桌上,「不回去準備東西嗎?」

  站起身準備離去,偈千侗站在門口握著門把,他在等寂空露出本性,寂空應該要苦苦哀求有權勢的人才對,應該要報答幫助過她的人才對,也許投以楚楚可憐的眼神或著多說些什麼。

  不過寂空什麼都沒說也沒做,就是捏著手中的紅圍巾,像是有想法了,看起完全不需要被幫助。

  按捺不住情緒,偈千侗抓起寂空的領子,「為什麼不求我?」

  「為什麼要求?」寂空掙脫偈千侗的手,「我都能自己逃出來了,為什麼還要別人幫助?接下來的路就算只有我一個人我也有辦法!」

  「妳能好端端的躺在這裡,脖子上的刺青也被用掉了,妳難道不用回報我什麼嗎?」

  寂空嗤之以鼻的笑著,「是你自願來幫我的,我有求你嗎?」

  「妳--」偈千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非常訝異一個傻呆妹居然可以在三天內變得這麼現實。

  梅倒是不意外,還覺得這樣的轉變很不錯,這外面的世界不是天真善良就能活下去的,想要在狹縫中生存就必須有技巧,變得現實也是一種。

  偈千侗轉開門睹了寂空一眼,「我需要一個秘書,妳要應徵嗎?」

  「你的秘書毫無身分學歷,還剛從灯街逃出來,你確定要聘用我?」寂空挑起眉。

  「寂空嬅是身份,逃亡過程是學歷,至於我也是從灯街來的。」

  偈千侗的笑容有些邪惡,寂空知道如果去當他的秘書可能會被操死,不過這是搭上出城的船唯一機會,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不把握?

  隔天早上,梅坐在港口邊望著那艘船駛離御苑城,這次寂空送的兔娃娃她小心呵護在懷中。

  「花變成蝶飛走了呢。」吐著白菸,千百花一手捲著髮尾。

  梅似乎看見那遠邊的那艘船有人在向這個方向揮手,大概是寂空在道別吧。

  這幾天的天氣都非常好風向也很穩定,好像是連天都在協助寂空離開。

  「會覺得可惜嗎?」梅捏著兔娃娃。

  千百花搓搓梅的頭,「身為薊館的媽媽,兒女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那天早上妳已經知道寂空會逃走了吧。」梅拖著下巴,「這三天商業區的士兵完全沒進行搜查,是妳付錢讓他們四天後才查的吧。」

  四天後士兵大概也會隨便查查,既然都有人花錢堵路,那大概就是要他們放人的意思。

  千百花沒說什麼,要梅一起回去薊館繼續工作。

  --

  廢叭:傲傲傲傲
  
  這裡是生病的夢貘 居然拖稿拖這麼久(掩面)

  就算出去玩還生病了我還是要打文啊啊啊--

  時間不早了 其他東西我明天在處理ˊ3ˋ

  在這裡恭喜寂空脫出成功//

  偈千侗怕有番外談到過去所以沒打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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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傾國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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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月 21 週二 201522:00
  • 【傾國紅樓】驚蟄、羔羊

驚蟄、羔羊

  「我回來了!」

  寂開心的奔向正在吃早餐的父母,父母露出驚恐複雜的表情,只見母親放下手中叉子有點粗暴的把寂空抓上樓,而父親緊閉門後也跟著上去了。

  「妳怎麼回來的?」母親帶著歡喜的淚水緊緊摟著寂空。

  「我自己逃出來的,放心,應沒有人發現。」寂空望著房間裡令人懷念的布穀鐘,她真希望時間就這樣永遠停止。

  父親擦擦額角上的汗水,「妳到那邊有沒有......被怎麼樣?」

  「沒有,薊館沒有這麼隨便,我在那邊過的很好。」寂空眨眨水晶紫的雙眸。

  父親露出欣慰的臉,然後向前拍拍寂空的頭,兒母親反而在苦笑,好像有什麼事情沒跟極空說。

  「要趕快收拾行李了,灯街可不是能隨便進出的地方。」父親帶著嚴肅的口氣打開衣櫥。

  灯街的規則裡面有『不能追尋過去』、『不能離開店裡』,如果有花違反大規則,身為老鴇就必須通報,沒通報遭人檢舉可能會造成重大的懲罰和損失。

  灰色地帶的居民無法進入合法區,灯街被安排在離邊境相近的地方就是為了在戰爭發生的一瞬間,受到波即的是灯街居民而不是合法公民。

  寂空知道不管千百花有多寬容,在大條例下千百花要保住薊館就要通報,知道時間不多,寂空也幫忙收拾行李。

  提心吊膽的等到深夜,寂空跟家人從後門溜走,他們打算穿越後樹林到對街商馬車搭車,只要離開御苑城就能躲過御苑城大條例,其他城有其他城的規定。

  街上已經有幾個提燈的夜巡士兵在低調查詢寂空的下落,知道寂空有家人,第一個查的就是寂空的家,但士兵抵達時人已經不在了。

  警犬在空氣中嗅了嗅,朝著後門樹林的方向吠了幾聲,這聲音到達寂空耳裡雖然很細微,卻讓寂空心臟不規律的跳動著。

  士兵在平民街效率意外的高,如果是在灯街,士兵不是拖個一兩天就是態度敷衍。

  寂空不由自主的加快腳步,她真希望趕快穿越樹林,然後搭上商馬車。

  儘管努力的快走,還是不比士兵追趕的速度,當寂空再度回頭時,遠處的林子已經有微弱的燈光在閃爍。

  太快了,就算用跑的也一定會被追上,就算如此,寂空還是很努力的拉著母親的手。

  「這樣不行,會被追上的。」父親喘吁吁的說著。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沒休息時間了,快走。」母親睹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的父親。

  好不容易越過一條小河,卻清楚的聽見士兵吆喝與警犬的咆哮,基本上從沒人能逃過大條例,就是因為很難逃所以才沒有人想逃。

  寂空嬅,妳看看妳做了什麼?

  偈千侗站在高坡處,今天的夜晚吵的他睡不著,所以起來看看狀況,偈千侗知道寂空想利用商馬車離開城,商業區也有商業區規定,士兵到那邊搜查就會受阻。

  瞇起眼,琥珀色的雙瞳在月光照映下顯得矇矓,今晚的風有些冷冽,身後走來了同樣睡不著的商人。

  「就跟你預測的一樣呢,往商馬車方向逃。」提了提金邊眼鏡,櫻色雙眼的男子冷冷的說著。

  蘇樓,商業區的富商之一,手裡拿著與偈千侗交易合約,他們兩個是今天談生意才認識的,蘇樓聽說偈千侗十分厭惡花,所以當蘇樓知道偈千侗坐在這裡看熱鬧時有點訝異。

  「沒通報?」偈千侗挑起眉,「如果你去通報商馬車,這晚就不會這麼喧鬧擾人清夢。」

  找個平穩的地方坐下,蘇樓斜過眼望著偈千侗,「為了活下去這麼努力,為什麼要斷了她的活路?」

  「你認為她能逃過?」輕蔑地勾起嘴角,偈千侗對於蘇樓的同情心感到反胃,「她逃不過的,因為現實是逃不過的。」

  蘇樓也沒替寂空祈禱能度過這個晚上,也沒跟偈千侗辯論的意思,只是想親眼見識一下花的生命力。

  灯街提一句話:嬌柔悱花傾國,紅樓屹立不敗。

  曾經有位花使一座城滅亡,並非花的美貌而是因為花的才智,足以左右城主政策,顛覆敵營軍師,花的潛能不容小看。

  當年絕風城攻打御苑城,兩方僵持不下,城主心頭患難不除,不吃不睡都壓出病來,到灯街找當年最著名的花魁訴苦,卻受到花魁啟發。

  花魁提起筆寫下:『柔情,百剮千仞手,笑言,血灑無情花。』

  上任御苑城城主聘用一位刺花暗殺絕風城城主,歷經三個月的延長戰,最終以絕風城城主因紅顏禍水身亡。

  這就是為什麼灯街這麼淫糜卻還是存在於御苑城的原因,而曾經滅城的花被稱為『傾國花』,她也繼續經營藝伎的生意。

  你太小看這朵生命力強勁的花了,蘇樓沒對偈千侗說什麼,他認為就算寂空在這次逃亡受到重大打擊也不會放棄,關於那位傳奇的傾國花,被她看上的花都十分獨特。

  回到寂空一家子,追兵迫在眉睫,寂空慌亂之虞也想不到對策,這在這時母親跌的一跤。

  「不要管我!快逃!」母親用力推開寂空,「我不要再放棄自己的孩子了,寂空,妳必須活下去,把妳送去那裡是我們的不對,快走吧!」

  寂空想回去拉母親,卻被父親一把抓住,「嬅!妳不想再回去灯街了吧!我們也不想讓你去那種地方!」

  「可、可是......」寂空皺著眉,士兵鎧甲刺耳的摩擦聲與警犬沉重的喘息讓寂空腦袋無法思考。

  父親沒時間多等一秒,拎起寂空就是往深處跑,寂空無法拋下母親邊尖叫邊掙扎。

  只見父親跑離好幾呎後突然嚴肅起來,「妳到底想要什麼?」

  「我......」被父親壓在樹幹上,寂空突然覺得父親的眼神變得很陌生很恐怖。

  「聽著,妳還沒被奪走『處』,商業區剛好有個富商兒子想要娶妻,把妳賣過去我們又有一筆錢了。」

  「欸?」寂空的腦袋突然變得清晰卻空虛,感覺眼前的父親已經不是以前那位慈父。

  父親左右環顧,找到一塊岩石把寂空壓在上面,「脖子上的刺青削掉就可以了吧?就說是胎記可以用化妝品遮掉。」

  生鏽的小刀在月光下格外刺眼,寂空瞪大眼,真不敢相信拿到要砍她的居然是自己的父親。

  在父親眼中已經被汙濁的金幣被給掩埋了,不知何時,父親被冰冷的擁抱而感到幸福,不想要在被人看不起,不想要在被人指使,不想要再吃簡陋的雜食。

  錢,賣掉寂空換來的錢使父親在別人眼裡提高地位,而父親也用那些錢德到平時無法體驗的感覺。

  用金錢就能掌控事物的感覺,服務生會對你有加倍的微笑,乞丐會更賣力的敲晚,親戚朋友都會對你投以羨慕忌妒的眼神。

  這已經不是寂空的父親了。

  鏗鏘!

  閃過銳利的刀尖,寂空一腳狠踹父親腹部,她眼神中帶著恐懼不安,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了。

  逃出來的原因是想回家,現在她的家在哪裡?努力奔跑的原因是想脫困,可是脫困之後哪裡又是安全的?

  母親大概被士兵抓住了,父親已經喪心病狂,究竟,逃出灯街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黑色的染墨在寂空心中暈開,她已經沒有退路也沒有去處了,就如同一個羔羊要選擇死在大野狼口裡還是屠刀下。

  『妳會後悔的。』

  在這種節骨眼,寂空居然還想起偈千侗那張冷血的臉。

  眼神突然堅定起來,寂空不想放棄,如果沒有去處就自己造一個,如果沒有家就自己建立,她不相信前面沒有路,她不相信每個人都是這樣冷血。

  『想做就不要後悔。』

  梅的聲音回盪在寂空腦海裡,緊握著梅送的圍巾,寂空咬緊牙關竄進草叢裡努力的跑著。

  身後傳來斷斷續續的槍聲,還有父親痛苦的哀號。

  不能回頭,寂空知道不能回頭了,她很疲倦,腳很酸,視線被淚水模糊,胸口像去缺了一大洞,她感覺到痛。

  得到自由的感覺居然是如此疼痛--

  她改變方向了,不要去商業馬車那裡,她要直接到運貨港口,就算可能會餓死或渴死在運貨船上,寂空也不願意回頭了。

  她的目的是回家,她回到家了,她的目的是逃離這裡,就快到了,就快到了--

  鹹濕的海風打在寂空臉上,黑夜中海水渾濁的翻騰著,沒時間開心,寂空沿著港邊奔跑,前面就有艘運貨船。

  碰!

  灼熱的子彈穿過了寂空身體某處,寂空感覺到一個不平衡跌入的海中。

  失敗了嗎?

  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自嘲般的微笑。

  成功了嗎?

  似乎沒活下來就沒有意義了。

  我要,活下去--

  士兵和警犬在海港搜查了一個晚上,他們沒已打算撈屍體,因為那要花很多人力與成本,如果有屍體浮上來那就省事多了。

  現在只要看好沿岸,看有沒有那位花就好,如果三天都沒找到就會被判定死亡。

  然而,就在第一天的凌晨,寂空發現自己躺在舒服柔軟的大床上。

  啊,活下來了。

  --

  廢叭:欸--寂空的故事還沒完啊!

  傾國花大家有沒有猜到是誰呢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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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墨輓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

  • 個人分類:傾國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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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月 21 週二 201521:59
  • 【傾國紅樓】驚蟄、界線

驚蟄、界線

  偈千侗和寂空兩人都被雙手反綁丟在一間空屋,那幾個黑衣人大概是灯街所謂的『黑老鼠』。

  專門搶奪看起來弱小的灯街遊客,沒事就會埋伏在平民區大門等待時機,這次看見寂空弱弱小小的模樣,又看見似乎在跟偈千侗吵架,就仗著人多把兩人綁過來了。

  就在那幾隻黑老鼠在外頭討論著怎麼賣掉兩人身上器官時,偈千侗終於醒來了,看見自己和討人厭的藝花在一起,頭又更痛了。

  『我差點就可以回家了,你幹嘛抓我?』透過腹語表達自己的不滿,寂空瞇著眼說。

  偈千侗才不想跟著個藝花說什麼,現在要想著怎麼離開這個鬼地方,還好今天重要物品都寄放在平民區的旅館裡了,如果被發現身分大概又會被狠敲一筆。

  寂空移動一下身子,聽見外頭出現敲打和怒吼聲,探頭一看那幾隻黑老鼠居然打起來了,對偈千侗這算是常見的事情,不過就是利益分配不妥開始黑吃黑吧!

  『趁現在,我們靠在一起互相解開對方的繩子。』寂空扭動身子把手面向偈千侗。

  偈千侗露出不悅的表情,「我為什麼要幫妳解開繩子。」

  『我要回家!都是因為遇到你害我被抓來這裡,所以你要幫我解開繩子,我也會幫你解開繩子啦!』

  「灯街的傢伙怎麼能信。」偈千侗仍不想接近寂空,他認為寂空一被解開繩子馬上就會鑽逃。

  寂空給了偈千侗一個白眼,現在是什麼狀況你還有時間選嗎?而且寂空也沒壞名譽,只是在灯街當藝花難道錯了嗎?

  『不然我先綁你解開總行了吧。』嘟起嘴,寂空很不滿地說。

  這時偈千侗才願意接近寂空,寂空碰到繩子伸手輕快敏捷的解開結,還好不是死結,不然寂空的巧手再厲害也解不開。

  鬆開繩子後偈千侗起身甩了甩手,後拿東西把正門堵住,自己要從後門旁的窗戶離開。

  『等等!幫我解開繩子啊!』寂空怒瞪著偈千侗,沒想到偈千侗是這樣的人。

  「妳說妳要回家?」偈千侗走到寂空面前俯視著她,「灯街的花沒有家人,當妳被刺上項圈之後妳就跟外面那些黑老鼠一樣卑賤,居然還說要回家?」

  聽見偈千侗這麼說,寂空真的生氣了,「你不也是灯街出生的嗎!」

  偈千侗突然粗暴的扯住寂空衣領,彷彿在壓抑高漲的殺氣,偈千侗異常冷靜地貼在寂空耳邊。

  「但我沒有刺青,妳應該知道被刺上灯街的三種刺青就沒辦法離開灯街了吧。」一手擰住寂空巧小的下顎,偈千侗雙眼裡沒有神采,語氣裡帶著濃厚的警告,「日子過得太舒服所以忘記了嗎?這個刺青代表著什麼?」

  用頭頂撞偈千侗鼻樑,寂空有點狼狽的滾到一邊與偈千侗保持距離,覺得在被擰下去下顎可能會被這男人捏碎。

  「你這個沒有家人的傢伙懂什麼呀!」寂空生氣地大吼,滿臉通紅的喘著氣,「沒刺青了不起呀!沒在灯街住了不起呀!我們也是人不能去追求想要的東西嗎?」

  寂空覺得喉嚨乾澀有點疼痛,似乎很久沒這樣大聲說話了,可是如果不說出來會憋到內傷。

  摀著鼻子,在鼻腔內嗅到淡淡的腥臊,偈千侗覺得煩躁,這藝花話怎麼這麼多呀,被刺上項圈的代表就意味著失去自由,不管去哪裡都不會受到平等的待遇,回家一樣,難道她認為回家就安全了嗎?

  這藝花在逃避現實,偈千侗瞪了寂空一眼,心裡很不是滋味,沒那個能力還大放厥詞的說要追求理想,灯街是那種地方,既然在那種地方就應該要有那個樣子。

  天真爛漫樂觀的性格不應該出現在灯街,正確說來寂空根本不適合在灯街生存,運氣好今天是在薊館這樣高級的名牌店當花,如果今天是在下處當花大概不用一星期寂空就會瘋掉。

  而寂空呢,她認為在什麼地方還能保持自己原本的心態才重要,就算在法律管不到的地方她也不會做出違背良心的事情,而且為了生存發聲不好嗎?為了理想行動錯了嗎?

  把自己看扁後按照別人的意思生活,寂空不想要這樣,就算不得已來到灯街她也不要這麼做,她是一個人,不是一朵任人玩弄的花。

  偈千侗從寂空眼裡看見了強烈的反抗意念,為什麼要反抗?就這樣在灯街乖乖的生活不好嗎?已經失去一切了還要渴望什麼?

  回到家會有人對著妳笑,然後抱妳、親妳、準備好吃的晚餐給妳吃嗎?晚上睡覺會在床邊陪你聊天到妳睡著為止嗎?妳會期待明天坐在餐桌上跟誰抱怨學校作業很難嗎?

  「妳會後悔的。」偈千侗越想越生氣,直接用木棒打破窗戶離開了。

  不指望偈千侗來替她鬆綁,寂空努力爬到碎玻璃邊自己撿碎片來割繩子,這時突然有人用力撞門,大概是門外的黑老鼠已經談完利益分配了。

  終於割開繩子,黑老鼠撞進來時寂空已經跳出窗外頭也不回的在林子奔跑,她沒忘記用圍巾遮住自己的刺青,她不想輸,她不想服從這種不人道的制度,她要回家,她相信她的家人所以她必須回家。

  聽見後面有幾聲呼喊,寂空加快速度,也不管被樹枝割傷,只要跑過平民區大門就解脫了。

  「救命--!」寂空看見大門邊的守衛了,她奮力大喊,整條街都充斥的她刺耳的尖叫,而後面幾隻黑老鼠仍窮追不捨。

  守衛室拿出刀了,不過他沒走出『界線』,似乎在等寂空自己跑過來,費盡全身的力氣努力跑,寂空覺得自己已經可以去比賽長跑了,這是她有時以來跑最快最久的一次。

  「臭傢伙!回來!」對方手比較長,只見他手一伸抓住了寂空的長髮。

  噗滋!

  黑老鼠的手瞬間被斬斷,因為寂空已經越過界線了,所以守衛必須依照法律驅逐黑老鼠。

  跪坐在地上寂空幾乎喘不過氣了,沒想到成功了,成功回到平民區,終於可以回家了。

  黑老鼠哀號了幾聲,守衛一腳把他踹到遠邊,然後悠哉地走到寂空身邊問問有沒有受傷之類的,還很好心叫了一台馬車讓寂空回家。

  望著在血泊中痛苦掙扎的黑老鼠,寂空望著『界線』,這就是這世界的法律,寂空回家的意念更堅定了,她都已經來到平民區,只要再等一下就可以回去了。

  其實她很開心自己有多麼幸運,不然守衛應該會檢查她身上有沒刺青才放人,大概是看寂空比較像平民區的人,所以才管的比較鬆吧。

  車夫把車停在寂空家門口,一臉和藹的跟寂空說道別,寂空是開心但心中卻種不安的感覺,在灯街生活過,她突然開始畏懼平民區虛偽的和平。

  拍拍自己的臉頰,她確實靠自己做到了,她靠自己逃出薊館,靠自己逃離黑老鼠,靠自己來到平民區。

  這個家,這扇門後面......

  沒問題的!

  鼓起勇氣轉開門把,一股令人懷念的鬆餅香撲鼻而來。

  終於,回家了。

  --

  廢叭:喔喔喔!寂空這邊可能會很長啊 因為要虐她嘛

  守衛你終於發揮一點作用了XD 別看守衛平時懶懶的 其實人家很有實力喔(謎:這重要嗎?

  因為明天有活動所以凌晨更文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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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步更新耶X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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